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有著把我變成她女友的超能力 - 105.崩潰

就在那抹身影自高空落下的那刻，不只是那扇窗戶，幾乎所有綜合大樓的窗戶上，都浮現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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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學生、教授以及辦公人員，無一倖免地攀附在窗口上，宛如在枝枒上燦爛盛開的櫻花一般，微風拂過便會飄落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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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這近乎絕望的景象，我的雙腿無法移動半步，那些人影之中，有著許多我所熟悉的面孔，不論是僅有點頭之交的存在，抑或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好友，更甚者是飽受尊敬的學者，在這裡都一律平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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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在奈河上的一道瀑布一般，自高空中如水花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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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兩聲，用生命在水泥地上奏響的鎮魂曲，如雨滴般此起彼落。逐漸擴張的血泊猶如鼓面一般，每消逝一個生命，便在其表面鼓出壯闊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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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發出悲鳴，卻無法阻止眼前的景象發生，無法救治翎涵的那股無力感又再度湧了上來，我拼了命地想要操控自己的手腳，卻完全無法移動半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血色的瀑布無情地將生命沖往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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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的鐵鏽味逐漸自屍體堆擴散，越來越濃，眼前模糊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令人作嘔的惡臭使我反胃，那些已經落地的人們自自己的身體中站起身來，跟上次翎涵的狀況一樣，祂們甚至都還沒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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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疾速掠過地面，將所有的靈魂收割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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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望地看向身後，卻發現社長他們也一併地倒地，嘴唇上的鮮血一路延伸到下巴，而就在血跡延伸的盡頭，橫躺著一塊鮮紅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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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咬斷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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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數秒，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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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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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地跪坐在地，此時此刻要救活所有人已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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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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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偽鬼王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可以以我們的力量去拯救翎涵，即使現在的我真的解決了偽鬼王，那些不受命運之力影響而被偽鬼王吃掉的靈魂，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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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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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偽鬼王一個一個地將死者的靈魂吞噬，動彈不得的身體沒有一絲反饋，而直到偽鬼王在我的面前張開祂那血盆大口之時，我才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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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好早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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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雙眼，靜候死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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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動的手環，傳達出了最後一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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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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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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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地睜開雙眼，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自己為了能夠快速自殺，而事先準備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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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猶豫，我劃開了自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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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千心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我碰觸著他的身體，感受還活著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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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一切實在是過於震撼，以至於我現在都無法完全平撫，在重建過後的身軀裡，心靈所受到的創傷卻無法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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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話短說，你們全部中了偽鬼王的幻覺，快逃離這裡！」千心拽起社長那嬌小的身軀，並示意我把一旁的書榮給搬離這恐怖的兇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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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不......千心，現在反而是好時機。」稍微冷靜下來的我，眼神堅毅地對千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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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剛剛還堆滿屍體的停車場，此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剛剛所見到的跳樓瀑布，以及咬舌自盡的社長他們，全部都是偽鬼王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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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覺，聽覺，嗅覺全部都被偽鬼王所控制，見到震撼景象的我無法動作，僅能呆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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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千心控制了手環向我發送了訊息，我可能真的要被偽鬼王給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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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線的事件過後，千心對我遠距離拉手環來傳送求救訊號的做法十分感興趣，雖然只能單向通行，但要是能無視距離與訊號的限制通訊的話，對緊急狀況來說非常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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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摩斯密碼我們兩個都背不起來，因此千心想了個有點笨的方法，那就是透過拉動手鍊的秒數來代表第幾個英文字母，拉一秒代表A，拉五秒代表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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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我已經絕望的當下，是千心給了我「fake」的信號，我才知道眼前的一切大概全部都是偽鬼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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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套暗號就跟我們自身的專業一樣，偽鬼王根本無從得知，因此我才能如此果斷地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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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已經確認過我自殺的狀況是不會被偽鬼王給吃掉的，而且根據現在的狀況判斷，自殺過後的我幻覺也被重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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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社長跟書榮就沒那麼幸運了，雖然身體沒有外傷，但昏迷不醒，八成是一樣吃到了偽鬼王的幻覺自殺了，只不過因為千心即時喚醒我的緣故，讓我那次的自殺順便治好了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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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千心的反應夠快，不然就買一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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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釐清一下現在擁有的手牌，千心不受幻覺影響，可以用手環溝通，我自殺後大概短暫不受幻覺影響，而幻覺不作用在觸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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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對抗偽鬼王的方法就非常淺顯易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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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沒有陰陽眼的千心去砸石頭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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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心，雖然你平常總在哀怨只有自己看不到鬼怪，不過此時此刻，正是沒有陰陽眼的你能夠拯救一切。」就在我好好說明作戰計畫（妳就直接進去把石頭砸掉就好了！）後，千心卻露出了擔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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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學長你們中招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邪，一個勁地大哭大吼，最後學姊他們還咬舌了，若是我離開妳，會不會繼續發生一樣的狀況。」我們將社長跟書榮搬運到綜合大樓一旁的長椅上安置，而在此時此刻我也並沒有受到偽鬼王的幻覺干擾，看來偽鬼王的幻覺是有範圍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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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大概是偽鬼王的幻覺範圍外，如果有任何異象的話我會馬上自殺來解除幻覺的。」我握緊手上的小刀，其上的血已漸漸開始變黑脆化，從刃口剝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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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要是有任何情況發生，我會再用能力告知學長的。」說完這句話後，千心用能力把口袋的撲克牌抓上手後，孤寂地隻身往綜合大樓的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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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才天。」在千心走進大門後，我呼喚了書榮那沒啥用處的守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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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身影自書榮的體內緩緩浮現，其莊嚴的面容上不甘的抿起嘴唇，淚滴泫然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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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會盡全力阻止你們來了。』辯才天的聲音依舊是直接在腦內響起，但與以往不同的是，祂的聲音多了一絲對書榮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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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非常不妙。』就在我對祂許願之前，辯才天先一步地對著那滿是瘴氣的大樓說道：『雖然我並不知道你們之前處理掉的東西是什麼，但目前盤踞在上方的東西，已經是非常成熟的惡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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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所引發的現象還沒有這麼強烈的。」我指的是偽鬼王讓翎涵自殺那天，充其量也只是騙我翎涵還在身邊罷了，怎麼今天有辦法讓我們所有人都直接中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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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祂要有這種力量，當天為什麼不直接讓也有進綜合大樓的社長他們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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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的猜測，就我所知的惡靈有兩種增強自我的方式，其一是吞噬靈魂，其二則是與我一樣，靠「信仰」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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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很好理解，八成是獲得了紅線女孩的營養，但單靠一個人的靈魂絕對沒辦法變成這樣，我更願意去相信第二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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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雙眼，回憶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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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再現星星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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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淪為鬼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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譁眾取寵的新聞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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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請了道士來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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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宇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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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鬼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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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鬼王懶人包的鬼故事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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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涵的病房裡擺滿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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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都是為了祈願翎涵能早日醒來，以及脫離鬼王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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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在校園各處都能聽見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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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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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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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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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所有人，包括我，都已經確實，完全，相信鬼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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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傳說的形成條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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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相信，那祂就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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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雙拳，重重地往地板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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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疼得發抖，握緊的拳頭上鮮血直流，卻完全無法掩蓋我內心的自責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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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令鬼王的傳說如此遠播，更甚者讓祂的力量增強到能夠直接令社長他們自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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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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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能及時拯救翎涵，因為我讓我們的外傷都復原了，因為我在救護人員面前發狂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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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讓這鬼王的傳說，變得如此聲名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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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自媒體，祈願者以及知曉事件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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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半信半疑也好，不相信也罷，深信不疑也行，都是給予鬼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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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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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了手上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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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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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能做到的，就只有等待千心把鬼王的本體銷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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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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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鬼王的幻覺又再一次回到了我的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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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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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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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把鬼王想的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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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認為千心可以勝任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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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一股惡寒突如其來地從背脊升起，我忽然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後果，讓千心獨自一人去破壞本體，有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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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深思熟慮再制定作戰的我，大概是被剛剛的跳樓瀑布給嚇壞了，竟然沒有想過獨自放千心進大樓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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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映證莫非定律一樣，事件總會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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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才剛停止握緊的手腕上，傳來了千心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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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三長三短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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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是求救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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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我心裡那絕望的預感成真，我飛奔似的跑向綜合大樓，也管不了是不是有鬼王的幻覺了，我屏住呼吸賣力地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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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綜合大樓後，就像是進入冷凍庫一樣，那門的交界處猶如現世與黃泉的分界點一樣，一跨過去，寒氣以及孤寂感便迎面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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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這樣進來，正是翎涵遭遇不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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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預感自心底浮現，我一邊注意著自己有無出現幻覺，一邊往千心拉動撲克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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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千心的求救訊號就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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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從樓上傳來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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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聲音的方向走，那悶響就越令人感到噁心，心底的預感越來越像現實，即使知道徒勞無功，我仍然握緊拳頭在這極寒之地向神明祈禱預感不要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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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兩階，三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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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我用著與悶響相同的頻率步上台階，宛如自己也是這首樂曲的演奏者一樣，我猶如提線木偶般，讓鬼王用我完成祂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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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拉開，踏上二樓的我，終於親眼見證悶響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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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已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千心，倒在地上被一群道士以一種詭異的節奏踐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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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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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翎涵自殺，屍體瀑布的幻象以及知曉鬼王力量來源而自責無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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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線終於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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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齊理智線崩潰的那一刻，說來矛盾，但她的腦袋異常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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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的，僅有理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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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想到的是，即使千心被踐踏致死，自己的能力依舊能夠救回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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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剩下一根手指，只要還有一個細胞活著，性轉的能力就能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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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鬼王既然能夠使人中邪自殺，當然也能用幻覺操控道士，使其成為鬼王的傀儡去攻擊不受鬼王影響的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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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道士，在信仰之力的增強下，這棟大樓裡，除了千心一般的這種完全看不到鬼怪的麻瓜以外，只要是有點靈感，曾與死亡擦肩而過之人，都已經成為了鬼王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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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有誰不曾與死亡擦肩而過呢？除了千心以外，這種大樓裡，幾乎沒有這樣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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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在千心踏入大樓的那一刻起，就是與整棟大樓的人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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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未曾想過要打肉搏戰的千心，在被眾人攻擊的一瞬間便敗下陣來，僅能向思齊傳遞求救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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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便被踐踏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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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瞬，思齊便理解了眼前的情況，失去理智的束縛，她的思緒此刻比什麼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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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千心的靈魂依舊待在那已經殘破不堪的身軀中，萌生了一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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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僅能吞噬自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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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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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會吞噬掉自殺的靈魂來增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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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家都是這麼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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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鬼王無法吞噬自殺自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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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思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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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鬼魅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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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勝鬼魅般，以近乎癲狂的方式發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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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不受世間萬物影響般的自由，思齊狂亂的笑聲，更勝過鬼王所引發的任何一聲慘叫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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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鬼王納悶著思齊的笑容究竟代表著自暴自棄還是意有所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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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齊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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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開了一名道士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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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鬼王只能吞噬自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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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在他們自殺前把所有人都殺掉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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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齊的理智線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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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理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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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漸漸染紅的晚霞中，沾染上狂笑的思齊，也逐漸被鮮紅所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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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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