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參加派對前得先打扮一下。這是常識。 - #2

　　「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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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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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一邊看著莉莉跑向站在家門前的峰先生，咕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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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兩人的目標是一進城就直奔峰先生的家，但這一路上，總有事情耽誤到他們。像是街道上隨時都有一群人在跳舞，只要有人向莉莉邀舞，她都會答應對方。有時是探戈、有時是華爾茲。不然就是和彈奏鋼琴的音樂家一起放聲歌唱，還有小型交響樂團的表演，也會讓她佇足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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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歐洲風情的小鎮，甚至還有一些攤販提供任何牽牛所想得到的食物，而且這些食物還是免費。不過沒有食慾的牽牛，只能看著莉莉吃著可麗餅和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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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點較奇怪的地方，路上到處都有穿著西裝的動物。牠們拿著擺放香檳的托盤行走，剛剛莉莉就從企鵝的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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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他們倆還看到一群布偶裝遊行的隊伍。莉莉說是「派對主人」的遊行。隊伍中有一個三層樓高的轎子，轎子上坐著一位用手托腮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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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個小女孩，她就是派對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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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指穿著紅色禮服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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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瞬間，牽牛感受到小女孩的視線。不過距離那麼遠，或許是錯覺也不一定。但派對有主人這件事，讓牽牛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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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應該是夢吧？這想法目前還是佔據牽牛大部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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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除某些奇異的景象，這裡出現的事物是牽牛所認知的，並沒有看見特殊的食物或是沒見過的生物。就連此時對街散發歡樂的小丑，也是牽牛在現實中能看見的。對於異世界的觀點來說，少了異世界特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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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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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叫喚著牽牛，並揮手示意他過去。牽牛走向她和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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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留著一頭不輸莉莉的金色長髮。身上的衣服，讓人想到歐洲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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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牽牛。你就是派對的新客人吧。叫我峰先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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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露出清爽的笑容，牽牛點頭向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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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峰先生將清秀的臉龐朝著牽牛的臉靠近，嚇得牽牛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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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以嚴肅的表情打量牽牛，「莉莉。把他臉上的東西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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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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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等牽牛抗議，莉莉就將他的眼鏡直接拿走。本來以為會迎接一片模糊的牽牛，發現視野竟然還保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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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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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這輩子絕對沒戴過隱形眼鏡。從掉進這世界裡也沒戴過隱形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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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因為夢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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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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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看到牽牛表情太過錯愕，峰先生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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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只是發生了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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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來到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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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將食指舉起放在嘴前，擺出「噓」的神秘動作。這句話似乎代表派對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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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歡迎來到派對。還有，少了眼鏡比較適合你，再來把頭髮剪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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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在一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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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在峰先生的邀請下，牽牛和莉莉走進他的歐式老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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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到峰先生的房子，峰先生安排牽牛坐在剪髮的位子，而莉莉將玫瑰放進一個花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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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剪什麼髮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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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低咕著。他背對著牽牛，似乎在找剪髮的工具。牽牛發現他的髮尾有像彩虹的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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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可的髮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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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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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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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瞇起單眼，拿起剪刀打量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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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一提，傑可是剛剛彈著鋼琴的那位音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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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他可是爆炸頭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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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忍不住出聲，對坐在一旁的莉莉抱怨。他看著鏡子中的峰先生說：「普通一點就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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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笑著表示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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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你可真是無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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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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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可是能把『短髮』剪成『長髮』的髮型師喔。你卻只要普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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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莉莉這番話，牽牛是相信的。因為一直被剪掉的頭髮，本該會落在地上，卻變成像光的粒子般，自空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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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峰先生如魔法般的巧手下，只用不到十分鐘，牽牛的髮型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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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每個人都是有潛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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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看著自己的作品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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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只能呆呆望著鏡中那不像自己的自己。是既清爽又時尚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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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驚訝的是，本身沒有自然捲的牽牛，在峰先生只用剪刀的情況下，竟然剪出這種燙過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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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你還有變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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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的錯愕讓牽牛感到失禮，他已經開始覺得這女人似乎挺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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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本來就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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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峰先生溫柔多了。對於峰先生的誇讚，牽牛打從出生以來感到些微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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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從剛才開始，牽牛就相當在意一件事。假如這是異世界，那身為這世界的峰先生，怎麼會知道現實世界的髮型呢？果然是自己腦裡的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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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完髮後，峰先生請牽牛和莉莉坐在客廳，他則準備了茶和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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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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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將茶和蛋糕放在桌上後，在莉莉身旁坐下。牽牛向他道了謝，莉莉則已經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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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牽牛對面的莉莉大口吃著，沾到嘴角的奶油還被峰先生用手帕擦掉。或許是峰先生長得清秀的關係，總讓牽牛有姊姊照顧妹妹，或是媽媽照顧女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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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這孩子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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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無奈笑著，莉莉則露出調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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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大概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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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心想，果然是個會添麻煩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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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你又在想很失禮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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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滿臉不高興地把牽牛的蛋糕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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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嘆了口氣，打算幫牽牛再準備蛋糕時，牽牛阻止了他。除了不餓外，主要是有問題想問峰先生，那才是此行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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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從莉莉那聽說了。你想知道該怎麼離開派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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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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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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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遺憾，我對這方面沒有任何想法。而且目前並沒有人想過要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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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有些抱歉地低垂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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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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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感到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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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都沒有。」峰先生又重複一次牽牛說的話，接著說：「派對的人到過最遠的地方，只有玫瑰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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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採玫瑰的地方。然後在回程發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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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頰塞滿蛋糕的莉莉在一旁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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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峰先生突然想起什麼般，驚訝地「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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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有聽說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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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看向身旁的莉莉興奮地說：「莉莉，妳還記得有『派對的寶物』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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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啊。那是派對主人藏在某個地方的寶物對吧？但是都沒有人知道那個寶物是什麼，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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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派對主人，牽牛想起那位坐在轎子上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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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關於那件寶物的傳聞有很多，像是喝不完的香檳湖，或是一副神奇的眼鏡，那副眼鏡，能看見身邊的人眼裡的月亮顏色！但還有個說法——」峰先生清了清喉嚨繼續說：「其實寶物是『一個比派對還快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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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想不到比這還快樂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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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對莉莉的不以為然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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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想不到。但聽說找到寶物的人都消失了。所以，如果寶物是一個比派對還快樂的地方。那麼消失的人一定都去了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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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喝了一口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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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現在，牽牛還是難以消化峰先生所說的，但還是盡量把峰先生的情報放進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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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沒人想離開的快樂地方，能讓人離開的動機就是比這裡還快樂嗎？感覺還真具有幾分道理。但牽牛想回去的現實世界，並不是快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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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牽牛打算再問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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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請問你是什麼時候來到派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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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牽牛這問題，峰先生似乎沒有多想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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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已經忘了。每天和大家跳舞、唱歌、聊天。打理每個需要我的頭髮。回過神來，已經在這過一段快樂的日子。莉莉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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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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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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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如果你是要找和你一樣的新客人，那就去找『小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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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田？那位叫作小田的人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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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還有和我一樣的人嗎？牽牛對這新消息感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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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田對我們來說當然是新客人，不過也來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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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雖然這麼說，但牽牛還是認為值得一問。畢竟，感覺離這世界的秘密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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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我會去找那位叫作小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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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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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突然起身，她指著牽牛說：「在找小田前，還有其它事要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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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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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不解地看著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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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你的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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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莉莉這麼說，牽牛看了一眼身上的全黑運動套裝。那是平常在家的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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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在參加派對前得先打扮一下。這是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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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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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說啊……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常識嘛！如果這真是我腦裡的夢，那也太無奈了。牽牛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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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峰先生的家，他們決定要先找名叫「阿仁」的人借衣服。峰先生說，阿仁的衣服似乎都很適合牽牛。在莉莉的邀請下，峰先生也願意和他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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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阿仁家的路上，峰先生說阿仁的工作是管理那些拿著香檳的動物，而且是個無時無刻都在工作的上班族。莉莉說他的家就在公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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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人應該都要向蝴蝶許願要份工作。」峰先生說阿仁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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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他們的描述，牽牛不自覺搖頭。看來又是個麻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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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邊走邊聊天（基本上是莉莉一個人說不停）時，峰先生突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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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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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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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不安地看著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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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四周。我們不小心走進『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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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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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發出疑問。他看了一下身邊，不知何時周圍竟然起霧，還多了幾位穿著華麗，且戴著面具的人在慢步。那些戴著像威尼斯面具的人，從四面八方的濃霧中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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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牽牛。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

　　峰先生一反從容的態度，他把手上的面具塞給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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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我的面具先給妳，還有牽牛就交給妳了。我去找其他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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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峰先生著急地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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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莉莉和峰先生嚴肅的模樣，牽牛感到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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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將手裡的面具戴上。那是只遮住臉部上半的黑色面具，上頭還有不規則的金色花紋。戴好後，她用面具下的認真眼眸看著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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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好好抓緊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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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牽牛反應，她就握緊牽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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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濃霧和戴面具的人潮迎向牽牛和莉莉，使他們看不清周遭的情況。視野中僅看得見這些戴面具的人。他們每個都異常高大，人數還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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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發現他們只是緩慢走著，沒有其它動作，也沒有任何交談和情緒的展露。這些人像是被操控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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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和莉莉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這段時間，莉莉柔軟的手握得牽牛有些發痛。直到他們能看清周圍的景物後，濃霧跟戴面具的人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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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看見莉莉拿下面具後，才有危機解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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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死我了……沒想到會遇上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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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輕撫著胸口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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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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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啊！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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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帶著嘲弄的表情放開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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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覺得要是自己的口才好一點，搞不好能為自己找些理由。但仔細想想，還是先習慣牽女生的手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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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年華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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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先轉移氣氛的牽牛詢問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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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很麻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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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差點問出「有比妳還麻煩嗎？」還好強忍住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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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繼續說：「那些傢伙總是突然出現。等你發現時，已經被濃霧和人潮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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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想起剛才的情況，的確很令人毛骨悚然。這些人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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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更麻煩的是，等他們離開、濃霧也散去時，你會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別的地方。聽說有人從家門走出來就進了嘉年華，最後竟然在玫瑰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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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們並沒有出現在別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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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確認四周，街景還是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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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有這個。」莉莉晃了自己手上的面具，「只要戴上面具，他們就會認為你是夥伴，這樣就不會被送到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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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沒有面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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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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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的手突然被牽起。他沒好氣地甩開莉莉的手，引來她的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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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遇到嘉年華，最好的方法就是戴上面具或牽著有面具的人。然後盡量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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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峰先生呢？不會被送到別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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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只能暫時在這等了。真多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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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皺著眉頭看著峰先生的面具，彷彿面具就是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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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很少會遇到嘉年華的，但他還是細心地將面具放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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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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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道聲音自牽牛後方傳來，是峰先生。他正往牽牛他們這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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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你沒被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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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高興地將面具還給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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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久等了。我那裡的迷霧剛散去而已。還好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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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把他一直拿在手上的東西攤開。是一片差不多有臉那麼大的葉片。葉片上半部有兩個小洞，下半部則是一個橢圓形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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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臨時做的面具，讓牽牛和莉莉都不得不佩服峰先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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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為什麼不讓戴面具的人牽另外兩個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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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牛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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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只要牽一個人以上就會被識破，但也是聽說啦。畢竟遇見嘉年華，誰也沒心情去實驗。嘉年華可說是派對裡最令人不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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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先生搖著頭向牽牛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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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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