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島拓荒：拓荒者徵招中！ - 【Echo．沉音】【第四週】【下一個是你說的喔】

【角色】

　　名稱：Echo．沉音

　　「他名叫沉音，人如其名，話少、聽得多，行動像靜音模式的刀。」

　　「He doesn't speak much…… He listens to the echoes.」

　　年齡：27

背景故事：

　　前聲控情報局潛行員，專精聲波干擾與場域偵查。在一次代號為「沉聲行動」的任務中，全隊殲滅，只剩他帶著花粉樣本與重構裝置殘骸回來。如今行事低調，不隸屬任何組織，靠接任務維生，也偶爾用左耳裡那顆舊型噪音晶片聽點別人聽不到的東西。

攜帶裝置：

　　靜波場感應器（探測聲源、分析傳播動向）

　　聲波干擾手套（可釋放擾動波吸引或迷惑聲紋蟲）

　備註：

　　【區域】靜音島

　　【任務】A級任務《你是在大聲什麼啦》

　　【拓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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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是你說的喔】

　　靜音島本該是全世界最安靜的地方。

　　但三天前，這座沉默之地突然「說話」了。

　　協會監控部記錄到一次極端異常的低頻音爆，發生在「靜潮沙灘」東北邊界，持續三秒鐘。音量未超過110分貝，但頻率穿透力極強，導致兩名駐島遙控監視員當場昏迷，耳膜破裂，裝備全毀。

　　而最令人心驚的是這道聲波的頻譜結構，與Echo．沉音在兩週前任務中引爆的那枚一次性聲波炸彈，完全一致。

　　「當初那一聲，是我最後的選擇。」Echo看著報告，低聲說。

　　他原以為那聲炸響會被沉默吞沒，沒想到竟像某種種子，被島嶼默默保存下來。

　　協會下了急令。他們派出了三個人。

　　Echo．沉音是第一個接到通知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曾在島上引爆過聲波炸彈、活著回來的潛行員。他沒有拒絕，只是默默把干擾手套調成最高靈敏度。

　　雷德．沃克則從遠方趕來，帶著他那副永遠看不出疲態的臉。他不多話，只問了一句：「這次還能走出來嗎？」

　　最後一個是芙蕾亞．德維斯，負責裝備支援。她把半人高的工具包重重往地上一放，朝兩人咧嘴笑：「炸了也沒關係，我有備用耳朵。」

　　就這樣，三人再次踏上靜音島。

　　他們剛踏上「碎音峽谷」外圍地帶，Echo的靜波場感應器就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風，也不是蟲，是一種不屬於任何生物的「殘響」正在流動。

　　Echo緊盯視窗，耳機中傳來協會回傳音訊：

　　「請確認現場是否仍有回音活動。提醒您聲音來源可能不是聲紋蟲，也不是你們自己。」

　　芙蕾亞剛安裝完第一組聲頻轉換放大器，開口嘀咕：「這裡是墓地？」

　　雷德沒答話，只是半蹲下身，用指節敲了敲地面。他皺眉道：

　　「這不是正常的回音，像是島在試著回想什麼。」

　　當他們來到「靜潮沙灘」時，Echo腳步停了。

　　那塊岩石還在，焦黑的痕跡依然清晰。那正是他兩週前孤身奮戰、引爆聲波炸彈對抗聲紋蟲群的地方。

　　雷德環顧四周，語氣難得收斂：「你怎麼回來的？」

　　Echo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蹲下身，用手輕輕觸碰地面。

　　感應器這時顫動了一下，投影介面上閃過一句重複出現的聲紋片段

　　「那就來聽我最後一聲吧。」

　　「那就來——」

　　芙蕾亞警覺道：「這不是你現在說的聲音，是這塊地在播你那時候的話。」

　　Echo站起來，望著逐漸浮現紅點的螢幕，語氣冷靜得像當初那場決定一切的沉默：

　　「那聲音它記得我了。」

　　靜潮沙灘的東側，有一道斷裂的岩帶。Echo．沉音就是在這條岩帶下方設下干擾場，釋放了那枚一次性聲波炸彈。

　　如今他再次站在同一塊焦黑岩盤上，感應器不斷閃爍，波紋疊得密密麻麻，像極了斷裂磁帶瘋狂自播的片段。

　　「波源重複率過高，出現記憶回聲。」芙蕾亞看著螢幕數據，語氣變得慎重，「它不是重播……是學會了說。」

　　雷德在附近架設訊號干擾屏障，掃視不遠處蠕動的土層。

　　地底，聲紋蟲正在聚集。

　　牠們不是四散，而是圍繞爆點排成一個奇怪的陣形。像聽眾，像崇拜者，也像儀式的祭品。

　　Echo發現不遠處有熟悉的閃光。他蹲下，撥開落葉，一株「沉默之花」正緩慢吐息。

　　比上次任務時更大，波長更頻，幾乎像是在回應什麼。

　　他按下干擾手套，測試波段調和。花朵一震，周圍五隻聲紋蟲瞬間停住，齊聲發出一段幾乎同步的聲音：

　　「你不是說過這是最後一聲嗎？」

　　三人同時一愣。這不是錄音，不是模仿，而是一種「對話式重播」牠們記得當初他說了什麼，也在等他說出下一句。

　　雷德低聲問：「你那天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Echo望著那株花，終於開口：

　　「我以為我要死了。炸彈起爆時，聲波拉扯得我腦子都快碎了。然後我聽見了一句話。」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誰也沒從他口中聽過的事實：

　　「不是我說的，是地底下，有東西說『下一個聲音，不要是你的。』」

　　芙蕾亞的裝置突然長鳴，聲壓指數飆升，像有什麼東西從空氣裡醒來了。

　　周圍變得詭異地有條不紊。Echo的呼吸變重了，雷德的腳步聲開始與地脈共振，連芙蕾亞背包上的扣環碰撞，都像是某種節拍。

　　不是巧合。

　　數據全被拉向同一個方向，碎音峽谷的深處。

　　Echo盯著儀表，聲波曲線交疊成不該出現的圖形。他低聲說道：

　　「它在學我們的聲音在拼出某個人。」

　　他抬起頭，語氣像是確認某個已無法撤回的事實。

　　「它用聲音在造人。」

　　雷德從背包中取出一次性聲壓探針，丟入一處裂谷。探針落地後回傳的不是撞擊聲，而是一串奇異的低語混合音，像某種「未成形的聲音」正在自問自答：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你是不是要回答？如果你不回答，我是不是你……」

　　芙蕾亞盯著讀數，一聲不吭。她將手中剩下的震壓穩定器裝回裝備背核：

　　「我們快沒時間了。」

　　Echo再次看向那株沉默之花，發現它已完全靜止，不再釋放波長。

　　但在花心深處，有一道聲波簽名微微浮現：

　　「Echo」

　　不屬於他自己，而像是島嶼在為他命名。

　　他們進入「碎音峽谷」時，天色還沒變，卻已經聽不見彼此的腳步聲了。

　　不是太靜，而是聲音被挪開了。

　　芙蕾亞最先察覺。她回頭看了雷德一眼，張口說話，但嘴一張開，聲音就像被剪掉。

　　Echo看著感應器上「即時聲壓條」的顫動圖層，低聲說：

　　「它開始主動消音了。不是吸收，是攔截。」

　　雷德眼神一沉：「它在創建語境。」

　　他們依循聲紋引導信號，在峽谷最深處發現了「聲波孵腔」

　　那是一個天然地殼擠壓形成的穹窿，裡面佈滿了數千個形似「聲囊」的結構。

　　像水泡，也像氣囊。

　　每一顆聲囊裡，都有聲音在動。不是單純的錄音，而像是誰的記憶被切碎，裝進軟體裡反覆播放。

　　Echo聽見自己兩週前的心跳，規律又焦躁。雷德的怒罵夾在其間，來自某個他不願提起的夜晚。還有芙蕾亞的尖叫，像金屬撕裂。那不是她的聲音，是她憤怒時聲音的形狀。

　　聲音們像拼圖，被一點一點拉向巢腔中央，慢慢堆疊出一個人形。輪廓模糊，內裡空洞，但構造紮實，全用他們的聲音撐起來。

　　那不是幻覺，而是「共聲體」。

　　它站起來，沒有臉，沒有表情，卻清晰地用雷德的聲音開口：

　　「你不該回來。」

　　然後是芙蕾亞帶刺的聲音：

　　「你已經被說出來了。」

　　最後，它轉向Echo，語調忽然變得熟悉又冰冷，像鏡子裡的回音：

　　「我在等你說第二句。」

　　Echo想啟動干擾手套，卻發現整個手掌像被溶進某個頻率裡。不是麻痺，而是被預言了動作。

　　「它不是在阻止我，它是在重複我。」他咬著牙說。

　　雷德猛地拉出引線釘，強行插入巢壁，爆開干擾聲場。聲場震盪回響，引發所有聲囊同時崩裂，發出數千段語音碎片。

　　場內空氣被語音撕裂，如同雪崩般的殘響：

　　「我不是你，但我是你說的話。你說過你要留下。你說過你是最後一聲。你不是……你還會再說……」

　　芙蕾亞強撐著啟動壓制波盾，朝中心喊道：

　　「這裡不是你該說話的地方！」

　　這句話打在共聲體上，它身形劇震，然後瞬間褪色、崩塌，發出最後一段交錯的疊音：

　　「你們都沒說完。」

　　Echo回頭看了一眼聲腔核心，整個場域正在快速凝固。那些聲音，彷彿被拋回地下，再次進入休眠。

　　雷德喘著氣說：「這不是結束，這只是它還沒想好下一句要說什麼。」

　　芙蕾亞拋下最後一個穩壓釘，在地上燒出一段封鎖頻率。

　　Echo最後掃了一眼感應器。

　　上面多出一行閃爍的訊息：

　　【未登錄聲源：來源＝Echo、內容＝未知】

　　【正在等待新語句。】

　　撤退路線早已規劃好，但腳步一踏上靜潮沙灘，Echo卻不動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塊兩週前他引爆炸彈的岩台，像某種舞台，又像墳場。

　　「你說這裡是你留下那一聲的地方，」芙蕾亞抬頭看他，「但你沒說，你怎麼走的。」

　　Echo沒有馬上回答。他緩緩跪下，把掌心貼在那塊岩石上。

　　感應器震了一下。不是蟲，不是花，是那句話又來了：

　　「那就來聽我最後一聲吧。」

　　這次，它不是由他說出來的。

　　是這塊地、這座島，這片空氣在說。

　　Echo打開錄音裝置。他不再輸出干擾波，而是選擇讓這片聲場「聽他說話」。

　　「我那天沒死，不是因為我喊了那句話。」

　　「是因為，牠回了我一句。」

　　雷德皺眉：「你之前沒說過有回音。」

　　Echo語氣平穩：

　　「因為我到今天才明白，那不是回音。那是牠第一次說話。」

　　他按下背帶上的一組隱藏指令，聲紋重現模組啟動。他複誦那日聽見的那句話：

　　「下一個聲音，不要是你的。」

　　語音播出的一瞬間，整個靜潮沙灘陷入靜止。連風聲都像被切斷。

　　地底傳來一股低頻震動，然後是熟悉的聲音，以他自己的聲線回應：

　　「你學會不再說，就學會了讓聲音停止。」

　　Echo取出花粉瓶，裡面殘留著一瓣沉默之花，兩週前的樣本。

　　芙蕾亞迅速安裝聲波固定場，雷德射出三道穩壓釘，將整個焦黑岩台圈入一個臨時靜場。

　　Echo將花瓣放入聲波渦心，然後，低聲說出真正的最後一句：

　　「這次我不會喊，但我還在。」

　　那一刻，聲場停止擴散，感應器顯示：波源沉降。模擬體崩解。所有聲紋蟲潰散，像落葉般化為微塵。整座島，靜了下來。

　　不是原本的寂靜，而是主動選擇不再說話的靜。

　　他們三人一路沉默地走回登島點。

　　雷德終於開口：「你當初是被牠救的。現在你救了牠。」

　　芙蕾亞嘆氣：「你這種人真不適合獨行，下次任務叫上我吧。」

　　Echo微微一笑。

　　但在他耳中，最後仍有一個聲音，輕得像某種餘音殘韻，在腦內盤旋：

　　「我們還會再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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