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勇者們 - 02 ｜酒館

02｜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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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雅抬起一隻手，伸出三隻指尖，以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響的力道，輕輕推開兩道小片的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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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生怕被裡頭的客人們認出，他們三個都把兜帽壓得老低，行走的腳步也很輕盈，可以說是與進行突襲的刺客一樣，悄無一點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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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酒館裡頭後，最前頭的瑟蕾雅先是視線繞著店裡一圈，便扭頭望了一眼祖韋爾:「你長的比較大眾，你去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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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握拳並伸出大拇哥，指了指最角落的空桌接著說道:「我們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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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些什麼，還沒喝就醉了?」祖韋爾臉色變了變，眼底瞬間冷了下來，而那眼神好像能殺人一樣，是說他是魔法師的關係，這種可能性感覺又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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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儘管不悅，他還順著對方的話問道:「要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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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要來兩杯眾神的甘露。」瑟蕾雅唇角輕揚，在打了個無聲的響指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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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祖韋爾將冰冷的目光投射到希蘿媞的臉上:「妳喝的慣人類種族的酒嗎?畢竟我們不以高等自居，高等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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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老樣子，在那件事之後，總愛對我冷嘲樂諷呢，眼鏡仔。」蘿希媞以相同的神色回以一望，扯著嘴角碎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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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亂叫我什麼，找死嗎？」祖韋爾一時怒火中燒，手下意識的朝右上方抬起，似乎想要去抓背在後背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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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精靈，自然有辦法對付你，人類。」女精靈視線一掃，捕捉著對方的動作，淡淡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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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是啊。」祖韋爾表情森冷的說：「完全沒變，一如既往的種族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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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都別吵了。」瑟蕾雅從寬鬆的黑袍之中伸出自己的雙臂，猛烈的將兩人隔絕開來：「難得大家都相安無事又再次見面，你們就只想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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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希媞見狀後愣了片刻，隨後眼神一沉，迅速的收起在裡頭打轉的兇色，撇過頭輕輕的說道：「我要一杯萊姆酒，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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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我知道了。」祖韋爾低下頭，抬起的手轉而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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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片的反射之下，兩人並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是什麼，只得看著他轉身走向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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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先走到了空桌上，靜靜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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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那場戰役敗北，蓋哈茲防線潰堤的十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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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絲佐崙沙漠的荒野外，時隔十三個月，他們三人又再度齊聚一堂的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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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面對面坐著的她們，卻好像無話可說一般，又或者說是不知該如何開口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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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都沒有說話，而瑟蕾雅在仔細看了一會後發現，蘿希媞原本就很白皙的臉蛋，又多了一層慘淡的白，臉頰看著也和最後一次見面相比消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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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角也變得輕垂，整張臉盡是經歷滄桑後的疲態，眼神裡也毫無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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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無人敞開唇瓣之下，不知如何是好的她，似乎有些尷尬，選擇先打破了沉默：「還能見到妳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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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說：「嵐希爾的事情我也很難過，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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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嵐希爾這字眼，蘿希媞的瞳孔便若有似無的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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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瑟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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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知道對方並不是要戳自己的傷口，只是在表達關心，所以揚起了有些勉強的笑容：「見到你們平安我也很開心。你們現在應該也在積極參與對抗魔族的前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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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被昔日的友軍阿蘭澤人一路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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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韋爾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桌前：「而一些不認同我使用黑暗魔法的正派魔法師，也想要逮捕我回魔法之都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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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據她剛剛對我所言，」他邊說邊將左手拿著的兩杯酒遞到瑟蕾雅面前：「則成為了一名接不到任務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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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他朝自己的座位坐去，接著把右手自己的酒放在面前，才又把希蘿媞的萊姆酒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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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竟然是這樣嗎…」希蘿媞一邊不可置信的感慨，一邊抬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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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因為你，阻止我擁有魔族的黑暗之力，否則現在的結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祖韋爾淡淡的啜飲一口自己點的酒，隨後皺起眉頭自顧自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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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蘿媞聽完對方的發言後，搖了搖頭後嘆氣道：「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的弟弟也跟你有同樣的想法，最後卻淪為魔族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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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跟魔軍一起攻打嵐希爾，還親手殺死了父王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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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的解釋，祖韋爾只是冷冷的給出自己的回應：「我們因為異常脆弱的關係，所以孕育出了強大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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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魔法師的意志更是遠超常人，我們更能保持著理智。」他面無表情的看向女精靈：「何況我的實力遠超我的師傅，妳憑什麼質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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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說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有用了。」迅速喝完杯裡香甜的蜂蜜酒，然後放下空酒杯後，一直沒有說話的瑟蕾雅這才張開唇瓣：「蘿希媞，妳在這之後都在幹嘛呢？妳還沒跟我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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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韋爾冷哼一聲，然後默默的將杯緣底在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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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園毀滅後，我便沿著嵐希爾唯一的一條大河一路往下，想要找出有沒有倖存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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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瑟倫多(Serendo)吧？」希蘿媞在說話的同時撇了祖韋爾一眼，卻見對方只是裝無視的又抬起早就沒有酒的酒杯：「一個擅長使用光魔法與精靈體術、精靈與人類共治的小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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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雅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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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願的在那裡找到了一些嵐希爾的倖存者，大約一千初頭。」希蘿媞說到一半，喝了一口萊姆酒，在嘴裡感受著味道之後，表情似乎有些複雜，也許是真的喝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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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帶領嵐希爾的同胞與瑟倫多結盟」然後她接著說：「但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所以我打算再和賽羅克王國(Selok)談談聯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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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三族裡，唯一自命不凡，視其他兩族通婚後的後代為低階、以高等精靈自居的嵐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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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然想到要和瑟倫多、賽羅克聯手？」祖韋爾挑了挑眉：「這聽起來，似乎可比魔王攻陷整個世界還要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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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食指將空杯隨意的推向女精靈面前：「妳集結他們，究竟是還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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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祖韋爾這刺耳的言語，希羅媞的眼裡並沒有升起什麼不悅的情緒，只是用平靜無波的聲音說道：「我想要重新再當一回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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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自若，淡定從容的接著說：「你們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再次結伴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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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其餘兩人在聽到後，由祖韋爾先發出了感到難以置信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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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講話難聽，妳在蓋哈茲防線就已經失敗過一次，保護家園又失敗過一次，妳卻還持有這種妄想？」他鏡片后的眼瞳露出蔑視，語氣更是絲毫不善：「我啊，已經不想當勇者了，別再把我攪和進去妳的天真爛漫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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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滿六歲之時，家園剛好被毀，幾度輾轉之後，我來到魔法之都塞里歐斯，被大法師領養並成爲徒弟。」他哧笑了一聲，隨後滿不在乎的聳肩：「儘管經歷了二十年的努力，卻還是在那場戰役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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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厭倦了這一切的掙扎與鬥爭、厭倦看著自己的夥伴在身邊犧牲、厭倦了那麼多的防線失守後一堆人民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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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厭倦了，其程度絕對遠超你們的想像。」祖韋爾臉色沉了下來，眸底暗昧不明的說著：「我們真的不夠強大，連三豪傑一半的實力都沒有，所以才會造成這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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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祖韋爾的表情，又看向希羅媞半敞著嘴想說些什麼的面容，瑟蕾雅在這時開口：「他說的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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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再回到前線、不想再當勇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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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第二杯酒徹底喝完，隨後放下酒杯，可手還是用力的握著杯柄，施力到五指都在顫抖的程度：「在試一次還是會失敗、想要守護的還是會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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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都是徒勞，世界總有一天還是會被魔軍攻陷，還是會徹底迎來末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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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見兩人都是這樣的消極發言，希羅媞呼吸一滯，嘴巴張了許久，才發出如細蚊一般的細聲：「為什麼事到如今卻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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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事到如今才要放棄，希蘿緹。」祖韋爾眼神銳利如刃的看著女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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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希羅媞，我認為祖韋爾說的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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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種局勢了，還抱持覺得世界可以被拯救、還妄想力挽狂瀾的人，」瑟蕾雅則是畏畏縮縮的撇了一眼女精靈：「其實已經是天真到無比愚蠢的地步了….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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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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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雙掌用力拍桌的聲音，就這麼突然的在三人的不遠的鄰桌猛烈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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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瀰漫在酒館那此起彼落的交談聲瞬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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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鴉雀無聲之下，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那張桌子，就連祖韋爾、瑟蕾雅、希羅媞三人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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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蘭迦!」那張桌子坐著兩個人，拍桌的那人憤怒的站起，對著撐著下巴坐在對面的另一人就是一頓吼：「你為什麼就是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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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勇者都失敗了。」那人面前有一堆空杯，想來已經喝的很多了，都是臉上卻毫無紅意，彷彿還保持著極致的理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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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說，語氣裡充滿著不疾不徐的懶散，與站起的那人截然不同：「他們可是當代最強的三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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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他們都失敗了———」他抬起一隻手揮了揮，露出了吊兒郎當的表情，又故意拖著腔調的說道：「我們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可以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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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樣的話語，坐在腳落處的祖韋爾嘴角一抽，不自禁的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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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瑟蕾雅則是抿了抿嘴，又咬了咬唇，空著的手躲進了寬長的袖擺裡頭緊握著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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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桌的人仍繼續敞開唇瓣堅持己見的來回拉扯著，但是祖韋爾與瑟蕾雅已經無心再聽，希羅媞看的出來，面前的他們已經徹底陷在自己的負面思想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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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羅媞自然知道他倆為何有這樣的反應，於是眼裡露出了若有似無的苦澀之情。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BNhlWZp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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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桌前剩半杯的萊姆酒彈了彈，那聲音頓時惹的桌旁的兩人的注意。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2l87nE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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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希羅媞向他們說道：「我還是喝不習慣人類的酒，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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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蕾雅自然明白對方的用意，可嘴唇卻咬得更深了，連血印都出現了。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Z376dA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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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毫無辦法，事實擺在眼前，她承受著蒼生的萬般寄託，卻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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