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記錄 - 11 抉擇

6月5日。

強撐著不睡下去，加上整晚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夏木此時已是憔悴不堪。

但他好歹是撐到白天了。

趁著四周沒有動靜，夏木趕忙取出餅乾，簡單吃兩口，喝水灌下，狀態故且是好了點。

「⋯⋯該走了。」

顧不上害怕，少年繼續他的計畫。

⋯⋯

前往海邊的路上，夏木盡量選擇了比較偏僻和開闊的路線，這樣遇上感染者的概率應該會小很多，要是真遇上了，他也有更多反應時間和逃跑空間。

「以前還沒覺得，原來學校這麼大嗎⋯⋯」

因為安全起見，他選的路實際上繞了很大一圈，這時不由感嘆起來。

要不是他確定海邊是在正北方，靠著手機的指南針，他可能都要迷路了。

可能是他的計劃真的有效，也可能純粹是他走運，一路上，夏木沒有遇上那怕一個感染者。

只是那些偶爾出現在地上、掛在樹上的殘缺身驅，提醒著他，自己身處的地方絕不安全。

直至臨近海旁，夏木終究還是遇上了兩個感染者。

而他們⋯⋯正啃食著一個還有氣息的活人。

⋯⋯

「⋯⋯咕嚕。」

看見他們的瞬間，夏木就藏在了一旁的樹後，暗中觀察著。

等了一下，見他們好像沒有發現自己，依然專注在眼前的獵物之上，夏木打算趁機繞路，避免碰撞。

少年準備動身之際，他卻瞥見，那個躺在地上的人，似乎⋯⋯正在看著自己。

「應該只是剛好看著這個方向吧⋯⋯」

下一刻，夏木的幻想就被打破了，那人正朝著他，吃力的微微抬起了手。

「⋯⋯」

「怎麼辦⋯⋯」

夏木猶豫了。

⋯⋯

「要救他嗎，可是⋯⋯」

夏木默在原地，雙手緊握斧頭，指節隱隱泛白。

要是那個人沒有發現他，夏木還能欺騙一下自己，就當那個人已經死了，直接離開。

然而，看見那人求救的動作，少年做不到直接無視。

他很清楚，那個可憐人大概率是已經沒救了，恐怕也就只剩最後一口氣，更別說那人身旁還有著兩個感染者。

即使如此，他要是現在不做點什麼，就此逃跑，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明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成問題⋯⋯

「嗤⋯⋯」

片刻後，少年的眼中多了一抹堅定。

⋯⋯

「嘎吱⋯⋯」

此時的兩個感染者，正伏在眼前的的獵物身上，不斷的啃食咀嚼著。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躡手躡腳的靠近。

此人，正是強行壓下恐懼的夏木。

那兩個感染者是一心只顧進食，即使夏木已至身前，也沒有發現這另一個活人。

脖子⋯⋯

決定了目標，此時的少年已沒有回頭路，當即舉起斧子，從上而下，一擊劈下！

這一擊之下，斧刃直接砍進了三分之二，這個被擊中的感染者隨即停下了動作。

同時，另一個感染者毫不意外的被驚動了。

「哈哈哈！！！」

伴隨著笑聲，僅剩的感染者向夏木撲來。

他正想拔出斧頭再次迎擊，卻是發現⋯⋯斧刃被卡住了。

「什麼⋯⋯」

沒有時間思考，夏木鬆開斧柄，一個側身躲過。

感染者一擊撲空，迅速轉身，再次衝了過來。

「來不及了⋯⋯」

一瞬間的判斷，夏木放棄了斧頭，選擇掏出了軍刀，同時脫下背包。

「嗯！」

將背包擋在身前，夏木擋住了感染者第一時間的衝擊，他立刻把握機會，舉起手中軍刀，一把插進眼前感染者的眼窩！

然而，一擊得手，感染者卻沒有倒下，反而壓向夏木的力量越來越強。

見沒有成效，他也是一發狠，按住刀柄末端，竟是一下把整柄軍刀按進了感染者的腦殼。

感染者的身影晃了晃，然後倒在了地上。

⋯⋯

「呵⋯⋯呵⋯⋯」

夏木緊抓著胸口，跪在地上，不停喘息著。

剛才的他拼命擊殺了兩個感染者，一下子放鬆下來，現在的他感覺全身脫力。

回想起自己的舉動，夏木有些難以置信，他竟然一個人幹掉了兩個感染者？靠的腎上腺素嗎？

可還未等他感覺慶幸，下一刻，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些感染者，還算是人嗎？

一時間夏木沉默了。

「⋯⋯先看看那個人怎麼樣吧。」

⋯⋯

艱難拔出斧頭，夏木看著那人的慘況，完全的束手無策。

被卸下的兩條腿，近乎被掏空的腹部、還有仍不停流失著的血⋯⋯

就算是沒有爆發災難的正常情況，恐怕也很難救回來。

現在還有意識，也只是回光反照罷了。

「⋯⋯」夏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那人緩緩抬手，指向了他手中的斧頭。

夏木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我幫你解脫？」夏木不可置信的問著。

那人微微點了點頭。

「嗤⋯⋯」

這樣的抉擇，他做不出來。

然而，他沒有時間糾結了。

「哈哈哈哈！！！」

⋯⋯

「怎麼會⋯⋯難道是因為剛才⋯⋯」

聽著附近傳來幾道彰示著感染者的狂笑聲，夏木知道，很明顯絕不止兩個感染者在接近。

與他們正面對上，自己必死無疑。

轉頭看向地上的人，夏木看出了他眼裏極端的恐懼⋯⋯以及對自己的懇求。

「嗯⋯⋯」

這個人很清楚，要是眼前的少年直接離去，他就是那群瘋子的首要目標。

就算知道自己快死了，他也不想在死前還要受到那樣的折磨與痛苦。

「⋯⋯」夏木握著斧頭的力度不斷的增加⋯⋯

⋯⋯

「嘔⋯⋯」

躲在海邊停靠著的一艘船上，夏木不停乾嘔著。

在逃跑以前，少年沒有敵過那個人的懇求，最終選擇了動手。

看著顫抖的雙手，他不知道，自己的抉擇是否是正確的。

抬頭，少年只見一片晴空萬里。

與之相對的，是他一片迷茫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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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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