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風還記得你的名 - 第一章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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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喜馬拉雅山上泡茶

Jun 4, 2025

8

4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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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該不會……死了吧？」

　　「別亂說，還有呼吸。」

　　「啊！」

　　「叫什麼啦！」

　　「有啦有啦！活著。」

　　「大哥哥？」

　　「我直接把那件外套掀起來啦！」

　　「嗯……」

　　「誰啊！」

　　修長的指頭壓在小女孩的手腕上，那雙手輕輕抬舉，好看的手臂線條被陽光曬的映出粉紅。

　　小女孩沒有出聲，他另一手把臉上的外套輕輕拉了起來，那雙修長睫毛眼尾下彎的桃花眼露了一隻。

　　斗大的淚珠落在了藍白相間的校服外套上，他輕輕放開了手，女孩的手腕上被壓紅呈散布狀粉紅色痕跡。

　　他起身坐了起來，往後挪了挪位置，愣著看姑娘掉淚，貌似他哥哥的男孩只能輕撫著她的髮絲。

　　「你讓她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輕眨了眨眼，把黏在眼窩的髒東西給抹了下來，面對這種情況他只能雙手叉腰，把頭側向另一邊。

　　他輕嘆了一口氣，雙眼凝視著那因陽光照耀而閃爍的河水，它們浮浮沉沉，以致於光輝一閃一閃的。

　　「我們以為你死了。」

　　他的嘴角輕輕抽起，冷笑了一聲。

　　「你們兩個小鬼頭圍著我們擺了一圈的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死了。」

　　女孩抹乾了淚花，那雙可憐的大眼還在她短短的手指後偷偷觀察他。

　　「對不起……」小女孩發出了啜泣聲，深吸了幾口氣。

　　「真是的哭什麼……」

　　他起了身，拍了拍膝蓋上的花草，手晃到校服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了兩根棒棒糖。

　　「吃完不許哭了，回去找你們的爸爸媽媽。」

　　男孩愣在原地，手不敢上前接去。

　　「……走了。」糖落在了草地上，他拿起外套便離去，只留下兩個目送他離去的小身影。

地上的野花被踩得稀碎,他的白球鞋上染上了泥。

　　「現在的小孩真的是……」他把書包提起掛在他的背上,開了根棒棒糖放到了自己嘴裡。

　　「嘶……檸檬。」他皺了皺眉，踢開了側柱，跨上椅墊擺正龍頭預備出發。

　　「等一等……」風輕滑過他的臉龐,他側過頭,只見那被風拉起的外套。

　　他的神情帶著一絲絲疑惑，輕輕摸了摸右耳耳垂。他往剛才的草地那看去，河流還在緩緩移動，倒是那兩個小孩已經沒了蹤影。

　　他輕晃了晃身子，棒棒糖被咬碎了一半，他把剩下的一半咬斷，白色小棍放到了口袋裡才又出發。

　　他踩著一步又一步，剛入夏的東南風輕撫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彷若風都在輕吻那白皙流暢的面容。

　　他輕抬起下巴，想用鼻尖感受暖風，風順著他的鼻樑落到髮絲，略過耳邊的鬢角感受到一陣涼意。

　　他一直過著如此的生活，放學了就到河堤邊拔草拔花看水，水面的波光，無言的風使他傾心，使他安心。

　　他輕嘆了一口氣目光移回道路上，只不過地上的白線越來越模糊，甚至有些扭曲，他揉了揉眼睛，「唉。」他打了個哈欠，妄想哈欠造成眼裡的濕潤能消散這層霧霾。

　　怎知白霧越加濃厚，完全蓋住了前方的路，他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背後，也全是迷霧環繞，他著急了，雙手緊握著手把，點在地上的腳尖，用力地使布鞋的皺摺緊的有些令人難受。

　　「媽呀……」他深呼吸著，閉上了眼，只見前方出現一束強光，就像亮起的希望，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盼望光的救贖。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重新踩上了踏板，想著往光那兒衝刺，腳速加快風的阻力在耳邊造成了巨大的噪音，他什麼也沒聽見，一心只想趕緊離開這……

　　「小心……」直到白霧散去，他聽見了細微的喊叫……也看清了前方的景物。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捲入耳裡，從爆鳴成了俱寂，他感受到一股推力，向右大力推去，他閉上了眼，也辨不清方向。

腳踏車翻倒在地，單車輪還未停止旋轉……而面前的紅白大卡車卻被迫停了下來。

　　遮光黑玻璃後隱隱看見司機輕嘆了口氣，之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風緩緩地吹，他的眼睛像是被膠糊了睜不開，他蜷縮在地，在血泊中用力去感受他彎起的指頭，像是暗歎這世間不留他一點情面，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只有一絲的可視範圍，絕望的便是他只可見白霧又圍剿了孤零的他……

「不是說死前會看見走馬燈嗎？我好想……好想見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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