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男高中生的夢裡真的啥都有｜18+ - 67-不用努力也能被愛

大年初一。

「曾翰生」陪著「余曉蓉」來到老余面前。

在老余開口罵人之前「曾翰生」就突然下跪、握住老人家的手，嚇得真正的曾翰生瞪大雙眼。

飯店餐廳還有其他余氏親戚，瞬間朝這裡投射八卦的目光。

「請把您的女兒交給我，我保證一輩子不讓她吃苦！如果我讓她吃苦了，您可以打死我！」余曉蓉用曾翰生的模樣，講出八點檔的台詞。

她知道老余最愛這種華麗的恩怨場面。

「你──！」老余氣得差點中風，硬是維持著風度和笑容給親戚看，語氣顯得咬牙切齒：「現在說這幹嘛呢？你們還年輕啊！」

「該不會是有了吧？」親戚端著盤子在一旁添柴火。

老余一聽，額頭的青筋更明顯了，連眼白都布滿血絲。

「別亂說喔！我月經這個月還來好嘛！我、我也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曾翰生捧著紅透的臉，明明是八點檔的場面卻有種被求婚的感覺。

「您不答應我就跪在這裡不起來了！」余曉蓉喊道，餘光確認親戚都有聽到，心想這麼戲劇化應該夠了？

「隨便你！」老余甩手起身，余媽沒跟上去反倒在旁邊偷笑，笑夠了才過來牽起「曾翰生」。

「這就對了。」余媽站在「曾翰生」身旁悄悄說道：「你闖進我家那次之後，他就一直在說『是個男人怎麼不來我眼前下跪，求我把女兒嫁給他？』唉，真是老古板。」

「真的？」余曉蓉以為老余從沒考慮過曾翰生，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老余說過那樣的話。

「至少跪這一次他會慎重考慮吧？」余媽拍拍「曾翰生」的肩膀說道：「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我女兒吃苦。」

「嗯……」余曉蓉差那麼一點就用曾翰生的臉哭出來。

至於旁邊那位真正的曾翰生，已經用她的臉哭到不行。

－　－　－

大年初一晚上，兩人回到曾家祖厝吃吃喝喝。

半夜才悄悄帶著肉和酒來到祖墳試圖「召喚」祖先出來。

一陣陰風襲來，樹下真的出現兩位古裝老翁，就著墓碑席地而坐，一人一酒杯，互相倒起酒來。

「真孝順，還帶年菜來！」老人喝一口白酒，呵呵笑道。

「所以真的是你們搞的鬼？」余曉蓉為了不讓志願巡邏隊發現，忍住怒火壓低音量：「為什麼？」

「這，說來話長──」老翁講起很久很久以前……

有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一個姓曾，一個姓余，兩人訂了一門娃娃親。

後來各自離鄉追求功名，曾家經商有成，余家考取功名。

往後的人生一直分隔兩地，偶有書信問候而已。

孩子長大也就近安排婚配，兩位老人家壽終前一刻都在遺憾沒能成為親家。

如今兩家後代子孫碰巧互看對眼，可惜扭扭捏捏，不能把握緣分。

兩位老人家，看著他們一年年長大，越看越著急……

「那也不該交換靈魂啊！開什麼玩笑！」這次換曾翰生氣得大吼。

「噓……小聲點！」

「幹，給我換回來喔！」

「既然兩位的遺願是希望兩家結親，那我跟曾翰生結婚就能換回來了嗎？」余曉蓉分析道。

「余曉蓉，我不要妳因為這種爛原因跟我結婚！幹，我要的是浪漫求婚、感動流淚、親友見證，我才不要這種詭異的場面！」曾翰生崩潰地掩面泣訴：「嗚嗚嗚……你們算什麼祖先，這樣玩我……」

「可是我是真的願意嫁給你，從此跟你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這不是你一直希望我明白的嗎？這次過年我替你回來真的過得很爽、很快樂，一點都沒想到你替我回去會遭遇什麼事……」余曉蓉上前擁抱崩潰的曾翰生。

「我只是一直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擁有這些……只要待在你身邊，我就可以是不用努力也能被愛的人。」余曉蓉也哭了。

大半夜的，兩個孩子在祖墳裡抱在一起哭，不知怎的這次都沒人路過撞見這麼荒唐的畫面。

醒來時，天邊染上淡淡的冷色，露珠尚未蒸散。

兩人不知何時在百年老榕樹下倚靠而坐，彷彿做了一場很扯的夢，昨晚準備的肉和酒卻真的不見了。

相視一眼，兩人笑了出來。

「啊啊──！終於換回來了──！」曾翰生雙手舉向天空歡呼道。

「所以不用結婚就能換回來嗎？」余曉蓉沉思道。

「欸！妳幹嘛？反悔了嗎？」曾翰生又蹙起眉來。

「沒有，我昨晚說的都是真的。」聽到余曉蓉這麼說，他才恢復笑容。

「嗚……嚶嚶……」曾翰生緊擁著她哭得不能自己。

「沒事了。」余曉蓉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也是再安慰自己：「終於沒事了。」

「別哭了，回去吃早餐吧！」余曉蓉揉揉他的頭髮，牽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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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滷豬腳，一樣的白飯。

余曉蓉回到自己身體後就變得沒那麼香了，這種落差感讓她忍不住笑出來。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一個哭著回來，一個看著豬腳傻笑？」曾父蹙眉不解地問。

「一言難盡，反正都解決了。」曾翰生感慨地說道。

「該不會是鬧出人命了吧？」曾父湊到曾翰生旁邊叮囑到：「如果鬧出人命，一定要對人家負責，聽見沒有！」

「不是啦！」曾翰生心想還是得交代些什麼，不然他老爸可能會亂猜一整天，猜完又亂傳到別人耳裡，到時候鄰里之間不知道會衍生出幾種版本。

「就……余曉蓉期末考身體不舒服考爛了，過年回家被他爸罵得一無是處，我接到電話就搭車去把她接過來。」

「原來是這樣。」曾父恍然大悟地點頭，周圍聽八卦的親戚也跟著點頭。

「真男人！幹得好！」叔叔還朝他比個大拇指。

雖然事實是余曉蓉一早搭車去把崩潰的他接回來，還在老余和親戚面前下跪，說了本該是自己要說的台詞。

老實說曾翰生也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有沒有勇氣，在余家的親戚面前下跪、在老余面前振振有詞，求他把女兒交給自己……

「嗚嚶……」思及此，曾翰生含著豬腳又嗚咽起來。

「幹嘛又哭？」余曉蓉只當他是好不容易換回來，太高興了。

「我感動……」

哭到一半，阿嬤烤好香腸，一人發一根，附上一大顆完整的蒜頭。

「我吃不下了。」余曉蓉只咬一口就把香腸放到曾翰生碗裡。

「我懂！我懂妳那種想吃，但吃不下的感覺。」

「我也懂你那種吃飽了，但還能再吃的感覺。」

「對吧！我這種吃法怎麼可以不運動？」曾翰生摸摸自己的二頭肌說道：「還好換回來了，我要把大肌肌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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