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十八篇：失去了信任何談合作可言

凪人從赫爾墨斯那裡離開後，走進了那片深邃的陰影中。中央城市外的結構龐大且錯綜複雜，街道上充斥著機械的轟鳴聲，空氣中帶著一絲燒焦的金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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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與赫爾墨斯的核心設施相比，顯得更加粗獷、原始。是的，他已經選擇了前進的道路，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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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沒有怨恨，也沒有後悔，只有一股不可動搖的決心。他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任何人的期待，這是一場屬於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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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時間能夠繼續浪費了。」他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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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踏上了前往鐵環的道路，這條路並不平坦。他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和蕾歐諾拉會面，而是尋求一條能夠改變一切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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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一次的對話，不會和赫爾墨斯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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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後，凪人來到了鐵環的據點。他停下腳步，周圍的氣氛立刻變得緊繃。隨著他的靠近，各種聚光燈瞬間照射而來，刺眼的光線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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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這裡的守衛不容小覷，氣氛不禁讓他想起那些曾經充斥著威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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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士兵立刻舉起了槍，語氣冰冷而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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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舉起來，遊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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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並未改變，眼中只有冷漠。他站得筆直，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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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找蕾歐諾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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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隨即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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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我會這麼讓你隨心所欲讓你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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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氣氛凝固了幾秒鐘，緊張得像是彈簧被拉到極限，隨時都可能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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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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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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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蕾歐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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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微微抬起頭，注意到那一聲命令並非空洞，而是充滿了權威的力量。士兵似乎也知道無法反駁，只能無奈地放下槍，示意他可以繼續前行。凪人走過他們的視線，步伐穩健，沒有任何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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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他所做的每一步，都將決定未來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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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廳內，蕾歐諾拉坐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他。她的目光冷冽且精準，彷彿能洞察所有人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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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存在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更加壓迫，空氣中仿佛能夠聽到機械運作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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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的聲音再次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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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星體，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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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冷靜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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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直視著她，語氣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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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妳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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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微微挑起眉，語氣依舊冷靜卻不失鋭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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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你應該清楚，你的所作所為沒有談判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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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神不曾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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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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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沉默，像是兩人之間的一種無聲較量。凪人並不急於開口，蕾歐諾拉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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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的氣氛就像交錯的弦音，短暫的對峙讓人無法預測下一步會有什麼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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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鑽入混凝土縫隙中，風聲在鋼樑之間盤旋，像低語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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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環的據點建於一座早已報廢的地下工廠，四周是昏黃泛白的日光燈管與鋼鐵結構，空氣裡瀰漫著舊油與焦塑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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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靜靜地站在那裡，四周是剛才帶他進來的武裝兵，還有壓抑的緊張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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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金色眼眸始終筆直望著前方。蕾歐諾拉就坐在那層堆疊著作戰圖表與電容模組的指揮台前，披著軍綠色披肩，銀白短髮披散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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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會和一個不願報上姓名的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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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開口，雙眼中帶著審視與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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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沉默了一秒，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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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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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瞇了瞇眼睛，像是在將這名字與記憶交叉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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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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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點頭，仍未示意士兵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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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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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的手指悄悄地在長外套的袖緣上摩挲，像是在鎮壓某種情緒。他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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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和赫爾墨斯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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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冷光，照亮了她眼底的深層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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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視線落在遠處模糊不清的牆壁，一盞閃爍的老舊燈泡晃了一下，映出她輪廓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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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白晝，理所當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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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開口，語調卻像在咀嚼某個難以下嚥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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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露恩估計沒和你說過，她曾經跟我們合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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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的眉頭緩緩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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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和你們⋯⋯合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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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確實如我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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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回頭，嘴角浮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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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過去確實什麼都沒和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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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沒有回應，但那雙金眸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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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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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微微站起身，走下指揮台，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左肩的一道舊傷痕，像是那記憶仍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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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還是鐵環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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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眼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空氣，凝視著一段不可見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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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策動進攻赫爾墨斯中樞系統的那一役，我們戰敗撤退，是她出現，提出了一種『突破性』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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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逐漸冷硬起來，腳步也停在了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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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們只要引誘赫爾墨斯啟動備份系統，然後用一名『記憶參照樣本』做媒介，就能寫入一組反制邏輯，癱瘓主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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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眉宇微動，身體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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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參照⋯⋯難道是要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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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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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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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對我說，這是唯一可能破解赫爾墨斯的方法。而那名被選中的戰士──他是我親自訓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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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哽住一下，語速忽然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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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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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猛然轉頭，聲音略帶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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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她說──『我們不該拿同伴的心智去換一個算法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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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此刻變得凝重起來，指揮室裡幾名士兵也默默避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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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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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緊握成拳，骨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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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作戰混亂中，她⋯⋯她擅自啟動了那個計劃。趁我不在場，偷偷將那名戰士接入赫爾墨斯的資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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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怔住，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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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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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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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閉上眼，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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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意識潰散，變成了赫爾墨斯的『記憶複製者』。我們的根據地位置就這樣暴露，赫爾墨斯反制了我們的攻勢──數十名戰士，在逃亡與爆炸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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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感到胃裡一陣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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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我只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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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直視凪人，那是一雙飽經戰火與背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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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她說──『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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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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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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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冷笑一聲，回到指揮桌旁坐下，低聲模仿著記憶中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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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邏輯上的必要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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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整個人彷彿陷入怒火與無奈的餘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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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事都該交給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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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拍桌面，語調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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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你明白了嗎？鈴仙凪人！明白了我們的決心，明白了我們為什麼而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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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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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震盪的餘響慢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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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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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沒有再看向凪人，僅是靜靜地轉過身，仿佛眼前的夜幕比這段對話還要值得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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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回吧，鈴仙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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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而堅決，語氣中沒有怒意，只有壓抑太久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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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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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就自己辭去了指揮官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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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向誰交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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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壓力，也不是因為背叛，而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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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像是在感受某種早已斷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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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的就是時刻提醒自己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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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回頭看向凪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映著永夜城的霓光，卻透不出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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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天真，是我的錯誤判斷，讓我失去了數名信任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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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吹過通道，一陣靜默蔓延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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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的嗓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像是將一扇門輕輕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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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是來為艾拉露恩求援的──很抱歉，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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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負後，仰頭望著高聳的塔牆，語調如同墓誌銘般平靜而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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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為一個把『代價』寫在公式裡的人付出第二次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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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最後輕聲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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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想幫她，最好先想清楚自己要犧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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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方高塔的燈閃了一下，像是提醒著這場對話已到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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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任由冷風將她淺白色的髮尾捲起，像是風中飄盪的一面無聲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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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的話語尚未散去，冷風便已再次攀上廢鋼與混凝土交織的邊牆，讓整個空間彷彿也一併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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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仙凪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動作，也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眼神平靜得過分，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只是在等待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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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直得像是走在沒有回聲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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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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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不帶任何猶豫。腳步踏上來時的石階，回響在空曠的通道裡，一聲接著一聲，有序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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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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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環的士兵仍在戒備地注視著他，但這一刻沒人阻攔他的離開。就像他的來訪，只是一陣短暫卻無法改變現實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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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歐諾拉站在高處，一語不發地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那目光中，不是警戒，也不是恨意，而是一種早已用盡力氣後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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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凪人心中，並未掀起太多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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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他所想的一樣，艾拉露恩確實做過許多難以償還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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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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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這座永夜不眠的城市。冰冷的星燈與鐵塔在高空中交錯閃爍，像是對所有人發出的無聲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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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失去了名為信任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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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人靜靜地消失在城市的暗影之中，他的背影顯得如此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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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篇：失去了信任何談合作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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