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 - 第二節　嘻哈資源爭奪戰

　　這個晚上，希爾達跟第四十挖掘小隊的三個隊員：妮娜、蘿拉、莉蒂亞誰都沒睡好，希爾達完全失去去廚房偷吃的食慾，四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不是只有她們四人無法入睡，幾乎全寢室年紀差不多的人都比平常清醒，且所有人都有想開口聊天的慾望。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ZrgfpKgY

　　莉蒂亞在床上小聲開口：「我知道他應該是近代人，但我沒想到他離我們這麼近！你們知道嗎？如果他真的寫過博士論文，明天一早如果我們能碰電腦，說不定能直接查到他最原始的個人資料、照片，還有成績單！」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H0GK6zh1

　　希爾達沒有說話，她也像大家一樣，習慣在夕陽西下時凝望偶爾被層雲擋住的山頂，然後呢喃三次赫卡湯姆的名字，卻始終沒在後方接任何人名；因為每當微風吹過來的剎那，她知道赫卡湯姆已經接住她所有的願望了；而她的一切願望中沒有包含想殺人的衝動，所以她很早就決定把這個許願權利讓渡給別人了，這也是她幻想中爬上山頂，遇見赫卡湯姆後，第一件要與他分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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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盛頓絕對不中立，因為他是『幽魂媽媽』派的機器人吧？他的製造商絕對會想要貶低暗殺『幽魂媽媽』的赫卡湯姆！」蘿拉也說。

　　幽魂媽媽是統治安普特尼山及平地的獨裁者，她的暴政總共歷時兩百多年，最後被赫卡湯姆暗殺才結束。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RPA0a5Ys

　　希爾達思考後說出：「反正我們明天找一下祂成績單就行，如果祂古文一直都拿到「傑出」，以後寫古文練習題前，我會多在祂面前祈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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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了，赫卡湯姆是優等生，別拿這種小問題去煩他！我知道大家都很興奮，不過明天再說吧！我們明天還要工作一整天，體力跟精神都很重要的。我不在乎赫卡湯姆到底幾公分，博士論文題目是什麼，在校成績如何，因為我信仰祂，祂是我力量的根源。」妮娜像個媽媽，催促大家快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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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沒幾個小時，一切證明妮娜的思考才是對的，她們頭腦不清的勉強離開床舖，覺得全身無力，不知該如何面對又是消耗勞動力的一天。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b0qsgyqC

　　妮娜一次用餐盤托了四杯黑咖啡過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Iw6j1zJJ

　　「妳消耗代幣在這苦東西？」把代幣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莉蒂亞驚訝地看著妮娜。

　　「今天我請各位。」妮娜說：「我想保證我們第四十小隊的業績依舊贏過第三十五小隊！」

　　希爾達打了個大哈欠，連遮都沒遮，對妮娜說：「只有妳還在在乎我們跟她們之間的糾紛！都多久了，沒人在意這個賭注了！」

　　「至少能讓她們徹底閉嘴，從此把我們當一回事！」妮娜皺眉說。

　　「妮娜，妳只要先把自己當回事，大家就會把妳當一回事的！」希爾達慵懶地說。

　　「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先證明自己真的有本事！」妮娜嚴肅咬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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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真的不是多嚴重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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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有些時候夠幸運的人，能從地上挖出除了特效金屬外，過去有用的資源，例如還能用的電池、螺絲釘，甚至舊型號手機；通常他們的慣例是「誰挖出就屬於誰的」，因此有些人的所有物特別有價值；而除了保留挖出物之外，另一個選擇是帶到育幼院的工友面前。

　　工友簡直是古代煉金術士，他有辦法把你五年內收集到的各種奇怪小東西，融合變成有利用、或是讓人出更多代幣購買的保存價值。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M4YQLYoV

　　不過工友不收代幣，請他變魔法的代價是你得去管理層的辦公室「逛一逛」，再隨手拿個「紀念品」回來，如果他滿意「紀念品」，他會收下並幫人加工。

　　聽說早期還有一個方法請工友變魔法，但工友似乎避談這個話題，並用「現在的少女都營養不良，沒樂趣。」來簡單解釋這個方法現在已經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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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周，挖掘地還沒換的時候，挖掘運一直不錯的希爾達挖到幾個包裝完整，會反射彩色光的古代雷射光碟，但她挖的地點離第三十五小隊的區域太靠近了，用古代術語說，是兩國間的爭議性領土。

　　「那應該是我們的！」第三十五小隊的隊長貝琪走上前對希爾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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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每天大家都吃同樣的東西，卻會誕生蘿拉這種十四歲卻不到一百四十公分的人；那自然也會誕生貝琪：十二歲一百七十六公分，每個月還會平均再多長一到兩公分，不知為何還有二頭肌的少女，她的血統到底來自哪顆猿人星球？

　　「貝琪大姊！」希爾達即使知道對方比自己年紀小，依舊身段柔軟的彎腰燦笑：

　　「我想我們有些誤會！」

　　「妳可以不要再露出這種表情嗎？欠打！」

　　貝琪冷冷地說，她說出「欠打」的時候希爾達臉上笑容消失，另外三人早就凍結在原地，沒人知道挨貝琪打一拳之後，會不會頓時飄上安普特尼山頂直接被赫卡湯姆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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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平分！」希爾達拿出她挖掘到的四張未拆封古代雷射光碟說：「看封面好像是表演節目，如何？」

　　「古代雷射光碟能在工友那邊換其他小東西，傻子才要跟妳平分！」

　　「是我先挖到的喔！」希爾達雙手撐腰，希望自己看起來稍微壯大一點：　「不然，來比賽！」

　　「妳要比什麼？」貝琪往下不屑地看著希爾達。

　　希爾達搖晃著光碟說：「表演，表演這裡頭的東西！贏者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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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在說這句話時，周遭已經引來大批圍觀起鬨的人了，他們高興地大喊：「贏者全拿！贏者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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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就比！」此時周遭的氣氛已經讓貝琪只要反對，靠身材建立的威權感就會消失殆盡的程度，所以她只好這樣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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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運的是，過了幾天被分配去新的挖掘地之後，她們兩隊暫時不會碰頭；不過她們的監督者瑪莎經常得跟經驗較多的第三十五小隊監督者喬伊斯一起行動，瑪莎顯然被對方挑釁了，因為她在大家睡眠不足得靠黑咖啡的這個早上，就跟妮娜一樣提起這件事。

　　「希爾達！是妳說要比賽表演的吧！」瑪莎認真地說：「離去外頭集合還有一小時，妳快去用二手電腦打開雷射唱片練習！」

　　由於影陀羅星人不會笑，要從他們臉部表情跟語調辨認對方到底是嚴肅還是輕鬆，是件有點困難的事，除非他們自己主動說明，否則一般大家都直接默認彼此態度嚴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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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小隊的四人快速走去電腦室，事實上積了一個晚上之後，她們確實也很想用電腦。

　　希爾達快速在搜尋列打上：「赫卡湯姆　博士論文」，然而底下出現一堆各種星系語言八卦雜誌的推測，就是沒有真正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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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真當我們的神叫做赫卡湯姆？」妮娜皺眉說：「那是殺手的假名好嗎？跟咪咪．史特勞斯是藝名一樣，更何況咪咪在成神後又改叫『粉紅愛心彈跳糖』了，而赫卡湯姆則改名叫......」

　　「有了有了......」希爾達看著棋盤星「東南都心大學」「榮譽校友」列表，上頭出現赫卡湯姆的連結，但點進去不只沒有出現赫卡湯姆本名跟照片，只出現一行字：

　　「本論文經同意將保密七十年，於宇宙曆二一零零年十二月十二日公開。」

　　「尋寶遊戲結束！」莉蒂亞宣布：「希爾達，為了妳的贏者全拿之路，還是快點打開唱片看內容吧！」

　　「宇宙曆二一零零年十二月？」希爾達瞪大眼睛說：「那不就還要等十年？」她再度快速瀏覽其他網頁新聞，果然，幾乎全銀河系的新聞媒體都在等待十年後的赫卡湯姆大解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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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咪咪．史特勞斯後，第二位真實面容曝光的上位存在？」

　　雜誌內文提及其他星球對影陀羅星人的想法：

　　「咪咪．史特勞斯可是全銀河真正的女神！慈善之神！但赫卡湯姆呢？只是個被影陀羅星造神的殺手，論文公開日，影陀羅星人信仰崩壞時？」

　　「十年後不妨來檢查一下，■■■■的論文有沒有哪個字是拼錯的？」

　　■■■■是赫卡湯姆成為上位存在後整個銀河系對他通用的稱呼，但在影陀羅星不願直接表示他的名諱，所以都以赫卡湯姆取代，且對未成年者遮蔽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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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第一片光碟時，四人都發出驚呼，那顯然是在地球時代的一場表演：兩個身著寬鬆大衣與垮褲的人，在觀眾簇擁喧鬧下，分別從走道一端走了上前，主持人介紹兩人時，有人發出歡呼，有人發出噓聲。

　　「好多哈哈怪！」蘿拉跟莉蒂亞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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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其中一人拿起麥克風說：「伴奏下！」

　　然後他整個人就在鼓點跟節拍中開始搖晃，並瞪著對方「念」起歌詞，歌詞盡可能從對方外表詆毀到對方媽媽的外婆，從他居住的地方詆毀到他求學時唯一偷的那塊巧克力，最後再用好幾個髒詞接力連成一句話，並污辱對方戀愛跟政治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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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四人驚訝得說不出話，因為觀眾在這一切結束後居然高興地在歡呼，而被詆毀跟污辱的那個人只是雙手攤開笑著搖搖頭，然後他也拿起麥克風說：「伴奏！」節奏跟鼓點明顯跟上個人的不一樣，但他嘴角上揚也「念」著歌，把方才對方說的話句句反擊，回敬更生猛的髒話跟污辱，最後在大眾一片歡呼中，主持人不知如何決定的，判第二個「念」歌的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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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重播兩個人念歌詞時的音樂，畫面中除了拿麥克風者，他後方的觀眾與主持人都隨著節拍扭動跳舞。她們繼續看表演，除了像這樣的對嗆，也有表演者直接在台上跟厲害的舞群合作，在明顯的節奏中創造驚人的音樂流動，她們四人專心看了許久，都跟著音樂開始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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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很冒犯，為什麼他們感覺還是很開心？」妮娜在看完後一反平常，率先發表感想。

　　「我感覺這其中應該有些不用再講，但所有人都很清楚的規則，就是這些冒犯不是真心的！」希爾達說：「這只是表演！妳們看見了嗎？所有人都在笑！」

　　「但他們倆人都說了很過分的話。」妮娜說：「我知道我缺少其他行星的人身上那種『幽默感』，但是那些字是髒話跟歧視用語，我看過的古書裡，根本沒有人敢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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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放起第二片光碟，同樣是歌手與舞者的表演，她們終於知道這種音樂與舞蹈叫做「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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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已經選定一首歌，下載音樂並開始練舞，莉蒂亞繼續說：「不覺得他們穿的很像我們嗎？我們也穿著比我們身材還要大件的衣服跟褲子，而且其中幾個舞者跟我一樣，褲子寬到會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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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很適合我們的哈哈怪。」蘿拉說：「適不適合貝琪那巨人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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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希爾達！」

　　妮娜制止希爾達，認真地說：

　　「不要告訴我......妳要邊跳邊在貝琪耳邊『念』那些髒話歌詞，貝琪絕對會揍死妳，育幼院的管理成年人們不會跳出來救妳的！這種音樂創作只是徹底的在冒犯人！妳看到那些舞步了嗎？粗魯！誇張！就好像刻意展現囂張的一面！我不懂為什麼地球過去會流傳這樣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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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激動地快速喘了一下後又說：

　　「我不懂為什麼這樣的文化有被保存的價值，該被保存的應該是那些真正『高貴』的經典文化。」

　　妮娜對任何加上「高貴」一詞的東西都會多看個幾眼，此刻她回想她所認識的地球文化：

　　「例如華爾滋舞曲，不覺得比這種舞步高貴多了嗎？還有交響樂，也比這些怪節奏盛大高級吧？而無論是跳華爾滋或是演奏交響樂，人們身上合身優雅的服裝，才是真正的品味。」

　　希爾達煩躁地對摯友說：

　　「如果過去地球上只能存在妳喜歡的高貴文化，那多無聊？注意到這些人的笑容跟歡呼了嗎？他們穿得很隨便，但是他們很高興！妳的那些高貴文化好像很少直接表達情緒，跟聖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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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之間經常鬥嘴，但很快就會和好，多半是希爾達主動求和的，她就是管不住她那張嘴，而妮娜則是心眼太細，吵架時會把希爾達做過的錯事舊帳翻出來重提。但妮娜沒有希爾達善於口才，她皺著眉不說話，希爾達見狀用力拍了她的肩：

　　「妮娜！放輕鬆！我保證我會遊走在不被貝琪打，但又有點惹她不爽的那條線上，期待我的表演吧！」然後希爾達又說：

　　「我感覺這群人......在地球大概跟我們一樣住在平地，妳喜歡的那些高貴文化，比較像我們的半山腰上會保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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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那瞬間，妮娜感覺在舊電腦室，機械佈滿灰塵，有著難聽噪音的環境中，握住她手的希爾達，突然就像個領導人一樣，希爾達嘴角用她無法上揚的角度露出笑容，然後說：

　　「所以妮娜，我們要合力一起爬上山！以後至少要住在半山腰！這樣妳就能接觸那些高貴文化！」

　　「當然。」

　　妮娜沙啞地忍住內心想哭的慾望。對妮娜來說，承受她心中低語與生活中一切不滿的赫卡湯姆是虛幻的；但握住她的手，教她攀岩往上，永不放棄希望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兼恆星，溫熱的希爾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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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對決發生在三天後的下午，第四十小隊與第三十五小隊的特效金屬都已經全體達到今日標準重量的時候。

　　三人都知道希爾達有多尊重這場決鬥，她甚至還另外把音樂片段重新剪輯，混了點音效進去；現在她們反而好奇，毫無幽默感的貝琪會端出什麼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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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橘光開始西沉時，貝琪的隊友把一台老式音樂播放機拿了上前，貝琪把自己的音樂傳輸進去，然後拿起麥克風。

　　這場難得出現充滿火藥味的對決，讓所有年輕勞工都停下手邊工作，圍繞兩人。

　　於是貝琪——顯然也模仿了嘻哈文化的穿著，穿著巨大的寬衣跟垮褲，比著意義不明的手勢，在音樂的背景下，顯然忽略了嘻哈音樂中挺重要的事：節奏，她用接近朗讀的方式大聲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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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妳很吵，妳的叫聲像破鬧鐘！

　　　妳以為自己靠著上揚的嘴角

　　　每個月接待貴賓能多幾枚代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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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腿比我的手臂還細，我一隻手可以把妳丟進化糞池！

　　　妳不該在地面，妳應該在地下等著被我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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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說妳會笑，我就問，為什麼要一直笑，有什麼好笑的？

　　　妳動來動去，像個猴子，吵來吵去，像隻鸚鵡。

　　　妳可以學學妳的高級朋友妮娜嗎？我忘了妳在她旁邊有點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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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強，妳很弱！

　　　因為我比你高，我比你大，我比你壯，我比你強。

　　　走上來！讓我把妳種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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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在音樂聲中後退一步竊竊私語：

　　「貝琪這是邊放音樂邊恐嚇嗎？好新潮的恐嚇方式......」

　　「要不要去跟瑪莎或喬伊斯小姐報告？」

　　「這是殺人預告，絕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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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特意反戴著自己珍藏的鴨舌帽，與太陽眼鏡，穿著貝琪尺寸大的寬衣垮褲的希爾達閃亮登場，她切換音訊成自己的。

　　重音節拍下的瞬間，所有人都在看斜握麥克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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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唷！貝琪！妳穿這件應該很窄吧？但老娘還能呼吸！」她誇張的拉扯自己的衣服，然後開口：

　　唷！貝琪！快出妳的巨人山洞來聽聽這拍子！

　　喔抱歉！後退！後退！

　　妳站著像座高塔，遮住地表光合作用！

　　後面傳來希爾達合成的集體人聲嘆氣音效：「唉......」

　　接著節奏轉快，音樂開始變得高昂：

　　說到音樂，你聽不懂這種節奏的能量

　　妳習慣霸占東西，佔位子、佔光

　　但現在比的是節拍，不是比你能舉多重的磚塊！

　　妳來錯地方了，功夫秀隔壁右轉！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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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教你點知識，別用拳頭當智商

　　要是你輸了，別再找理由亂發狂！

　　說真的，你揍下來會很痛

　　 但沒關係，我會繼續讓節奏衝！

　　這麼壯，妳是挖礦還是來挖我們的生存空間？

　　拿著礦鎬，像是要把我們連根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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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身體不停隨著拍子往下點，同時用麥克風指揮現場所有人模仿她的動作，然後要大家一起唱難得有旋律的部分：

　　所以貝琪～看看誰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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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希爾達又繼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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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貝琪！

　　喔抱歉！請妳往左！喔抱歉！請妳往右！

　　快讓開，別擋住光碟的光，妳懂反射？教妳一下這也是橘光的光！

　　音樂是潮流，不是讓人舉起來當啞鈴晃！

　　妳是營養過剩？還是偷吃育幼院的補給？

　　怎麼大家吃垃圾長大，妳卻跟城牆一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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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把麥克風遞給觀眾，大喊：「所以——」

　　大家一起唱：

　　所以貝琪～看看誰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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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希爾達又拿回麥克風邊搖擺邊唱：

　　多聽聽嘻哈讓妳變聰明

　　這音樂不是光靠揮拳能贏！

　　但我會是贏家，因為贏者全拿！

　　我要拿光了，妳聽著節奏，別擋陽光，滾回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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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結局，以貝琪嚴肅地來到希爾達面前，一句話都不說，把手上兩片光碟遞給希爾達。貝琪咬牙切齒的小聲對她說：「我當然知道什麼是反光！」然後高大的她低著頭回到自己的隊伍裡，明白從今天晚上開始，她走到哪都會出現有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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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貝琪，看看誰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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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希爾達切換了音樂，突然變成了完全不同的節奏與曲調，她笑著蹲低來到妮娜面前，然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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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妮娜，送妳一首歌！

　　來來！交響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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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突然變成不知哪個年代的華麗交響樂，希爾達模仿指揮，拿著麥克風用力揮舞，下一刻音樂再度轉回電子嘻哈風，重低音再度襲來，妮娜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再度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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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在台上重心往下，旋轉一圈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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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說話高貴，說話高貴的育幼院王妃！

　　妳愛「高貴」？妳怎麼不在半山腰富貴？

　　跟那些鼻孔朝天的富人學習怎麼優雅崩潰！

　　可惜妳沒機會，因為妳還挖著垃圾堆！

　　妳愛「高貴」？，就能變成上流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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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妮娜，爬上半山腰然後敲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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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請問是誰？

　　原來是高貴不貴的育幼院王妃！

　　抱歉，妳迷路了，這裡只是小土堆，還是沒有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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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妮娜，歡迎來到底層派對！

　　嘿嘿妮娜，被半山腰嫌棄後我會用髒話安慰！

　　嘿嘿妮娜，白天往上攀，夜裡往下墜！

　　這就是育幼院王妃的南瓜馬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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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失去理智，雙拳緊握，慢慢走到希爾達面前。安普特尼山腳下沒有季節，一整年都充滿熱氣與溼氣蒸騰皮膚，但妮娜內心從來沒如此冰寒過，希爾達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妮娜的淚水流出來時因為體熱而幾乎被蒸發，希爾達居然把自己只對她一人說的秘密嚮往，嘲諷地用輕蔑的歌詞唱出！

　　她悲憤交加的臉部扭曲，眼淚留下，瞪著拿著麥克風的希爾達，小聲地想阻止她，但膽小的她，聲音卻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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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想揍我？抱歉，妳動手就等於承認我說的全都對！

　　妳想罵我？爬到山巔打一場，再下來跟育幼院請罪！

　　喔喔妮娜，抱歉，爬再高妳還是得回山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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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一拳打在希爾達臉上，希爾達原地倒下，笑容還凍結在她臉上，只是碎了開始慢慢剝落。

　　妮娜的拳頭既狠又痛，連貝琪看了都尖叫逃跑，她揍著希爾達全身，拳頭如雨般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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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以後不會做這種事了。」

　　「抱歉，我也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瑪莎小姐與亞當先生的面前，兩個人彼此鞠躬道歉，並被罰剝奪晚餐後的自由時間一周，分別關在小房間讀亞伯特先生送給大家的經書《登山的意義》，每日寫出五百字以上心得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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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隔天就言歸於好，一周後希爾達臉上的瘀青也差不多都退了；事實上過去希爾達就特別喜歡鬧她安靜嚴肅的朋友，妮娜則永遠扮演希爾達異想天開時的煞車；只是把自己的夢想拿來在公開場合嘲諷，遠遠超過她的容忍範圍。

　　然而心細的她在這周，隱約聽見其他人嘲笑的耳語：「育幼院王妃剛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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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妮娜儘管比希爾達略高，平常給人的印象卻總是駝背躲在希爾達身後，畏畏縮縮又容易緊張怕出錯，經常把「抱歉」、「不好意思」掛在嘴上的安靜女孩。

　　饒舌爭霸演變的打架事件讓妮娜一戰成名，現在第三十五小隊以貝琪為首的女孩們看見她們就立刻轉身遠離，再有挖掘界線問題時，通常其他隊伍會主動奉上挖到的寶物給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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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級貨嗎？」希爾達依舊不改玩笑本性問。

　　「都還沒到那個程度，只是些垃圾！」在二手流行雜誌的薰陶下，妮娜的品味已經跟普通院生不同了。

　　「絕對會有拿到高級貨的一天啦！」希爾達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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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達，妳就沒這種欲望嗎？」

　　希爾達想了許久然後說：「如果哪天妳手邊的高級貨太多，再送我一件妳覺得比較像垃圾的就好。」

　　「那怎麼行？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把我最好的高級貨送妳！」妮娜的自尊要她即使勉強，也要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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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嘻哈資源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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