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線 - 第十章從左邊倒到右邊，眼睛依然是最重要的

然而蔡行易來不及回答，啪的一聲，那枚玻璃杯子碎了，以杯子為中心它周遭的空間也像玻璃一樣，支離破碎，首先波及到的自然是蔡行易，在司亦凡眼中，他整個人從左手開始破碎，在他一個音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都碎成小片。

腦袋一片空白，還未想出什麼東西，司亦凡的軀體也開始分解成一點點的碎片。

沒有任何的痛覺，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因此改變，自己就分遂成了數不清的碎片，在這樣的狀態底下依舊可以正常的呼吸。

漸漸地吵雜的人群聲傳入耳中，有汽車地喇叭聲，行人紅綠燈的聲音，然後是捷運的呼嘯聲。

司亦凡嘗是睜開眼睛，一瞬間刺眼的亮光照進瞳孔內。

這裡是?

捷運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裡面擠滿了人，有的人正在划著手機，有的人正在離站，熟悉的味道也鑽入鼻中，下雨了，雖然沒看到外頭但是，那很重地濕氣味道鑽入鼻中。

"你適應啦?"

一個厚重的女聲，從旁邊傳了過來，

只見在司亦凡旁邊正坐著，一名身材十分高大的女子，僅僅是坐著，她的身高看上去就已經筆司亦凡還高，大概在一八五?不對一九零的身高。

她翹著二郎腿，寬鬆的牛仔褲下是一雙包覆式拖鞋，腳趾上甚至擦著墨綠色地美甲。

順著她略顯小麥色的皮膚往上看去，那是一件簡約地白色背心，帶著一條較粗的金項鍊，她撥弄著自己的橘色長髮，對著司亦凡伸出了她的右手，

"你好，我叫做蔡明美，正是蔡行易的姐姐。不好意思用這樣的方法和你見面。"

"我叫司亦凡。"

握上了她的右手後，她那帶著淚痣的左眼仿若笑起來一樣，

"我知道你應該很混亂，不過我會盡快讓你理解，走吧，這麼長的時間你應該已經餓了。"

她邊說邊站了起來，但是出乎司亦凡的預料，她竟是直接越過了捷運直接走向了鐵軌處，

"哦，對了，我猜蔡行易應該有和你說一些細紋有關的知識對吧。"

看著她走到了捷運即將要啟程的鐵軌上，司亦凡正想喊住她時，那來自對向捷運的巨大風壓，壓得他開不了口。

"我的細紋叫做鏡象，當我使用出來，我可以把人帶入鏡象的世界，也就是說.....。’

她這一道的捷運啟動，在司亦凡的眼中，直直地開了過去，按照平常地理解，蔡明美應該是死得不能在死了，但是她的聲音依舊在司亦凡的耳邊，

"其實我們站在的地方都不是真的，只是某個人眼中的鏡像世界。"

"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那個玻璃杯子嗎?當你們看到它的時候，就已經創造出了至少有四面的鏡象世界，我才得以把你給拉進來，你不覺得這裡對你而言十分的熟悉嗎?"

"我還是不太懂，我看到了那個杯子，和我來到這裡有什麼關係?"

"你看到了那個杯子，杯子也在同時間折射你的眼光，我的細紋就是可以控制這些折射出來的角度，來形成一個又一個的世界，這裡，目前我們站立的地方，其實我們也不是真正的站著，我們其實是站在他人的視角中。"

一聽到這裡，司亦凡有點難以相信的抬起了自己地右手，雖然自己的大腦內想的是舉起右手，但是出現在眼中的是左手，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其實也不是真正的回到這個世界，更多的是回到某個人的視角內?"

"沒有錯，你肚子會不會餓?我正好需要了解一下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要邊吃邊說?"

"好。"

跟上了蔡明美的腳步，其實也沒走多遠，出了捷運站後，沒幾步司亦凡就停在了一間漢堡店，似乎是理解了司亦凡的意思，蔡明美也識趣的推開了漢堡店的門。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蜜拉死了?"

沾著霜淇淋的薯條在司亦凡的眼前晃動著，說真的他有點不理解這個流派，薯條不是配番茄醬嗎?配霜淇淋是什麼鬼啊?

"是的，她的心臟在我面前被七時三給洞穿了，就在那時我以為我死定時，蔡行易趕到了。"

"你可以稍微說一下，趕到的蔡行易是什麼樣子的嗎?"

"阿，他穿著風衣?帶著鎖鏈口罩?看上去有點中二?"

"你覺得這個風格不好嗎?"

"有點太雜了。"

"了解，下次我會讓他穿得再純粹一點。"

司亦凡咬著那清脆的雞塊，繼續說著，

"不過蔡行易也沒打多久，很快他把細紋的次數給耗盡了，然後就在他要被七時三勒死時，我覺醒了細紋。"

"不可能。"

"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我指的是你不可能覺醒細紋，因為沒有碰到畫，也沒有制定制約，你是不可能覺醒細紋的。"

"你和蔡行易說得幾乎一樣。"

"那當然啊，這些還是我教給他的。"

蔡明美邊說邊把餅乾上的霜淇淋都吃掉了，只剩餅乾內的霜淇淋，她不緊不慢地把薯條一根一根的插在上面。

"你使用的不是細紋，但是威力勘比細紋，就這樣把七時三給燒掉了，對吧?"

"對的。"

被人一直說自己掌握的不是細紋，讓司亦凡有些許不耐煩，畢竟這有那麼重要嗎?

"然後，你說那個髮環是蜜拉送給你的?"

"怎麼了嗎?"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司亦凡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答應蔡明美。

他伸出右手，那纏在手腕上的髮環一下吸引走了蔡明美的注意力，

"這還真是討巧啊，好了，我大致上知道這是為什麼你可以使出堪比細紋的能力。"

她一口悶掉了這個插著無數薯條的半個霜淇淋，長舒了一口氣，甩著腦袋說，

"首先，這是蜜拉做的，所以我無法詳細地知道她是怎麼操作的，但大概原理我是懂得，簡單來說，就是騙。"

"騙?"

"就是騙，騙過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以為你覺醒了細紋，從而讓你使用細紋，至於怎麼騙，我猜大概就是讓這個世界認為，這根頭髮是畫本身，另一根是制約，最後一根應該就是連接你的記憶吧。"

"會不會有可能記憶也是她偽造的?"

聽到這裡，蔡明美停下擺弄吸管的動作，她雙手放在下巴上，就像要重新認識司亦凡一樣的看著他，

"你還真是有趣，不過這是不可能的，記憶相當於一個帳號的密碼，你可以忘記密碼，但是你不能偽造密碼，明白嗎?"

"也就是說，達成細紋的條件更直白地說，就是註冊，帳號就相當於和畫接觸，記憶則是密碼，那制約代表的是?"

"驗證碼。"

她說著把自己的領口給拉下來了一點，不是因為熱，也不是因為要做什麼事情，而是要展現在她鎖骨偏下方的地方有著一行字，看起來就像是刺青刺上去一樣。

"這就是我的驗證碼，也是我們保守派，不過三的特點之一，我們的制約會像刺青一樣，出現在我們的身體上，不管願意與否。"

"相反的日常，只能在鏡中行走。"看著那段字，司亦凡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對上了司亦凡疑惑的眼神，蔡明美坐回去位子上，她仰起下巴，看著頭頂正在迴旋的風扇說著，

"當你決定要做制約時，你通常會有三個選擇，我聽其他人說他們有的到七個，有的甚至只有兩個，但不管有幾個，上面的就是你要承擔地代價，越沉重的代價，給予的能力會越.....自由。"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總之你明白了嗎?你的能力是蜜拉騙了整個世界，讓你使用細紋的，當然我本人是非常欣賞這個手段地。"

沉默了一會，她看著這間本來就有冷氣，但是還在開著風扇的速食店發呆，司亦凡則是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要開口接話，或開啟新的話題，畢竟自己最急迫想解決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剩下的他都不知道要不要開口詢問，南山青?還有蜜拉的心臟?

南山青是這時候該詢問的嗎?而蜜拉，作為他們隊伍裡的主要腳色，為了保護他而死去，感覺怎麼開口都不合適，就在司亦凡不知所措時，蔡明美重新矯正了視線，雙眸盯著司亦凡，

"都忘了談正事，我代表我的團隊，保守派，來正式邀請你入隊，我們的宗旨是恢復這個世界道原本的樣貌，我知道你會想說什麼是原本的樣貌，這就是原本的樣貌。"

她站了起來，誇張的舉起雙手，肆意地只著旁邊忙碌的店員和正在進食及點餐的客人。

當然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邊，因為兩人是處於鏡象，對於周遭的路人，車子，乃至於捷運而言，兩人比其是活生生地人，更像是一個倒影，或是一個折射，可能突然的出現在某人眼角餘光中，但很快又會被那人以為是自己太累出現的幻覺而忽略。

"白色的空間?匪夷所思的巨畫?誰稀罕那些啊，我們的訴求就是要讓世界從那可悲的狀態，回歸到這樣的正常世界，在你吃下那枚漢堡，還有什麼值得你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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