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以我之惡，得你之生 - 謊言為證

倉庫的鐵門緩緩關上，將整個空間切割成密不透風的死局。顧澈走在風聲中，耳邊只剩下沈陌的聲音，從監控中傳來，微弱、低沉，像在做最後一次無聲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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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裡的人，有一半早就被清掉了。」沈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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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三個人面前，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像是早知這一刻會到來，連呼吸的節奏都提前練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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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其中一人冷笑：「你以為你能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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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在談條件。」沈陌微微一笑，眼神透過攝影鏡頭，像是穿透整個城市的心臟，「我只是來送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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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在監控室裡聽見那句話，幾乎瞬間站起來，推開門，奔向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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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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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早在前兩日將整個場地安排過一次。從進入點到出口，每一個死角都安裝了臨時干擾器，而顧澈現在正一步步進入那個——他為顧澈量身訂做的斷訊區。

他想要顧澈聽見，但不想他來得及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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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名單，」沈陌緩緩打開金屬箱，「裡面是你們的名字。」

「你以為你是誰？」那人拔槍，槍口直指沈陌。

「我不是誰，」沈陌輕聲說，「但我知道顧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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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另一個USB從衣領內抽出，在冷氣迴盪的空間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落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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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備份，會在十分鐘後自動上傳給他。」

「你瘋了。」

「或許吧。」沈陌抬頭，笑容藏著不為人知的心事。「但我知道，他不會讓你們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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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其實沒說完的，是：

「我知道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我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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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終於推開倉庫的側門，看到的，是一輪橙黃的警報燈，在遠處閃動，而沈陌正站在中心，雙手空無一物，對面三人正慢慢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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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拔槍，步伐急促。風從他耳邊掠過，像時間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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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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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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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顧澈的。也不是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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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陌自己扣下了扳機，子彈射向倉庫的輸電主機。整個空間瞬間陷入黑暗，警報燈熄滅，監控失效，一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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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顧澈衝上前，只摸到地上的箱子，冰冷、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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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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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後，顧澈回到指揮中心，打開那支USB。裡面沒有內鬼名單，只有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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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如果你聽到這個……我失敗了。

但我不是為了成功才留下這些，我只是想，讓你可以失敗一次而不死。」

「你總是太乾淨，乾淨得像是這座城市最後一點良知。

可惜，我從來不乾淨。

所以，這筆帳，就讓我來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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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結束，顧澈沒有動。他坐在原地，像被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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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場交易。

這是一場設局，對彼此都不說破的犧牲。

沈陌用假的名單、假的備份、假的遺言，換得顧澈活著離場。

而顧澈，也沒有將錄音交出去。他讓這個城市永遠記住一個叛徒的背影，卻沒人知道，那背影為誰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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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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