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改少女與她們的戰火敘事曲 - 序章末戰

「報告，這裡是長浪16號……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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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則訊息插入：「呼叫維安部……部隊……三號前線需……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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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交戰區後，各國的求救訊號此起彼落不曾斷絕，通訊機因信息龐大不及處理時而發出嘈雜的噪音。無數的螢幕環繞之外，艦艙控制台上幾乎空無一物，連最基本的控制桿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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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台前坐了兩名少女，目測大約是16、17歲。一名留著金色的長髮，盤成隨意的公主頭，酒紅色的眼眸裡透著明月般的銀。金色識別章閃爍著，肩上斜披的白色披風，覆蓋著的是一套戰場罕見的橘色工作服，整個搭配不禁令人匪夷所思；另一名少女有著一頭柔順的黑色直髮，眼裡閃著跟髮色一樣的光，但帶了一點冷冷的色調。別上藍色臂章，白襯衫搭西裝褲的經典裝扮，讓原本瘦小的她一相較之下，顯得更不那麼豐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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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這是你第一次離開司令部，對吧？」金髮少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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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白里"的少女短暫愣住，發出思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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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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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少女輕輕笑道：「哈哈，好久沒看到妳這個表情了，妳不會因為是第一次上戰場緊張到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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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白里連忙搖頭。但確實她的褲子已沾滿了手汗，金髮少女的推論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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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續：「說到這個，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我還以為你是個超級～嚴肅的人呢！那時的妳跟妳現在的樣子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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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起這些啦！」白里羞紅著臉嚷道：「要不是司令妳每次都這樣對我，我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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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妳自己太容易慌亂了啦！」被稱"司令"的少女用戲謔性的口吻嘲弄：「而且……又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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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司令挑逗似的語氣，白里倒嚥一口口水：「太奸詐了……真的太奸詐了……明明都是司令先主動誘惑我……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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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妳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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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上，日常鬥嘴仍然持續著。一方面，這是能緩解白里不安情緒的解藥；另一方面，這也是長途駕駛中能有效提神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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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見她沒有繼續反擊，得意的邪笑：「呵呵！身為一名司令，這種行為真是有失形象，不如…妳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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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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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雷射擦過機身，戰艦失衡的晃了一下。通訊機發出一陣高頻，接著是斷續的雜訊，最後停止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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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裡剩下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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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線被打斷了……」司令的低語打破寂靜，隨後轉成憤忿的怒吼：「混蛋！怎麼可以攻擊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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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用力錘向金屬控制台，發出「哐！」的聲音迴盪在艙內。視線在每個不規則移動的浮空螢幕來回遊移著，她彷彿接收到了什麼，也彷彿傳達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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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望著這樣的司令，金色識別章的光芒似乎變得更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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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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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感覺內心的什麼被觸動了，有一股激昂的情緒翻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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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艇突然大幅加速，白里的身軀被重重往後一甩，驚呼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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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我們被盯上了。」司令冷冷分析道：「對方是剛獨立的新興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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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敢……這樣會被懲處的……」白里看起來有點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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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簽協約，他們不會受星際和平法制裁。」司令語帶無奈：「應該又是大國的鑽漏洞戰略……怎麼在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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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續加速，引擎的隆隆作響使得地面震動，戰艦不時以各種迴旋與轉彎穿梭閃避攻擊。白里已感到快暈眩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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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看到了！是沒見過的基地喔！」司令興奮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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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勉強睜眼應道：「嗯……對……」她的聲音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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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火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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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加速，推進器運作聲隨之增大，白里感覺耳朵要聾了。暈眩伴隨噁心感竄上，她突然一陣四肢癱軟，全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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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白里感受到一股力量湧上：「沒有聯絡設備還自己一個衝進前線！你到底想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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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白里感覺不再是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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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對司令不能是這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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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司令也不太像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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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你什麼咖你才不會懂！」司令冷嘲熱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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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一時全身發燙，怒火灌注了她全身的血液，此時她的大腦已被情緒控制。她大罵：「妳是什麼意思！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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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加速，附加一個右迴旋，還伴著劇烈震動，機翼被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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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呀！」司令眼神充滿著殺氣，行為開始幾近瘋狂。一拳重擊打在她的腰上，司令咳了幾聲，動作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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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住手……我不可以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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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著快乾裂的喉嚨，白里哽咽道：「真的不要再前進了…再這樣下去…我不要妳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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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逐漸恢復，暈眩後湧出的力量也一點一滴消逝，臉上好像有什麼液體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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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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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司令回過神來，注視著眼眶泛淚的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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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撤退，已經沒事了，白里。」司令腦海閃過各種安慰的話語，最後卻只緩緩吐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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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慢慢轉向回程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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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出事了……白里，我保證……」司令堅定著看著白里：「我們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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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爆炸聲傳來，這次燃料室被擊中了。嗆鼻的黑煙橫行，火勢迅速擴張，很快就蔓延到控制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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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燃燒的氣味使白里再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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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司令焦急喊道：「趕快起來啊！妳……妳必須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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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力竭的白里從椅子搬下，零星火花劃過司令臉龐，卻在白里臉上留下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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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射入司令眼簾，是藍色的，很清澈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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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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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握住司令的手，用最後一絲力氣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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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活下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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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鬼……妳該不會是守護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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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闔上眼睛，什麼也沒說，依舊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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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的視野逐漸模糊，最後所見只剩一片淡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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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末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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