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從信息素失控那天開始 - 在交往嗎？

第二十二章在交往嗎？

電梯「叮」一聲停在頂樓。許知昀踩著固定節奏的腳步走出來，襯衫扣得一絲不苟，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手臂上，領口還帶著一點剛熨過的微熱。

設計部與業務部的辦公區相鄰，他朝熟悉的位置走去，一路上點頭招呼，看起來與平常無異。若不是清晨那杯咖啡特意繞去多買一份，誰也不會察覺這位許經理在心裡其實還在緩衝模式。

確定交往後，一旦有了這份認知，空氣都不一樣了。

「經理早。」前台助理笑著向他招呼，他如常點頭致意，語氣溫和：「早。」

這層樓的冷氣總是開得太足，他拎著咖啡杯走進辦公區，窗邊的陽光透進來，照亮了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凜已經坐在位置上，低頭翻著會議資料。依舊是全身黑的穿搭，整齊又有距離感。他手邊那杯美式看起來剛拿上不久，杯身還有幾滴水珠沒來得及擦乾。

許知昀瞥了一眼，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對方唇邊的弧度——那個他昨晚靠得極近的地方。

「早安。」沈凜抬眼，語氣平穩，彷彿兩人昨晚什麼也沒發生過。

「早阿，沈經理。」他也回應得不動聲色，語氣乾淨俐落，專業到不能挑剔。

兩人對視短短一秒，便迅速轉身投入會議前的準備，各自默契地維持著辦公室該有的邊界。唯一不一樣的是，那張原本冰冷的沈總臉上，在許知昀轉身的瞬間，嘴角幾不可見地輕微揚起。

彷彿默契的起點，是不說破的眉眼交會。

——

下午最後一個會議主軸「洛羿活動案最終整合」。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rQNmKX1r

兩人抵達會議室時，大部分人都已入座。洛羿比預定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鐘，正笑著和設計部副總聊得熱絡，手肘懶懶搭在椅背，穿著偏休閒的白色襯衫與牛仔外套，像個剛拍完封面的明星。

不——他就是。

會議準時開始。

沈凜開場，一貫的條理分明、節奏穩定，讓在座的PM們幾乎不需要筆記；知昀補充了三項預算與對應素材調整建議，也有條有理。

會議在一來一往討論中高效定案，雙方都很滿意設計與討論結果。

接近尾聲時，洛羿忽然舉手：

「我補充一件事。」

眾人視線齊刷刷看向他。

洛羿笑得無辜：「我知道這不是流程內的事，但我這次活動很重要，還有兩週密集行程。希望這段期間，知昀能隨行配合。」

話音落下，全場沉了一拍。

知昀愣住，連沈凜眉頭都皺了起來。

行銷副理下意識問：「許經理？請問是全程跟著嗎？」

「對啊，」洛羿點頭理所當然「他最了解我，從最初簡報就是他接的，臨場處理能力又強。既然是代表我與品牌的合作，不是更應該讓我信任的人在場嗎？」

這番話一出，幾個部門的人都交換了視線，現場頓時湧起不小的八卦氣流。

許知昀神色不變，聲音平穩：「感謝洛羿的信任。我會依據行程優先順序與人力分配再做內部調整，確保配合到位，也不影響原訂作業節奏。」

洛羿像是怕無法達到目的般，還補了一句：「我是真的不放心其他人啦，知昀你不會丟下我吧？」

知昀笑笑：「當然，我會盡力安排。」

會議結束後，時間正好逼近下班時間。

洛羿率先站起身，收起笑容、正色地朝眾人一鞠躬，聲音誠懇又清晰：「今天真的謝謝大家，這次能這麼順利完成整合，辛苦各位。」

設計部副總笑著回應：「你也配合得很到位，合作愉快。」

「那當然。」洛羿恢復招牌笑容，補上一句，「不過我覺得該請一頓，感謝大家幫我圓夢——畢竟這個專案，對我來說算是一個滿重要的轉捩點。」

他轉向知昀，語氣像是早就默契好般：「知昀你不准拒絕，今天就當幫我慶祝，也慰勞你們這群設計與業務天團！」

場內笑聲四起，有人說：「難得你開口請吃飯，我一定去！」

「欸那餐廳我來訂！」行銷部副理也加入熱鬧行列，「樓下那間韓式燒烤可以嗎？包間夠大，安靜。」

「可以啊，我負責請客，你們負責吃光。」洛羿語氣灑脫，整個人像是從剛剛那場高壓簡報裡瞬間鬆了筋骨，眼神還轉回知昀那裡，「你要來喔，我可是衝著你才開口的。」

知昀本來還維持著會議尾聲的專業神情，聽到這話不禁笑出聲：「有請客我當然到場，不然你下次就會去訪談說我翻臉不認人。」

「哇你太懂我了。」洛羿得意揚揚地朝沈凜點頭，

「沈經理也一起？」洛羿問得自然，語氣帶著一點舊識的輕鬆。

沈凜收起資料，語調不緊不慢，卻比剛剛柔和幾分：「這樣的聚會，我不在恐怕不妥。」

他語氣客氣，但目光淡淡掃過知昀。

——這場合必定少不了酒，他怎麼能遠離知昀。

「太好了！」洛羿聽了反而更開心，「有你撐場子，我就可以專心慶祝啦～」

行銷部副理忍不住笑：「洛先生真的是完全不怕總經理欸。」

「沈哥人明明很好，不像你們說的那麼兇。」洛羿說得一臉真誠。

知昀忍笑，低頭咳了一聲掩飾，轉頭剛好對上沈凜目光。

那眼神不像是生氣，倒更像某種…無奈的縱容。

就像在說——你開心就好。

知昀被看得耳根微燙，趕緊轉開目光假裝看手機。

而沈凜收回視線，淡淡開口補了一句：「聚餐有酒的話，公司車不能開，我請人準備了車隊接送，到時候記得通知同仁登記名單。」

此話一出，底下立刻一片感恩讚嘆聲。

行銷部同仁甚至笑說：「太貼心啦！我們總經理根本神隊友！」

沈凜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翻了翻手上的資料頁數，彷彿剛剛那句話不過是例行公事。

但只有許知昀知道，那些安排早就不在職責範圍內，而是某種…他特有的，在不張揚之中護著人的方式。

——

聚餐選在樓下那間韓式燒烤店，包廂寬敞，熱氣與烤盤聲此起彼落。

洛羿大方請客，眾人熱烈捧場，行銷部副理早早就拎了兩瓶燒酒上桌，一杯接一杯地倒，氣氛熱絡得很快。

許知昀習慣性拒酒，舉手示意就要換成無酒精飲料，但洛羿反應更快，話還沒出口，沈凜的聲音就平穩介入：

「他酒量不好，我來。」

洛羿挑眉，還沒來得及開玩笑，便見沈凜乾脆利落地舉起那杯本來遞向知昀的燒酒，抿了口，神色如常，彷彿這不過是再自然不過的舉動。

知昀微怔了一下，看向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那瓶氣泡水拉回自己面前。

飯局進行到一半，知昀如常在邊緣打圓場，幫忙烤肉、夾菜、應對大家對明星的新鮮話題。

沈凜坐在不遠處，話不多，但只要知昀要什麼，似乎總能在他開口前就準備好。

像是熟記了他的所有需求——

包括他不吃的蔥蒜、包括他習慣右手邊放溼紙巾的習慣。

這些細節沒有大張旗鼓地表現出來，但在場觀察力細膩的人，很難不察覺什麼。

聚餐中段，氣氛如酒精般升溫，話題在影像、舞台與廣告之間穿梭，每個人都放下了平日工作的銳氣，輕鬆又熱鬧。

洛羿眼神一轉，落在沈凜與知昀之間的那一段，無聲的默契。

從會議室到這裡，好像一直都這樣，加上上次沈凜對他的示威。

席間笑鬧聲漸漸平息下來，他忽然笑著開口，語氣仍舊輕鬆：「欸，不好意思問個題外話。」

行銷部副理還在剝蝦，抬頭茫然看了他一眼。

洛羿一手撐著下巴，看著桌對面的知昀，又看了眼旁邊沈凜，語氣像是開玩笑：「知昀跟沈哥，是不是……在交往啊？」

那一刻，整個包廂像是突然靜音。

有人還舉著燒酒杯，有人剛夾起牛肉，有人嘴裡正含著剛送入口的泡菜。

所有動作在那一瞬間停止，空氣中連燒烤油煙都像凝固般浮在半空。

知昀指尖停在玻璃杯邊緣，沈凜眼神微動，但什麼話都沒說。

燈光暖黃，照在兩人神色上，那些藏不住的情緒，在這一刻被迫浮出水面。

——下一秒，誰都沒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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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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