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咧！是誰把我們給炸了 - 第四章 201號房：小陳（1）

201號房：小陳（陳晨），東辰大悅2樓住戶。

性別：男性

年齡：19歲

家庭成員：未婚獨居

職業：曾經外賣小哥，目前待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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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先是聽到很空靈的水滴聲——

當彙聚的水滴滴落下來，撞擊地面後分裂並彈到其他地方所震盪出的清脆聲響……

「哈啾〜哈啾〜這裡很潮濕餒！」我揉了揉鼻子，感覺鼻竇炎要復發，卻也感覺到像是踩進了一個水坑。

「靠！」

但礙於這裡實在太暗了，即使低頭察看也看不清楚什麼東東，可我卻明顯感受到自己腳上的鞋子襪子都濕了。

「媽的咧！」

忽然一陣很微弱、很隱晦的窸窣聲引起我的注意。

接著，我又在一面漆黑的牆看到了透出的一絲光線……

洞孔？

還是縫隙？

不管是啥，反正就是剛好可以讓我用單眼透過這洞縫間看進裡頭的一切就是了！

其實這牆後的空間也非常暗，只是比我現在所處的地方亮一些罷了。我用力眨了眨眼，睜開時便看到那裡唯一的燈源是木桌上那根燭光！

跳動的光影還把斑駁的桌面以及缺口處照得清清楚楚……

當我正打算移動位置，心裡還考慮著先往左邊？還是右的時候——

洞孔前忽然出現一個銳利、烏漆嘛黑的凸眼睛！

「靠、靠！——」我是真的有被狠狠地嚇了一大跳，想必有短暫翻白眼吧，而我的心臟都在那邊轟隆轟隆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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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人！——」

那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而且從齒縫間迸出來的這四個字特別的震撼。

壯漢還退後一步，好讓我清楚看到他的一臉兇惡，顴骨處還有道錯綜複雜的刀疤，一條粗辮在頭頂上纏繞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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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賊吧！哪有人落腮鬍落得根本就是惡霸模樣哈！」

而對方目露的凶光和令人背脊發涼的淺淺微笑，以及躁動的窸窸窣窣搭配著綿密的腳步聲由遠到近……

徹底讓我明白這不是觀看一場續劇那樣簡單，這是真實的啊！

「靠、靠！……我誤闖賊窟啦！」我知道不該有洞就塞眼偷窺，因為記得有句諺語還是什麼的，叫……好、好奇心害死貓……

就像我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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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上！」

我被一群彪形大漢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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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是那門有縫的啊，而且還這麼大一個、很明顯餒！……」裡面還不斷傳出神秘的窸窸窣窣聲——

「都這樣了還不往縫裡看的人，小弟我佩服！」

被追趕的路上，我似乎已經逃出了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岩石山洞裡。

其實，我根本是瞎子摸象！有路就跑，死路就轉彎，反正就是死命的逃就是了。

而我也實在搞不清楚哪裡是哪裡，這裡的一切都像被什麼雲呀還是霧的給籠罩住！隱隱約約，我好像看到遠方那裡有山，前方有房，路上還有牛雞馬豬和看戲的人……

我知道他們絕對會袖手旁觀，不會救我的，因為要是我也會這麼做，所以我壓根就沒打算找他們幫忙。

而我發現我雙腳踩在一地黃土上——

「靠！我回鄉下囉！」這股熟悉讓我心安了一些，不過我腳上的褲子又讓我陌生了起來。

我邊逃邊低下頭看到自己穿了跟地上的土一樣的顏色——又黃又紅又土的棉褲？

腳下還踩著功夫鞋……但我覺得更像古代老百姓所穿的那種沾滿泥灰的鞋。

但那些不是重點，因為當我只是在想該不是穿越了吧？穿越到古代，但不是太古的時候，會比較像滿清末年……

「哈！還滿清末年……」我對自己能講出這詞感覺有些驚喜和得意，畢竟我最近買了一些書籍雜誌，正打算朝成為更好的人邁進。

我沒讀什麼書，高中都沒畢業，書是買了厚厚一疊但還沒開始看，不過最近倒是看了幾部小程式短劇，其中一部《最後的俏公主》……感覺現在就像那時代的樣子，有點古但又不太古！

「該不會是民國那軍閥還是什麼外國人來一堆的時期……」因為我最近看的一部小程式短劇，女主角穿著美美的旗袍站在舞臺上唱《夜上海》，酷酷的男主角就坐在底下欣賞，他不僅用流利的英語跟外國商人對談，旁邊站著一群帶槍的士兵，他自己的褲頭還配著一把槍——

真的很帥！很酷餒！

「夜上海嘿〜夜上海厚嘿〜你是個不夜城嘿嘿〜」我忍不住跟著哼唱了起來。

怎知，後面剛才那追著我的彪形大漢不僅全換上軍服，辮子上都被軍帽給這蓋住，背後還揹著長槍——

「媽的咧！剛不是這樣的啊！」明明他們剛穿著跟我一樣只是顏色是深的粗布粗服，而我還記得，他們幾個剛手裡拿著的武器就只是根木棍吧！

更嚇人的是，原本追我的頂多不過五人，現在不僅多出了很多，還兵分兩路——

「靠！……靠靠靠……靠……」我已經講不出話來了。

因為在那兩路兵馬準備交會的地方，就是我現在所在的位置——一座拱橋的頂端。

逼不得已我也只能跳河了！從那拱橋一躍而下……

這河水好冰！好深！而且也好髒……我就在這髒河裡不斷地向下沉淪……

慘了！我必死無疑……我根本不會游泳啊……嗚嗚……我才19！還年輕得很……都還沒成功回去給阿公阿嬤炫耀餒……

「不對！我會啊！我會游泳——」我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口鼻附近所產生的大大小小氣泡也沒了。

欸欸欸，陳晨你別鬧了好嗎，你會游泳餒，你可是鄉下長大的小孩，天天在田裡溪邊玩耍，不要忘本餒！

於是，原本雙手一攤、身體呈現放棄般地癱軟並不斷往髒水下沉的我立刻甦醒了過來——

雙腳用力一蹬，雙臂也快速在水中飛舞著，我不僅浮了上來，破水而出，還吸到一口珍貴無比的新鮮空氣，準備獲救般的歡呼時——

乒乒乓乓！鏗鏗鏘鏘！

我幾度差點被飛來的子彈給打到。

「靠！」我赫見拱橋上以及橋下河邊的士兵都已經是備戰狀態，還把槍口瞄準水面。

在我好不容易浮出水面、自以為獲救般的大呼一口氣的同時，我也這在槍林彈雨中喪命！

我死了！——

＊

咦！我沒死啊？……

因為我正被人群給推著走，耳邊還不斷地傳來不悅的嘖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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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人真是的……怎麼卡在這裡擋路呢？」

「是啊！不走，怎麼不滾到一邊去……」

甚至還有的不客氣爆出口。「媽的草！再不滾，我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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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別那麼兇！你可知道我剛剛可是剛經歷一場被追殺、跳河，然後被槍彈雨林……還是什麼子彈槍雨的……反正就算沒死，也命剩半條！……」被一陣粗魯的推擠，我往旁邊石板地撲過去，還滾了好幾圈。好在我抱著的包是蓬鬆又柔軟，替我擋去許許多多的危險和疼痛。

「謝謝餒謝謝！」當我低頭看，發現懷裡的不是包包，是……

「欸，我抱米袋幹嘛呢！」而米袋裡還是一條捆好的大花棉被。

我往我這身打扮看去，一身迷彩服上面佈滿了灰泥。「我從古代人變成民工啦！」

不知怎麼，我想起鄉下辛苦耕作的爺爺奶奶。

「阿公阿嬤！你們好嗎……有沒有身體健康啦……嗚嗚！」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竟然來到了地鐵站的入口前。

我剛不是還被人給推倒在地，思念我的爺爺奶奶，甚至還流點眼淚呢……我沒有要進站啊！……畢竟這裡是哪裡？我根本都搞清楚……

但我的腳卻已經往入口前進。

嗶！——

果不其然，警示音響起。

「一定的嘛！我沒錢沒卡，只有一條棉被……怎麼可能會放我進去呢！」我聳聳肩，忍不住再把剛才想的重複朗誦一遍。

「我真的沒想進去啊……」

嗶！——嗶！——嗶！——嗶！——

忽然間警鈴大作，而且還是很密集、很緊迫，令氣氛瞬間飆升的那種緊張無比。

兩名警衛瞪向我，接著從一處通道破門而出的是配槍的員警。

大陣仗的團團圍住我——

「我沒有啊！我沒有要闖進去！我根本動都沒有動——」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還把雙手舉高，但我還是被戴上手銬架走。

「冤枉啊！小人我真的沒想硬闖進去啊——而且這裡不就是地鐵站，又不是銀行——每個路線全程都搭，算算不過是百來塊，不至於逮捕我吧——」

嗚嗚！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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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身上有數十個彈孔——」

「不怪會警鈴大作！到底是遭遇到什麼？數十個彈孔……而且還能活著。」

「是啊！剛從X光片看密密麻麻的，十分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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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是誰在講話，我只知道剛才被拖著走的這段路程，我既委屈又害怕，還因此暈厥了過去。

我似乎躺在一個冰涼的手術臺上，四周昏暗無比……

我卻能清楚知道這裡是手術房，畢竟我前陣子看的小程式短劇《該殺的黑傑克醫師》就出現這樣的場景。

而那兩位……還是三位……醫師？員警？是探員吧！反正他們幾個擠在暗房窸窣的談論著——

我？

應該是吧，畢竟這裡外人似乎只有我一個。

我中、中槍！……還數十個彈孔……

那我應該慘死的啊，怎麼還躺在這冰冷的手術臺呼吸餒？

而我也忍不住想起變成民工前，我好像先是被山賊追，接著又被穿著軍服的民國軍人給追殺，最後還被亂槍打死了！

哎呀！還連貫啊！

這一系列打臉、爽感的芭樂土劇都在我這裡上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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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有彈孔也不至於會引發金屬探測器的警示響吧！」

暗房裡又傳出一道疑惑的聲響。

「這樣說，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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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把耳朵豎起來聽，下一秒，我人竟然來到一座高臺上，底下全是跪著的人群……

他們穿著全身……橘？還有些許黑色線條和圖紋……

不是吧！好奇怪的制服。

很不帥欸，應該要全黑的呀，這樣組織才看起來神秘又氣派。

不過當底下的齊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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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幫主！恭迎聖駕！北川幫幫主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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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不是開玩笑的餒，我竟然成了一個北什麼……

反正就是一個幫派的幫主啊！

當我俯視看著那成千上萬、整齊劃一的手下就跪在底下，我忍不住竊笑，甚至得意到還上唇翻開、露出牙齦的大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碰！

忽然一聲巨響，嚇得我這幫主立刻把身體壓低，甚至把自己蜷縮起來，因為通常危險一來，把自己縮小或表現出示弱模樣，通常不會成為被狙擊的目標。

不過當我蹲下來、雙手抱頭……我剛才好像還有叫出聲吧！

這一想，我忍不住懊惱著——

「靠！這樣怎麼在手下面前樹立威嚴啦……我應該稍微裝一下，不要露出懼怕的表情，哪怕是故意彎腰綁鞋帶也好……啊！現在綁還來得及吧！」

在我這麼做的時候，忽然感受到我屁股後有股衝擊，就這樣我被踢下了萬丈深淵——

「啊！〜〜〜啊〜〜〜啊〜〜〜嗚啦啦〜〜〜」

＊

一陣下墜在下墜——

直到我掉落地面，而且肯定摔得不輕，因為我下巴痛，耳朵疼、胸呀手啊腳的都疼痛的不得了……

我鼻骨斷了！肯定是壓扁了！不然為何會覺得呼吸不到空氣呢！

我應該爬起來的才是，但我仍閉著眼睛，因為我正等著——

重生！

沒有錯，就跟剛剛之前一樣，我被追殺後掉入水裡，又搖身一變變成了幫主——

對了！那叫北什麼川的幫派組織……

啊啊！北川幫幫主啦……啊哈哈哈〜〜〜

「我等下一定要拿筆記下來——」啊哈哈哈〜〜〜

靠！

拿筆記錄？欸欸……陳晨你幫主欸，至少也拿支鋼筆好嗎，才能匹配得起你幫主的身分是吧！

我不知躺了多久？一直趴在這地上等待著下一次的穿越，但我有點冷了咧！

「哈……哈……哈……哈啾〜〜〜」

我不得不醒來！

一翻身，屁股自有意識地挪了三兩下，讓自己躺進懶人沙發。

這一切動作是如此的順暢、自然、完全沒半點卡頓或遲疑，就像是我清楚知道自己剛才就是從懶人沙發上摔下來的！

「靠！」還什麼幫派老大、組織大佬咧！

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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