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矢之道 (的夏) - 弓矢之道（2）

「的場少爺。」

　　聽見這名字時，夏目手中朱紅色的和弓硬生生的從手中掉落，的場笑容依然沒有變化，而所有人的視線又回來夏目身上，夏目的眼神可以說是難得一見的憤怒，北本和西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夏目，和剛剛優雅射箭的夏目完全是兩個樣子。

　　「夏目同學，你認識……不。」

　　年邁的老師發現氣氛不太好，本來想問夏目是否認識的場，但看著和他一起來的朋友，一臉驚訝表情，老師又閉口，站起來走到夏目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你剛剛做的很好，雖然弓落地了，但你做的很好。」

　　老師拉起夏目的雙手安撫著他的情緒，的場很滿意這位年邁的長者圓場的方式。

　　「各位同學，你們也看見剛剛夏目同學漂亮的動作，老師拿箭矢給他是因為他很有資質，但就是容易心煩意亂，只要將那些雜念去除，你們今天也可以有個完美的射箭。」老師轉向門口的人，他又說了

　　「這位是的場靜司，是你們的學長，這間道場能開啟也是因為他們的場一家，以後見到他要好好像學長問好，今天就到此為止，夏目同學待會我有事情想和你談談。」

　　夏目用一種不信任的眼神看著老師，但是他還是答應了，他望向門口，的場已經走了。大家疑惑了一會，看老師確定要讓他們提早下課也就紛紛的起身離開或是往夏目那聚集問八卦。

　　「夏目，你剛剛怎麼了？」西村難得看見夏目發怒的神情，他非常好奇，不過被北村制止

　　「西村，別問了啦，夏目你剛剛的射箭太厲害了！」

　　「對阿！很漂亮呢！夏目你剛剛成功吸引我後面那群女生囉！」

　　「是、是嗎？」

　　夏目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彎下身撿起朱紅色的和弓，讓他想起了鮮血的顏色，他不會忘記那個人是怎麼對待妖怪和貓咪老師的。

　　「夏目？」西村看夏目沒回應又覺得很奇怪，又問道「你不舒服嗎？」

　　「沒有，你們今天先回去吧，老師找我。」

　　夏目語氣有些牽強，笑容感覺是苦笑，但北本和西村也不問太多，他們知道不能從夏目口中逼問出什麼，他一定會敷衍過去。西村說一聲＂好吧＂就轉身走出靶場，北本拍拍夏目肩膀後才離開。

　　看見靶場亦無空人的夏目，他茫然的眼神是看著被射中的箭靶，雖然面前空盪的草地被金黃的夕陽照耀的相當美麗，夏目卻沒心情欣賞，他看著深深刺在圓心的箭矢，突然，他感到害怕。

　　『你終於想造反了？』

　　如果箭矢射中的不是箭靶，而是妖怪呢？手上的弓又再度掉落，他不想像的場一樣，不想傷害任何人。夏目慌了，腦子裡嗡嗡作想讓他感到厭煩，夏目坐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搖擺不定的看著箭靶，箭矢的影子被夕陽拉的老長，又像被某種東西給拉走似的。

　　自己的思緒好樣也被拉走了。

　　「夏目同學？」

　　年邁的老師拿著點心和茶水走了過來，夏目並沒有理會他，長者只有無奈的嘆氣，走到夏目身旁，將泡好的茶拿到夏目身旁，老師盤腿坐著，望向前方。

　　「老了，就不能常常跪坐了。」

　　夏目只有默默的轉頭看著老師，而老師是苦苦的笑著。

　　「抱歉，我沒想到你和的場少爺是這麼不好，如果我知道我就會讓他在會客室坐著了。」

　　「這……不是老師的錯。」

　　「我其實要和你談的事情是不是這個。」老師溫柔的望著夏目問：「你想不想學弓道？你很有資質。」

　　「……因為我是看的見妖怪嗎？」

　　夏目知道和的場有關的人幾乎都是除妖師，老師聽到臉上卻是失望，他喝口茶後，輕輕嘆氣

　　「並不是，你真的很有資質……你很討厭靜司的作法吧？」老師的語氣突然改了調，也不稱呼姓名而是名字，有著歲月的臉龐看起來陰沉難過，夏目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很想道歉卻說不出口。

　　「每件事情都有它的原因在。」

　　「老師，如果你給我的箭矢是兩支的話……」夏目皺起眉頭，他不敢看向著長者，只有小聲如自言自語般的說著。

　　「……第二支箭矢我會射向的場。」

　　老師並沒說話，他只有默默的拿走自己的茶杯，離開靶場，夕陽依然是緩慢的落下，在遠處的箭矢，影子是越來越長，越來越模糊。

　　夏目知道自己說了很過分的話，但是那是真話，只是當知道自己有那想法後，手上的弓卻無法拿穩。

　　天空逐漸被夜晚給趕走，金黃的顏色漸漸的黯淡，星辰也慢慢的出現在天空中，夏目依然沒有離開這裡，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己有著那些想法，讓他陷入了一種逃脫不了的輪迴。

　　喀──

　　腳前突然有個手機被丟了過來，準確的丟到夏目的褲裙旁，抬頭竟然是那個令他厭惡的人。的場是穿著整齊的弓道服走上前，黑弓依然在他手中。

　　「要晚回家就打電話通知家人。」的場看夏目依然是在瞪著他，他也只有冷笑的說。

　　「難道，我要給你箭矢嗎？」

　　那些對話他都知道了，夏目覺得很不甘心，他竟然沒發現，不高興的拿起手機打了一通電話，接電話的人卻讓夏目心神安寧了許多，塔子嬸嬸溫柔的聲音讓夏目敵意的眼神軟化了不少。

　　「嗯……我晚點回家，知道了，嗯……再見。」

　　的場沒理會夏目和藤原塔子的對話，他是在專心的射箭，好像常常在這裡做同樣的事情，相當的專注，和之前那種充滿著邪氣的他判若兩人，夏目是一直在恐懼著的場，怕他會傷害自己和身邊的人、怕他知道友人帳的事情。

　　「靜司，動作注意一點。」

　　這次的場突然又有那股令人討厭的氣息，他將手中的箭矢放開，中標的靶子忽然像是被炸開一樣，箭矢周圍的稻草都冒起了黑煙，老師看著那靶子很不高興。

　　「不是說過，不要把靶子當妖怪打嗎？」

　　「您也不是第一天看我這樣做的。」的場雖然語氣很恭敬，但他的笑容卻是傲慢、討厭，夏目決定要把剛剛那個判若兩人的一面給洗掉，的場依舊是的場。

　　「你嚇壞我的學生，我怎麼不罵你？」

　　老師手裡又拿了一壺新的熱茶，他走到夏目旁邊將茶水換掉，也放入了新的點心，他向夏目道歉

　　「抱歉，他就是有著這麼討人厭的個性，靜司你再當妖怪打，就給我去一旁跪坐。」

　　沒想到的場是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投降，然後繼續射箭，這次就再也沒有讓靶子炸開了，原來他是很聽老師的話？

　　「夏目同學，這種人你直接揍他都沒關係，他再煩你，換我揍他。」

　　「呦，老師，我很怕呢。」

　　的場在取笑老師的話，老師只是瞪了他一眼，的場依然繼續他的活動，夏目完全不了解這兩人交情到底多好，竟然有這樣令人冒冷汗的發言。

　　「靜司，左手手放低一些。」

　　在這段時間，只有老師在指正的場的聲音，夏目一直是坐著看著那兩人，他不想說話更不知道說什麼，就連放在眼前的茶水和點心，他連碰都沒碰。

　　「靜司，你晚餐要在哪解決？」

　　「您問問，您的學生吧。」的場手中的箭矢已經射完了，他放下黑色的和弓看向夏目，老師也轉頭等著夏目回答。

　　「什、什麼？」

　　「你要吃什麼？」

　　的場很自然的再問一次，夏目這下真的不知所措，他慌張了起來，低頭看著地板腦筋一片混亂，低頭的他卻沒發覺的場惡質的笑容。

　　「既然不知道，到外面吃壽司吧，老師我去開車。」

　　「好吧，夏目同學他會送你回家，靜司，他麻煩你照顧了。」

　　「樂意至極。」

　　「啊？！」

　　他們倆個人果然是一夥的！夏目完全後悔要留下來了，他以為自己可以受到老師的保護，的場離開了這靶場，又只剩老師和夏目而已。

　　「他不會怎麼樣，有事情，你可以打電話給我，還有這個。」老師將夏目身旁的手機拿起來輸入自己的電話，也把要交給他的東西放入夏目手中，是一個寫著奇異咒文的小木牌。

　　「他會聽我的話，這個是護身用的，晚上妖怪特別多。」

　　「……我覺得的場比妖怪可怕。」

　　「但他依然是脆弱的人類而以。」老師這次的笑容感覺有些悲傷，他溫柔的撫著夏目的頭，這話夏目聽了進去。

　　「為了證明靜司會聽我的話，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夏目上了副駕駛座，老師從車門外跟他們揮手道別，夏目中於親眼看見這弓到場的門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的場＂兩個字。

　　頓時間，夏目是整個人臉色發白，他竟然整整一周沒發現這個門牌！自己應該去撞壁自殺了。

　　「原來你現在才發現？」

　　「……。」

　　的場又笑了笑，又問夏目。

　　「剛剛老師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

　　「對了……老師要我做一件事情。」

　　的場在紅燈時停了下來，他轉頭問是什麼事情，接著夏目拿出拿出老師給的木牌往的場額頭上打了一下。

　　「……他說驅邪。」

　　「……。」

　　結果的場是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開車，夏目是滿臉黑線的看著黑漆漆的馬路。

＊＊＊＊＊＊

　　「結果你這白癡真的和他去吃飯？！」貓咪老師在座墊上瞪著大眼看著回來的夏目，夏目整個人虛脫的趴在書桌上。

　　「一點拒絕的勇氣都沒有……那段時間真的好想死。」

　　「他有說什麼？你和他說了什麼？混帳夏目別給我死在角落！我在問你事情！」

　　「就是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問！！才真的很可怕啊！」

　　「……那傢伙真的什麼都沒問？」

　　夏目趴在桌上的臉轉向窗外，他仔細的想著，的場的確什麼都沒問，也只是問要吃什麼之類的，更沒刁難他，夏目真的覺得很奇怪時，他想到弓道場的老師有說。

　　『他不會怎麼樣，他會聽我的話。』

　　的場真的這麼聽那個老師的話，在用木牌打他時，是不是打壞他腦袋了？

　　「夏目，你明天最好不要再去那裡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嗯。」

　　夏目和貓咪老師是這麼決定的，可是隔天確有著相當意外的發展。

　　那天塔子嬸嬸在夏目吃完飯後，突然聽見門外客人，她匆匆的跑過去看，沒想到塔子嬸嬸是用愉悅的聲音叫喚夏目，聽到叫喚聲，夏目把喝到口中的茶全噴了出來。

　　「夏目，的場先生來接你囉。」

　　的場靜司先生，你太可惡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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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矢之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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