【鬼滅二創】弱りもぞする－我心難掩 - 【後日談】致最愛的你

「傳令！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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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慘被擊殺的現在，理應退休的寬三郎在午後突然劃破寂靜地道來，坐在緣側便能聽見他從牆外發出宏亮的嘶吼聲。

過去在鬼殺隊出生入死必須要每天聽好幾次壓鎹鴉的傳令，自從我們的使命完成之後，這股讓人喘不過氣的聲音便未再響起。

最後一戰結束之後，本來以為就要這樣回歸平淡卻有些寂寞的生活，並獨自等待生命的餘暉慢慢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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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冨岡義勇，請盡快前往本部召開臨時柱會議！嗄！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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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三郎傳令完之後，有些氣喘吁吁地搭在我的左肩上歇息，這是他長年留下來的習慣。

這股久違的傳令聲也意外地讓我覺得有些振奮，就像在乏味的餘生裡多了一些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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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三郎，最近過得好嗎？」

「老夫……在跟其他同伴頤養天年……」

「是嗎？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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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右手的我難以像過去一樣自然地伸手，只能用左手向上勾來觸碰他的羽翼。

無法自理的長髮已經剪去，陪伴著我多年的羽織也被我高掛在牆上作為瞻仰過去的象徵。

幾個月前我們贏來了最終的勝利，日復一日的生活也得到了轉變，但習慣了殺鬼生活的我似乎對於孤寂的和平盛世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知道這是我們一直在追求的世界，卻還是無法掩蓋心中的某些事物消逝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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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是什麼時候？」

「待兩位柱都到達……便能召開會議……」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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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來尋找那將近三個月未穿上的隊服，在蝶屋傷癒返家之後，便沒有再穿上那代表身分的黑色詰襟。

某一方面也是想藉由服裝的選擇，嘗試隔絕曾經與現在，並逼迫自己朝向未來。

然而以往再死傷慘重的場合，也從未像這樣僅剩兩名柱……但也沒有任何理由，需要任何人來遞補空缺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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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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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忍過世之後，我就像是追尋著能夠說話的對象，即使孤身一人也開始變得多話。

沒有必要展現情緒的時候，也像是要嘗試回憶她的笑容一般，會毫無理由地展露微笑。

但無論怎麼做都很難填補心中的空洞，如同沒有好好道別的悔恨一直纏繞在自己的胸口。

在乏味的餘生裡，簡直是靠著我們最後的約定才有辦法讓我獲得度日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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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最後一次的柱會議，更是宣告著某種訣別。

失去了鬼殺隊的身分之後，我與忍最大的身分聯繫也會就此消逝。

一想到這裡，沒來由的惶恐便充斥在情緒之中。

但作為迎來終局的見證者，這是我必須要勇於面對的結果。

披上那僅剩一半的羽織，我鼓起勇氣踏出離開家門的步伐，前往最後一場的柱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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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輝利哉主公所主持的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的會議很快便結束了。

主要是交代了鬼殺隊解散之後大家的去處，同時也詢問了關於我們的撫卹事宜。

雖然主公大人對於大家的殞命感到虧欠，但在我跟不死川的極力堅持下，他終於願意接受了我們的讚揚而落下少年淚。

就這樣，我們的使命終於被貫徹，手握多年的日輪刀也可以就此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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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說炭治郎仍然在蝶屋養傷後，我便跟同樣在此地的鱗滝師父去探望即將出院的他。

與這些足以稱呼為家人的人們一起團聚，內心的空洞也稍微被填補了起來，也能因此露出因欣慰的由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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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不、冨岡大人，可以耽誤您一些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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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收尾準備去替忍上一炷香的時候，忍的妹妹與神崎卻在我離開蝶屋前叫住了我。

神崎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但我看得出來他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我便在他們的引導之下前往了忍生前居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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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充滿了令人懷念的紫藤花香，三個月以來讓自己平心靜氣的努力都在此時化為烏有。

對她的想念毫無辦法地湧出，一往如故的擺設每一眼都讓我想起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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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讓冨岡大人想起傷心事。」

「不，沒事。」

「只是我們認為……應該在這裡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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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的妹妹有禮貌地向我行禮，她還未痊癒而身穿患者服，但臉上的神情不但開朗了許多，笑容也比過去更為自然。

原本繼承自香奈惠的髮飾已經在戰鬥中損毀，現在繫在側髮上的是讓人熟悉的紫色蝴蝶髮飾。

而神崎也很快地從失去忍的挫折中爬起來，一個人扛起了蝶屋善後的工作。

如今兩個人都散發出了成熟的氣質，想必也花了很多苦心在逼自己從傷痛中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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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過了幾個月，但終戰之後每個人都有了巨大的改變。

不只是肉體上的負傷或殘缺，心靈也有了顯著的昇華及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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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冨岡大人出院之後，我們整理忍大人的遺物時，在櫃子裡發現留給您的信跟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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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從懷裡遞出了一個做工不甚精巧的木盒及一封屬名給我的信。

兩者都有我再熟悉不過的事物，一個是我過去贈送給忍的木盒子，另一個信封上則有忍的筆跡，上頭寫著明顯不過的「致最愛的義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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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聽聞您會來參加會議，便認為這是個適合交給您的時機。」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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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忍留下來給我的遺物，又再一次不得不接受她已經離去的事實。

但我相當明白她想要留下一些什麼給我的心情，因為我也有幾封沒有派上用場的遺書，其中一封也是留給忍的。

上頭寫著許多我想對她最後一次傾訴的情意，但如今已經沒有機會再告訴她了。

我有些膽怯地接過遺書，手中的微顫卻遲遲無法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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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先迴避……」「不，不必……可以請妳幫我把信封拆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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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忍的遺書遞給忍的妹妹，在僅剩一臂又無法順利壓抑不安的情況下，我只能委請她幫我將裏頭的信紙取出。

她小心翼翼地避免閱讀到內容，將寫滿字的紙張交給我。

我攤平在地板上之後，一字一句地慢慢閱讀忍給我的最終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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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先生，還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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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跟平常我們書信往來的嚴謹言辭完全不同，完全就是她平常與我對話的輕鬆語調。

但也因為如此，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她的聲音，就像直接在耳裡響起。

我忍住衝上鼻頭的酸勁，繼續咬著牙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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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我已經先你一步離開人世，也代表我貫徹了應盡的使命。

而且我也誠心地希望，這時候的你已經生活在沒有鬼的太平世界了。

我不確定這封信會在什麼時候交到你手上，但無論如何我想你應該都還未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要是義勇先生忘記了，就算在他界我也會想盡辦法找到你，讓你嚐嚐我們說好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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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我不禁打了一股寒顫。

雖然忍從未對我做出什麼過份的舉動，但我覺得她真的有可能在我不遵守約定的情況下，把一千根針塞到我嘴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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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根據，但我覺得義勇先生在沒有我的世界裡，應該會感到很寂寞吧？

但不管再怎麼寂寞，飯還是要好好吃、日子也要好好過，我可不允許你沒有好好享受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已經顯現斑紋的訓練中順利成功的你，大概很快就會追上我的腳步了吧？

正因為如此，你才要好好地享受剩下的餘生，也不用感到任何恐懼，因為在彼岸的那頭我一定會好好等待著你的到來。

你在人世間的一切經歷，我也會好好地見證，直到你能親口跟我分享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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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如同她所猜測的，我心中的確有著難以抹去的寂寞，那股寂寞之情更甚以往任何一刻。

但看著遺書中的文字，我甚至真的感覺到她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用著溫柔的笑容看著我此時狼狽讀信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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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用感到寂寞，我也會堅守我們的約定。

不管是在彼岸之處相逢，還是在沒有鬼的世界裡結為夫妻。

我知道接下來會面臨艱困的戰鬥，所以我並沒有隨身攜帶著你送我的珍貴藥盒，這是為了將其中的訊息回贈給你，希望你可以好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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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忍在信中的指示，我用單手勉強地打開她回贈給我的藥盒，這曾經是我作為生日禮物贈送給她，蘊含著相思之意的信物。

蓋子內側所刻的和歌，也是我留給忍的訊息——藤原義孝的「本為償相思，生死不足惜；一夜相逢後，戀世且依依。」

這獨一無二的手工刻痕，也證實這是我贈送給她的手工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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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裝的不是藥物，而是她用細繩精心綁了起來的一撮秀髮。

拿起她在光芒照射下會泛出紫藤色的黑髮，我注意到木盒底刻了我原本沒有留下的字樣，與我在蓋子內側所刻的字眼處正好相對。

裡頭刻著與我思慮許久的和歌相同，同樣出自於百人一首中的另一首——崇德院的「湍流淺而急，岩阻一時離；終有匯流處，相逢如往昔。」

為了確認這首和歌是否為忍留給我的訊息，我繼續回過頭讀她給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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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古禮，夫妻會取下自己的頭髮繫在一起，如果義勇先生不嫌棄在餘生自稱胡蝶忍的丈夫，這便是我留下來給你的贈物。

畢竟『在沒有鬼的世界裡結為夫妻』，這可是義勇先生答應我的其中一件事喔。

我這個人可是很貪心的，不僅是來世，要是這一世幸運地不再有鬼，應該也符合這個願望的條件吧？

不管你接下來的生活會怎麼過，都請把它當成我們短暫的分離，只要抱持著這樣的信念，我相信義勇先生一定能鼓起勇氣好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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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此處時，我明白剩下的文字已經所剩無幾，但內心的恐懼卻隨著忍在字裡行間透露的喜悅逐漸變得淡薄。

原本以為自己會害怕得無法把這封信讀完……忍的思念的確徹底在短短幾分鐘之間影響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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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我想傳達給義勇先生的話已經差不多了。

當你讀完這封信之後，我希望你在剩下的時間當成我一直常伴你左右，因為我相信在不遠的將來，我們一定會迎來重逢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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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信的正文就算是正式地讀完了。

剩下的只有忍的屬名，寫道「你最愛的忍」這樣充滿自信的筆跡，上頭還沾黏了一片櫻花的花瓣。

我長嘆了一口氣將信件放下，眼前是擔心我是否會因此難過得無法控制情緒的兩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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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冨岡大人……？」

「我沒事，謝謝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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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忍的信不但讓我忘記了難過，甚至開始能夠期待著與她重逢的日子。

她曾說過我的話語充滿了力量，然而她此時才是能賦予我餘生意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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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一件物品想交給冨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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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的妹妹從身後取出一小塊碎布，那是忍生前一直珍惜的蝶紋羽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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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姊姊在最後的戰鬥裡，遺留下來的最後一小塊……我想她應該會想要留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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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所剩無幾的布料交到了我的手中，在些許猶豫之下我還是交還了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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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本來就是香奈惠的遺物，應該留給胡蝶家……我已經取了我應該要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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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還忍的雨之後，我向她們兩人敬了深深的禮，幾乎要將額頭貼到了地板上。

因為接下來我的提議，或許是個會讓她們感到困擾，用盡我畢生誠意的請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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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妳們，希望妳們能夠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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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我已經決定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想多看看這個和平的世界長什麼樣子，並且有朝一日好好地轉述給沒能經歷這些的忍。

然而在那之前，我得先完成「在沒有鬼的世界裡結為夫妻」這項簡單不過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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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即使我內心再沒有一絲恐懼、再怎麼正向地積極生活。

這個約定能否實現，也得等忍這兩位最重要的親人點頭才行。

我希望這不過數年的短暫餘生，能夠向其他人說出——忍曾是我最摯愛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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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堅信在沒有忍的日子裡，我一樣能因為忍在我記憶裡的身影感到悸動不已。

而這正是所謂……我心難掩，只因為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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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致最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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