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完] 受害者的受害者-被家暴者的救贖 - CH 3.2 笑容

CH 3.2 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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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日和羅琳琳敲起病房的門，不一會，門的另一則傳來微弱的聲音：「請、請進。」

羅琳琳把門打開，與床上的女子對望後，隨即展露溫和燦爛的笑容，因為她知道笑容是緩和情緒的最佳調和劑。

可惜有時客觀事實往往是主觀意願的相反，出乎意料地，床上的何樂兒認出了歐日警察，馬上便知道跟他一同前來的也必定是警察，立即露出驚恐的表情。

「妳好，何女士，請冷靜一點，放心，我們沒有惡意的。」羅琳琳把手伸前，似是想阻止何樂兒的恐慌持續蔓延。「我們前來只是為了妳的丈夫黃楚銘……」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回去！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何樂兒非常激動：「我回去他一定會打死我！」

「等一下！何小姐！不要激動！」歐日也加入安撫。

「何小姐，沒事的，平常心就好。」

羅琳琳說出這話，提醒了何樂兒，對了，剛才周朗也跟她說要平常心，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

「不要緊張，就當我們是你的朋友。」羅琳琳見何樂兒開始平靜下來，似乎是想通了什麼，開始嘗試慢慢走近何樂兒。

「你們今天早上已經來過了，你們……把我先生抓了，是嗎？」

「呃？」歐日和羅琳琳互望，他們聽得出這句話的意思，是代表何樂兒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經死了。(歡迎到[email protected] 追蹤支持作者，原文請到：#Penana https://www.penana.com/user/127903)

「是我害了他，我知道我一離開那個地方就會害了他！」何樂兒突然淚如雨下，低聲說：「我沒有想要害他被關大牢的意思，我一直以來都只是想讓他好，只是想讓他開心，想讓他……」

「何小姐，我們已經聽明白妳說的話，請你保持平常心，現在我們也想妳聽清楚我們接下來說的話，或許我們跟妳說了之後，妳要為自己以後的人生好好打算。」羅琳琳坐在病床旁的椅上，深呼吸後緩緩地說：「妳丈夫黃楚銘昨晚被發現死於你們的住處內。」

何樂兒聽到後頓時呆若木雞，面色變成死灰色，本來靈動的眼眸瞬間失去了光采，靈魂彷彿被抽走一片，像個死板的木偶一樣攤坐在病床上，空洞的眼眸望著羅琳琳一言不發。

「何小姐，妳，聽到我說的話嗎？」

「我聽不懂……」

「我知道妳一時之間是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他的確死了。」

「楚銘？楚銘死了？他死了？他怎……」何樂兒泣不成聲，不停搖頭，猛然撲前拉著羅琳琳的雙臂，瘋狂似的不停說：「警察小姐，這是假的吧，這不是真的，我不接受，我不會接受！我不能沒有他！我沒有他我根本不能活！求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求求你啊......嗚嗚……」

歐日望著何樂兒悲戚萬分的反應，覺得她的人生可憐又可悲，一個對自己百般凌辱的人，竟然是自己最依賴的人。這個情景令歐日想起剛才洛警司在第三小隊出發時對他們進行關係於受家暴者心理的隔空指導和解說：

「因日久有情，受害者會對加害者產生情愫和依戀，當然不能完全責怪受害者不理智，因為在那種環境遭遇中生活，已被迫洗腦說服自己去認同加害者的行為，其實這是很可悲的。」

當歐日想起洛警司的詳細闡釋，又望著眼前活生生的例子，不禁由衷地佩服洛警司的先見之明，或許這就是一個刑偵專家及犯罪心理學家的本事。(歡迎到[email protected] 追蹤支持作者，原文請到：#Penana https://www.penana.com/user/127903)

「很可惜，這是事實，希望何小姐能節哀順變。」羅琳琳希望何樂兒面對現實，所以也不轉彎抹角。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離家出走，我不應該有了結生命的念頭。」何樂兒把一切的責任都放到自己身上。

「這個不是妳的錯。」

「為何要離開我？我死不了，但你卻死了……他是怎樣死的？他為何會死的？」

「從現場環境證供而看，死者是被殺的。」

「什麼？被，被殺？」

歐日臉色一沉，站在病床尾直視著何樂兒，對她說：「何小姐，我現在必須跟妳坦白，在這案件中，我們已經詢問了妳的鄰居、公寓的人，及同區的便利店和食肆，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現在有動機把死者殺死的人，只有妳。」

「那……你們是認為我把我先生殺了？」何樂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

「如果妳是出於自衛而把黃楚銘殺死，我必須告訴妳，法律上，正當防衛是屬可原諒的殺人，只要妳把實情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到妳。」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我沒有殺人……」何樂兒開始激動：「我怎可能殺死他？我怎會把自己的丈夫給殺了？」

「不，我們只是提醒妳一下，這個只是我們警方其中一個調查的方向。」羅琳琳立即安撫何樂兒的情緒後，轉頭便對歐日搖頭示意：「師兄！」

「我明白了，抱歉。」

「我真的沒有殺人！」

「何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

「那麼……到底是誰殺他？」

「這個是我們來這裡找妳的原因，因為妳的供詞非常重要。」歐日道出來意：「何小姐，我們現在最重要是找到兇手。請告訴我們昨晚發生的事，無論事無大小，請妳都一五一十跟我們講清楚。」

「嗯。」

何樂兒先把自己冷靜下來，再把記憶中的事都告知歐日和羅琳琳，由於某些細節都很矇矓，於是歐日開始進行詳細追問。

「何小姐，妳可記得死者離家多久後妳才離家上天台？」羅琳琳問。

「我記得是不久，正確時間我忘了……」何樂兒用雙手互抱，摸著受傷的位置，說：「我只記得很痛，頭也很痛，於是躺在地上休息一下，因為稍為一動，就會牽動身上所有的傷口……」

「抱歉，問妳這些。」羅琳琳也為自己談及別人瘡疤感到無奈。

「我漸漸清醒後，當時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想了結自己。」

「於是你離開單位，往天台走去？」

「嗯。」

「你是甚麼時間見到周朗？」

「我，我不知道，我那時候已經打算跳下去，但耳邊突然傳來一把悅耳的聲音所以不知不覺間就回了頭，至於確實時間……抱歉，我不太清楚。」

「這樣啊……」

「十分抱歉，我很想幫忙的！我真的！」何樂兒很怕自己做得不好，開始焦急了。(歡迎到[email protected] 追蹤支持作者，原文請到：#Penana https://www.penana.com/user/127903)

「這不能怪妳，放心，沒事的！我們只是循例詢問。對了，」為免何樂兒回憶案情時情緒波動太大，羅琳琳打算轉移話題：「我想問一下，妳先生有沒有仇人？或者，最近有沒有得罪其他人？」

「其實我一直不敢過問他在外的生活，因為每次多問一句他就會怪我多事，脾氣就會變得暴躁。」何樂兒再次對未能回答問題，自覺自己幫不上忙，於是她低著頭努力回想：「啊，我記得昨晚他回家時已經非常生氣，他脫下的衣服上有兩個鞋印。」

「鞋印？」聽到這裡，歐日立即追問。

「嗯，我很記得，因為我還特地用手把鞋印洗掉。」

「他有沒有說明鞋印來源？」

「聽他跟朋友通電話，他說是下班後遇到一個名叫王大漢的人。」何樂兒繼續努力回想。

「王大漢？」歐日與羅琳琳對望後，便獨自轉身行到病房的另一角致電回警局，要求追查這一個人。

「是不是這個人殺了我先生？」何樂兒問。

「這個我們需要調查後才可以下定論。」羅琳琳再問道：「另外，我想問糸的家人或妳的朋友知不知道妳的情況？我指……家暴一事。」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跟朋友和爸爸聯絡了，我想我爸爸一定很擔心我。」何樂兒突然醒悟警察問這個問題的原因，立即辯解：「我爸爸住在另一個市，他不可能來這裡！你們是懷疑他嗎？」

「放心，放心，我只是問問，只是問問。」

「嗯。」何樂兒不停揉著雙手，輕聲說：「我也不知道怎樣面對他……對了，警察小姐，請問我出院後可否回家收拾一點個人物品？我現在身上甚麼也沒有……」

「這個應該可以得到許可的，屆時請妳出院前先通知我們，我們一同前往。」羅琳琳溫柔地道。

「謝謝您。」

「可以了。」歐日這時回來微笑著說：「我們現在要返回警局，很感謝妳提供的資料，我們會儘快偵破此案，不會讓好人蒙冤，也不會讓兇手逃脫。」

「那我現在……」

「妳現在好好養傷，好好照顧自己，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珍惜妳的人，想想妳的父母和朋友。」羅琳琳鼓勵著何樂兒。

「謝謝妳。」

「那我們先走了。」

正當歐日和羅琳琳離開病房，經過房門時，歐日通過病房門旁的一面小鏡子，看到病床上的何樂兒正低著頭，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這個畫面，深深印在歐日的腦海中，揮之不去，讓歐日感到不寒而慄。

「現在總算有一點頭緒，最少可以得知腹傷由來。」在離開醫院之際，羅琳琳總結剛才的收穫，說：「怎樣看，這個何樂兒也不似殺人犯。」

「……」歐日臉色一沉，道：「我們應該很快再來，這個何樂兒似乎……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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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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