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釋手 - 朽木不可雕

傍晚時分，一行人去市區的餐廳用餐。

賀天霖和小慧坐在靠窗的位置進行一對一晚餐，其他人就在餐廳的另一邊吃飯。

顏萸晴快速吃了幾口，就藉口要和爸爸打電話走到餐廳外，站在賀天霖和小慧的座位附近當上了場外軍師。

她站的位置正好面對著賀天霖，背對著小慧。完美！

賀天霖：「妳對今天的行程感覺怎麼樣？」

小慧：「帝王谷和王后谷都好有氣勢啊！不過裡面埋葬了那麼多人，不會鬧鬼嗎？」

賀天霖的嘴角微微顫了顫，「……我沒遇過。」

「之前新聞不是報導過，有考古隊挖出了一個帝王墓，結果參與考古的人都死了。」

「那是因為墓穴裡遍佈真菌，他們是不小心感染真菌而身亡的。」

小慧唇瓣微噘，「但是我感覺考古真的又辛苦又危險。」

「有很多工作都又辛苦又危險，就像消防員、員警，但總得要有人去做吧。」賀天霖的聲線沉了。

顏萸晴頓時傻眼，這是什麼鬼語氣。

她急忙對著手機說：「冷靜點，你嚇到她了，快哄一下。」

賀天霖愣了愣，咳咳兩聲，「妳別太擔心，考古出事的概率不大，畢竟裡面的古物很珍貴，我們一定會制定好萬全之策才會進行挖掘。」

小慧「哦」了聲，語調飄著絲絲不爽。

兩人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顏萸晴扶額，除了考古這傢伙就不會開別的話題嗎？她無奈地對著手機說：「教授，跟著我說。妳之前不是提過K-POP 嗎，我聽了BlackPink 和BTS 的歌，的確不錯。妳有去看過他們的演唱會嗎？」

賀天霖只能照著說。

小慧聽後果然嘴角上翹，眼眸帶笑，「有啊，我還特意飛去首爾聽他們的演唱會，太精彩了。你喜歡他們哪些歌？」

顏萸晴回：「Dynamite、Idol，都挺好聽的。」

「我也很喜歡耶。」小慧的語氣裡盡是遇上同好的歡喜，「我最喜歡BTS的RM和Jung Kook，你喜歡誰？」

顏萸晴：「我最喜歡RM，很有才華的Rapper，Jung Kook就很帥。」

小慧俏笑著，「你也很帥啊！」

顏萸晴以為賀天霖會自己回應，結果他沒有。

笨蛋！

顏萸晴忍不住歎息，「說句謝謝啊！」

賀天霖這才回應：「謝謝。」

顏萸晴急忙補上一句，「妳也很可愛。」

但賀天霖沒接茬。

接下來小慧的話夾子徹底打開，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K Pop和韓劇、韓綜的事，顏萸晴就全程代為回應。整頓晚飯下來，幾乎都是小慧和顏萸晴控制的傀儡在交談。

但顏萸晴也聽出賀天霖越來越壓抑不住的厭倦，好似一根緊繃的琴弦，回應變得越來越敷衍，帶著某種儘快結束這頓晚餐的急促。

小慧：「Jung Kook要去服兵役，這段時間BTS就少了一名成員，好難過。」

「嗯~~」

顏萸晴急忙說道：「兵役只是一年半，他很快就會回歸的。」

賀天霖沒照著說。

小慧:「下個月BTS會在倫敦開演唱會，你有沒有興趣去看？」

「沒有！」賀天霖果斷地拒絕。那根緊繃的弦似乎斷了。

「哦？？」小慧對他過山車似的態度轉變很是詫異，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嗎，怎麼後面就變了？

「妳吃好了嗎？」

小慧愣了愣，「不吃甜點嗎？」

賀天霖：「晚上吃甜點不怕胖嗎？」

顏萸晴的腦子「嗡」地一聲，簡直要當場吐血。

媽的，她站在餐廳外陪聊了一晚把小慧哄開心了，他小子最後竟然掀桌子。

顏萸晴忍不住對著手機恨罵：「你別那麼『教授』行嗎？」

賀天霖站起來，「對不起！我要上洗手間，妳想吃甜點可以自己叫。」

顏萸晴沮喪地揉著眉心，好吧，看來明天會走兩個。

還想著什麼孺子可教？屁勒，是朽木不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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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萸晴掛了電話，悻悻然地走回餐廳。

利安傑看向顏萸晴，「怎麼聊那麼久，沒什麼事吧？」

顏萸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悶悶地灌了一大口冰水，「生意黃了！」

「蛤？什麼生意？」

顏萸晴沒回答。

賀天霖從洗手間出來後，走過來，「大家吃好了嗎？」

顏萸晴瞪了他一眼，挑釁地回應：「沒有，我還沒吃甜點呢！」說完，向服務員揮手示意。

賀天霖怔了怔，訕然坐下。

這時，小慧也走了過來；顏萸晴向她問道：「小慧，想吃什麼甜點？」

小慧無精打采地搖搖頭，「不用了。」

「我們今天走了一整天，消耗很大，吃甜點不會胖。」說完顏萸晴恨恨地瞥了賀天霖一眼。

「真的不用了。」小慧撇嘴，目光向賀天霖飄去。賀天霖卻好似毫無察覺，沒有絲毫回應。

服務員過來，顏萸晴毫不客氣地叫了份埃及特色甜點烏姆阿裡，賀天霖居然搭話，「我也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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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姆阿裡

小慧難以置信地看著賀天霖，臉蛋寫滿了委屈。她扁著嘴，拿出手機，氣鼓鼓地給魏芷萱發訊息。

眾人看著顏萸晴和賀天霖大口吃著甜點，不由相互面面相覷。

顏萸晴帶著莫名的忿意，賀天霖就邊吃邊自嘲地笑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吃一對一晚飯的是他們倆，但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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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旅館，利安傑去顏萸晴的房間找她。

「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顏萸晴意難平，把今晚當軍師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得利安傑拍著大腿，大笑連連。

「妳竟然做這樣的傻事？」

「傻事？」顏萸晴沒好氣地瞪他，「我只是不希望兩天後就要滾蛋！我可是為了這個案子推掉了另外兩個委託的。」

「小慧明顯和他不搭。」

「我知道。但現在Jessica已經確定要走了，小慧如果也要走，那莎莎必然也留不住。」

「不是還有Jodie嗎？」

「Jodie是四個女生裡最精明，但也是對教授最沒興趣的一個。她聽到必須是女生飛去和他見面，臉色就變了。她知道這種單向付出的感情沒好下場。」

利安傑皺眉，吐了口氣，「早知道這樣，這個案子就不該按天算錢。」

「現在才第二天，就有兩個女生打退堂鼓了。最大問題是那個教授根本不合作。他的世界裡只有考古，再加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哪個女的受得了他。」

利安傑沉思片刻，「那我去找魏芷萱談談保鑣費的事。」

「你去談吧，反正我不抱希望了。」顏萸晴癱倒在床上。

利安傑在床邊坐下，「既然我們來都來了，如果她們真的沒幾天就走，我們就乾脆留下來自己玩，順便去趟希臘？」

顏萸晴閉上眼，慵懶地喃喃：「我沒心情去玩；我要掙錢。」

「但妳把掙來的錢都給了駭客。」

利安傑上揚的語調像根細針，刺得顏萸晴的心頭揪痛。為了找到真凶，這三年來，她經常去暗網雇傭駭客調查嫌疑人。錢花了不少，線索卻寥寥無幾。

她猛地睜開眼，直視著他，「沒找到兇手前我都會這麼做。」

「卓銘一定不會希望妳為了找兇手而失去了自己的人生。」利安傑深深地和她對視。

顏萸晴的眸光顫動著，在房間昏黃的燈照下，漂浮著執拗的波光，好似為她的全身鍍上一層黃金盔甲。

她咬緊牙齦，決絕地蹦出，「我一定要找到兇手，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

利安傑垂下眼簾，壓下眼眶裡翻湧的失落。

半晌後他抬起頭，對上她眼中的執著不悔，「妳知道我一定會幫妳的。」

顏萸晴緊繃的情緒鬆了下來，但那身盔甲依舊披在身上。

「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太上心。你有你的生活要過。你想去希臘玩可以自己去，說不定還能有豔遇。」

「我對豔遇沒興趣，還是多點花心思去掙錢。」利安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妳的事，就是我的事。」

顏萸晴閉上眼，隔斷了他深厚的目光，和他毫不掩飾的情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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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不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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