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辦公室在地府上 - 亂5

我和阿壹把車子停泊在金髮男工作的辦公場門口，類似人間的碼頭倉庫，是地府接送員上班的地方，我沒有進過去裏面參觀，所以也不太清楚他們的工作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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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聽說金髮男的上班時間剛好是我的下班時間，也就是說他是夜晚工作，而正常來說我很快就會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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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後的結果應驗了我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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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直至天亮，金髮男都沒有出現，我已經知道他凶多吉少，是被翼鬼捉著了，但我仍然不死心，明晚照原定計劃去問一問他的同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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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壹發動引擎，載我回口供部大樓，這次我連西裝也沒換，直接穿着便服上班，反正穿西裝也不是規定必須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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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下來，我一直都在忙着應付人間死過來的亡靈，又是大型交通事故，每逢這個時候，全口供部上下都會忙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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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亡靈進入辦公室，但人類有個很奇怪的癖好，就是越忙的時候，便越是不會講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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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簡短敍述自己的資料，十句有七句說話都是多餘，又或是講着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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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些年齡介乎十至三十歲的亡靈，通常叛逆心較重，我的命令他們都不會聽話，這些傢伙我一概不會浪費唇舌，直接送他們去用刑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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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時後(轉換成人間的時間)，我終於可以放工！沒錯，每一天我都要面對這些討人厭的亡靈，所以說幽鬼會如此憎恨和歧視人類，並非沒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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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落下，窗外的景色變得模糊不清，我吞下黑果乾，拖着疲累的腳步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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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堂入口處，看守者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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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7日後會搞個大型舞會，請每位幽鬼拿一張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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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興趣的我還是順手拿走了一張，準備離開的時候，有把聲音攔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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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穿便服的幽鬼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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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是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胖子，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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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多收下我這一張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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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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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老婆不喜歡我去女性較多的場合，你懂的嘛，女人很容易沒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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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我把自己這張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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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爽快地把手上的入場券遞給他，怎料他又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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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她既不想我去舞會，自己也不會陪我去，她到了那類場合很容易吃醋的，所以你還是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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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皺眉頭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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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是獨自一個，用不上兩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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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好像不對欸，家裏還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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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獨身啊，那打擾你了，我再問問其他幽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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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正準備掉頭就走，這次卻輪到我攔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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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還是，把你那張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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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那就麻煩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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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他手上的入場券，塞進公事包，然後搭車回家，準備一會去拜訪金髮男的幾位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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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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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阿壹撐起長傘，幫我打開車門，反正他也只是一副皮包骨，不怕被雨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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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玲綠沒有煮飯，亦沒有彈琴，我換了件上衣衫便到她的房間看看。一打開門，從原本的空房，轉眼間便佈置成一間頗溫馨的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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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鋪了一張咖啡色的短毛地氈、有床有公仔、還有一張木質書桌，以及兩個豆袋沙發，竟然比我更會享受？而玲綠則在書桌上不知道在寫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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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別人房間又不敲門，又不脫掉鞋子，真的很沒品欸。」她埋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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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啦，難道妳有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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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肆無忌憚的攤在豆袋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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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房間還不錯看嘛，我是不是也應該找妳幫忙設計一下自己的睡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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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唓，一會你又會罵我別做無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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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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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沒有回應我，即是...生氣？真是麻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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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移話題問道：「話說回來，妳在寫甚麼那麼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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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的問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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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學習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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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誰叫這裏離市中心那麼遠，你平時上班的時候，我就可以開着車子出去兜風、周圍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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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笑笑口說，然後轉過臉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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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來我房間，就是想問我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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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妳悶，所以過來找妳聊幾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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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自己悶，裝甚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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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她說中了，我立刻嘴硬道：「那算吧，不打擾妳了，我跟阿壹出去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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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莫名興奮，準備開口之際，我已經預料到她想講的下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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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我要去找金髮男的同事，妳乖乖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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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在家裏沒事情做啊，何況我懂得開車，可以順便當你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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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信半疑，一日內學會開車？雖然地府對司機的駕駛技術要求不高、車上設備亦比人間的車輛精簡，但也不至於一天內學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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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在想甚麼？這傢伙可是半年學會鋼琴的瘋子，開車又算得上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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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勉為其難讓玲綠跟過來，由她負責駕駛，我遞上一幅簡陋的地圖和標記好的地址給她，她思索了一會，就啟動引擎，全速前進，還好已經停雨，否則她這種車速絕對會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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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坐在副駕教她閱讀地府地圖的技巧，玲綠真的學得很快。恐怕不用多久，她駕駛的造詣很快能及上阿壹，甚至比他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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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我的簿子記錄下的，只有五位幽鬼是跟金髮男比較熟悉，按照距離由近至遠逐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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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位幽鬼，他講出金髮男平時去甚麼地方，但好久沒見到他上班，大概已經三百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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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位幽鬼和上一個幽鬼一樣，所講出資訊沒特別大的區別，我已經不抱有太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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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個幽鬼更廢，連金髮男平時會去哪、做甚麼都講不出，但仍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很久沒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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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到第4個幽鬼，才講出多一些不同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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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問金頭髮那傢伙？說起來我也很久沒遇見過他了，還以為他辭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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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上一次見面，他有沒有跟你透露會去哪或是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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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玲綠坐在一個破舊的雙人沙發上，喝着幽鬼親手泡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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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又不懂，金髮男幾日前才被翼鬼追，就算是被捉著，也不過是這幾天才消失嘛，為何這麼多幽鬼都表示他們好久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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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鬼緊皺眉頭，仔細回憶着，隔了數十秒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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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說要去人間辦一些事情，本來還邀請我一起去，只是我對人間沒甚麼好感，所以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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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具體內容嗎？例如辦甚麼事情、去多久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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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甚麼都不肯說。」幽鬼直直身子，認真的說：「但既然金髮男去了人間上百天，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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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表示同意，旁邊的玲綠似乎有很多意見想反駁，但被我阻止，答謝過後便拉着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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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打探金髮男的下落，過程中反而越來越搞不懂他人到底在哪，以及暗地裏幹甚麼事情，雖然人家的私事也不關我事，還是別管這麼多，趕緊把玲綠還給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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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金頭髮那個男的，也不是甚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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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玲綠，她在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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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區分甚麼好人壞人？在這個地方，每個幽鬼都只會顧自己，沒有利益的話誰會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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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金髮男去了人間一年，其中有部分是因為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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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但我搞不懂他為甚麼要殺死妳，然後又要藏妳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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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一頭霧水：「甚麼啊？我是因為沒東西吃餓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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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我一頭霧水，難道是我記錯？沒道理啊，而且當天我和金髮男一起被翼鬼追捕，很明顯是因為他在人間殺了人，才落得如斯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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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謊了嗎？或許根本不是甚麼殺了人才惹來翼鬼，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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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的發展比我想像中複雜，一個字概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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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妳在人間的生活是甚麼樣子的？我記得妳說過甚麼實驗室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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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就是整天打針、又要抽血，每天都要被人檢查身體，還要學習一堆課本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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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之一笑：「果然人類是最恐怖的生物，面對自己的同類都可以這樣，可能死亡對妳們來講反而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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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不能這麼說，正所謂硬幣有正反兩面，人間既有好人亦有衰人，你又不要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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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似乎想令我對人類的壞印象改觀，於是盡力遊說我，我繼續保持不為所動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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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妳，聽聞人類會無條件去幫一些有需要的人，我想知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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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們會出於很多角度的考量，例如道德上、個人原則上，於是便很自然會伸出援手幫助有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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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冷冷一笑，玲綠真是太天真：「如果撇除『道德』、『倫理』這堆萬用詞匯，難道妳真的解釋到，自己幹嘛要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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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沒有再即時駁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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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道德？天生就刻在自己身上？不過是人類教科書裏洗腦小朋友，我們幽鬼好簡單，基於自身的利弊去決定會不會幫對方，而妳們人類就創作一堆術語出來，去美化自己自私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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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人是想有人稱讚自己，還覺得自己的行為好高尚、是不帶任何私心去幫對方，別自欺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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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可以這麼悲觀？你真以為全人類跟你們魔鬼一樣，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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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輕挑的語氣說：「妳愛怎麼幻想是妳的事，反正不會改變人類本質是壞的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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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綠只好生着悶氣，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我打開車門坐在副駕，準備前往下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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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發動，一路上我和玲綠都沒出聲，剛才的爭執...應該說是辯論，可能令到玲綠的價值觀大受打擊，由她冷靜點吧，沉澱一下我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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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你要去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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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因好簡單，因為對我自己有益處，沒其他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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