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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格雷沒出現。

達歐利

Apr 28, 2023

339

4 Mins Read 1,066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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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自由之靈的主角格雷，沒有踏上旅途的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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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兩個人把他送去枯林堡吧！稍後我會寫封信，讓麥森伯格大人的信鴉送去葛拉修家。」老騎士看了板車上的漆黑長形團塊一眼，將手在額間與雙唇按了按「神官會把他修復好的。」

「遵命，莫頓大人。」

德雷克臉色陰沉，他作夢都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得面臨同伴的死亡。

不，據說在現任大公上任前，騎士團的死亡率幾乎是五十個人出去，只會有二十個回來，生還者還包含回到城後傷重不治之人。

相比之下，他們離開亞多戈伊的這一個禮拜，總共才死了一個，還是本來就危險的偵察兵。

也是因為這個隊伍另有目的。除非莫頓大人判斷有勝算，或是會危急村民，否則他們是能多隱密就多隱密。遇敵少，自然生存機率就高。

魔獸咬不穿金屬。他們找到肖恩時，是憑著那副血汙的盔甲，和殘餘長外衣上的黑騎士別針才辨認出他。

不知幸或不幸，騎士們來的即時，所以他的身軀大致完好。

右臂被從手肘下方的位置扯斷，不知去向，曾經迷倒眾生的俊美容顏，從高挺的鼻樑、雕像般優雅的嘴唇、到晴空般湛藍的雙眼，全被魔獸啃食殆盡。

額骨破碎、眼眶凹陷，卻又乾淨的沒有殘存一絲血肉。讓這應當驚悚的畫面，陡然有種只是在生肉塊旁、摔碎了潔白瓷器，應當出現在堡壘廚房或餐廳，而非被騎士們用亞麻布層層包裹，放置在通常用來運送魔獸屍體的板車上。

「你真的如願回到女神懷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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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的光芒猶在，豔藍尾羽如雨滴自腐臭壤地上墜落，於滲出的血海上飄盪。

無數枝節在巨蛛體側錯動，鐮刀狀的鋒刃輪番刺入地面，連帶刺穿腫脹腹下、朝外伸出手試圖拖出下半身的騎士。

「威佛，你去指揮右翼。」老騎士沉聲說道。從面甲的隙縫無法窺見一絲動搖「高文，你們跟我來。」

「儀式——」黑髮騎士縱馬右跨，才剛開口就被老者決絕的嗓音打斷。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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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拉弓、搭箭，直至劍袋充滿諸神的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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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佛怒吼著鏗鏘的伊爾德維語，縱使身旁眾人一一逝去，他仍像要挽回過去的遺憾、仍像此舉能挽回不會回來的某人般鬥志昂揚。

他將折斷的雙臂與綠光微弱的斷裂劍身緊緊縛住，朝巨蛛揮出微如蠅黽的一擊。

灰綠小眼的少年騎士已不再哭泣，他還未完全成長的軀體在巨蛛額上的銳角間，像旗幟般左右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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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切一切，從耳邊、從指尖、從破唇、從眼中、從胸前，從記憶中溜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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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光。

不潔。

灰暗。

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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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生短暫又可笑。

珠母獸牙在他汗溼鼓脹的胸膛劃出血痕，溼潤中的腥臭，讓他想起了年少屈辱、卻最為滿足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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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是貝納德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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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護符依然如日光黯淡，沒有亮起絲毫希望。他祈禱、咒罵、哀求，而回應，僅僅是那一聲又一聲，猶如被深淵吞噬、逐漸消弭的脆弱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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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終於得到救贖，在巨蛛的鐮刀下，騎士的嘆息充滿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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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妳說的一樣。

我都還沒問妳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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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臭綠霧降臨之際，他想起了那捲曲黑髮下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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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被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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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彷彿看見了肖恩胸口的深藍碎布。

白底金邊，用最端正神聖的筆劃，所雋刻出的最虔誠的欺瞞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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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榮光照耀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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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各忙各的

#2 如果格雷沒出現。

#3 我們來玩一個互相不理對方的遊戲

#4 冥辰光希：面具下的惡魔

#5 《尤莉與神的命運》的「亞欣」

#6 如果《Architectus》要拆CP

#7 另一種結局──各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