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Upon A Time 隔世相逢 - 第十八章 - 緩解

第十八章 - 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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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睛' ，我曾經聽媽媽這樣說過，小時候總覺得這只是人生遇到挫折時用來自我安慰的話，但到我長大經歷過無數事情，我開始覺得這不單單是一種安慰，這是一種心境，在遇到各種難題後，心裡憂慮一掃而空，彷如雨後的天空般萬里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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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先生要吃點心嗎？今天有椰絲糯米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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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季尾聲的某天下午，我的貼身僕人Chuay在我欣賞運河風光靜心思考時走來問我，雖然是雨季，但今天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明媚，彷如我此刻輕鬆暢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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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點也好。」我想了一下後回答，Chuay應了聲後趕緊跑去拿點心給我，我轉身凝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河面，身邊擺放著乾淨的手帕和茉莉花水，這是為某位即將下班回來的人精心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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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P'Phop告訴父母我們的關係後，時間已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來發生很多事，雖然披耶大人終於屈服，遵照對P'Phop的約定不再送我到羅渦，但披耶大人仍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認為我們只是荷爾蒙一時作祟意亂情迷，但我們沒有氣餒，努力讓長輩們看到，我們的愛情並非只是一時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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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一直堅持不懈向父母親解釋，而我則努力接近披耶大人和阿姨，表現得乖巧聽話，直到一個月後，披耶大人開始慢慢接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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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明言，但他沒有再用嚴肅眼神盯着我們，我猜阿姨私底下有幫忙勸她丈夫，或許P'Phop也有懇求他母親，阿姨很愛她的獨生子，作為父母親儘管多生氣也好，最終還是最看重孩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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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這一關可以算是過關了，雖然我和P'Phop的事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每當有人前來打聽時，披耶大人家的人都不作回應，但沉默也是一種答案，雖然傳遍了整個首都，但我和P'Phop沒有理會繼續如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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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的形象原本就不好，我不在意其他人怎樣看待我，只是擔心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影響到P'Phop的工作前途，幸好披耶大人位高權重，是位德高望重、受人尊重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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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P'Phop行事端正，用心工作、表現出色，即使有人故意抹黑他，但謠言很快就消失，而他的性取向亦沒有影響到他的工作，P'Phop沒有被施壓，至於形象的事他告訴我其他人要怎樣看他也隨便它，只要每天跟我在一起幸福快樂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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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望無際的河面上，一艘小船慢慢駛近，我凝神細看，看到船上某人的身影後我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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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沒有緊急工作P'Phop一般一下班就立刻回家，至於我如果沒有出門或是被阿姨叫去幫她按摩，我會坐在碼頭等他回來，每天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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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先生，點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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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ay把盛著茶壺和椰絲糯米糍的托盤遞過來，我嘴裡咬著點心，一邊凝望P'Phop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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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噢！萬大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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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說完，他一邊笑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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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Chuay趕緊在被我訓話前馬上跑掉，現在這孩子都不怕我了，可以調侃就調侃，可以開玩笑就開玩笑，相比起以前戰戰兢兢的樣子我更喜歡這樣的Chuay，無論如何Chuay一直照顧著我，我會將他視作弟弟般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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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逐漸駛近，我笑容燦爛對愛人揮手，他也向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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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以來我們感情日益深厚，雖然初相識時我們經常拌嘴，但交往後我和他沒有再吵架，每當意見不一致時，我們會趕緊說清楚，他永遠站在我這邊，會討我歡心、關心我，不會讓我感到孤單，惹得現在他只要去工作幾個小時我就感到寂寞，我現在變得特別黏人，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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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離不開P'Phop，早就打消了回去現代的想法，我仍然很想念家人，想念過去的生活，但我實在太愛P'Phop，我法扔下他一個，亦無法過著失去他的人生，或許是命運安排我遇到和愛上這個男人，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機會與家人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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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打算回去，但我沒有停止搜尋Klao的下落，我有曾經想過放手，假裝忘記這事，然後一輩子假扮Klao，反正這件事都過去了，但這事一直堵在我心裡，我無法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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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夢到Klao的事，有小時候的，有開始踏入青春期的，亦有從披集府回來後，我更了解對方人生每一個階段，這更是激勵我努力搜查Klao失蹤的原因，必定要為他家人洗脫罪名，我不知道萬一有天真正的Klao回來了，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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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算了，既然這事還沒發生，就先別杞人憂天，我更應該珍惜眼前的幸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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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得怎樣？工作忙嗎？」P'Phop的船一靠岸我馬上噓寒問暖，對方下了船走上涼亭，我馬上把手帕沾濕遞給警察先生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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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累，但回來看到你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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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回答，卻沒有接過手帕擦臉，反而握著我拿著手帕的手貼上自己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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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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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擦個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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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先生傾盡全力用眼神懇求我，我忍不住笑出來，最後我服輸了，心甘情願幫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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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P'Phop所言，最近他很忙，因為他需要一起調查兩個月前的巡警隊失竊案，披耶大人命令P'Phop協助萬·Han大人工作，一段時間過後，案件仍然毫無進展，這一個月以來P'Phop比以前晚了很多回家，難得今天他能按時回來，可以一起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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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今天跑去哪裡調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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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整天都在溫書呢，下個月就要當官員了，怎可以到處閑逛呢，再者...我從來沒有調皮，我是認認真真逛街的。」我馬上駁嘴，雖然我們是情侶，但P'Phop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逗弄我，彷彿看到我皺著臉他就很開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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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樣說，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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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臉龐湊過來作勢要親我臉頰，我睜大雙眼，趕緊推開他肩膀，挪開視線看一眼負責綁船的Kong，但原來P'Phop的貼身僕人早就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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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主僕真是...了解對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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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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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其他人在，即使有我同樣會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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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壯手臂一把摟住我的腰，把雙頰發燙的我拉進懷裡後他湊到我耳邊，銳利的目光越發狡黠，P'Phop一直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喜歡公開秀恩愛，我一直不習慣，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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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害羞啦...不要再這樣子盯著我看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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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樓吧，趕緊去洗澡！」我說得結結巴巴，側身逃離他的懷抱，P'Phop笑著鬆開雙臂，但眼神看上去像個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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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要鎖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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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耳語，讓我的臉更是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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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P'Phop經常三更半夜偷偷溜進我睡房，他一開始時沒打算隱瞞，大搖大擺走進我睡房，但被阿姨知道她兒子在我睡房過夜後她碎碎念了很久，認為這樣傷風敗俗，或許因為阿姨不知道我和P'Phop事實上已經...額...早就傷風敗俗了，她認為兩個人還沒結婚就共處一室不合禮數，即使明明我們兩人都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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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三申五令我們必須分開房間睡，殊不知她兒子根本沒理會，就像今天，又偷偷溜進我房裡了，昨天也是，前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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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又被阿姨責罵了。」我出聲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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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會發現的，我很想念你...想抱你，讓我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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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線明顯在向我撒嬌，他緊隨我身後等著我答應他，我抿著唇，掩飾自己的害羞，自顧自回到屋裡，沒有答應他，但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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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就來，別讓阿姨抓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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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P'Phop坐在身邊的晚餐，總覺得好像連盤子裡的飯菜都顯得特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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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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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洗乾淨黏在指尖的飯粒時，低沉的聲音叫喚我，我轉身一看，一顆已經去了核的紅毛丹遞到嘴邊，換作以前我會自己拿來吃，但現在即使當著全屋子的人張開嘴巴等P'Phop來餵我吃，我也不會感到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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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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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嗯了一聲，津津有味吃着香甜的水果，這兩個月我們表現親暱，等P'Phop餵我吃點心食物時，屋裡的人已經見怪不怪，只有披耶大人還會看一眼我們，但沒有說話，至於阿姨，見我吃紅毛丹吃得正香，便吩咐廚房管事Muan姨再拿多些紅毛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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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夠了，我吃飽了。」在我吃完第四顆紅毛丹後我說，現在我滿肚子都是鹹點甜點，沒有多餘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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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吃一點嗎？我覺得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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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啦。」我搖搖頭，P'Phop轉身看著那盤紅毛丹，看樣子似乎在想辦法再餵我多吃一顆，同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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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瘦了？我反倒覺得自己胖了不少，P'Phop喜歡哄騙我多吃點，每次都買點心回家，讓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把我養成一頭小胖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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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p，今天有調查到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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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開聲詢問，警察先生馬上從紅毛丹盤子收回目光，轉身看著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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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巡警隊失竊案，我們仍沒抓到犯人，雖然很明顯那天負責值班的Jong和Saeng有收受鴉片販的賄賂，Saeng有刻意記錄少了物品實際數量，至於Jong，我們在他家裡搜出少部份被藏起來的鴉片，推測他們製造機會方便小偷潛入中央儲藏室偷走鴉片，但有可能是利益談不攏，所以被襲擊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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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至少案件有些眉目，等他們情況好轉，對他們進行問話，期間派兵保護他們，別讓他們被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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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已經安排下屬輪流看守他們，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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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P'Phop臉色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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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從士兵那邊收到消息，再過沒多久三鵠縣那邊很快會再有鴉片走私活動，據報數量很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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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也有聽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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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攥緊拳頭，眼神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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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實在有恃無恐，父親和帕·桑塔拉皮尼特大人已經命人密切注視鴉片販的一舉一動，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將他們一舉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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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已經調查清楚了，這次走私鴉片的主謀就是之前被抓到的犯人的哥哥，而這個人就是Chert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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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Ch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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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氣得把手杖戳向地面，P'Phop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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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事情已經這樣，Chert無法再辯稱自己不知情了，可惜還沒有實際證據將他抓住，而且最近他特別小心，應該是已經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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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監視他，靜心等待交易那天，父親相信他一定有所行動，這次必定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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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大人開聲下令，P'Phop應道，這時我垂眸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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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Chert一定跟這案件有關，我仍然記得在夢裡他曾經提及'某位大人'，但單憑我的言辭不足以成為有力的證據，去問Pim又問不出甚麼，就連警察也查不出證據，我去搜證就更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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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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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輕聲叫喚我，把我從飄遠的思緒喚回來，我仰起臉，這才發現陽台涼亭裡只剩下我和P'Phop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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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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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這麼出神，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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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輕捏我臉頰，我猶豫片刻後開口，「我在想Chert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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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他又來找你麻煩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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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聲線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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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是以前的舊事，我想起之前有一次去運河口市集的酒館喝酒，無意中聽到Chert提起我的父親，然後他提到'一位大人'。」我決定把夢裡的事告訴P'Phop，警察先生聽罷後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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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正在替某位大人辦事，只是還沒確定那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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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說得很慢，銳利的眼眸閃過一絲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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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聽到其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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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記得這些。」我長嘆一聲，我透過夢境得知各種事情，但還不是事實的全部，真正的Klao肯定知道得更多更能幫助到P'Phop，但這裡只有一頭霧水的我，用愚蠢的方法來調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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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別再去運河口市集了，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如果Chert發現你知道內情，肯定會找辦法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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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語氣嚴肅地叮囑我，我點頭答應，但在心裡偷偷打了個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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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盡量不惹事上身，但若果真的避不開，我只好違背對P'Phop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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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使那晚P'Phop抱著我睡，但我一直難以入睡，就算已經睡著了，還是睡得極不安穩，因為我再次作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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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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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某樣東西重重打在我身上，一陣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我身體忍不住寒顫著，我拼命睜開雙眼，感覺其中一邊眼睛腫了，身體各處非常疼痛，就連呼吸也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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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醒了，還以為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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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方傳來的殘酷語氣很耳熟，我睜眼抬頭，第一樣看到的是稻草堆四周全是乾涸的血跡，應該是我昏迷躺在地上時從我身上流出來，手腳被捆綁住，身體遍體鱗傷，身上無一處完好，似乎被人狠狠揍了一頓，連嘗試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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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只能發出微弱聲音，喉嚨乾涸得猶如被沙石堵在裡頭，對方突然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我被人用力拽起來，像隻破布娃娃般靠在坐在牆邊，我試圖抬起頭，想看清楚是誰人用手拽起我，在模糊視線中出現一張極為熟悉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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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Ch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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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修理得這麼狠還有力氣講話嗎？果然像你父親一樣皮粗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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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嘴角一笑，用幾近瘋狂的狂熱眼神猛盯著我，我掃視四周，似乎身處於一間小屋之中，聽到外面有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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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外頭有人，應該會有誰聽到我的聲音，或是聽完後卻不以為意，Klao的記憶告訴我，這是一間遠離人煙的廢棄小屋，那些在小屋外頭的全是Chert的人，來看守我不給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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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眼前的人，一股強烈的恨意在胸口爆發，我差點咳出血，我很想衝過去揍他、踩他、刺他，甚至殺死他，為我死去的父親陪葬，但現在我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只有意識還算清醒，帶著強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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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自找麻煩，我也不會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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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t抬腳走近，用力捏住我下巴，露出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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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多管閒事了，'大人'他很不滿意，命令我來送你一程，好等你和你父親在地獄團聚，真幸運你竟然親自送上門，不用我浪費時間去拖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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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拉著你們這些畜生跟我一起下地獄！」我朝他的臉啐了一口唾液，儘管已經沒力氣，但還是大聲吼出來，臉上被重重揍了一拳，血液從鼻孔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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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但可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輪到我們，可能你要自己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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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踢我的肚子，我倒在地上喘氣，全身的痛楚撕心裂肺，Chert走過來，他蹲下來，對狀況狼狽的我打量了片刻，再重重拍了拍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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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還不想這麼快下去見你父親，也不是沒有選擇，大人他很仁慈，他命我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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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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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父親早已名譽掃地，為何你不乾脆讓它坐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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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t沉聲低語，勾起一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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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合作，做大人的線人，走私鴉片利潤豐厚，很快就能賺個盆滿缽滿，而且如果你能從你的監護人、和你的好大哥萬大人那邊打聽消息，跟大人匯報他們的一舉一動，或許大人會賞賜你額外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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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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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因果報應、伸張正義從來就不存在，你也曉得，如果你是聰明的就該馬上答應，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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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可能！！」儘管身體已瀕臨極限聲線極其虛弱，但我眼裡仇恨的怒火正熊熊燃燒，我不確定那位'大人'到底是誰，但這個人傷害我家人還不夠，還要對付披耶大人和P'Phop，我不會成為他的工具，絕對不會讓他奸計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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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讓他傷害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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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就是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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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t虛偽地嘆了口氣後站起身，在他準備對我動手前，小屋前傳來一陣腳步聲，Chert扭頭看了一眼後走了過去，沒過多久他再次回來，但這次不只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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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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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莫名耳熟，我的視線只看到對方的皮造編織涼鞋和價值不菲的男款絆尾幔，我試圖抬起頭去看，但全身疼痛萬分的我身體狀況非常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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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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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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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漫不經心地回答，他用腳將我踢翻過來，等我仰面躺著，我努力睜大眼睛，但微弱光線只能從小屋一小塊窗戶透進來，把眼前景象照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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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讓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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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聲線突然變得冷酷無情，我汗毛直豎，聽到劍從劍鞘拔出來的聲音，鋒利的劍刃被光線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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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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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處於極度驚慌之中，眼睛睜得老大，重重地喘著粗氣，周圍環境很黑，但仍能透過微弱的燭光隱約看到四周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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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披耶·披差帕迪府裡的睡房，即是剛才只是一場夢，但即使清醒過來，身體仍然不受控的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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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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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動，睡在身側的P'Phop馬上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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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我渾身一顫，撲進他的懷裡，全身流著汗，剛才的夢境太過清晰，彷如親身經歷一般，身體仍然清楚記得那種徹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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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做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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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掌心輕撫我的頭，收緊手臂緊緊擁抱著我，P'Phop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極度驚恐的我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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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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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做夢，你不會有事的，你還有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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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印在我的額頭，他一邊低聲安慰我，我點了點頭，將臉龐埋在愛人的胸口，被緊緊抱住後我心情稍微平復下來，但即使這樣夢裡的畫面仍然在腦海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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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個小時，我一直無法閉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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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Phop一直安慰我，直到他以為我睡著後也跟著睡了，在雞啼前他再次醒來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免被阿姨責罵，等他一不在，我更是翻來覆去想著那個夢，直到新一天清晨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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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床上起來，感覺有點頭昏腦脹，一照鏡子便看到自己臉色很差，眼底烏青得可憐，弄得Chuay進來房間時還以為我身體是否不舒服，我邊搖頭邊解釋，去拿腰纏布換上洗澡時一直打著哈欠，腦海裡反覆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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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只是在臨睡前跟P'Phop聊了一下Chert的事當晚就夢到，直覺告訴我這不只是一場夢，而是真實發生過，Klao應該是查到指控Chert的罪證，或是在調查時不小心被抓住，被狠狠教訓一頓，現在被人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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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浸落水裡時我停下動作，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河水冰冷，刀劍從劍鞘拔出來的聲音至今仍清晰在耳邊迴盪，最後有人走進小屋，可惜我無法看清那男人的臉，但聲音很耳熟，好像我或Klao曾經聽過這把聲音，我內心深處感覺Klao之前已經猜到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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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夢更加確定我當初作出的最壞假設，夢裡的Klao情況非常糟糕，雖然內心努力掙扎，但身體已經受到嚴重創傷，在我驚醒前還看到那把鋒利的劍，我害怕Klao失蹤後一直找不到人，或許是因為Klao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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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Klao先生需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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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遠處伺候我洗澡的Chuay問道，我頓時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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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想去探望一下Kaew。」我回答，我昨天就想著今天去探望一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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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沖刷身體時，大腦因為疲累而昏昏沉沉，我連忙上樓換衣服，與其他人吃早飯時我腦海還在胡思亂想，直到P'Phop發現我一直心不在焉，睡眠不足引致的疲累讓我腦袋卡住無法思考，只好將這事先放一旁，等P'Phop去工作後我划船到Kaew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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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會划船了，每次去哪裡都不用勞煩Chuay，即使他要求跟隨，但我總是拒絕，想Chuay有多些時間陪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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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ay照顧了我很多，我也希望僕人能過上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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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達目的地時，我看到Kaew的雙腿浸在水裡，坐在碼頭邊來回搖晃雙腿，這孩子一看到我，立刻大聲喊著打招呼，白皙的臉龐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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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lao！今天Chuay沒有一起嗎？你要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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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探望你的，拿了些點心過來。」我邊說邊划著船來到碼頭，把一個盛滿點心的便當盒遞給Kaew，把船綁在柱子後，屋主笑意盈盈接過便當盒，邀請我一起到花園的涼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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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麼樣？過得好嗎？」我問正忙著吃點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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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但應該不及P'Klao那麼好吧，聽說你跟P'Phop愛得甜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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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向我擠眉弄眼，我的臉頓時漲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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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我一邊問一邊將點心放進嘴裡，掩飾自己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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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耶·披差帕迪府的僕人有跟我家的僕人說八卦啊，起初聽到時我很驚訝，早就覺得兩位哥哥互相看對方的眼神怪怪的，原來實際上不只是兩兄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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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氣鼓鼓地講個不停，彷彿在氣我沒有事前告訴他，我佯裝沒看到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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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告訴我，你們是怎樣開始交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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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專程來問候你的，怎麼變成是你在問我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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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問都一樣啦，快點告訴我，太傷心啦我居然是從別人嘴裡聽到這消息，我還以為我們是好朋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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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向我嘟起嘴唇，在多番追問下我只好由P'Phop跟Wanna訂婚前我就喜歡P'Phop，再說到我們曾經鬧翻，後來P'Phop跟披耶大人和阿姨坦承我們的關係，我將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訴Kaew，Kaew聽得很專注，聽完後他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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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P'Phop，他就是這樣，無論甚麼事永遠意志堅定、誠實可靠，他真的很棒，我真心為P'Klao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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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的小手緊緊捏著我的手，整個人高興得彷彿是自己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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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羨慕P'Kla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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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太多我的事了，快來說說你的，最近怎樣了？」我問他，心裡想起好久沒看到P'Jom了，P'Phop說最近有很多病人，P'Jom忙得焦頭爛額，除了醫院沒時間去其他地方，當我一這樣問，Kaew高興的小臉馬上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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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樣子啊，最近很少出門，整天都在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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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溫書？」我問，Kaew沉默片刻後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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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lao，沒過多久我就要離開首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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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聽完我愣了一愣，因為Kaew無論樣子與性格都太像Pan，我對他特別疼愛，一聽到此我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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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搬到北欖坡跟父親的親戚一起生活，等到了年紀我準備成為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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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帕大人送你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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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自己請求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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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勉強扯起一絲笑容，目光從我臉龐挪開，眼神落寞地看著盤子裡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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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這裡我很難受啊P'Klao，都過了幾個月了，我仍然放不下P'Jom，我於是在想，如果我離開這裡，離P'Jom遠遠的，不用再聽到他的事，或許就能對他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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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我重複問他一遍，Kaew沉重地點了點頭，除了祝福他外我甚麼都做不了，我只能尊重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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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著再聊了一會兒，在我準備告辭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回頭一看，驚訝得挑起眉毛，只見P'Jom焦急地奔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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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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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喚著Kaew，看到我坐在Kaew身邊時他愣了一愣，我用眼神打量這位每一個細節都與我朋友極為相似的人，似乎P'Jom在焦急著甚麼事情，所以才會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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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Jom...你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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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也愣了很久才開口說，氣氛頓時變得尷尬，從兩人眼神看得出這次他們一定會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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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w，我先回去了，之後有時間再來探你，P'Jom我先走了。」我開口道別後趕緊離開這尷尬的氣氛，回去碼頭途中我轉身回望，只見兩人仍然靜靜地互望著對方，誰也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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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人的事還是別摻和了，這兩個人有些事需要說清楚，只希望他們能互相理解，至少就算做不成情侶，像以前做回兄弟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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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剛好從Kaew的家划船離開，猛烈的陽光照在頭頂，我去了運河口市集，打算去找Pim問一些Chert的事，妓院老鴇像往常般笑容滿臉出來迎接我，我卻留意到Pim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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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麼樣？過得好嗎？」我問了些基本開場白來打開話題，在妓院大廳的椅子坐下來，Pim在茶杯斟茶，遞給我後她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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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Klao先生呢？我聽村民說Klao先生...額...跟萬·Phop大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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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嗯了一聲，沒打算否認，Pim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用笑容掩飾，我察覺到對方態度後還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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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Klao先生不應該再來這裡，被人瞧見又說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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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說閑話不是很平常嗎？反正其他人並不待見我。」我定睛看著Pim，像是暗示話裡'其他人'是指誰，「再者...我視你為朋友，來探望朋友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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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嗎？真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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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笑一聲便迅速轉移話題，對我來說，這幾個月我真的視Pim為我其中一位朋友，但我說出跟P'Phop交往後她看向我的眼神，態度似乎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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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Chert都做了些甚麼？」片刻過後我說出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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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去喝酒，然後來找我睡，跟之前一樣沒甚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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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嘆了口氣，感覺對我老是問這些問題感到很無聊，我假裝沒看到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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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甚麼可疑的話？有提起巡警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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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沒理會那些巡警隊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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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鴉片呢？他的手下被抓進監牢，一個字也沒提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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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咦咦！沒有啦！Chert除了自己他不理會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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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稍微提高聲量，她揚一揚手，不耐煩地往後撥了撥肩膀上的頭髮，再轉身幫我斟茶，我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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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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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裡的茶喝光後，Pim喊了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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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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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Klao先生還是別再懷疑Cher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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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挑高眉毛，「為何別再懷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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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ao先生監視了他一年不是嗎？他就是個流氓啊，沒甚麼異常的，每天只懂勒索別人錢財，我認識了他幾年，他沒那麼聰明啦，我覺得他應該跟鴉片的事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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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嘗試遊說我，我努力控制自己表情冷靜的同時快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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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t一定知道鴉片的事，但Pim卻勸我別再懷疑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多數時間我來找Pim時她說話總是東拉西扯，又無法提供更多信息，我現在開始懷疑Pim是否真的不知情或者對Chert沒有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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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只是試圖讓我別再對Chert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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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都過了這麼久還是沒看到他有異常，我認為是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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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他這麼膽小，刑罰又這麼重，像Chert這種膽小鬼不敢冒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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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笑得很甜，我向她回了個微笑，放下茶杯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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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然這樣我以後不打擾你了，我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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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有空別忙了來找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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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輕聲應了一句，轉身離開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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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裡已經沒有用了，我不會得到更多信息，這段時間我和Klao一直迷失方向，就是因為對Pim太過信任，我不知道她之前說Klao在失蹤前沒有對她說過任何話是不是真的，因為這個世界並非想像般純潔無瑕，少年Klao曾經在流氓手裡救過Pim的事並沒有讓Pim心存感激，貪婪永遠支配人們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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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自己和P'Pho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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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碼頭，把船駛到下個目的地，起初我打算回去披耶大人的舊居仔細查探，看能否找到甚麼證據，但因為昨晚我幾乎一夜沒睡，頭昏腦脹的，隨時都能閉上眼睛打瞌睡，只好打消念頭轉個方向先回家裡，回去後我趕緊吃午飯，再迅速回房倒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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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的輕柔觸碰將我從睡夢中喚醒過來，我睜開眼睛，見到P'Phop坐在床邊，用手指輕輕梳理我額前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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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我坐起身，用帶著濃濃睡意的聲線叫喚還穿著制服的愛人，一邊打著哈欠，P'Phop捧著我其中一邊臉頰，眼神很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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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你都不睡午覺，為何今天這麼累？是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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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有點犯睏。」我向他微微一笑，深色的眼眸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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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剛回來一定很累了，去涼亭休息一下吧，我待會兒吩咐僕人把茶端過來。」我再打個哈欠後站起身，打算出去叫個僕人過來，這時大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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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了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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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突然把我左手放到他的掌心，我歪了歪腦袋，只見P'Phop輕輕撫摸我無名指上的那枚鏤空金戒指，仰起臉對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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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僧侶幫我們擇結婚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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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著，腦袋一片空白，雖然P'Phop經常將結婚的事掛在嘴邊，但我從沒期望真的會舉行婚禮，畢竟這個年代社會仍無法接受同性戀，堅持舉辦婚禮一定逃不開被人閑言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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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好嗎？不會被說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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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父母商量過了，想在家裡辦個小型婚禮，他們沒有反對，雖然無法公開宣佈，但我想給你一個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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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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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吉時定在下個月三十號，之後我打算請假，帶你去邦拉蒙縣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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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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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個月，我就不用每晚偷偷摸摸溜進你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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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大好說個不停，即使這是值得高興的事，但不知為何我心裡感到不安，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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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這一天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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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難道你厭倦我，不想和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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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呢。」我強顏歡笑，收起眼裡的擔憂，湊過去依偎著他，我伸出雙臂環抱他的腰，將腦袋枕在P'Phop肩上後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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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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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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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hop...可以抱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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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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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抱著我，溫暖嘴唇輕柔地烙在我的額角，我閉上眼睛，從愛人的懷抱中汲取著這份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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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我能永遠留在這懷抱之中，不要有任何事情讓我們被迫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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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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