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BL同人短篇集 - ｜名柯/零景｜最低成本的浪漫（限制級/約稿公開）

Summary：對幼馴染的發電行徑裝聾作啞的諸伏景光，顧慮到友情始終未曾點明，後來的自然消停也讓他鬆了口氣。然而等到臥底任務結束後，竹馬這才察覺當年降谷零的行動，好像不單單只是出於青春的躁動。

#HE #告白 #羞辱 #自我逃避 #受方支配

◈含輕微性羞辱行為描述，謹慎評估閱讀傾向。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igKigxL3
◈第三人稱，諸伏景光視角描述為主。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v8av7JHp
◈出場角色包含降谷零、萩原研二；松田陣平提及。
◈本篇為｜名柯/零景｜後青春期的夢 的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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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月見ル君想フ的驗票口區人來人往，諸伏景光縮在角落等待進場的同時，死盯著手機螢幕。綠色的提示燈顯示聯絡人在線，卻將近八個小時都沒有回覆他。原本懷疑是因為人潮洶湧導致網路訊號不穩，刷新頁面多次後，訊息欄位卻依舊一片空白。

臥底任務結束後，這種情況實屬少見。就算仍使用「安室透」的身份在米花行動，但自從出院後，以往恨不得每分每秒黏在病人身邊的三面顏公安（景光懷疑就算他拜託醫生替兩人做連體縫合手術也不奇怪），如今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幼馴染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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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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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刷新一次後，雖然等不到心中想要的人，卻來了位這個時間點該來的人。

「呦，小諸伏！原來你躲在這裡啊？這個愛藏起來的習慣還是一樣啊，哈哈！」

機靈的萩原在靠近披著兜帽的他之後，才小聲又不失熱情地向同期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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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萩原，我早就從名單上被移出去了。其實這種人多又不記名的臨時活動還比較安全，如果要我固定出現在明亮的公開場合，才容易出問題。」

「原來是這樣，我就想說你是不是在醫院待到快憋死了，才不得不冒險來這裡。」

「是啊。」景光接著他的話喃喃自語著：「真的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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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故意不讓萩原繼續旁敲側擊，強行打斷話題的方向：「松田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我不是給了兩張票嗎？」

「小陣平沒辦法來太吵雜的環境，他的耳朵很敏感。」萩原無奈地擺擺手，兩人穿越人潮走向入場的隊伍：「上個月公寓附近在施工，已經讓我們爆處組的王牌白天逃去交番所休息室補眠了。」

「說的也是，他畢竟可以分辨引擎的聲音......那班長最近還好嗎？」

「喂喂喂，雖然我是能回答這個問題沒錯，但小諸伏你對別人的關心，最好直接對著本人說，這樣才比較能夠傳達溫度吧？」

「但也有可能是種負擔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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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啊......」萩原搖頭嘆息後立馬放棄勸說，他可不是降谷或是伊達那種說教型角色，能跟松田相處融洽的原因顯而易見：「反正班長說早就原諒你們這對為國家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沒去參加他的婚禮。不過女兒滿月那天初宮參之後，有想要約我們幾個人在他家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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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高個子男人突然停下來，好似在遲疑些什麼，最後還是選擇開門見山：

「你跟小降谷，最近還有見到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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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頓時沉下臉。

對面之人瞧見後立馬改口出賣幼馴染：「說起來，你知道之前小陣平去參加交通科的聯誼會有多慘嗎？剛開始大家看見那張臉還很興奮，但一開口後，坐在他附近的女生就全部逃走了，真的超級好笑！如果你也有——」

「沒有。」諸伏景光：「完全沒有，他不願意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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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停下腳步，稍微低頭，用專注的眼神看向藏在兜帽底下那張黯淡無光的臉。好幾天都沒有刮的鬍渣顯得主人疲倦無力，更慘的，是那一對毫無高光的藍色瞳孔。

他安慰似地拍了拍對方的肩，示意景光先把票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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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先來聽首歌吧。」高情商的男人側面撫慰著朋友：「這不是你最愛的團嗎？有些事等到情緒好一點之後，我們才會想到解決的辦法，對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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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在看Live表演時，是不會現場發表評論的類型。

在適當的時刻保持安靜向來是他的專長：當舞台燈光亮起，暖黃色調交互暈染在聽眾的臉龐時，許多許多的低頻旋律演繹了此刻深不見底的心跳聲。

接觸樂團表演一陣子後，景光很快地就從主流龐克跳槽去後搖滾的舞台——沒有歌詞、沒有主唱、甚至電吉他也不是主要角色，光靠樂器的硬核演奏，緩緩堆疊出無邊無際的氛圍感。有時一首長達三十分鐘的歌，到最後五分鐘才掀起高潮。

就像他這些年來走過的路，剛開始還矇矇懂懂，如今一發不可收拾後，驀然回首，才明白源頭早有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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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的第一次是初中體育課時。

因為想要提早回教室，在走廊窗戶邊的驚鴻一瞥：聲稱身體不舒服的幼馴染趴在桌面休憩，夕陽映照，耀眼的金色髮絲埋在一坨深色立領制服裡微微抖動著，似乎是在喘息的樣子。原本理應是道瑣碎的日常畫面，足以讓景光上前調侃三好學生也會翹課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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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穿運動服的他卻發現那是自己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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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震撼感遠比第一次來得強烈：兩人假日的慣例是到彼此家中學習，僅管零的房間相對來說較為寬敞舒適，然而當時未曾細究其因的景光卻常常讓對方來到自己的住所，一腳踏進私人的空間。收養自己的叔叔和嬸嬸異常喜歡零，家裡甚至備有他的餐具和各種借宿用品。在一次被滂沱大雨淋濕的午後，為了避免著涼提議一塊去浴室洗澡時，幼馴染結結巴巴地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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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你、你先去吧，我我我其實很少生病的......」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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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對方的景光腦中盡想著得洗快一點才行，全盤忘記上次嗅到蛛絲馬跡，也是同樣過度為人著想的邏輯。於是裸身披著毛巾的他返回臥室時，便聽見隔著薄薄的一扇拉門，傳來道道異樣的呻吟聲。

「嗯...啊哈......嗯啊...哈......H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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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15歲的少年聽到那聲帶著濃厚鼻音的暱稱，嚇得全身激靈，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回到才剛出來的浴室，從洗衣籃裡急忙抓了件充滿雨鏽味的上衣，惶恐地往身上亂套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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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我可是隨時會回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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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諸伏景光依然在適當的時刻保持那該死的安靜。

當那位拿著捕蟲網的男孩主動握住自己顫抖的手，告訴他別害怕向任何人開口時，失語症患者就決定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就是降谷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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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的夜雨對牀，情誼點點滴滴，早已累積成一片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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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去戳破那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幹嘛的青少年在自家房間的失禮行徑，除了推翻這艘友誼的小船外，根本對解決問題無濟於事。

隱藏在安分守己的外表下，景光是遠比預設中還要貪心的人，什麼都想圓融處理的角色注定在故事裡只配吞聲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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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幼馴染對自己發電的事實，倍感尷尬的他也曾細細分析過嚴重性：憑藉著零會臉紅拒絕一起洗澡的害羞反應，景光認為單獨相處的危險性並不大；更甚者，他相信少年是基於一時的青春躁動——幼年因為混血的樣貌被人排擠，導致降谷零從未受過異性的歡迎。自己的存在可能猶如床上的泰迪熊般，孤單的絨毛玩具被血氣方剛的新手抓來在腦中磨蹭蹂躪，等到兩人再長大些，替代品就會被無情地拋棄。

沒來由地，他總下意識認為自己不值得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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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次數漸漸多起來，諸伏景光甚至也麻木了。尷尬感隨著時間而消散，偶爾跟零有所爭執，人形玩具熊甚至會惡趣味地捉弄對方，假裝睡覺時靠在少年的肩膀，聽著身旁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粗重，節奏不知不覺越來越快。

那時的他以為來日自然接著方長，順理總有一天會譜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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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外的荒腔走板，是高中時約好去露營的那天晚上。

僅管知道幼馴染為了在外頭過夜，忙裡忙外地租好所有設備。但因為氣溫實在過低，怕冷的諸伏家體質早早就窩進帳篷直打哆嗦，說好的夜觀星象便成了降谷零一人的獨唱。原本還覺得不好意思的景光，心中自忖著等白天溫度上升後，再陪對方去林地走走。卻在深夜明目張膽的撫摸中，領略到少年醉翁的心思不在酒也不在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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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麼就傻傻地跟著預謀犯來到杳無人煙的深山呢？

景光發現自己挺擅長躲起來的——不管是當年實際意義的衣櫥裡，又或是現在內心層面的睡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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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下下、再一下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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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不敢動彈，把最大的專注力都用在裝睡上，盡量維持呼吸速度的穩定，就為了體貼那位在身後對著他毛手毛腳的犯人。那雙平常握球拍帶有粗繭的手，探進自己的連帽上衣裡游移擺動——拇指與食指在肚臍眼周圍交互描摹，最後是較長的中指試探性地伸進去，搔著柔軟的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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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那裡，笨蛋Zero！很癢的！不、不要再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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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到最後，他甚至受不了假裝翻身說夢話，但好意的提醒換來的卻是更過份的喘息：

「哈啊...哈、哈啊......嗯哈...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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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吟聲讓前所未有的混合情緒強烈衝擊著受害者——驚訝、惱怒、害羞、緊張、害怕、刺激——輪番炸裂於短短幾小時之內，背德感不停地碰撞著少年們，告訴彼此無法隱藏的感情猶如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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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是真的喜歡他嗎？

萬一是真的，那為何不說出來呢？

要是他說了，我們之後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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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接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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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Zero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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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打亂時空背景，當年的諸伏景光把這件事告訴身旁的警校同期，鐵定能收穫感情專家一臉無語的嚴厲警告。只是未自覺邏輯從何處開始偏斜、也不願向他人張口求助的少年，最終拖著拖著，在高中畢業典禮的那天，得到來自櫻花樹下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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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些話，等等結束後，想要跟Hiro說。」

降谷零抓著畢業代表的致詞稿，語無倫次地向他請求著。臉上的汗滴順著金色的瀏海滑落臉龐，映襯出泛著水氣的紅暈。對他這種人來說，此刻的緊張感絕對不是來自於接下來的演講場合。

景光後退一步，躲在樹蔭底下瞥見自己的影子被更大片的黑暗吞沒，就像是在玩捉迷藏般，遁得消失無蹤。

「抱歉，Zero。」泰迪熊按下肚臍的發聲鈕：「哥哥等等會來找我，不一定有時間可以——」

「一下下就好、我只需要大概10、不、5分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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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玩具重複著早已錄好的音軌：「抱歉，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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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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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抬起頭，在那一瞬間見到陌生的降谷零。

少年的表情變化迅猛到若不是長期相處的親友，根本難以察覺其異——

他爽朗地笑著說那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Hiro你去見哥哥比較要緊等等也不用趕著一起回去因為網球社的學弟妹有歡送會自己典禮結束後就會直接去聚餐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喔對了上大學前的假期他應該會出國去俄羅斯一趟到時候再寄明信片給Hiro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之後開學再約宿舍見面吧啦吧啦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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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諸伏景光心想。

（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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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之間忘記這傢伙的自尊心有多高。

那天，他一路看著少年身著熨燙整齊的制服，經由司儀的喊名，從容自若地走上前。從校長手中接過畢業證書後，零如沐春風地對著台下所有畢業生侃侃而談，笑得比身前綻放的胸花還要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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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降谷君要是不成天板著那張臉，好像也挺帥的？」

「對啊，還特別優秀，仔細想想他連續三年都是全校第一，真像漫畫裡走出來的角色。」

「嗯......如果等等去找他要制服上的扣子，不曉得會不會理我。」

「哈哈，少來，現在才去一定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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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隔壁女學生們的嬉鬧，有一種風暴正在海中心醞釀：緩緩地、慢慢地，雖然尚未形成氣候，卻已經讓船帆呼呼作響，警告水手們最好躲進艙底緊急避難。

然而，告白失敗的傢伙並沒有畏畏縮縮的意思。

從國外回來後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搬進大學附屬宿舍時。景光這才發現零把抽中的名額讓給貧困生，選擇住在附近的租屋處。也就是說，這次對方是特別來幫自己搬家的。把衣服分類掛好後，雜事告一段落的房間主人提議請勞動者吃飯，向來把所有時間都留給他的幼馴染看了看手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低垂的目光伴隨著閃爍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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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Hiro。」零說：「我等一下還有約，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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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改天就一直改到開學後，同校但不同系的景光在走廊徘徊，想著新生報到結束後中午要不要跟零約在食堂見面時，卻看到前方正邊走邊跟醫學院講師（哥哥曾介紹過）談笑的竹馬。視線的正對面，不知何時成長為男人的少年，體貼地幫年長異性抱著一疊影印資料。背對著自己的零甚至細心地將走廊內側讓給身邊的人，在艷陽下晃蕩著金黃色的髮絲與她輕聲交談，兩人拉長的背影在走道地板來回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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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第一次目睹這個人竟然在設法逗女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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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娜醫生......」尚未下船的水手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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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果然預料得沒錯，青春期一過去，幼馴染遇到理想型後，玩具如他就被徹底拋棄了。

這理應是件好消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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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演奏即將進入激情處，炫技的電吉他手ㄧ腳踩著效果器，也許是漏電的緣故，不巧從陣列喇叭中漏出一聲「咿——」的回授噪音，激回景光原先陷入年少記憶的神志。

萩原研二偷偷觀察著一旁戴著兜帽的男人——眉目清冷、顰眉蹙額，紅色與藍色的數位燈交雜出一片冷色調的紫光，渲染上那雙應是裝載寧靜藍的瞳孔，波光粼粼，就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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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該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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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老是把煩惱憋在心裡，最後爆發的時候會很恐怖喔。」看不下去的高海拔男子在走出展演場館後，語帶模糊地提示著同伴。

「說出來就能改變什麼嗎？」

「也許不能吧。」萩原：「但是不說出來的話，連改變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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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傾聽的景光眼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似乎正在斟酌袒露的尺度。兩人正在東京港區的街頭遊逛，就算人潮洶湧，男子兜帽下無聲的視線仍舊能精準穿過夜幕，警告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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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發生了什麼事？」好友決定主動進攻。

「我也不清楚原因。」還殘留著臥底慣性的公安語焉不詳：「但『他』好像在躲我。」

「呦，那我們換個方向想，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

「嗯......有差不多的，但也不是完全相同......」

「那是怎樣的情況呢？」

「大學的時候......『他』好像在追求一位女性，是別系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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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突兀地煞停腳步，露出一副相當古怪的表情。

男人眉毛上揚，扭曲挑動了幾下，瞳孔急速收縮，嘴巴也無意識地開合。片刻後，似乎感到無言得有些踰矩，便收回過度的作派，挑挑揀揀，最終擇出一句關鍵題：

「你的意思是『他』追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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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疑惑地抬頭回望，似乎對用句的語法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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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萩原的心跳開始加速。

（原來『他』到現在還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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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我的意思是說，原來他也會追求人啊？」

「『那個人』也不是都在死讀書好嗎？松田應該有講過『他』當警察的原因吧？」

「我還以為這傢伙肯定以後會說『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諸如此類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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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頗有優等生風格的調侃，原先愁眉不展的景光也露出一絲笑意。

「要是讓『那傢伙』知道有人在背後這樣編排『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沒差吧。」萩原一語雙關地提點道：

「反正你什麼都不會跟人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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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兩個人駐足在天橋的正中央。

周圍大廈林立、霓虹閃爍，下方的車陣川流不息，刺耳的喇叭聲卻被此刻緊張的氣壓給過濾，單單留下凝滯的空氣給面對面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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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剛才是我的錯覺。」諸伏景光：「但萩原你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

「我們現在應該回歸最開頭的話題。」萩原研二：「別再說你不清楚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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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

處在颱風眼中心的男人風平浪靜地補充幾發信號彈。

「我們都認識那麼久了。雖說中間你們曾一度人間蒸發，但就我近期接觸來看，大家的本質根本沒有改變多少，還是跟當年在校時差不多......嗯...可能還是有一點改變啦！」感情專家說話似乎不用喘氣，又或許是不想留餘裕給剛探頭就想縮回去的烏龜：「我覺得小諸伏你一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是不願意面對又或是因為不想帶給我或小陣平心理負擔，才會這樣說一句藏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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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你已經預設松田會知道這件事了嗎？」

「幼馴染之間是沒有秘密的。」萩原意味深長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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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待在船上的水手在這短短一句解釋裡品出很多細節——跟主人同樣喜歡躲藏的情緒是一顆顆細小的透明氣泡，從深海底部紛紛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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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大唸書時，降谷零變成一個發光體：頂著完美的才能、無瑕的容貌，對著他人永遠自信耀眼。

日本最高學府剛開始對金髮深膚的混血兒望而生畏，然而思想開闊的學子們，終究選擇與人才勾肩搭背；運動社團的前輩們聞風而動，試圖拉攏當年高校網球聯賽的冠軍；系上的教授也不時暗示會開綠燈給這位優秀畢業生，進入前景可觀的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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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到一個更寬廣的海域後，每個人都想要他。

不同系館又沒課的景光只能待在宿舍裡，凝視著手機訊息欄裡無限次的「抱歉，Hiro。」。偶爾好不容易見一次面，談笑不出半日，零又匆匆趕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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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竄出海平面後，正在一一消散。

再也不會於半夜驚醒時，聽聞那道壓抑著生理反應的喘息。

（嗶啵。）

再也沒有於房間睡覺時，看見那片來回徘徊又閃現的影子。

（嗶啵。）

再也無法於外頭獨處時，聞到那股夾雜著汗水氣味的羞怯。

（嗶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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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進入警校後，降谷零對自己依舊信賴與關懷，不過是以朋友的身份。

收到他與松田半夜約架的消息，景光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不是竹馬臉上紅腫的傷口，而是地點在櫻花樹下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果不其然，兩人之後關係變得融洽，讓在操場用下巴抵著掃把的萩原開玩笑地說身為親友都有點感到嫉妒，意外掀起身旁的幼馴染內心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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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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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臥底期間波瀾又起：跟著萊伊搭檔的波本雖然老是陰陽怪氣，但能力值相當的傢伙們表現異常惹眼，默契好似兄弟。輪到三人組出差的長期任務，蘇格蘭察覺自己插不進威士忌組明裡暗裡的爭鋒相對，一葉孤舟默默落於後方，無風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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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啵——嗶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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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海嘯是起於天臺上。

當著FBI的面前，繳械的武器被三面顏公安硬扯下來——槍支走火，擦過子彈的手臂儘管流著鮮血，卻還是緊緊地摟著自己——早已查到臥底有誰的波本不惜用盡所有籌碼，也要擋住叛徒萊伊的嘴，救下同樣也是組織老鼠的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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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啵——嗶啵——嗶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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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過去多少年，降谷零還是那位緊握著自己的手，在陽光下說著「別害怕開口」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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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啵——嗶啵——嗶啵啵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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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界卻巧妙地對諸伏景光充滿惡意：在他還不清楚喜歡是什麼感覺時，就被人深深地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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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受害者終於不再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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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個人』之前一直製造問題給你，現在一走了之，讓人想要做點什麼報復回去，又不至於到絕交的地步——換成是萩原的話，你會怎麼做？」

「不好意思這裡想先確認一點…...」萩原研二發出自己這輩子都沒聽過的顫音：「……你口中的『有個人』跟我想像中的應該不是同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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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車陣裡此起彼落的喇叭聲替代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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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看來真的憋了很久。）

面對人形未爆彈，機動隊爆處組專家決定舉手投降：「好吧，你最好再說得詳細一點。」

即將把自己搞得兩邊不是人的萩原思索著，是不是該做點分散風險的管理，也就是現在打電話給鬼塚班剩下的二位冤親債主。但轉念一想，此舉搞不好才會增加計畫的危險性，況且他需要有條退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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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報復的原因嗎？那些問題？」

「如果是小諸伏的話，應該不用吧。我反而比較想知道你願意為這件事花上多少成本？」

「什麼意思？你覺得我贏不過『他』？」

「不不不你誤會了。」同期急忙澄清立場：「只要是糾紛一定會傷害到感情，就算你只想要稍微修理一下對方，我們也得先找到底線才好規劃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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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深深吸了一口氣，言簡意賅地宣布所求：

「我只是想要停止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不管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應該一起面對。」

「誒，原來是這樣啊～那最低成本搞不好只是......嗯......」洞悉一切的感情專家摸著下巴，腦中似乎在盤算著什麼，下垂眼泛出紫色的光芒，遮掩不住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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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浪漫啊。」剛聽完後搖滾的他最終意義不明地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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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在床上雙腿發顫的景光兇狠地瞪著始作俑者，睫毛掛著濕漉漉的水氣，映襯出眼角泛起的紅意。他現在整個人痠軟無力，才剛被開發的身體蜷曲地像條燙熟的蝦，道道紅痕足以無聲指控行兇者今晚是多麽荒淫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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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 、我——」試圖解釋的降谷零語無倫次。

「你還不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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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急忙退出，然後扯了包濕紙巾，想要清潔他身上有些乾涸的精斑，卻發現擦完一處白霧還有一處，根本清不完。

而最要命的穴口如今少了阻擋物，陣陣濃液從裡頭洶湧流出，浸染到深色的床單上——就像是出海口般，扇形的乳白色三角洲自臀部下方漸漸成形。

諸伏景光被洩洪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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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著高處越彌補越心慌的犯人，腦海閃回方才情事激昂處，那聲好似塞壬的呼喚：

「我喜歡你、從好久以前就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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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Zero！搞成這樣才說！

他怎麼可以、以為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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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氣未消的水手試圖掙脫海妖的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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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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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俯首凝視身下之人的眼眶盈滿水珠，低垂的交叉瀏海顏色盡失：「不要害怕、拜託、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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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愣住了。

他想起剛開頭為何不及時掙扎的原因——雖然嘴巴命令著受害者別哭，但從頭到尾淚流不止的明明就是犯人——與狠戾的侵略完全相反，那副面無表情淌著淚水的無助模樣，沉浸在夢境的當事人也許一點感覺都沒有。

所以被綁住的人才會傻愣地讓身體順著情慾的洋流漂動，載浮載沈，最終釀成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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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原本半夜跑來是想幹嘛的？

「……太過分了...一直自說自話......」景光艱難地爬起來，姿態改成平視對方：「以為隨便道歉就能獲得原諒嗎？」

這番回應明顯打擊到淚眼汪汪的金毛犬，三十歲的男人當場退化成十幾歲的少年，全裸跪在他面前，垂著頭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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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了！」

同樣倒退光陰的景光，發洩著當年的情緒：「你一直、一直都在——這個大變態！都沒有考慮過我的心情，偏偏自己一個人想那麼多又搞消失，哪怕你再來問我，再來那麼一次，我就會——」

「但我以為你不喜歡——」

「那時候我不喜歡你沒錯！可、可是你就不能一直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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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句明顯在胡攪蠻纏的高恥度言論，裡頭透漏出來的間接資訊讓降谷零瞬間揚起目光。男人很清楚現今成熟穩重的幼馴染宛如心智降級般跑回去重翻青春期的舊課題，在水面下代表的含意——

——他曾經錯過的機會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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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你的意思是說？」

「閉嘴，從現在開始，Zero你不准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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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感情專家那裡獲取應對指導後，向來溫柔和善的角色第一次對幼馴染露出陰暗面，伸出腿抵住對面之人的蜜色胸膛，氣勢有如剛奪取掌舵權的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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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小降谷狡猾的地方呢，就在於非常懂得小諸伏就算被他欺負，也會首先選擇體諒並包庇摯友。」那天夜裡，萩原如此分析道：「所以得想辦法讓那個人知道你其實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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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時，你體育課不上，裝病躲在教室用我的制服在幹嘛？」

跪坐的零臉一紅，支支吾吾地回覆：「我是真的有點不舒服，然後外套的味道可以......」

「那初三下雨借宿那天，我去洗澡時，你一個人待我房間又在幹嘛呢？」

「那時候看著你的床，我有點興奮，所以......」

「我的圍巾買了多少次，每年冬天都還是不見，那也是你幹的嗎？」

「只有前面幾條是，後面真的不是我——」

「那高中去森林觀星那天，你趁我睡覺時在帳篷裡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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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頓時暸解所謂的舊帳是翻不完的，辯駁並不是好的解決方式，閉嘴挨罵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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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嗎？」

身體藏在棉被裡，景光用腳趾畫圈，挑逗似地在胸膛的乳珠摩挲。從零的角度可以稍微瞥見包在深藍色的兩條白皙，腿心處還留有曖昧的抓痕。果不其然，還在生化藥物影響期的病患，可恥地又硬了。

這就是船長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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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要你弄給我看。」景光忍住羞愧心，硬逼自己遵循專家指南：「以前都在偷偷摸摸背著我做些什麼，否則絕對不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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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瞠目結舌。

他首先萬分疑惑地懷疑暗戀對象是不是被人調換或洗腦，片刻後，像是突然領悟到什麼，咬牙切齒地小聲咒罵道。

「……該死的卷毛混蛋......」

「你說什麼？」

「沒什麼，Hiro，你確定真的要看嗎？」

「我現在像是在給Zero 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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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聞言，只好蜷縮起身體，遮遮掩掩地開始手部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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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擋起來。」蘇格蘭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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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個人徹底放棄，用著那雙長滿槍繭的大手，撫慰著挺立的柱體。意識清醒的零似乎相當難為情，在幼馴染的監視下，掌根卡著囊袋，從底部順著頂端下下上上。淡金色的毛髮被粗魯地套弄後不小心扯下幾根，過不了多久，眼孔流出一點點透明的液體，那道熟悉的悶哼便傳到命令者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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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嗯......」

「不准射。」前組織成員又下達新的指令：「覺得尷尬嗎？那就對了，我要你好好感受我那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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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所愛之人根本無法發洩怒氣，於是本性小心眼的公安領導開始轉移仇恨，一邊碎罵著目標的名字一邊擼管，原本情色的氛圍反而形成相當微妙的畫面。不明所以的景光終於聽清楚男人正反覆唸著松田陣平四個字時，一股更大的怨氣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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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竟然還敢想著別人？為什麼Zero總是有辦法360度氣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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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停下來！」遵從指南卻操作失誤的船長出爾反爾：「現在換你躺著，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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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求獲得赦免，降谷零決定即日起自己就是一條狗，貓眼主人說什麼就做什麼。所以他乖巧地躺回船上，整整齊齊地等待著暴風雨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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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稍微有點遲疑，但還是鼓起勇氣，舒張稍微回復狀況的身體，然後提著棉被移動。黑暗自上方籠罩，僵硬的男人眼睜睜看著愛慕對象爬上自己還在情潮的身體，張開大腿，用著紅腫的穴口摩擦肉柱，前前後後挺腰晃臀的姿態配著那張清冷微怒的臉，反差感顯得異常淫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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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懲罰嗎？比較像獎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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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射出來。」蘇格蘭：「我們以後就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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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的確是懲罰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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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繼續搖晃著身體，隨著海浪的拍打聲，多種複雜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總算有點理解萩原所謂的傷害是什麼意思，如果此刻的尷尬感是必須的成本，那也無可厚非。

「哈、哈嗯...啊哈......嗯啊...哈......」

不知道是不是短時間內有過初體驗的關係，景光覺得腦袋仍然有些暈暈漲漲。有股灼熱感從零的肌膚傳遞過來，燒得人雙眼迷濛。舔舔舌頭，俯身瞧見一直吞咽著口水、眼神熱切的變態，雙手似乎有想要扶著他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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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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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低下身子，任由零撫摸著自己佈滿情痕的脊背，自己則是瞪向第一次就咬破對象唇瓣的野犬，嘟嚷幾句後，輕輕地點吻零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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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這才是他想像中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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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犬似乎興奮起來，熱情地想要給予回應：伸出舌頭迅速地纏繞住露出破綻的小貓，液體交融傾倒，持續發出「嘖嘖」的吸吮聲。船長被親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覺被掐住腰窩稍微抬高都沒發現，等到意識回來時，後庭已經被兩根手指戳弄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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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你、你在——」

「我沒有射，我只是想讓你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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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照樣當騙子的公安一手抱著新晉的男朋友，另一手不安份地繼續在洞裡探索。零似乎很擅長找尋敏感點，一下子就搔到皺褶內部的舒爽處，惹得景光想要踹人，卻被更多濕搭搭的吻給安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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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啊哈、哈嗯...啊哈......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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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被舔弄的茱萸顏色越變越深，再嚐情事的諸伏景光徹底欲動，氣候驟變的海平面捲動著大漩渦，泡泡全數蒸發殆盡，讓他整個人向下沉淪，開始回頭配合唯一的巫山，共赴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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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進來。」船長小聲又害羞地再次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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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被自己再弄到高潮的那張臉，降谷零要是敢計較對方反覆無常，恐怕未來連狗都當不成。於是家犬恭敬地向上扶起他的腰身，調製好位子後，再讓其往下一坐——

「唔嗯、嗯啊——」滿足的嘆息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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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口包裹著比第一次更腫大的堅挺，因為徹底放鬆過的關係，充血的主人能夠更清晰感受到濕軟的皺摺夾滯著慾望，媚肉甚至黏連著內裡，隨著不停歇的抽插動作，瘋狂挽留那股熾熱感。第二次明顯比初體驗來得酣暢淋漓，頂弄的時間甚至還長得要命，導致已經被弄髒的寢具又重新染上一輪歡愛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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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孩子時，他們很難想像現在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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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上方，面帶潮紅的清秀男人腰身精實，線條幹練，每一次腿間大開的主動擺弄都會晃得零眼花繚亂、口乾舌燥。那是只在夢裡出現過，悄悄喜歡了很多年的臉龐，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情慾流動的模樣。如今白皙有力的雙掌撐在自己深色的胸膛上，潮起潮落，只要視線稍微向下，就能欣賞臀瓣賣力地吞吐著剛才還被命令不准射的存在。中途就行動失敗的船長，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物理性地成功騎到對方身上。

隨著越沉越深，二人自主遊到了更下面的地方。深海區域，只見海溝裡沒有活火山，卻有燒燙的快感，激發著本能的動作。越過這一處酥麻的山腰，沸騰的巔峰即將噴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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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我真的不能射嗎？」快被反操到頂點的金毛犬可憐地撒嬌，

「嗯哈...不準......」這是計劃裡唯一還打算遵守的底線。

「可是我真的快、快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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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在加大動作深埋幾下後，觀察到零的表情不對，一個緊急抽身，打算往後躲，卻不料終究還是晚了幾秒，被噴出來的精液沾染到左胸口處——那裏有著當初被槍管燙傷的疤痕，才剛褪去結痂的粉肉被白色的顏料沾染，形成妖豔華麗的情慾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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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降谷零又再次道歉，只是這一次他顯然毫無悔意。

疲倦到極致的人們暫時不想思考清潔的問題，只是緊緊地抱住對方，雙雙倒回床上。把黏在景光臉頰旁粘膩的髮絲撥開，這一次換成零輕柔地吻了他，溫存時刻顯得比之前的大戰還浪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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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岸前，諸伏景光再問了一次：

「之後，你不能一直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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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想了想，放下那不必要的自尊：

「別說之後，就是好久以前，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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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尷尬就是最低成本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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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贈彩蛋：風險管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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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嗯哈...為什麼...哈啊...Zero你不會累？...唔嗯......」起床後，又被箝制在船上的水手難以置信海妖的精力絲毫不減，他都快站不起來了，為什麼這傢伙還是能夠這麼硬？

合法男友這次換個姿勢，壓在景光的身後，藉著體位的優勢掐著他的臀側，賣力頂弄著更深的海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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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我身體出了一點小問題......翹高一點......對...啊——」

再次埋進去後，零發出滿足的嘆息，宮野博士的警告完全被他拋諸腦後，反正『適當的運動』也會加快身體的代謝效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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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跟你無緣無故又搞消失...哈啊......有關嗎？」

犯人低頭吸吮著身下之人的耳垂，壞心眼地避開重點並回嘴：「.....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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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被舔得耳根潮紅，景光還是想趁機把卡在內心的淤泥都疏通一遍。

於是他裝作自己沒有很在意的樣子，撇過臉旁敲側擊地說：「停、停一下......就是Zero大學有一陣子......突然變得很忙...怎麼約都約不出去......別系同學說你好像跟教授在一起......還是說雙主修太累了嗎？但我——啊啊，不要弄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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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有三分之一是安室透組成的降谷零，馬上明瞭整段話的螢光標記劃在哪裡。

那個男人在電話裡的囑咐就像是預知所有爭論的對話內容般，早已把標準答案提前透漏給他。帶著半分感激半分不服輸的小心思，零稍微惱羞成怒地施力在情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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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聊到任何有關你之前緋聞的事情，那最佳的回答不是解釋原因，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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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教授？」演技滿分的臥底一臉疑惑地誠摯提問：「Hiro你說的是誰？」

景光立刻把頭轉回去，小聲嘀咕道：「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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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小貓又回復乖巧任擺的姿態，甚至還明顯心情變好，開始配合情事的互動，積極回應著親吻。血液稍微回升大頭的降谷零，這次舒爽的感嘆總算不是來自於那片潮濕粘膩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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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作弊的男人啊，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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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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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1. 青山月見ル君想フ是位於東京都港區的餐飲綜合展演空間（Live House），多半提供獨立音樂人租借演出使用；臺北也有一家叫台北月見ル君想フ的分店，不過它綜的部分是咖哩。
2. 起初滾石雜誌是以「器樂搖滾（Instrument Rock）」來稱呼書中出現的曲風派別，經由英國《Wire》音樂雜誌持續報導後，才出現「後搖滾（Post-Rock）」這個專有名詞。此風格的特色是由概念或理論去顛覆傳統搖滾音樂創作的模式，沒有主唱或是削弱吉他定位，更注重一種乾淨流暢的音樂表達。基於原作的景光喜愛貝斯這種低調樂器的特性，私設他應該會喜歡後搖滾或是瞪鞋搖滾類型的樂團。Walking Bass寫得好，根音戰士也是挺猛的。
3. 解釋一下雙視角的思維邏輯與感情脈絡——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8Gx9mtSo
保守型諸伏：怎麼辦不會拒絕那次就再也無望了吧我這樣反悔很糟糕但那時又氣不過啊。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nV4oj89q
進攻型降谷：可惡錯過一次機會沒關係之後再等看看有沒有好的時機反正遲早會是我的。
4. 讓我們頒發最佳端水大師這個獎項給兩邊下注的萩原研二，米花海盜Jack Sparrow是劇情補丁小救星。
5. 謝謝松田寶背鍋，我們懷念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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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零景｜最低成本的浪漫（限制級/約稿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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