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遊戲（《弊傢伙！我要去祓魔》同人文）

其實唐馨也搞不清萬無極究竟愛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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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看着她的表情很深情，好像眼裏只有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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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會常常約上陳丹心，兩人在密室裏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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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隔音功能很好，即便是把耳朵湊近門縫，也聽不到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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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每次都坐在門外的沙發，靜靜點上一根煙，倒上一杯紅酒，在心裏默念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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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幾根煙，幾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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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兩人衣著整齊地走出來後，她看着陳丹心臉上那禮貌得體的笑容，卻只想撲過去，狠狠撕扯開那虛偽之際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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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在她眼裏，分明看見了某種得意、嘲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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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在說，你就算知道了我們的私情又如何？你還是，甚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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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腿側的拳頭默默攥緊，她在萬無極看不見的角落惡狠狠地瞪着那個滿臉春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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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無極臉上總是坦蕩自如，每當她試探性問起時，他總是說：「冇，都係研經院啲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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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十幾二十的無知女孩，也許還會被此等低劣謊言蒙騙，輕易地將事情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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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年紀已經不小了，渣男也遇過不少，萬無極的話完全不足以讓她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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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出她的疑慮，男人無言地貼近她身體，從後摟着她的腰，把她圈入懷中，低頭吻着她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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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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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頭扭向另一邊，嘴裏卻回應：「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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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便換來男人更放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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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探進胸前，解開礙事的紐扣，將她壓倒在沙發上，吻在唇上的力度漸漸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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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在獨棟別墅，外面不會有人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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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和他在沙發上做愛時，他這般在她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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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百鬼夜行剛過了半年，他們便因萬無極飆升的名氣地位，而搬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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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脫胎換骨的模樣驚呆，如同未經人事的少女一樣瘋狂愛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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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婚五周年後，她為自己發掘到丈夫新一面而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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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她還不知道，萬無極會有任何對自己不忠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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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萬無極是個可悲的廢物，沒本事，卻又愛面子，事事要逞威風，根本不會有其他女人看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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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當初因貪圖他能給予自己安全感，不會胡亂和女性發展模糊不清的關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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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從床上坐起來，在不驚醒萬無極的情況下翻身下床，走到花園裏，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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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郊外的空氣清新，雖不至於看見銀河，但點點繁星仍是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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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薄的絲綢睡袍下，脖頸以及鎖骨處佈滿紫紅的吻痕，有幾道甚至是咬痕，不過咬得不重，只輕輕印在皮膚上，像打了記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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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氣，香煙末端橘紅的火光一現，又黯淡下去，眼前便被呼出的一團煙霧遮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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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着廣闊無垠的夜空發了許久呆，直到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才摸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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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係唐馨，想問司馬醫生今日有冇boo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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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司馬樂的關係一開始只建基於報復萬無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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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司馬樂沒有過多感情，只是看他皮相不錯，以及那具年輕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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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有剎那錯覺，彷彿自己也同樣風華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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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知道司馬樂之所以這麼輕易答應與自己發展肉體關係，無非是看上她能為自己帶來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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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鎖靈符，是萬無極這麼久以來束縛他的唯一工具，亦是最強大，最難被破除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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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有自己，離萬無極足夠近，可以不動聲色地為他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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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也接受他這個理由，畢竟自己也純粹是為了一口氣，才會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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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取所需，很公平，沒甚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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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發現自己開始關心司馬樂的那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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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戲般，假惺惺的語氣表情，而是發自內心地，心疼他，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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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刻，她就知道一切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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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終被遊戲所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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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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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一道聲音這麼說。她固然明白這道理，卻只能苦澀一笑，舉起酒杯，任憑烈酒沖刷腸胃，洗去那些混亂複雜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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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不可能跟司馬樂主動坦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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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段純粹的，只有利益牽涉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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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動情的人，就會佔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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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來養成的防備心態早已讓她習慣將一切秘密藏於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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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必要向司馬樂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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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教自己的，只適用於戀愛關係之中，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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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已經是她犯下的最嚴重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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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不能一錯再錯，信任一個不可被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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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拋除多餘雜念，只專注在他身下發出陣陣享受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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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本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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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日所見，讓她又動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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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沒有私自闖入司馬樂的臥室，也許就能被一直蒙在鼓中，如同踩在鋼線上，嚴守着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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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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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讓她目睹了司馬樂被萬無極壓在床上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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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心情降至谷底，因為陳丹心又造訪家裏，跟在萬無極身後走出密室，臨別時一如既往地朝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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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克制自己將玻璃酒杯摔至牆上的衝動，她不顧萬無極詫異的神色，猛然起身，驅車直奔司馬樂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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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事先向助手查詢他今日有無客人——即便他有預約，那就等他結束後再做愛，反正自己又不急，有大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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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推開會議室後方的小門，坐在床上，煩躁地生着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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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應該把家裏那瓶酒也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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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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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後，兩雙皮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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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萬無極和司馬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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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知他們向來也會在私底下會面，可她從不知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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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勝過躁悶，她輕手輕腳地走近門邊，偷偷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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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樂的臥室並不隔音，二人的對話清晰傳入她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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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排感覺到靈魂排斥嘅情況出現得好頻繁。」萬無極的聲線裏帶有一絲苦惱，她都能想像到對方正襟危坐，眉頭緊緊蹙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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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有冇定時食心丹？有時未必真係靈魂同個容器排斥，都有可能係血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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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樂的話語戛然而止，只見外面傳來椅子倒地聲，接着是更重的物體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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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聽着像是某人快要窒息時發出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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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膽戰心驚地摀住嘴，隔了一會才聽到萬無極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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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同你講過嘅嘢，你好似冇記住。咁睇嚟，惟有用另一種方法幫你記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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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門後的她反應過來，外面的腳步聲便已步步逼近，貌似竟要進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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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之下，她四處張望，只好躲在衣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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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關上櫃門，萬無極便推門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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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關緊的縫隙之中，她將二人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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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無極將司馬樂扔在床上，後者因為脖子上的壓力陡然消失而鬆了口氣，劇烈地咳嗽着，臉上竟浮現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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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便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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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萬無極解開皮帶，金屬扣碰撞的清脆聲音迴盪在狹小的房間內，而司馬樂的表情已然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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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要點做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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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樂頓了一秒，看似內心經過極大掙扎，才慢慢爬起來，像卑微的僕人一樣跪在他身下，雙手顫抖着撫上還軟趴趴垂着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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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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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無極冷淡聲音再度響起，臉上不滿顯而易見。他將司馬樂的頭顱猛地按向自己胯下，長度頗為可觀的肉棒瞬間塞滿口腔，臉頰也被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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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此舉噎得乾嘔一下，司馬樂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抬眼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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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無極顯然沒有半分心軟，右手擺出結印的手勢，馬上嚇得司馬樂乖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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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技看着生疏得很，估計日常中也沒有幫其他人做過，只懂得生硬地前後吞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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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無極被他用口服侍了一會，終於忍不住，推開他肩膀。還未等司馬樂露出喜悅之情，他便伸出兩指，探進嘴內夾着那根軟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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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齋用口，用埋條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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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樂差點反射性地咬住他手指，幸好在最後一秒反應過來，急忙點頭，怕萬無極不悅，把他舌根也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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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上舌頭後，萬無極表情明顯好轉不少，性器也逐漸變得硬挺，比原來粗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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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司馬樂含得牙關發酸，動作有減緩之勢，萬無極竟伸手一把掐住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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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司馬樂驚恐地瞪大雙眼，喉頭也因此而收緊，擠壓着粗壯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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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正是萬無極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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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司馬樂漲得通紅的臉，腰部在他口內來回挺動着，幅度越來越大，直到司馬樂雙眼翻白，他才粗喘着盡數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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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樂在他鬆開後腦的那刻便無力地癱倒在床上，唇邊掛着一絲白濁，而他只是失神地盯着天花，儘管唐馨懷疑他根本甚麼也看不到——眼鏡早就被他自己的溫熱呼吸染上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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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自己身份，我唔希望以後再見到你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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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裏冷酷地吐出這句，萬無極整理了一下衣裳，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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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後，司馬樂臉上才流露出屈辱的表情，眼裏只有純粹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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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邊彎腰，扣着自己喉嚨將精液全部吐在地上，喘着氣好一會平復過來，邁着跌跌撞撞的步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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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需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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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坐在衣櫃裏，還未從方才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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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無來由地想，她如今也算是見過他最脆弱的一面了，那是否說明他們之間也該存在着某種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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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的天秤默默地傾向了司馬樂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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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會在做愛時主動吻上他的唇，換來他驚喜的目光，以及下身驟然加快的抽插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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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果他知道她態度轉變的真正原因，大概會笑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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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來往越發頻密，也許是長久以來都沒有被萬無極發現過，她開始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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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佔據萬無極體內的那個靈魂，本質到底有多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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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她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枕邊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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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了那個前世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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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了身邊人曾經如何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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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着他，她的雙眼忽地瞪大，悄然吞了口口水，又假裝自然地轉過身，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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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唔會背叛你㗎可。」將頭埋在他肩窩，她用慵懶的腔調撒着嬌，一邊讓他別想太多，快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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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信你唔會。」他低頭親在她額上，撫上她披散在背後的髮絲，一下一下理順打結的地方，卻讓她莫名出了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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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令她想起那些被獅子按在爪下的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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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厚重無害的肉掌中藏着利爪，只要微微施力，就能輕而易舉地割開皮毛，劃破獵物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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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閉眼，可眼前出現的畫面卻更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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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從傷口處噴湧而出，飛濺至她臉上，直到視野完全被艷紅覆蓋，又化作濃重的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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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勢必要與司馬樂斬斷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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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鎖靈符遞給辦公桌後的男人，她淡淡地說：「我哋以後私底下都唔好再見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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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樂看着有點詫異，但也不多，可能早就從她的微表情或者其他東西看出來——作為一個如此出色的精神科醫生，想必讀心對他來說也不算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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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眼珠在眶內轉動幾下，好像在思考該說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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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嘅容器排斥得好犀利，其實佢時日無多，你知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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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蠢人，自然聽得出司馬樂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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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挽留，亦是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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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他這樣說，她還是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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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她真的加入了司馬樂的陣營，然而萬無極體內的惡鬼又成功發動百鬼夜行，找到新容器，那麼他們都要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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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保護自己，亦是為了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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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司馬樂永遠不會知道她回去萬無極的身邊還帶有這種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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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微笑着岔開話題，眼看着司馬樂臉上的平靜面具開始出現一絲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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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她，並不知道司馬樂的計劃，因為後者從來沒有信任她到一個地步，足以讓他放心袒露他和陳丹心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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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做了一個自認為最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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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分保留，她的那分不完全信任，造就了最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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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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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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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血泊的那刻，她想起了那晚萬無極在床上為自己梳理頭髮時看見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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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後劃破她喉嚨的，並不是自己一直提心吊膽提防着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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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着摀住脖子，卻依然阻止不了源源不絕的鮮血流出掌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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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多麼像那天司馬樂被萬無極掐住頸脖時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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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力地抬頭望向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然後訝異地發現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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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可笑至極，都做得出這種事，為甚麼還要像個無辜的稚子一樣躲避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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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扯住那個別過眼，不敢看她的人的領帶，湊到他耳邊，用氣音說出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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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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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能把人折磨到夜不能寐，夢魘裏只有這句話迴盪在耳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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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離自己太遠了，她伸出的手，無論如何也碰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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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只能死死地盯着他，用那雙帶着怨恨和惋惜的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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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對他最後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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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我愛你，我恨我自己仍愛着你。」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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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冥界出來後，她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在配水庫外對着電話那頭的人發狂的司馬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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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自己對他的怨念實在太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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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身後靜靜看了一會，被他的躁狂模樣逗笑後，才慢悠悠地從陰影處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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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說出那句「咁鬼會唔會以愛還愛？」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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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夠厚臉皮，在他密謀殺害自己後，還有膽量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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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意料不到的是，司馬樂竟一本正經地分析起她回去萬無極身邊的動機，最後得出結論——她不相信自己配被人愛，因此也不相信他對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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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點倒是正確，但前面的推論全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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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他還當了這麼多年精神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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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笑一聲，自己實在見過太多心理醫生，早已精通偽裝的技巧，沒有人可以看穿她不願展露出來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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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想和萬無極修復婚姻關係是真，後來愛上司馬樂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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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上司馬樂後頸，感覺到手下的皮膚微微顫抖一下，眼神卻沒有半分退縮，直視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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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不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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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他親手計畫好自己的死亡後，她依然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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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極了這點，但愛情從來由不得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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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來得突然，讓人始料不及，又抗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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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墜落地球的隕石，你只能無能為力地目睹它砸到自己身上，無從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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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注定要殺死你，那就和他同歸於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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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眼，吻在他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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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重來一次的話，你會選擇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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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我們從未遇見，你可以安心做一個精神科醫生，我也可以在離婚後，專注發展自己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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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聽起來很孤獨，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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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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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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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¹ BGM- Gnash (feat. Olivia O'brien) 《i hate you,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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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含義：他們三人都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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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遊戲（《弊傢伙！我要去祓魔》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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