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Upon A Time 隔世相逢 - 第十七章 - 愛的承諾

第十七章 - 愛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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嘹亮的雞啼聲伴隨著鳥兒清脆的歌聲，我從沉睡中甦醒過來慢慢睜開眼睛，感覺房間依然昏暗，微弱的燭光只能僅僅照亮看清房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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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挪動身體打算坐起來，但感覺今天有點異樣，腰身被某樣東西壓住無法坐起來，我一挪動，那東西馬上收緊力度把我拉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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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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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沙啞的低沉聲線在耳邊響起，昨夜瘋狂的回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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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直身子，一想起我瞬間雙頰發燙，我和P'Phop才剛度過一個親密的晚上，現在我和他全身一絲不掛，只用被子蓋著兩人的身體，我的下身濟滿了液體感到黏答答，整夜承受著身後男人最深切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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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睛讓意識回攏，努力打起精神，但P'Phop卻一直干擾我，用臉龐蹭磨我頸窩和肩膀，帶著鬍渣的下巴蹭得我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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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起來了，已經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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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趕著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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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主人低聲呢喃，一邊親吻我赤裸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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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Chuay要過來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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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你睡著時已經敲過門了，我沒有回應他，他不敢這麼快再來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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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答案讓我很驚訝，平常我對聲音很敏感，但今天連敲門聲都沒聽見，這表示我身體很累一直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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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待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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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下的粗糙大手撫勻我全身肌膚，彷彿在回味着昨夜的滋味，我抿緊嘴唇，轉身看著身後的男人，我一轉過去，那波浪型嘴唇馬上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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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沉醉在清晨的早安吻中，一陣過後P'Phop才放我嘴唇自由，他坐直身子，一把摟住我讓我靠在他胸口上，大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我安靜地把臉龐枕在他寬大胸膛上，不敢直接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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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愛人發生親密關係後的第一個清晨，感覺太害羞了，現在的我很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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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有弄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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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問我，我搖了搖頭，其實是挺痛的，加上是第一次又沒有潤滑，覺得痛也是正常，但在强烈的情慾下，我看得出他有努力克制自己盡力呵護我，即使他在床上的表現不像平日般斯文溫柔，但P'Phop總是關心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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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最讓我感到疑惑的地方，不是他有多兇猛或是甚麼，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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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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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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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你看起來技巧很熟練。」我仰起臉，疑惑地瞇起眼睛看著他，為甚麼他昨晚就像經驗老到的花花公子般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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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苦笑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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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技巧熟練到明明P'Phop之前說過沒跟其他人交往過，我都開始懷疑你沒有說實話了。」我對他嗡了嗡鼻子，P'Phop輕笑一聲，輕捏我下巴，高挺鼻尖重重壓在我臉頰上，用力親了我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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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真愛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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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呢，只是很好奇。」我把羞紅的臉頰挪往另一邊，光是從眼前男人嘴邊聽到'老婆'兩個字，原本想故意鬧個脾氣的主意頓時打消，取而代之是一臉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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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沒跟其他人交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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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語氣，牽起我的手親了親，我挑起眉毛，轉身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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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也行，我不會生你的氣。」我冷靜地說，曾經聽說過這個年代的年輕小伙子，一踏入青春期會偷偷結伴找妓女'上課'，所以如果P'Phop曾經和其他人做過並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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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是我的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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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何昨夜...」他那真誠的眼神讓我感到費解，很明顯他昨夜的確很熟練，怎可能沒有性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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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光線中，P'Phop的耳根子越發通紅，他清了清喉嚨，將線視挪到別處，我把臉湊近過去，睜著一雙大眼睛威脅他回答，到最後他認輸似的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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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性經驗，但我有學過一些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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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在哪裡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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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宮圖啊...有很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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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尷尷尬尬，我睜大雙眼，當留意到愛人那小麥色的肌膚滿臉通紅、連脖子都紅起來的可愛模樣，我差點忍不住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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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你這個萬大人，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居然會看黃色小本本？！是誰造謠說我的警察先生那方面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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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P'Phop你都是看哪種？男人跟女人？或是男人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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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過...兩種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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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磕磕巴巴，整個人看起來手足無措，我忍不住大笑起來，要花很長時間才有機會把警察先生戲弄得方寸大亂，請讓我再好好享受這一刻，再者...就算他真的試過跟別人發生關係，那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較真，我們更應該專注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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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畫冊跟實際操作根本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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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再次翻身把我壓在身下，深色的眼眸在燭光映照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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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感覺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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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挺鼻尖從我的側臉滑落至頸窩，粗糙大手輕捏我腰側，我輕輕一顫，連忙伸手推了推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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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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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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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了了！已經早上了，啊！P'Phop！我很癢...哈哈哈哈...」我扭動身子，P'Phop故意戲弄我似的撫摸我全身肌膚，我一邊開聲制止一邊努力忍笑，P'Phop在喉嚨低喘，似乎又動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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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後我們起床打開窗戶、換衣服，真正走出房門的時候，清晨那橘黃色的朝霞已經變得豁然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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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和P'Phop打開門走出睡房的一刻，我必須盡最大努力去控制自己表情正常，第一件事就是Chuay和Kong他們坐在房前，兩位僕人的表情看起來驚駭不己，但片刻過後兩人佯裝甚麼事都沒發生，而同時間其他僕人紛紛側目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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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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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轉身對我說完後便回到自己睡房準備洗澡，Kong尾隨他身後，而Chuay向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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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先生想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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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吧。」我平靜地回答他，雖然身子黏黏的不太舒服，但飢餓感戰勝一切，我的貼身僕人應允後，督了一眼睡房裡面便快速收回視線按吩咐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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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自己床前，看著整齊的被褥和床單，雖然沒有留下昨夜的痕跡，但我不認為Chuay會看不出來，我們這幾天在僕人面前表現得比兄弟更過份親暱，更一起從睡房走出來，他又怎會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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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著地面，不安地長長嘆了口氣，但這只是公開這段關係的第一關，連披耶大人和阿姨最重要那一關都還沒到，我不能現在就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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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消耗了太多體力，在P'Phop還沒洗完澡回來前，早餐已經被我吃光，等P'Phop回屋我便趕緊去洗澡，把留在體內的東西弄乾淨後回屋穿衣服，再坐在書房複習課本，而P'Phop坐在不遠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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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一直凝視著Klao筆記本最後一頁，不知為何我一直很在意，或許因為它被撕得太不整齊，跟Klao整潔的性格大相逕庭，我想不出答案為何Klao要把它撕掉，而消失的一頁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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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你想去看我練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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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後的下午，P'Phop赤裸上身，下身只圍著絆尾幔，其中一邊手握著兩把劍，他從睡房走出來開口邀請我，而懶得再溫書的我連忙答應，決定坐下來做啦啦隊看他追斬（？）場裡的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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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我和P'Phop一同走進練習場，有些僕人把表情藏得很好，而同時亦有些僕人一臉好奇地看著我們，或很明顯看到他們臉色尷尬，我走過去坐在場側，努力不在意四周打量的目光，集中精神看著眼前的練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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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練習一開始，清脆的揮劍聲和沸騰的歡呼聲此起彼落，讓開首的異樣氣氛瞬間消失，我再次有機會欣賞P'Phop高超的搏擊技巧，他不會只利用僕人來陪練，還會充當老師開聲指導對方，P'Phop步步進擊，讓對方完全沒時間防衛，僕人們不是被打到躺在地上，就是被迫撒退舉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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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是警察更是劍擊教練，我男朋友真的太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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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熱身，隨著時間過去氣氛越發熾熱，現在P'Phop正和Ming進行訓練，他是僕人裡面劍術最厲害的一個，全力攻擊的姿勢和刀劍碰撞聲令人驚心動魄，我輕抿唇角，即使P'Phop有多厲害我仍忍不住擔心起來，因為這都是真劍，萬一失手絕對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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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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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完四周突然爆出一陣驚呼聲，Ming手裡的劍擦過P'Phop的前臂，在皮膚上輕輕一劃後馬上流血，我嚇得整個人彈起，心臟猛烈跳動，兩位對手並沒有就此停下，彷彿沒事發生般繼續揮劍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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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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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Ming其中一邊手的劍被晃到地面，而劍的主人Ming舉起餘下的劍來抵擋P'Phop的其中一把劍，但P'Phop另一把鋒利的劍早已抵在對方喉嚨，勝負已分，毫無懸念，P'Phop放下手裡的劍，打算伸手拉起對方讓他站起來，僕人卻跪下來對P'Phop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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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萬大人原諒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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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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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隨意地督了一眼前臂的傷口，伸手拉起年輕人讓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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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能令我流血了，非常好，你進步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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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非常感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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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驚慌地笑了一笑，聲線顫抖行合十禮，見P'Phop真的沒生氣才鬆一口氣，P'Phop命令Ming拿起劍，兩人再度練劍，練了一會兒警察先生才放下劍朝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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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覺得我厲害嗎？」他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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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督了一眼他的傷口，雖然傷口不深，但乾涸的血跡黏在傷口上還沒得到治療，讓我心裡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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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去處理傷口吧。」我把浸了茉莉花水的手帕遞給他，P'Phop接過後擦了擦臉，伴在我旁邊一起回屋，我再次督一眼他的傷口，心裡依然籠罩着不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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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副表情？心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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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在睡房時低沉的聲線問到，我把視線從用來擦掉傷口附近乾涸血跡的濕毛巾挪開，轉而看著靠在床頭的房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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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弄傷了自己，我還能笑得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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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傷，離心臟還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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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人笑得燦爛，似乎很開心看到我擔心他的樣子，我厭煩似的輕力拍了拍他的手臂，P'Phop在喊痛，我用草藥敷他傷口時他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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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傷口很小，但不知為何在他流血時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即使以前我並不迷信，但現在我一直忍不住想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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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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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處理好傷口後，低沉聲線再度響起，我輕輕點了點頭，內心的不安仍然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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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把另一邊沒有受傷的手臂舉起，示意我靠過去，我鑽進他懷裡，頭靠在他肩膀上，只有靠在對方懷抱裡時所有焦慮才會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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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互相依偎，很長一段時間雙方都沒有說話，P'Phop用手輕輕撫摸我的肩膀，鼻尖蹭磨我的額角，要不是聽到對方開口說話，我差點敵不過睡魔打起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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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父母親便回來了，我打算告訴他們我們相愛，我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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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話題太嚴肅，我一下子睡意全無馬上清醒過來，我仰起臉看著愛人，無可避免露出猶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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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披耶大人曾經想我勸P'Phop盡快成親一事來看，很明顯他已經察覺到了，而且不認同我和P'Phop這段關係，起初我有想過好不好將這件事繼續隱瞞下去，但僅此而已，長輩人生經驗比我們豐富，早晚一定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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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如果父母親堅持要我們分開，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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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我忍不住笑了，好吧，要發生的總會發生，我已經決定永遠站在P'Phop身邊，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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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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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我疑惑地轉身與他對望，P'Phop稍微退開，走到床頭櫃上的木箱拿出某樣東西後再走回來，一看清他手裡的物品，我頓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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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戒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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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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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起我的左手，用眼神請求允許後，小心翼翼將它套到我無名指上，我低頭凝視著這枚鏤空金戒指，那天我和P'Phop逛市集時一眼便看中它，現在已經靜靜套到我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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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你...甚麼時候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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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逛市集時買的，我見你喜歡它，便打算買來當作禮物送給你，沒想過會用來當作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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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將我擁進懷裡，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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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戴著它，等我們結婚那天再換枚更名貴的戒指送給你，我承諾不會再讓別人惹你傷心，無論時間過去多久，我永遠只愛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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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喉嚨的哽咽讓我聲線顫抖，雖然知道P'Phop是認真想跟我在一起，但沒想過他已經想到結婚這麼遠，讓我越是對他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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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在一起，我真的很怕，怕有朝一日會回到現代，獨自留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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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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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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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有天...我們不能在一起，你會怎麼辦？」這份擔憂讓我忍不住說出口，對方聽罷後輕輕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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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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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只是隨便想想，我只是好奇，如果真有這天P'Phop你會怎樣做？」我勉強扯起笑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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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着我，彷彿想看穿我的內心，他輕啟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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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直尋找你，直至尋找到你為止，我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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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堅定不移的語氣與眼神讓我眼眶一熱，我垂下眼眸，努力眨著眼睛不讓眼淚流下，P'Phop握著我一邊肩膀，伸出另一邊手擦掉我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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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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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Phop的話把我弄哭的。」我哽咽著反駁，惹得對方輕笑起來，他吻了吻我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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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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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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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消失了，我就去尋找你，假使一天你不再愛我，或是忘記了我也沒關係，我仍然愛著你，我會遠遠地照顧你，我希望看到你永遠幸福快樂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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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不愛你。」我低聲呢喃，緊緊摟住他的腰，肯定不會有這天出現，我愛他，每天越來越依戀他，深愛到不敢相信我跟他只相識了四個月而己，彷彿我已經愛了這男人一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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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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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我下巴，在上面輕輕烙下一吻，我一邊回吻他一邊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從臉頰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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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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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我暗自祈永這寧靜幸福的日子能永遠繼續下去，但這是不可能的，兩天後披耶大人和阿姨從羅渦回來了，還帶了很多乾貨、酒、首飾等手信回來，一些貼身侍候的僕人都收到些小首飾，至於我呢，披耶大人送了一條鑲有寶石的金腰帶給我，讓我收起來等成為官員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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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裡圖案精美的飾品，心情百感交集，叔叔阿姨對我很好，但我要讓他們失望了，我不敢想像如果P'Phop把我們的事說出來，兩位長輩還會當我如兒子般疼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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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親母親不在家時，那些僕人沒有惹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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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披耶大人一邊詢問P'Phop一邊坐在陽台涼亭喝茶，阿姨坐在旁邊扇著扇子，現在是晚上，繁星在天空中閃耀，夏季尾聲拂過身邊的清風帶著些許濕潤，感覺很涼爽，氣氛輕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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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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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惹事就好，等哪天父親不在了，Phop到時就是一家之主，見到屋裡的僕人都尊敬和聽從Phop的吩咐，父親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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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一邊說，一邊吩咐坐在旁邊的妾室添茶，與兒子一樣銳利的眼神轉過來督了我一眼，我的心臟怦怦跳動，有一種預感這事與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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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與你母親前往羅渦，被問了很多次我們的長子甚麼時候成親，怎麼樣Phop，還沒看中哪家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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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有成親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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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線回答父母，披耶大人端起茶杯的動作一頓，挑眉看著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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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Phop？是哪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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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激動地問，P'Phop督了一眼身邊的我，伸手緊緊握住我的手後轉身回答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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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是哪家的女子，而是現在坐在兒子身邊的這個人，我跟Klao彼此相愛，希望能跟弟弟成親，跟他永遠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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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時間瞬間停頓下來，沒一個人敢動，Prayong夫人睜大雙眼，似乎過於震驚，而披耶大人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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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p，你知道你剛剛說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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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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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了為何仍要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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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嚴而壓抑的語氣讓我喉嚨發乾，披耶大人的眼神印證了我的想法，他確實知道我和P'Phop的關係，而且他並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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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父親不是沒有察覺到你們兩個的事，但我沒有說出口，是希望Phop能夠自己想通，我沒想過你竟不知分寸，竟然一錯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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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哪裡一錯再錯？難道我有愛情也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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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因為你愛上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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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大吼讓我嚇了一跳，周圍的僕人紛紛退避，我垂眸看著地面，阿姨震驚失望的眼神和披耶大人嚴肅的表情，讓我不敢再抬起頭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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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戳著他的手杖，用憤怒的眼神來回掃視我和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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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跟男人怎能在一起，整個首都都在傳你們的謠言！你知道嗎現在外面都在傳披耶·披差帕迪家的長子與男人搞同性戀，那個男人更是罪犯之子！單是這樣父親的臉都不知往哪兒擱了！你還敢說要和Klao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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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不在乎別人的閑言閑語，而且我不認為愛上一個人有甚麼錯，即使名聲受損，我和弟弟是真心相愛，請父母親允許我和弟弟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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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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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大聲吼叫，視線停頓在P'Phop緊握我的手，越是看到我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他越是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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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戒指都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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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盯著我的愛人，聲線氣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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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不顧後果，不理會父母的臉面是嗎？你真的瘋了！才會想跟男人在一起！沒打算要繼承人，想我們的家族都完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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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還有其他兒子，弟弟們都長大了，確定不會讓父親失望的，我們的家族絕不會斷在兒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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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反駁回去，阿姨撫著胸口一副快要昏倒的樣子，披耶大人把手杖握得發抖，彷彿準備隨時舉起來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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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沒有瘋，請原諒兒子讓父母親失望了，但如果不是Klao，兒子不會和其他人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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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的語氣冷靜而堅定，我冒著汗的掌心不斷顫抖，但那粗糙的大手越是緊握著我，彷彿在強調他絕對不會鬆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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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父子對視良久，披耶大人哼了一聲，憤怒地走回睡房，Prayong夫人跟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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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我無力地喊了他一聲，我的心頓時沉到腳踝，雖然猜到會困難重重，但看到披耶大人如此憤怒，我感到很內疚，他仁慈地撫養好友的兒子，如親生子般疼愛著我，卻被迫攤上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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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了解父親母親，只要我們堅持不動搖，他們看見我們的真心，最終肯定會理解的。」P'Phop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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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摟住我肩膀，一把將我拉到懷裡靠著他的肩膀，我靠在寬大的胸口上點了點頭，深呼吸幫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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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是錯誤，但因為這個年代的社會價值觀，將同性戀當作異類，看到自己不熟悉的事情就認定是錯誤、奇怪或不合適，再者...除了因為我是男人，再者我的名聲掃地，披耶大人兩夫婦自然擔心自己的兒子，不希望他受到責備，我不會怪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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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問我覺得難過嗎？我同樣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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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兩三天等他們冷靜下來，我再跟他們談談，這事讓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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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一起去，到時我跟P'Phop一起談。」我抬眼看著他，輕輕捏了捏愛人的掌心，深色眼眸裡的嚴肅神情漸漸淡下來，取而代之是溫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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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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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微笑，我回以微笑，心情仍然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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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開始，面前還有無數障礙在等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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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P'Phop之間的關係，讓家裡的氣氛緊張得劍拔弩張，披耶大人完全無視我倆，一個字也不跟我們說，而這個家的長子自從公開宣佈後更是表現得肆無忌憚，每次在家P'Phop都不准我離開他視線範圍，在公開場合彷如照顧愛人般對我悉心照料，我四肢繃緊，不知應否配合P'Phop，或是更應該在意長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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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披耶大人也是我的監護人撫養著我，他有權利隨時把我趕出家門，現在兩父子在冷戰，阿姨看上去左右為難，看著我的眼神有點同情，但夾雜著失望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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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兒子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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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清早，P'Phop對母親行合十禮道別，披耶大人早就踩著沉重的腳步匆匆下樓，深邃眼眸站在那邊默默地注視我，他溫柔地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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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我會趕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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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強迫自己撐起笑容，目送著P'Phop離開，當這裡只剩下我和阿姨兩人，沉默壓抑的氣氛再次籠罩下來，於是我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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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溫習了。」我如常地準備轉身離開，但今天有點奇怪，一把女聲冷冷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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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可以陪阿姨到佛堂聊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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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別無選擇，只能同意跟著長輩走進佛堂，阿姨關上門，轉身點燃香燭後，遞了一炷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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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合十，抬頭看著供桌上的佛像，心裡祈求事事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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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完香，屋主的妻子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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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應該猜到阿姨想說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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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應道，看著長輩那不安的眼神，起初我以為阿姨會表現得很不滿，就像那次P'Phop拒絕與Wanna小姐訂婚，但這幾天阿姨只是沒跟我說話，態度上沒有故意挑剔我，看得出阿姨確實很疼Klao...或許也包括我在內，所以對我擺不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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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p和Klao之間的關係並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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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人重重地嘆了口氣，只是開首第一句已經讓我心裡繃緊，我垂眸看著地面，等阿姨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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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很多天沒有出門，或者不清楚外面的謠言傳得多厲害，大家都在嘲笑這件事，這樣對Phop的前途很不利，亦對Klao的仕途非常不利，所以叔叔才這麼生氣，因為大人他希望你倆有美好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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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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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叔叔阿姨討厭Klao，亦不是因為Klao是罪犯之子，如果Klao是女子，叔叔阿姨絕對不會反對，甚至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但Phop是長子，叔叔阿姨對他寄予厚望，能生個家族繼承人，這事Klao做不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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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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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請理解叔叔阿姨吧，我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孫被人指指點點，希望看到你們事業有成、組織家庭、生兒育女，總好過餘生都在流言蜚語中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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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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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p是個很堅持的人，不會放棄這個想法，阿姨懇求Klao幫忙勸Phop對你死心，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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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P'Phop不能相愛，就因為我...不是女人嗎？」過了良久我想好措辭反問對方，Prayong夫人沉默下來沒有回答，於是我再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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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倆都是男人，就算有多深愛亦會受人唾罵，即使這是私事影響不了別人，但仍然不被接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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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因為不會有男人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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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伸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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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不是最清楚人們的言語可以有多殘酷嗎？如果Klao真心愛Phop，為何還要哥哥面對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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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也不希望P'Phop被人說閑話，況且這根本不應該被人說閑話啊不是嗎？」我堅定地回答，深深地看著阿姨雙眼，「男人女人又如何？大家都是人不是嗎？只是兩個人相愛而己，為何被社會視為怪異？就因為其他人不會這樣做，所以就是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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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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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和P'Phop是真心相愛。」我聲線撕啞，「我們知道會發生甚麼事，知道其他人會不理解，但我們已經決定共同面對這一切了，我真的很愛他，請不要讓我...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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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Prayong夫人的回答，只有長長的嘆氣聲，隨著時光流逝出現皺紋的手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然後慢慢站起身，不發一言轉身離開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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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是特別反對，但我不認為她會輕易同意，叔叔是最大的障礙，最壞的情況是我和P'Phop可能會被迫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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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看著供桌，再次雙手合十，心裡祈求這悲觀的想法千萬不要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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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過後，P'Phop再次試圖帶我跟他父母談談，這並非易事，披耶大人不允許我們見他，更強迫我們馬上分手，阿姨有過來找我談，求我鬆口答應，我有努力解釋清楚，阿姨的態度也開始放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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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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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阿姨向她丈夫問好，當時我們正串著花環，準備在佛日用來供僧，今天是第一天我能夠回來幫阿姨按摩，自從我們產生嫌隙後已經過了一星期，阿姨開始如常跟我聊天，似乎已經接受了，但披耶大人仍然板起臉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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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跟叔叔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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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主言簡意賅，我轉身看了看阿姨，她輕捏我手心，點頭示意我跟過去，我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書房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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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有甚麼事嗎？」我明知故問，披耶大人坐在長凳，曾經滿是慈愛的眼神如今交織著沉重與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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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三個月叔叔打算送Klao到羅渦成為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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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緊嘴角，心臟瞬間沉到腳踝，一早預想過會用盡一切辦法果斷分開我們，但當親耳聽到時還是感到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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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我和P'Phop的關係，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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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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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重重地嘆著氣，嚴肅的表情讓對方看起來老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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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怪叔叔冷酷無情，我不同意你們的關係，你應該很清楚為何我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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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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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的理由，叔叔也有叔叔的，長輩的人生經驗比你們豐富，很清楚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今天你們不聽話，對叔叔的做法很生氣，等將來你們長大了自然會理解叔叔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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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叔叔的好意，但...請恕我無法接受。」回答時我盡量穩住自己聲線，強迫自己對上長輩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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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是我自己的，而且我和P'Phop已經決定好了，請叔叔諒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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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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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再次重重地嘆著氣，狠狠地捏著手杖，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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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愛情無法讓你們戰勝一切，總有一天感情會變淡，但你們的社會地位、名聲、事業將會永遠跟隨自己，這事關重要，叔叔在盡力保護你們，為何你們仍然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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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的語氣越來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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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回應，沒有上鎖的房門卻突然被打開，我轉身一看，只見愛人的身影大步衝入書房，Prayong夫人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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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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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誰允許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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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大聲吼他的兒子，但P'Phop沒有理會，他走過來在我旁邊跪下，緊緊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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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不要分開兒子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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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你們這副樣子！父親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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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將手杖狠狠地敲向地面，我嚇了一跳，但P'Phop眨都沒眨一眼，冷靜地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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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分開我們，亦不能阻止兒子愛著弟弟，即使父親將我們分隔千里，兒子仍然不會與別人成親，這輩子不會愛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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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情，你寧願不升職、甘願被別人輕視，你接受到，但你叫父母如何接受別人唾罵自己兒子！父母的責任是保護自己孩子，如果你不讓父親這樣做，你想父親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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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帶著顫抖的吶喊讓我瞬間淚流滿面，一切正如他所言，哪有父母能忍受孩子被說人閑話被人辱罵，叔叔阿姨之所以反對我們就是因為他們愛護和關心我們，即使會讓我們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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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兒子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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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說，銳利的眼神凝視著我，他與我十指緊扣，在父母注視下緊緊牽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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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幸福就是Klao，兒子這一生要求不多，只求父親母親能讓兒子過上自己選擇的人生吧，其他一切事情無論好壞兒子亦甘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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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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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兒子真的很愛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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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重複一遍，書房的氣氛非常安靜，披耶大人咬牙切齒，來回掃視我們一眼後，簡短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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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大了，不聽父親的話了，既然這樣，想怎樣生活隨便你，父親不再管你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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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站起身，踩著沉重的腳步與妻子一同離開，一離開長輩的視線，我頓時長長地舒了口氣，轉身看著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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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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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心地聳下肩膀，奇怪地居然看到P'Phop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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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心軟答應我們了。」他對我說，我呆愣著，一時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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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是完全接受，但應該不打算分開我們了，之後我們要向他們證明我們堅定不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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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慢慢露出笑容，聽到這確定的說法，我整個人頓時放鬆下來，P'Phop一把將我摟在懷裡，我也伸出雙臂緊緊回抱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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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還很長，但我希望能牽著P'Phop的手一路走到盡頭，祈求不要再發生讓我們痛苦不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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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Phop和Klao終於通過父母這一關啦🎉🎉🎉

希望各位小夥伴也像他們一樣人月兩團圓🌝

祝各位中秋節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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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愛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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