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IF」 - 雷夜面具店的報酬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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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雷夜面具店的報酬

可能撞名的作家

Jan 18, 2025

202

6 Mins Read 1,727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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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

　　「各位辛苦了。」

　　「回家路上小心。」

　　萬籟俱寂的晚上，Miki獨自一人在街上行走。身為最後一位離開公司的她，並不疲倦，只是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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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好像石榴成為高學歷秘書；像七喜成為健談活潑的直播主；像白白成為帶領大家的主管。現在的我只是微不足道，在公司根本沒有地位，無論是想通過日文考試和參加單車比賽都提不起勁。」

　　在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一邊走一邊喝，不知覺間走到跨河大橋上。

　　雙手依靠欄杆，俯視河流，醉意漸濃，一個念頭出現，一躍而下……

　　

　　冰冷的河水變成溫暖的感覺。

　　Miki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梳化上。環望四周，到處擺放了各種動物面具的架子。有名成熟男士坐在她的旁邊，用毛巾擦亮手上的面具。

　　「你感覺如何？」，男士仍然注視面具。

　　「請問我在哪裡？」，Miki坐起身，撫摸濕透的長髮，剛才跳河輕生的事，不像是夢。

　　「雷夜面具店，我是老闆。Miki小姐，發生任何事都不應自殺。」

　　「我也不想，那是因為……」，Miki欲言又止，她覺得這些個人問題不應該麻煩別人。

　　「你的內心充滿悲痛，希望我有榮幸可以聆聽公主的訴苦。」

　　Miki微笑了，仰望著這位帥氣大哥哥。

　　「我在公司做接待，平時也會發送電郵給不同客人。這份工作看上去很輕鬆，實際上它使我很抑鬱。」

　　說到這裡，雷夜把擦到乾淨的面具放在旁邊的茶几上，眼神認真地正視她。

　　「願聞其詳，公望殿下。」

　　「我很畏懼去發電郵和打電話給客人，不是因為我內向，而是因為過去的陰影。在以前每當我鼓起勇氣打完電話後，總有人過來指正我的不足。他們是正確，說話也有道理，但對我來說，就是每一次打電話也有不足，都會誤導，麻煩客人。使我自己在未來的每一次更困難去做一件事。」

　　「聽下去似是心理陰影，但又不能說是別人的錯。」

　　雷夜的回覆直擊她的內心，Miki開始眼泛淚光，他輕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狼來了的故事你有沒有聽過？」

　　他點一點頭。

　　「表面上因為小孩經常說謊，導致羊群被咬死，是小孩的錯。但如果套用職場的情況，套用我的情況呢？」

　　雷夜深思熟慮後回答。

　　「這件事農夫們也有責任，因為他們被過去的陰影所束搏，很難再相信未來的相同事情會有好結局。」

　　「沒錯。有其他同事與我說，過去因為做錯事，才會被人教訓。只要吸收經驗，未來做同一件事時就不會再被別人教訓。表面上他們是正確，但他們忽略了當事人的內心陰影。」

　　「這些事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會明白，因為難以用言語去表達，就算成功說出來，聆聽者未必明白當事人的折磨。」

　　「所以我很明白社會上抑鬱病人的感覺，他們無時無刻都想治療自己，都希望可以採取新的行動，去改變人生。但當你真正要實行時，過往的陰影便會重新出現，去阻礙你進步。當中的壓力足以使患者去自殺，就算與別人傾訴都沒有用，因為他們知道事件的最後只是自己的問題，其他提供教導的人其實沒有錯。」

　　雷夜站起來，在貨架上的一系列面具中左右挑選。

　　「自己才是最大的敵人。相反自己才是最大的拯救者。你會不會相信世界是平衡，是一正一反？」

　　Miki反而被這條問題考倒，雷夜取出一個猫型面具。

　　「會計學的基本是借方和貸方；平時我們會說有危就有機；經濟學的基本是回報與風險。大家都是討論同一件事：有正必有反。」

　　雷夜單跪在地上，把面具雙手獻給少女。

　　「剛才有多麼悲傷的事，那開心呢？你似乎還沒有說。相信它們一直默默存在，只是你暫時忽略它們。」

　　Miki低頭凝視猫型面具，仿如有一把聲音叫自己把它戴上去。

　　

　　過去自己的親身經歷，這一刻透過面具的眼孔再次重現一次。

　　「大家都是同一團隊，做不完的事交給我們。」：終於有同伴。

　　「公司未來會多與日本客人接觸。你報的日文考試，我以前也有報。明天我把教科書送給你，讓你可以偷步溫習。」：同事幫助自己的前途。

　　「想不到今次抽獎我可以有一對雞尾酒的專用杯！」：聖誕活動。

　　「各位好，我是新加入的司儀……」，年度晚宴各位高層推薦自己上台做司儀。

　　「想不到Miki這位小妹妹體力如此好，一口氣去到鹿頸也面不改容，日後一起參加香港單車節……」，行政總裁親自舉辦的踏單車活動，更邀請各部門的高手一同參加，包括自己。

　　每一件的愉快事情都是難以想像，每一件都是在以前的公司並沒有出現。

　　雷夜說得對，過去的自己只是專注在悲觀之上，如果把所有事情都混合，這份工作並不是想像中如此惡劣，自己因此患上抑鬱也不理智。

　　大家都用自己的方式去協助自己，幫自己成長，只要自己拋開悲傷的情緒，接受一切。

　　脫下面具後，Miki的淚水早已流下，雷夜手上持有另一副的狐狸面具。

　　「感謝你，很神奇的面具。」

　　「成功喚醒初衷的目標是我的榮幸。你的職場看上去屢屢受錯，但相反來說，便是吸收經驗，成長的好機會。」　　

　　她接過雷夜遞過來的另一副面具。

　　「是關於另一邊。」

　　「不用了。」，她把面具翻轉，樣貌向著自己。

　　「請問這兩個面具多少錢？」

　　「報酬我用謎語的方式告訴你：你的未來還是餘下壽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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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ki走出巷子，回到大街。月亮離開黑暗的雲層，散發純白的皎潔月光。

　　回頭一看，商店已經消失。

　　她的臉終於掛上真誠的笑容，也明白老闆的謎底意思，握著兩副面具向前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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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ries

#1 【範例】

#2 藍眼症：Re「念境」

#3 如果……那天她出聲挽留他，是不是一切也有不同？

#4 心在左、身在右

#5 阿誠的如果

#6 如果沒有如果

#7 一句謊言

#10 雷夜面具店的報酬

#14 如果錯過…..

#15 將要發文的參加者請注意

#16 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17 你若擁有萬物生靈，我便是最渺小的身影。

#19 兩個爸爸

#22 阿誠的如果2

#23 選擇悲劇

#24 如果重逢

#26 從那天就死去的我

#28 雨中的選擇

#30 可惜沒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