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故事書 - 飛龍

　　三人走到薩卡斯所說的山洞外頭，附近沒有任何生物，連雜草都沒有，是一片荒無，像被火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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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隱約可以聞到燒焦的味道，薩卡斯也開始提起警戒，路易斯當然也準備隨時拔劍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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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慢慢靠近洞口，卻沒想到裡面吹起一陣狂風，帶著可怕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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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感到全身汗毛直豎，路易斯並沒有因此膽怯，更加的提起精神，注視著周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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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手上提著長槍，對著兩人示意退後，沒多久，洞口隨著一陣可怕的風暴，闖出一隻有著巨大身軀，同時兩片巨大的翅膀檔住了太陽日光，三人目瞪口呆看著怪物，以及一個人很無奈從洞窟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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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生氣了，我也不是故意把你放在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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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有著棕色的長髮，身上穿著跟卡爾一樣的爵士套裝，不過是以黑色為基本底色，邊線跟裝飾則都以灰色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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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三個人來說那個人一點都不陌生，是米勒，他的表情有些苦惱，像在對朋友道歉對著那巨大怪物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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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我生氣也沒用啊，就原諒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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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求饒起來，讓旁邊的三人只能張著嘴看著他們怪異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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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文森很快從驚愕回到現實，他走到米勒身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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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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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龍啊，精靈世界的高智慧生物，名字叫做希維爾，現在在抱怨我把他丟在這裡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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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只能深深吸了口氣，要獨自面對這樣的怪物，就算拼上自己的命也不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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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只能很無奈抓了抓頭髮，不等他說話，飛龍口中突然冒出火光，一顆巨大的火球從天快速飛降下來，目標是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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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趕忙往旁邊跳去，米勒也跟著用力一踏，躲過這致命的可怕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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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隨便發動攻擊啊！普通人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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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理會米勒的抱怨，飛龍，希維爾非常悠哉在天空徘徊，米勒像是無計可施，聳了下肩膀，又對著牠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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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再鬧彆扭了，你的主人正等著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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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飛龍的眼睛瞪大，飛了下來，著地時還颳起一陣狂風，米勒很親暱摸了下牠的頭，接著跳到希維爾的背後。

就在這時，路易斯提著劍指著米勒，表情非常嚴肅對著米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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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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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漠不關心打了個呵欠，希維爾非常高大，甚至比一棟豪宅洋樓還要大上一倍，對於面對這樣的怪物，路易斯沒有一絲驚恐畏懼，而是提著劍勇敢面對著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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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勇氣是不錯，表示你的確成長了，不過這也多虧文森在你身邊，你們兩個都還沒跟故事接觸過吧？那麼我就沒必要跟你們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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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愣了愣，不懂米勒在說什麼，路易斯卻或多或少有所察覺，因為此時他的長劍跟文森手上的指虎都同時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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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只是苦笑著對薩卡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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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已經無意間被捲進來了，或許能稍微拜託你一些事情，就請你保護好文森跟路易斯小王子以及愛麗絲小公主吧，他們可都是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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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別忘了，我跟你之間仇恨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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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聳了下肩膀，從懷中拿出一捆羊皮紙，隨性丟給薩卡斯，一臉無奈的模樣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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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的委託，你會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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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有些困惑皺了下眉毛，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扯開繩子張開整張羊皮紙，才大略看了一眼，就收了起來，甚至單膝跪下，對著米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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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榮幸能接到這份任務，我將會不惜任何代價，保障三人在傑米諾雅的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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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很滿意點了下頭，他稍微拍了下希維爾的脖子，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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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可不能讓我們的公主大人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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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跟文森兩人在之後幾天都在想著米勒的目的，文森試著試探薩卡斯從米勒那接到的任務是什麼，卻始終無法得到答案。雖然詢問對方的任務本來就是非常失禮的事情，但是事關重大，文森也不打算遵守這種隱性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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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問一次，薩卡斯，那份任務究竟是什麼？我要知道完整的內容，重點是委託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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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也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已經一週了，一直被這麼問不論是誰都會感到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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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要問這個問題嗎？身為傭兵你應該遵守原則，而且具體的任務已經很清楚跟你說過了，就是保護你們幾個人的安全，至於委託人我想不用多問了吧？你肯定也有所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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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點了下頭，其實在一開始他就有幾個可能的人選，直至今日只有一種可能，但是他卻不願意去相信這個猜測，或者說是認為這個猜測太過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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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為什麼蘇菲會要求這種任務，他應該很了解我的實力，但是我並沒有被特別保護的價值才對，不過是一介傭兵而已，用得著動用這麼多人來保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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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當然也不了解其中原委，如果要說保護路易斯跟愛麗絲，以他們的身分還有話說，但是突然要其他傭兵保護同為傭兵的文森。

非常傷害文森的自尊，同時也非常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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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這時也走了進來，三人在大廳裡面，互相對視著，首先開口的是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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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似乎不只我們三人，莎菈貝雅好像也受到你們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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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可真靈通，看來我的確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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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笑了一下，雖然是用鼻子不屑冷笑，但卻表達出他認同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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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保護你們，但是竟然已經接下任務，就請你們別太在意吧，畢竟也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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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只是扁了下嘴，對於有無數人可以代替自己全時保護愛麗絲這點他的確很感謝，也獲得更多的行動時間，所以他在這一週收集了不少情報，但還是沒有找到什麼關鍵性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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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那個小公主最近怎麼了？好像很沒精神的樣子，我以為會是更有活力更活潑的女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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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很疑惑問道，畢竟他的手下不分晝夜守護著她，所以她這一週的行動去向幾乎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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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週，愛麗絲只是一直在房間內看著書本，或者欣賞著窗外風景，不然就是花半天時間在那幅畫前面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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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曉得，最近她似乎也躲著我，不怎麼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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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少見露出苦惱的面容，文森只能打個呵欠，無聊聳了下肩膀，又轉了幾下腰跟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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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終於忍不住抱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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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真是無聊死了！被人保護根本不符合我的風格！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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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才說完，文森抓起手上的指虎，毫不留情把窗子砸了，接著就跳了出去，然後像在逃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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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斯嚇呆了，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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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文森先生意外有孩子氣的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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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卡斯卻不這麼認同，只是聳了下肩膀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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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作是我，我也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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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他也跟著轉了幾下身子當作暖身，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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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也該繼續履行我的任務了，我可不能讓文森隨便亂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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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莎菈貝雅商團這時正在湖邊稍作休息，所有人都為了消去旅途上的疲勞，鬆懈身上的緊張感，而身為領袖的莎菈貝雅這個時候卻獨自在表面已經結冰的湖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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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遠的地方行商，而是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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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來這之前先去拜訪了蘇菲的姊姊，米拉，也正巧遇見了與她非常親密，有如親生姊姊一樣的米亞，她說了當時拍賣會發生的事情，所以莎菈貝雅知道王室的兄妹兩人都在傑米諾雅，同時也靠著商團的聯絡能力，得知他們現在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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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多莉說的一樣，命運真的會莫名的把特定的人聯繫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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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多莉安娜相處的那段時間以來，她並不討厭多莉安娜，甚至覺得她真的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不過同時也有些害怕，因為多莉安娜隱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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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思很深沉，深不見底，不過卻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漠，純粹是看不透而已，以莎菈貝雅來說，她看不透多莉安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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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言自語著，不過她手上的手環像是回答她，發出細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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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湖被當地人叫做冰鏡湖，因為只要一結冰，湖面就像一面大鏡子而得此名，而莎菈貝雅也認為這個名字很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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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湖邊看著照映出來的影子，她左右看了一下，在整理頭上的裝飾，但是她的眼睛卻完全不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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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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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小聲說著，突然，她解下頭上的髮袋，她的帽子也隨手一丟，一個轉身動作，她的手上竟然像變魔術一樣，冒出兩把手掌大小的手槍，槍口指著她身後的兩棵被白雪覆蓋的巨大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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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為什麼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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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對於旅行被跟蹤這種事情非常敏感熟悉，畢竟是以行商為業，商團撞見山賊或強盜都是經常有的事情，但是莎菈貝雅的商團同時有自己培養的傭兵，所以旅程通常都非常安全，而自從莎菈貝雅接手後，甚至有些山賊還會自願擔任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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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莎菈貝雅這次會獨自擔任誘餌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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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知道是誰跟蹤自己，還有跟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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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她從啟程就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在卡爾尼亞還沒有這麼明顯，但是一走到米拉維爾的邊境，就能明顯察覺跟蹤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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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莎菈貝雅並沒有立即把他們揪出來，她想看看這個奇怪組織的真面目，卻沒想到中途有變，跟蹤的人全都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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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並不是趕走這麼簡單，在旅途中，莎菈貝雅聞到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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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兩把火槍指著他們，他們竟然不為所動，莎菈貝雅不再猶豫，板機扣下，兩聲火藥爆炸聲傳出，跟蹤者似乎也很意外莎菈貝雅會這麼衝動，都急忙閃開，但還是因為太過突然，兩人的腹部都被子彈擦出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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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走上前確認，一看立刻嚇了一跳，兩人她曾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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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米爾、凱文，怎麼會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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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遵從任務保護莎菈貝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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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這下子緊張起來，這兩人不會對自己說謊，他們都是阿尼卡勒的傭兵，也是上次來這時見過幾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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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曾委託你們才對，我自己就有傭兵團了，雖然可能比不上你們，但是我不認為會有危險到需要你們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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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是保護比較像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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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忍不住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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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誰要監視自己？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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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受他人之託來保護莎菈貝雅小姐，委託人是誰我們無法告知，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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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知道一切都是誤會，急急忙忙的把兩人扶到樹幹旁邊，但她實在太過嬌小，兩人立刻感到有些不耐煩，寧願自己忍痛快步走到杉木下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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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有些不好意思從腰間拿出一個小袋子，裡頭裝著些簡單的醫療工具跟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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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米拉小姐做的藥膏，對傷口的恢復很有幫助，你們用吧，畢竟是我誤傷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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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於藥膏的出處感到意外，儘管出自好意，卻也不敢收下，兩人硬是推託太過珍貴了，用在這點傷口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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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對於這種藉口感到厭煩，或許是因為出生富貴，比起身外之物，對於身體應該更加珍惜。所以莎菈貝雅在重要時刻都會讓人覺得她揮霍無度，但是在聰明人看來，她是把錢花在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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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見兩人不肯敷藥，竟然硬是拿把小刀把兩人的衣服割破，然後毫不給他們反應機會，立刻一把替他們抹上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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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膏觸碰傷口並沒感到任何疼痛，甚至很舒服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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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嬌小的手輪流在兩個男人的側腹部上塗抹藥膏，兩個男人也只能尷尬紅著臉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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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內心有些複雜，他們都清楚莎菈貝雅已經是十八歲的少女，這點令他們兩人都有些臉紅心跳，但是實際看上去，又覺得像是強硬頑固的妹妹在替自己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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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上完藥後，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裙擺割下兩塊不小的布塊，這一下子兩人都慌了，衣服看上去就是非常高貴的綢緞，並且上頭的圖案都非常精美，即使只是兩塊從上面割下來的布塊，騙人說是貴族的漂亮手帕也可以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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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將布塊纏上兩人的傷口，這對她來說不過是普通的緊急收口處理，但是對於對金錢很敏感的傭兵們，只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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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很滿意看著兩人包紮好的地方，點了下頭後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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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受傷了也就別再跟蹤我了，如果任務有違約金的話，我出錢幫你們解除這份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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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卻堅定搖頭，這就令莎菈貝雅不滿噘起嘴來，稍微皺了下眉毛，想著要怎麼把這兩人打發走，現在是只有自己發現兩人的行蹤詭異，這還可以好好談談，但是如果給商團的傭兵們發現，可就不是這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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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那樣，雖然她認為兩人隱避的能力的確很好，不然也不會相安無事直到現在，但也是在兩人沒受傷的情況下，現下兩人都受了槍傷，身手自然會變差，那時如果打起來要解釋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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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莎菈貝雅可以命令商團別對他們出手，但主要還是討厭被這麼監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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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如此，我們的任務也必須繼續下去，請別為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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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嘆了很深的一口氣，來回走了幾步後，又走到兩人面前，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她很囂張叉腰擺頭，一隻手直指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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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命令你們不準再跟著我，要是不聽話，我也只好請你們在這小睡個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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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莎菈貝雅的動作跟她的外貌太過不相符，反而有種很可愛的感覺，所以兩人都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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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這時當然惱了，原本想試著學學多莉安娜那樣高傲的姿態，好令兩人屈服，卻沒想到完全是反效果，這深深打擊了她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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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兩眼掛著不甘心的淚珠，嘴中碎碎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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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夠高夠美的話，要是我再高一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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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反而又令兩人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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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過可愛了，所以兩人都認為像是在跟自家妹妹打鬧，整個嚴肅的氣氛頓時消散，場面變得非常溫馨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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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如此打鬧僵持了好一段時間，眼看太陽漸漸西沉，鏡面般的湖面也照映反射著橘黃色的日光，莎菈貝雅才大叫一聲，急急忙忙收好她的帽子，並且把兩把手槍又藏在不同的地方，而且藏得非常隱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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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真的不走不行了，你們千萬別再跟來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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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叮嚀囑咐著，兩人看著莎菈貝雅快步跑遠的嬌小身影，忍不住都會心一笑，最後又稍微嘆了口氣，很無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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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真的不能跟了，不過也快接近阿尼卡勒了，我想應該沒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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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文這麼說完後，薩米爾也跟著點頭，兩人都掛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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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打算拍拍屁股起身離開時，有個高大壯碩的身影穿過他們的眼前，往莎菈貝雅離開的方向前進，兩人都不禁吞了口口水，那人速度飛快，如果要加害莎菈貝雅的話，兩人根本不是對手。想到此，兩人不管傷口疼痛，也跟著踏起腳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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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誰能想到，那個高大身影這時露出勝利的笑容，他還不時回頭確認著，像是被什麼跟蹤著，現在終於甩開了一樣，他的表情有些得意忘形，嘴角稍微上揚，這時將目光轉回前方，一個嬌小的人影就在不遠處，那人嚇了一跳，照理說就算他沒看著前方，應該也能多少感覺到氣息，如果連這都辦不到，那早就已經在多次的任務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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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這次真的完全沒感覺到，原因他也搞不清楚，或許是那人太過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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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太矮了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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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聲音低沉渾厚，而且這話是不經意脫口而出，卻也表示他內心真正想法，而這話很清楚傳入那嬌小人影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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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就是文森，他一個轉身，繞過前面的人影，才想回頭看看究竟是誰能讓自己完全察覺不到氣息，但是他轉身的同時，只看見一個小女孩子，雙手突然收進毛衣裡頭。才一眨眼的時間，兩聲槍砲火藥的聲響傳出，文森瞪大著眼睛，一個轉身又一個空翻，很順利躲過女孩的兩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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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臉上齜牙裂嘴的可怕表情令文森深深覺得可惜了那張可愛稚嫩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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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就是莎菈貝雅，她也不顧要趕著回去跟商團會合，原本就因為凱文還有薩米爾的事情感到有些疲累了，現在突然被指稱是小矮子，腦子中的理性線很輕易就斷了，而且還是個跟自己完全不相關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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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看見文森身手靈活，明明身軀壯大，卻可以躲過她突如其來的兩發子彈，而且還拉進兩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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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話好好說啊，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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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慌慌張張搖著手，但是莎菈貝雅才聽到小這個字，原本已經氣消了，現在又立刻額冒青筋再次扣下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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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當然隨時注意著她手指的動作，又一次順利躲過子彈，但都是以非常驚險的角度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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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冷靜下來，我沒有惡意啊，我看起來像羅莉控的變態大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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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莎菈貝雅咬了下牙齒，又扣下板機，文森依然驚險閃躲，這時終於追上來的凱文還有薩米爾也不敢上前參戰。

一來，莎菈貝雅已經完全氣炸了，一發子彈大約可以去高級餐廳享用兩、三次豪華餐點了，而她現在毫不在乎那點錢，子彈像免費一樣，一發接著一發，全都往文森的手腳打去，這也表示她並沒有殺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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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來，他們也發現了文森的身分，想來他不會對莎菈貝雅亂來，而且也同時了解就算莎菈貝雅那兩把槍的子彈打光了，也不會傷到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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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以上兩點，這兩個閒人各自拿出他們旅行袋裡面的乾糧開始啪哩啪哩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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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文，你有沒有茶水，只吃乾糧有點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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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抱怨了，沒水你可以拿地上的雪融一融當水喝，真要抱怨，我比較想抱怨這餅乾怎麼那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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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甚至在一旁看戲，說著毫無關連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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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全神貫注在閃躲莎菈貝雅的動作，她的動作毫無猶豫，而且非常精準，瞄準的時間也非常短，要不是文森從小到大就在生死搏鬥，想來很可能手腳四肢都被開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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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也僅此而已，文森嘴巴小聲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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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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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其實也算氣消了，不過對於文森的身分感到好奇，同時也在試探他，而且也對他閃躲的能力感到很驚訝佩服，就以前到現在，只有卡爾曾經打倒過莎菈貝雅拿槍的狀態，這是她第二次感到真正厲害的人出現在面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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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又扣下了板機，但是卻沒有發出火藥的聲音，只有聽見機械的喀喀聲，她這才注意到兩把手槍都沒有子彈，文森也趁機湊近往自己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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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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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隨手把兩把貴得可以砸死人的火槍丟到地上，她左手把綁在耳邊的髮帶給解開，蓬鬆柔軟的粉紅色頭髮也因此散了開來，一把小型手掌大小的手槍也一同從頭髮裡面滑了下來，右手順勢接住，順著姿勢，她把右手伸直，槍口正巧指著文森，她戲謔般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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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我贏了呢，傭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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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回以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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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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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莎菈貝雅是想學多莉安娜那樣高傲的女王笑容，但畫虎不成反類犬，莎菈貝雅的笑容這時就像個調皮的小女孩高興的笑了一樣，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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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菈貝雅扣下板機，她的目標是射向文森的右大腿外側，即使射中了也不會是重傷，而且手邊也有上好的藥膏，所以沒關係。

卻不料，文森竟然可以在這麼近的距離，右手迅速垂下，指虎正巧擊落子彈，將子彈打入地面，簡直就像是文森可以完全看見如雷電般的子彈。

就在莎菈貝雅驚訝之於，文森左手揮出，抓住了莎菈貝雅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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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想不到，莎菈貝雅手腕上的手鐲在接觸到文森手上的手指虎的同時，兩個物品發出激烈的光芒，將兩人給包住，兩人消失在冰雪覆蓋的森林裡面，在一旁的凱文跟薩米爾都愣愣看著兩人消失，嘴上的乾糧還因為兩人驚訝嘴巴張得大大的而掉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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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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