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唯你》「修訂版」玉澤 X 花忱 - 第五章

玉澤從沒有認真管過花忱在外做了什麼，因為心裡大概清楚他要做的、想做的事。

有時候他帶著渾身是傷的回家，然後裝作無辜、假裝無事。

花忱總有辦法令他心甘情願的被拿捏得妥當，玉澤不求什麼，只求他能回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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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凌晏如大婚一事，玉澤雖不知詳情，花忱大概是被氣瘋了；而他……也快被這人被迫瘋，真想把人關起來，從此身邊只剩自己一人。

他一次次的爬上那人的床；為了男人而欺騙他；這次甚至是連家也不回。

呵…是時候考慮一下把那個影響他極深的人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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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玉澤找遍了所有花忱有可能去的地方︰璇璣涯、明雍、同文行、大理寺……凌府，最終踏進了暗齋，默默的把自己藏在暗處。

聽著暗齋之人的話，尋到了花忱所在的暗室，再次見到這惡劣的人，又是一幅狼狽且落魄的模樣，不難想像裡面發生的事情，回想起前些天那令自己心痛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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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真的直接進去把人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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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思索的時間，花忱重新踏入了暗室，男人剛剛的眼神嚇得暗齋之人都不敢前來，正好方便了玉澤。

「暗齋的雙眼，會永遠盯著你，凌首輔。」

知道是一件事，親眼所見也是另一件事，玉澤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不禁想也許在那人眼中自己還真是個笑話。

想著想著，暗室的門再次被花忱推開，這個與他幾乎形影不離的青色身影就在眼前。

「大理寺在尋他，對吧。」

聽到人的問句，玉澤眼神陰騭，低啞的喊了一聲︰「……花忱…」

那向來溫柔的棕色眼眸，此時冷得毫無溫度，但當男人聽到玉澤的聲音又不自所措了起來，似乎又變回他熟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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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意外了……你找我找到這裡來。」

花忱伸手抹抹臉，掛回與這男人相處時毫無心機的微笑，袖子隨著抬手的動作滑落，讓人看見了手腕上的傷，趕緊拉起衣袖遮起傷口，撇開頭低聲道。

「……先讓凌晏如回去該回去的地方，我在此等你回來。」

玉澤看見了傷口，眼神更是幽暗，上前捉住他的手腕，撇了暗室內的凌晏如一眼。

「花忱…你應該知道的….」

「我不求你什麼，我只在乎你是否安好……」

「我很好，我愛你……淺山。」

花忱伸手緊緊抱住眼前的人，埋在對方頸間。

「我是真心誠意只愛你一個人……你快帶他走吧，不要讓我再看到他了……」

玉澤心中思考著這人的話到底還能不能相信，閉上眼不回應花忱的話與動作，任由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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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他壓著心中的怒火，輕力的把花忱推開，踏入了暗室，居高臨下的盯著凌晏如，咬牙切齒的道︰「……凌晏如，我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要殺邊殺，何需多言？我倒是但求一死…」

凌晏如抬眼瞥了眼一旁又乖順的靠在玉澤身邊的人，挑了挑眉，盯著藏在玉澤手下的短刃，冷笑了笑，強撐著身體顫巍巍的站起身。

「…但你這未來的好夫人，可是強逼著我與他生死同命。」

他扶著牆壁徐行，僅只是走了幾步都痛苦的汗流浹背，氣喘不止，但在這二人面前，自己絕不能示弱。

「宣望舒……當年你到我跟前尋求庇護，欠我一個人情，多年來你為了你的血海深仇，背地裡幹了多少髒事，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欲因花忱與我兵戎相向我倒也不怪你，但從今往後，你二人與我恩斷義絕，互不相欠。」

一股氣血從喉頭湧上，凌晏如雙眼一片漆黑，不知是因為身上的傷勢太過嚴重，還是被眼前這糟心的荒唐事給激得氣血攻心，卻還是艱難的在昏厥前抬眼看了花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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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忱見人昏厥還是伸手接住了對方，被玉澤冷瞪一眼後乖乖鬆手讓人接過。

「凌晏如，我們遲早要分道揚鑣，他……只剩下我了。」

明知這些話凌晏如不會再聽到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抬眼與玉澤相望只把視線移開，揪住自己單薄的衣領。

「……送回去後，你回這裡吃飯吧，我先去洗浴。」

玉澤從他手中接過了男人，伸手把花忱的臉掰回來，陰沈的警告︰「花忱，你最好真的記得你講過的話。」

只見花忱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放軟了聲線︰「我……去去便回。」

鬆開花忱，玉澤扶著凌晏如便走出了暗室，隨意捉起路過的一人，讓他去備馬車，對方為難的看向花忱，得到了應允，逃跑似的從眼前這滿臉陰霾的人身邊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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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又看了花忱一眼，或是不甘；或是警告；或是……依戀，收回視線便帶著人離開暗齋。

明知凌晏如聽不到，在馬車上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凌晏如…你還不能死……我還、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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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花忱手下之人的指路，玉澤來到了他在暗齋的房間，輕叩房門，不等回應便推門而入。

從暗齋到凌府，把凌晏如還給了給文司宥，再回暗齋，花忱已經沐浴完畢，穿著睡袍坐在布置好飯菜的桌前，撇了一眼，桌上的菜還是依照他的喜好去做。

看著花忱披著濕漉漉的頭髮，乖巧而人畜無害，等待自己回來的樣子，玉澤不禁失神，彷彿對方還是記憶中那最無憂無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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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山，快坐下吧，菜都是等你回來才上上來的，還熱呼著。」

花忱仍是那抹溫和的笑，看著玉澤沉著臉一語不發，只好撐著頰與人相望。

「……吃飯吧？至少，我們先吃上幾口。你要邊吃邊談，我也陪你。」

他好像一直在重複這些話，一個不願不顧他的傷勢，一個顧著先跟他算帳，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的倔強還真是相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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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玉澤對上這狡猾的眼神，眨了眨眼回過神來，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選了一碟他比較喜歡的菜推了過去。

「你吃….先吃….」

然後一聲不響的走到男人身後，伸手執起人披在肩上的毛巾，開始為他擦拭著頭髮。

男人轉身想要拒絕他的動作，玉澤只好目無表情的瞪了他一眼。

被瞪上一眼後花忱也不敢再多造次，只是不經意問道︰「……房內的事，你聽到了多少？」

他靠在男人身上，抬眼輕問。

「呵…你想我聽到多少？」

「我都在暗室裡，不知道…」花忱握著對方的手輕蹭，明明是主事者卻語帶無辜與撒嬌。

玉澤低下頭讓頭髮遮蓋眼睛，輕輕抽出手，繼續自己為人擦頭髮的動作，輕聲道︰「你…先吃飯…… 」

花忱到底還是滿心顧慮這個男人的，伸手拉走擦拭頭髮的布巾，握住對方的手。

「你陪我，要不……我吃不下飯…」

「………」東西被抽走，玉澤手上一凝，看著那被握住的手，又嘆一口氣，在人身邊坐下，開始為他佈菜。

「吃吧……」他也隨意夾了一口放入口中，表示自己在陪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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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情景似曾相識，又或者說不停在上演，花忱做的事總是被玉澤得知，不是吃飯就是洗浴，他無論怎麼騙他都願意相信。

都已經要和人成親了，他真不應該這樣再傷害對方。

「淺山…我……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他拿著筷子的手隨意吃了兩口又放了下來，此刻他更在乎對方的心情，身體如何頓時都不重要了…

玉澤低下頭，手中的筷子都快要被自己捏斷。

「…….嗯」

心中嘲笑著這心甘情願被眼前之人所騙的自己，他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此般……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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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玉澤所有的情、善良、仁慈，只為此花忱而生，對他的縱容把他自己也推進了深淵，畫地為牢、把自己與花忱困在一個名為「愛」的囚籠之中。

但愛情路上到底又是誰對誰錯？

玉澤抬起頭，看著花忱的眼神包含太多東西，太多的話一時間，不清楚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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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曾幾何時，雲心的眼就不再看著花家。

曾聽小花開心說著雲心先生以後就是花家人，如今連一個他自己收來的家人我都挽留不了。

……我太心軟了，淺山。

也太低估文會長在他心中的地位……最可笑的是，他倆聯姻一部分竟是為了防暗齋。

是為了防我啊。」

花忱伸出那被自己狠狠劃了一刀的手腕，傷口還翻著肉，看起來怵目驚心，尚未有癒合的跡象。

「到底是身體比較疼，還是手比較疼，我已經搞不清楚了，唯獨記得你愛著我的時候，這些事就能不那麼鮮明……

自始至終，我都是在利用別人，包括你……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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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花忱的話，玉澤綠色的眼眸晦暗不明，看著那怵目驚心的傷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撫了上去。

想著這人惡劣的行為，手中的力度不自覺的加重，直到聽見花忱喊痛，才心頭一驚的鬆開了手，然後又用手包裹著手腕。

冷哼一聲，準備開始自己「算帳」的行為。

「痛？哼！痛就對了。在你痛的時候，可曾有一秒…不！半秒想到我嗎？」

「我……我……」

花忱一時間態度與語氣都弱了下來，他確實沒有多想，當下只一味想讓凌晏如失去理智，下手之重只差沒有殺了自己。

撇開雙眼，聽著對方痛心的質問，歸於理智後才湧上滿心的後悔與愧疚。

「淺山……對不起…我……」

玉澤放開了他的手、眼神變得冷淡了起來。

「花忱，我就問你，你…..」

看著他愧疚的神色，質問的話卡在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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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對不起？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玉澤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可笑，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邊笑、眼角邊落下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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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記憶中玉澤不曾哭過，連幼時都極少落淚，內心突然就慌了，急忙起身緊緊抱住了對方。

「我、我錯了……對不起、淺山……對不起……我不會、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明明知道對方在看見身上的傷時眼中總既恨且疼，又眼露殺意，而他的任性妄為與恃寵而驕，終是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向來最愛他的這個男人。

「淺山…是我不好，是我不愛惜自己……你……你別哭…」

花忱上前來擁抱並沒有讓玉澤冷靜多少，一秒沉下了臉色，用手背隨意擦了一下眼淚，推開了對方，滿臉陰霾的質問道。

「三次了…花忱！我給過你機會跟我說實話的…你還記得你那可笑的借口不？呵、青樓？」

絲毫不顧花忱錯愕的神情，繼續大聲譴責他。

「不是問我聽到多少嗎？

我告訴你、我、都、聽、到、了！

愛他、疼他？跟他聯姻？讓他愛你？還生死同命？

哈、哈哈

很好……花忱、你很好…好的很！

你愛我？！你有嗎？你真的有嗎？！！！」

玉澤歇斯底里的吼著眼前這個男人。

「不！你不愛任何人！！我們都是你們暗齋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一把把桌面的菜都掃落地上，紅著眼框的眼眸失去了光彩，暗沉的緊盯著花忱。

「這婚……怕是沒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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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指責令花忱無言以對，只能靜靜的看著對方發火發怒，接著不發一語坐回床沿盯著對方。

斂下眼眸，他是真的覺得累了，他的所作所為一直以來都並非為了自己，偶爾是暗齋偶爾是花家，偶爾是不能明說的對象，為此他極少回到南塘，更少見自己的弟妹。

如今花家失去了凌晏如，而自己僅剩愛人也要失去了嗎？

「……你說的沒錯。也許我就是不配愛人。」

花忱一如往常的勾起微笑，語氣也相當溫柔。

「玉澤……莫要再與我淌混水，從此不相往來，我不會再傷害你們任何一人。

自然……也不會再利用你們。」

是了，若他會一再的傷害身邊的人，那麼只要斬斷與自己的關係，就能保護他們了。

「……離開暗齋，我便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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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自以為是的話以及一如既往的笑容和語氣刺痛了玉澤的心。

他盯著花忱，一步一步的向對方迫去，也許是他的眼神、也許是他的氣場把人嚇得向後退了一點，卻又倔強要跟他對視。

「呵、離開？！利用完我就想扔掉？你休想！！」

他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直接用力的掐住花忱的脖子。

「我直接把你殺掉，不是更好嗎？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好啊……你殺吧。這樣你能開心的話，便任你開心……」

花忱伸手覆上玉澤的手，用力的握住他掐著的動作，看著對方的表情雖是溫柔，眼中卻染上幾分絕望。

「…我……我……永遠只配你們……利用兩字…雲心是……你也是……」

他想哭，可被掐著的動作實在太疼了，缺氧遲鈍自己的感情，眼淚無法即時同步，可笑的是他也不會死，生死蠱會為他吊著最後一口氣，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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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澤看著花忱的臉，手、甚至整個人都在顫抖，畢竟是自己最深愛之人，終是沒能真的下得去手。

鬆開花忱，把人推回床上，他則蹲下把自己抱住，喘著粗氣、無聲的哭泣著。

「……」花忱伸手將人給拉回床上，伸手擦了擦對方的眼淚蹭進了懷裡，感受著人的溫暖。

「玉澤、淺山……望舒，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被愛著……

所以…就算我是利用你……也是愛你的。」

雙手摟緊了對方一些，低低哽咽道︰「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只剩你了…… 」

「……」玉澤任由花忱把他拉起、抱住，聽著他的話、哽咽的哭泣聲，不禁把花忱緊緊的回抱住，不住的叫喊著他的名字。

「忱…….花忱…….花忱…….花忱…….忱………………」

聲音咽哽的開始與人訴說著︰「我沒有…沒有要丟下你…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應該傷害你的…..你知道嗎？

被你利用也好、被你欺騙也罷…..只要是從你口中得知的….我都願意相信…

我是…..心甘情願的被你拿捏….

我….是….就算…被你利用…就算…你要我的命…我都甘如飴之

我真的…真的……..只是…..很愛你…..對不起….」

他執起男人的手就住自己臉上打︰「我竟敢有一秒殺你的衝動…我該打！」

見對劾並不願意打，輕捏住他的那受傷的手腕，反過來靠著花忱的肩，低聲的哭泣。

「花忱……我也…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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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那我們還成親嗎？」花忱微微偏著頭，內心的傷全被臉上的淡笑掩埋，輕撫著人的背。

「你說過的……十里紅妝還算數嗎？你介意我有浮不上水面的身分嗎？你……願意愛我嗎？」

說到底，真實的花忱也不過是渴望別人真心對待，那樣對待凌晏如也不過是不經意被這男人撬開過往情感罷了。

可突然之間這一切都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他只想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擁有這個男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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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澤稍稍鬆開了花忱，對上自己熟悉的笑容，從棕色眼眸中看穿那被他藏在心底的傷痛，所謂的帳好像都沒有了意義。

一手執起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另一手也撫上花忱的臉龐，用盡人生中最大的深情看著他；用著哭啞了卻堅定的聲音對他表白。

「花忱！我從未騙過你、從未打算要騙你！

你與我都有浮不上水面的身分，誰都別嫌棄誰。

十里紅妝…我已經在準備了。我說過的…你可以一直來問我，我都會回答你！

我在！…我就在這！……一直、都在！只要你轉身看，我都在你身後！

我…玉澤……不！我宣望舒此生只愛你花忱一人！無論生死！

花忱、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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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從男人的臉頰滑落到了脖頸處，指尖微微顫抖著輕碰那剛剛被自己掐紅了的印子，皺著眉問道。

「忱、對不起……痛嗎？對不起…

對你說了那麼多的氣話…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閉上眼睛去感受花忱手中的溫暖，眼眶中殘留的淚水滑落在那貼著自己臉上的手。

「怎麼一直都是你哭了？愛哭鬼。」花忱忍不住輕笑，伸手擦去人的眼淚捧著臉頰親吻。

玉澤只在此人面前暴露最脆弱的一面，但還是有點不自在的低下頭，企圖掩飾自己的窘境，輕聲道︰「只有你…看過……我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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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忱一時間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思考半晌看見手上的傷口裝作可憐，撒嬌道︰「淺山……這手好疼，你替我上藥好不好？還有……」

拉鬆睡袍露出烙印青紫痕跡的香肩，貼近對方在頸邊撒嬌。

「我全身都是傷……夫君替我檢查看看？看看需不需要包紮不？」

手撫過人身上的痕跡，低啞的問︰「藥在哪？」

「我沒給自己備藥，只給你備了飯。」

鮮明的疼痛對花忱是一種懲罰，所以暫時不願上藥，可在這男人面前又是另一回事，將手腕湊到人面前，低低道︰「……要不，你替我舔一舔？」

「……」寵溺、聽從花忱已成了玉澤的本能，對上他那倔強的眼神，無奈又心痛的伸出舌頭。

血腥味在口中爆發，眉頭緊皺的來回舔舐人手上的傷痕。

「忱…你痛，我比你更痛….」

花忱不願再聽人如此沉痛的話語，收回手主動吻上男人的唇，捧著臉再深吻一次。

「我不痛，只要有你在，多深的傷口都不痛…

淺山、淺山……我愛你、我愛你……

你若不信，要我說上多少次，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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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能不能喊望舒？」

素來很少對花忱提出要求的玉澤，還了他一個輕吻，便鬆開了他，垂下頭讓頭髮遮擋眼睛。

花忱手上的傷口再次映入眼簾，刺痛了他的視線與心，執起衣擺，便把它撕成布條，開始為人細細的包紮了起來。

對方下意識的想收起手，被他不容拒絕的捉住了手臂，才放任玉澤的動作。

「望舒…望舒……望舒。」花忱待人包紮好後才將對方的手執起親吻手心，溫柔輕笑。

「餓不餓？我再命人備飯菜，順道…再給你換套新衣？」

他瞧對方衣服一陣破口忍不住手失笑，明明暗齋應有盡有，卻要拿衣服折騰，不過算了，這樣也挺好的，看著這樣的包紮，總有著被人疼進心裡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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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澤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到一片狼藉的房間，才回過神來，他已經整天滴水不沾，花忱剛剛狼狽的樣子也不像是有好好休息過的模樣，沒過多的思考，便回答。

「衣服…就算了。我去讓人收拾…」

起身出了房間，讓男人的手下收拾一下房間、備新的飯菜、以及給他取點藥。

命令下妥後，玉澤轉身回到花忱身邊坐下，片刻的沉默，又把人抱起，坐在自己腿上抱著。

「花忱…幸好……幸好…你還在….

你知道嗎？我好怕….再見不到你了！」

「怎麼會見不到我？」花忱看人如此憂心不禁無奈一笑，伸手環住頸子輕蹭臉。

「我還好好的，就是身上有一點傷而已。你替我療傷…無論多大的傷口都能痊癒。」

在他臉頰與唇上分別落下一吻，看著飯菜重新被上齊只指了指桌子︰「我們先吃飯了，好不好？」

玉澤皺著眉回親了人一口︰「嗯….好」

把花忱抱起坐到桌前，人依然被他抱在懷中，坐在腿上，生怕不小心就把人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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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動手為人佈菜，但思考片刻，決定給人投喂︰「張嘴….」

花忱乖巧的張開嘴，卻是伸手抓著人手腕親舔著後面的手指，眼帶著幾分誘惑，趁著對方手要夾不住菜前才一口吃入，面對對方呆滯靜止的反應只輕輕笑開，鬆開手。

「鬧你的…望舒。」

玉澤因花忱的動作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直接把人的嘴巴含住，那還沒來得及被吞下的食物被他捲走，笑著放開也呆住了的人。

「暗齋小廚房做的菜還不錯。」重新夾過另一口再次遞向花忱。

「啊…」

「好了別餵了……我自己能吃。」

花忱將食物吃下後別過了頭，眼見飯一口接著一口耐心的來乾脆放棄掙扎被人乖順的餵食起來。

「……你若喜歡，我讓這裡廚子以後都給你備飯？」

玉澤輕搖頭，拒絕了他的意思︰「不用，我還是…更喜歡親自為你洗手作羹。」

投喂的期間，在花忱熱熾的視線下，間中也有給自己來個幾口。

花忱聽到對方這麼說滿意的笑著，最後強硬的讓人放下碗筷，圈著頸子便吻了上去。

「望舒……我吃飽了，你親一親我，當我的點心吧……」手指描摹著人的輪廓，輕輕笑道。

他放下碗筷，摟著花忱的腰，便與人深吻起來。

唇舌長驅直入，細細地吮吸、吞嚥下那汩汩湧出的口水，滑溜而帶著濕意的舌，一下一下地輕舔人的舌。

舌頭互相交纏，交換著口蜜，本該深情的吻，吻著吻著就變了調，用力的企圖搶奪人口中的空氣，似乎不將人拆骨入腹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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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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