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鶴之憂(完稿)2025 - [鶴之憂:009似曾相似]

[刀劍亂舞鶴之憂:009似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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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附著於劍身中的付喪神，在藉由審神者的力量後得以人類的姿態顯現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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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是把刀劍，來到本丸最初的目的是為了對抗歷史修正主義者的利刃，擁有本體刀及人身的刀劍男子，以人的身份來重新認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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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刀劍男子體會著人類的生活，日積月累下逐漸了解何謂人生。到最後，似人非人的刀劍已經不再只是把冰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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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喰不先去集合嗎?離中午可不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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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房裡吧!我來替你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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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只能恭敬不如從命啊!要麻煩你了，骨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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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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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話之前鶴丸國永早已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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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門外陸續傳來的談話聲吵醒，還聽見反覆有人想拉開拉門，最終卻又關起沒有進來，只是意識還有些模糊的他賴在床上沒有打算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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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貌似站了許多夥伴吧!山姥切國廣和太鼓鐘貞宗的聲音一下就聽出來了，看來第一部隊的成員也都在場，應該都是上門找三日月宗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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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礙於這是鶴丸的房間，旁人不好直接衝進，誰又知道爺爺還真的在鶴丸國永房裡待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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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起了玩心，開始大膽戳起三日月的臉頰，好奇心旺盛的他就這樣使勁地左戳右戳，對方都毫無動靜，測試結束，看來真不是在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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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三日月熟睡的臉龐讓鶴丸不經傻笑起來，不自覺地又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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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爺爺在睡著時毫無半點防備啊，都戳這麼多下還能睡得這麼香又沉的，應該也只有三日月宗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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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玩了一陣興致沒了，看著被自己手指戳了好幾次的臉上泛起些許紅印，略有歉意的他收回了手，緊接著呵欠連連傳出口，沒想到這麼快又染上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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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眼皮硬撐著不闔上，鶴丸二度襲來強烈的疲倦感，就好像周公召回，被睡意纏身的他閉上了眼，隨時有可能會踏入夢鄉。即使外頭嚷嚷著要不要破門而入，他睏都睏死了根本沒力氣起身應門，那些雜亂的聲響全成了輔助睡眠的伴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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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發生了什麼鶴丸國永就不太有印象，或者說有片段失憶，睏意十足的他處於半夢半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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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三日月宗近才有了動靜，看來經過外面的一番努力終於把爺爺喚醒。從被褥中起身時，三日月的動作放慢許多，就像怕吵醒身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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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巧合，睡迷糊的鶴丸依稀聽見耳語邊傳來的細語，那是三日月離別前所說的意味不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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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奢求留在你身邊，是否太過強人所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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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語中帶有些不捨，三日月溫暖的手輕撫過鶴丸的頭，最後道出這句: 「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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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道別異常沉重，仿佛不願就此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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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日月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人不知所措，處在意識模糊的鶴丸雙眼緊閉著，他不知對方此刻的神情，更不清楚到最後為何要在其唇瓣上輕輕留下這份溫暖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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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的心跳異常加速著，隱約記住這份悸動感的他帶著複雜的心情睡去，只屬於三日月的溫度也隨著人的離去逐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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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就這樣和第一部隊一同出陣，獨留下房裡的鶴丸，一切直到傍晚時分，太鼓鐘貞宗進來房裡關切他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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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昨夜的酒氣影響的鶴丸睡糊塗了，也可能是宿醉所引發的後遺症，導致他會錯意以為眼前的人是三日月，進而做出易於常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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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後來醒來時，小貞一臉生悶氣的模樣……。」鶴丸國永在內心自我反省著:「這孩子肯定萬萬沒想到會被莫名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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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委屈太鼓鐘了，好心來關心，卻換來莫名奇妙的強吻，好在最後說開了，彼此間也沒留下什麼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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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做出這些出格行為，似乎正反應著鶴丸的內心傾向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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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和太鼓鐘之間只是個「會錯意」的意外，那三日月這次所做出的事也只是場意外?究竟是否真如鶴丸所想，這份情感與悸動不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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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必須親自從三日月口中才能得到答案，但眼前的人已昏迷不醒，又何從得知出自己與對方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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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心急如焚大喊著:「我還沒搞清楚的問題，你可得醒來好好解釋清楚啊!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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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審神者在身旁，此時的他也毫無忌諱的吐露心聲。深怕三日月再也不會睜開雙眼，因為傷得太重，讓人懼怕著可能是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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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斷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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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的腦海中閃過最壞的結果，這樣悲觀的想法不斷擾亂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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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全神貫注在這把瀕臨死亡邊緣的刀劍男子身上，本體刀的裂痕顯而易見，卻依然毫不放棄，因為知道有人在等，即使會耗盡靈力，還是想要挽救這破碎不堪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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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早已超過負荷，審神者的神色慘白，卻還是虛弱地說起安撫人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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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斷刀的!只要我還在這裡……就不會輕易放棄本丸任何一位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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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勉強勾起嘴角，就像看透鶴丸國永心中最壞的念頭，為了不讓他胡思亂想，自己堅強地露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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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主人的用心良苦，也讓忐忑不安的鶴丸強壓下自己的情緒，他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用雙手緊握著三日月傷痕累累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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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身傷著實令鶴丸揪緊胸口，現在就算只是這微不足道的溫度，如果能多少傳達給三日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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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鶴丸國永覺得自己隱藏許久的情感正無法控制地向外滲出，原來藏的有多深，如今就有多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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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第一次遇上同伴面臨生死關頭的場面，只是這次完全無法抑制內心的動盪，這樣的不安足以強大到影響自身情緒，他精神恍惚仿佛失了魂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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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可能失去三日月宗近的同時來讓鶴丸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在乎，這份異常的驚慌失措，源自於心中不可違逆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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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組也注意到平時開朗的鶴丸都露出一蹶不振的樣子，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他。當然不只有鶴丸，其他夥伴也都處在惶恐不安中，無人能安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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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入室離開後也過了一個時辰，鶴丸國永之所以沒能一直待在三日月身邊的原因，也是因為審神者這道如同命令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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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就好，鶴丸先生就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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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量到鶴丸國永的狀況，審神者沒有給他半點思考的時間，用不可忤逆的氣勢說道:「就麻煩狐之助先帶鶴丸先生出去吧!我一個人更能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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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上，話語給人一種壓迫感，讓旁人不得不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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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離開手入室後，就在外頭的長椅閒置一時，他雙手摀住面容，埋著頭於雙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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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台切光忠委婉勸說著:「鶴先生還是先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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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夥伴呼喊的聲音，鶴丸抬起頭來，一臉憔悴神情勉強笑道:「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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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留在離三日月最近的地方，這樣如果有任何消息，也能在第一時間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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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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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台切本想在說些什麼，太鼓鐘則是一副欲言又止，最後體貼地什麼也沒說，雙手拉起大俱利和燭台切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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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貞你等等!這樣很難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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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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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逐漸遠去，伊達組三人也在鶴丸國永的視線下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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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是露出苦笑，再次垂下頭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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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多久已經算不清了，耳邊先是傳來吵雜腳步聲，審神者忽然衝出手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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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三日月狀況好轉，過了會才知道是原先還在歷史中的夥伴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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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來到大門前，因為一瞬間感測到歷史中敵人的氣息逐漸消散，為了將還留在歷史中的刀劍夥伴送回本丸，趕緊先行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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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消息靈通，等待夥伴回來期間，眾人陸續聚集於傳送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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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臉色好差……。」五虎退的擔憂也是大家心中一致想法，深怕體力、靈力都快透支的主人會在治療中途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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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序看著被送回來的伙伴，全都無一倖免失去意識，這之中是否有傷勢比三日月宗近來的更危及?還待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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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有失去意識的夥伴送去診療間，判斷傷勢超過中傷以上者交由我來親自處理，其餘傷者請狐之助先行療傷，再麻煩清光分配事後由誰照看傷者，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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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簡短交代，他輕拍了清光的肩膀，打算交給近侍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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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重任後的主人沒逗留於此，繼續回去替三日月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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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囑咐的清光十分榮幸接下任務，能為審神者分擔瑣事一直是他期盼已久的事，緊接著他深嘆口氣，嚴肅喊道:「藥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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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藥研藤四郎回道，專注聆聽著接收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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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清光將目光掃過藤四郎家的刀劍男子，下令道:「你和栗田口的大家一起負責一期一振和骨喰的輪流照料!如果有任何清醒徵兆，第一時間先來跟我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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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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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典太……。」清光思考了半晌才決定人選，說道:「就交由『蜻蛉切』及左文字三兄弟你們去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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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名的四位刀劍男子站出來，由蜻蛉切代為回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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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山姥切國廣。」清光首先鎖定了身為兄弟的身影，應聲道:「就由『崛川國廣』、和泉守、陸奧守以及山伏國廣你們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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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川國廣雙手握拳，不知是否因為緊張，緩了些才回道:「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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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與髭切兩位傷患就交由『燭台切』你們伊達組的三位，以及物吉貞宗、虎徹三兄弟共七位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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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台切光忠回應著:「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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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劍和岩融由『笑面青江』、不動行光、次郎、太郎、獅子王你們五位。至於石切丸、小狐丸、大和守三位傷者，就由『我』和鶯丸、螢丸、愛染國峻、明石國行三人組來照顧。大致上先這樣安排，其餘如有沒分配到的，再看哪間房人力短缺，自行調度過去，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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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按照剛才說的，各自送人去診療間，情況如何等結果出來一律向我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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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到此，夥伴開始行動，加州清光這才來到大和守安定身旁蹲下身查看狀況，神情稍有複雜，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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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按照清光的指示下，所有人依依回報著夥伴傷勢，很快地就將中傷以上的山姥切國廣及小狐丸送到了審神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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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站在審神者身側，等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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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端詳著被推入手入室的兩人，第一直覺想著:「中傷以上的應該不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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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送來的傷者數量似乎遠比預想的少，審神者有所懷疑，先是直視著狐之助，沒想到下一秒對方馬上露出破綻，由此可見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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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中傷以上都要送過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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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語氣帶有些不耐，審神者難得會這麼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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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解釋著:「主人您這樣可自顧不暇啊! 」心思都是為眼前的人著想，卻沒能馬上得到審神者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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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判斷的出自己的極限。」這段話說出口的瞬間，審神者的身子不經意左右搖晃，他單手撐著扶手，忽然襲來一陣頭暈目眩，緩了些才說出內心的擔憂:「中傷以上的傷對刀劍男子的身體會帶來多大的負擔，不用我說……你們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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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狐之助們輪流療傷，治療時間自然會拉長，這只會讓刀劍男子更加難受，癒後也會產生更多問題，雖然因人而異，但如果能盡早療傷，對他們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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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起鶴丸國永先前受到中傷以上卻沒被發現，延誤治療會影響刀劍男子的狀況，就讓審神者不願再讓其他夥伴遭遇同樣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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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閉目一時，緩了些打算說些什麼時，處理完事務的清光正巧近來看見身子不適的主人，趕快走近身旁攙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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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耳聞前一刻的談話內容，清光趕緊替狐之助說話: 「主人，這是我與狐之助討論下做出的判斷，雖然其餘也有超過中傷以上的同伴，卻都在狐之助能處理的範圍，這部分請您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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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會花用上一些時間，但絕對都是不危及到生命的傷，會出此下策，也是因為您還有三日月要處理啊!別將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要是您在期間就倒下，那三日月該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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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問題拋回給審神者反思，畢竟，三日月宗近還未脫離險境，已經忙得焦頭爛耳的主人根本無心顧及更多人，這也成了清光堅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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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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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清光說的頗有道理，審神者態度放軟回道:「我會先處理他們三位，等這裡結束以後，清光再來向我回報其他人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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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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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笑容可以瞞得過別人，心疼卻騙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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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了這句話的鶴丸國永在亂成一團的本丸中尋找三日月宗近，卻四處也尋不到這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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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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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路詢問著本丸的夥伴卻無人能給出一個明確位置，看來只好繼續到處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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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此念一想:「也罷，再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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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直覺隨意走動，在本院晃了一圈依舊不見爺爺的蹤影，看來只剩下後院的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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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走到本丸人煙稀少處，前方有間年久失修的矮房，難道真的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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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機會難得，鶴丸還真不知有這樣的地方，忽然有了想進去瞧瞧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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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到門前，此屋並未上鎖，鶴丸國永輕輕推木門，貌似歷史悠久毫無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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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放輕腳步，卻礙於木製地板難免發出聲響，腳底回傳出的震動讓鶴丸膽戰心驚，但還是持續向前走，走了一會兒也留意到，漫長不見底的長廊似乎不太尋常，卻也沒止步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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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驅使鶴丸前進，按照直覺總感覺有什麼驚喜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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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長廊的畫面才有了轉換，前方出現了熊熊烈火燃燒，炙熱的火海映照於瞳孔，仿佛照映出自身身影，在火焰之下還產生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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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耳熟能詳的敲打聲，一股懷念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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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看見一塊塊鋼鐵被融化炙烤的畫面，不知不覺看了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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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身影正持著手中重物向下捶打，反覆如一的動作以及這個讓人忘不了的背影，是讓他誕生於世的存在，下意識喊出對方名諱:「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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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的聲音並未如實傳達給眼前的人，雖然早就知道人類多半是無法知曉附喪神的存在，但在擁有過本丸這段人生以後，讓他有了身為人的意識，不經意摀住自己的嘴，深怕有一絲被聽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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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只是自己嚇自己，一切仿佛回首往昔日子，鶴丸注視著這個人清澈的雙眼，眼間透露出對刀劍的真誠，只有在鍛刀上特別執著的五条國永，後半生幾乎都埋頭在鍛造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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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鶴丸來說，五条國永一直是一位努力耕耘的男人，為了刀而奉獻了自己後半段人生的國永，是這樣的堅持鍛鍊下才有了自己的誕生，他以身為五条國永的刀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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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上被記錄下來的鶴丸國永成為了五条國永的終身傑作，這不僅僅是文字記載的文獻，就連鶴丸國永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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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秉持著一張嚴肅表情，乍看相似，卻稍有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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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這位鍛造者是一位成熟樸實的中年男子，但越是仔細注視，就會發現其臉上少去了歲月痕跡，在自己誕生於世後，五条國永已是四十不惑的中年人，眼前這個人不該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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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都僅有三十而立，臉上還未被時間摧殘，帶有著一絲年輕未脫俗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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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驚訝中帶有不解，不明白心情為什麼這麼複雜，再次見到鍛造者應該是件值得歡喜的事，心境卻早已別於當初。過去的自己曾盼望能多些時日與五条國永相處，卻不得不輾轉於他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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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倍增，藏於一次又一次的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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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著大口氣的五条國永時不時會從口中反覆著這幾句話:「三条宗近……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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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鶴丸明白，五条國永此時在想些什麼，又是抱持什麼樣的念想在進行造刀；想成為和師傅——三条宗近同樣傑出的刀匠，想鍛造出像「三日月」這樣集結天下之美於一身的刀劍，五条國永整個腦海遍布著什麼思緒，這全被旁觀的鶴丸國永一眼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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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蹲在身旁觀看著五条國永鍛造時的身姿，魁梧高大的身材中有著強壯的肌肉曲線，一心一意地只注視著眼中逐漸敲打成形的鋼塊，就算只是作為旁觀者，都能讓鶴丸揣測出集結在這把即將成形的刀上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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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刀匠的想法而塑造成型的靈魂究竟能否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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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令鶴丸國永十分好奇，卻也頓時想起，自己似乎是五条國永一生中唯一降下於世的付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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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刻抱有的期待也只是徒勞妄想，三十而立的五条國永會在這次體會到鍛刀的困難以及無法跨越的高牆，這對於還如此年輕的五条國永來說都會是人生的必經之路。想到這也讓鶴丸不忍直視，轉身打算離去時，卻被腳邊磚塊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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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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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踉蹌的跌坐在地，當他再次抬起頭時，時間仿佛快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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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一道刺眼光芒閃爍整間鍛造廠，那是某物於焉降生於世時，所綻放出的耀眼之光，是這把正在製作的刀中產生的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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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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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親自見證著這奇蹟般的畫面，不敢置信的是這身擁有著潔白清淨的靈魂……竟然是出自於五条國永的手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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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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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進，刀已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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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鶴丸國永回過神時，真正的時間又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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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長三尺以上的大太刀早已被打造出來，其刀身中有著似曾相似的新月形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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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國永一副心有雜念，日日夜夜琢磨於這把刀之中，面色嚴肅的他愁眉不展，嘆氣的頻率只增無減。期間還不忘記錄著這次造刀的經過，費盡好幾時好幾夜，不知到底重寫了幾次，最終他灑手將筆墨下記載的一切全數拋進火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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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搖著頭離開鍛造廠的五条國永，因為看不見，所以無從得知這悄悄誕生的附喪神，獨留下這把刀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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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目光轉向這把初降臨於世的附喪神身上，產生了千萬話語想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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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切經過的附喪神還有些不知所措，畢竟才剛知曉自己是刀靈的事實，要是以人類來形容的話，附喪神的初始就如同新生兒一般純真無邪。祂觀望著五条國永離開的門前，像是在等待主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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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每把刀生中的必經之路，直到大太刀再次碰上五条國永時，也已過去數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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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沒有踏進鍛造場的五条國永再次現身於此，這讓付喪神的雙眼中充滿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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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主人去哪了?都在做些什麼事?身為附喪神的刀劍並不清楚，只能被動觀望著世間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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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錯覺，面前的五条國永似乎有些迷茫，做起事來有些力不從心，即使重新開始鍛製新刀，卻沒正眼看過這把大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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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被不珍惜地丟置在一團玉鋼塊之中，無聲無息好一陣子，如同被當作失敗廢鐵，這也讓付喪神原先熱忱的目光逐漸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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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意識到自身與人類之間無法交談而備感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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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對於五条國永再度踏入鍛造場後，就從未被拾起而感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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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些微缺陷或不完美而迷失了造刀的初衷，這點實屬可惜，每把刀都不一樣，可能有所不全，卻不代表著「祂」不是把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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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身陷孤獨中的附喪神偶爾會喃喃一語，吐露出鶴丸國永耳熟能詳的名諱: 「……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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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世面之景的付喪神卻能喊出這個名字，這讓鶴丸國永有些訝異，因為他不認為這把刀會知曉三日月宗近的存在，唯一的可能只有來自於五条國永鍛造時，強烈的意念傳入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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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五条國永在造刀時，一心一意渴望著能打造出和「三日月」如出一轍的好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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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也同樣在最初的意識中對「三日月」這名字有著模糊印象，只是並未強烈到令他執著的地步。這或許說明著刀匠的心態有所不同，所誕生的刀之心境也不盡相同。這時的五条國永與數年後打造出鶴丸時，所追求的境界及眼界完全又是另一個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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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喪神蹲在牆角，垂下的瀏海遮擋住白皙面容，看不清其神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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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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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能聽見不遠處傳來含糊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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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靠近一些聽清楚付喪神口中的呢喃話語，鶴丸國永筆直向前走去，最終蹲下身來想好好平視著，對方的神情變化也在這時被一覽無遺地看清，意外看見了情緒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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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受控制的悲傷正化成細雨般滑落而下，這或許是這把刀在這世間感受到的第一份情緒，並不是對世界抱有欣喜與好奇，而是先學會悲從中來，悲傷中如何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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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空虛無助感唯有同為付喪神才能明白，他們無法主導自己，唯有旁觀世間一切，包括無條件接受他人對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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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刀揪緊衣領，一副不明白這份心情從何而起、為何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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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您不肯正視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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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不是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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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多少能理解，但每把刀接收到的情感不盡相同，不被鍛造者認同的感觸，鶴丸國永並沒有體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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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五条國永在造刀上過於青澀，沒能判斷出這把刀獨有的特色，甚至輕忽小看了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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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所聽進的這些話，正是比較之下產生的不平衡之心，他憐憫起同為國永手下的刀劍，想對這樣心有迷惘的兄弟說點什麼，想安慰他、替他打氣，這些話卻在打算啟口時，聲音仿佛被偷走似的讓他無法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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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在鶴丸國永眼中化作泡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似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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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尺五寸九分五厘（78.63cm）

一尺=33.33公分

一寸=3.333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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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尺=66.66

5吋=16.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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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刀銘三条(名物三日月宗近)

大太刀銘國永(名物謎月國永)

太刀銘國永(名物鶴丸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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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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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本想靠近聽清楚大太刀口中的喃喃自語，卻意外見到了這情緒化的一面；那不受控制的悲傷正化成細雨般滑落而下，這或許是這把刀在世間上感受到的第一份情緒。不僅對世界抱有新奇，而是先學會悲傷如何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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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刀揪緊衣領，卻一副不明白這份心情從何而起、為何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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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您不肯正視我呢?就因為我不是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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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所聽進的這些話，正是因為有所比較而產生的不平衡之心，他憐憫起同為國永手下的刀劍，想對這樣心有迷惘的兄弟說點什麼，想安慰他、替他打氣的話卻在打算啟口時，喉嚨就像被鎖住般無法發聲，原先清晰無比的畫面瞬間成為玻璃鏡面，在下一秒支離破碎的散落開來，一切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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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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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雙手無法如願伸展，被定格的動作讓他沒辦法前進，鶴丸伸長手臂卻抓了個空，本想多些時間好好看下去，來留住這份感覺，意識卻不允許他繼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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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次碰觸到一陣溫暖時，從他的手心傳來的溫度以及耳聞的回音作響，都徹底將鶴丸國永瞬間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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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驚醒的鶴丸口中大喊著:「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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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下意識坐起身，他用力地回握住右手所觸碰到的暖意，而心中的期待隨著時間的推進而逐漸落空，恍惚間一句話點醒了還沒睡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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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先生別再亂認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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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逐漸清晰，隨著他的清醒，心底深處有什麼正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只記得在最後的意識裡有人跟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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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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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喚了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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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時，鶴丸透過回話的聲音來判斷，此刻被他緊緊握住手心不放的人正是太鼓鐘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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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好巧不巧又是小貞……。」鶴丸十分苦惱，內心早已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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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麼把這兩人誤判?不僅旁人不明白，連鶴丸自己都不解，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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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個理由，難道會是因為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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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鶴丸下一秒自我駁回，即使都是藍色也各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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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是睡糊塗了，不湊巧每次剛好來到身旁的人都是太鼓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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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也是一臉無奈又尷尬，面對屢次被誤認也不是他願意的，他鐵青著臉說道: 「總是被誤認成三日月先生……我可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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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再次被喚起，上次被酒鬼誤認還被強吻，這次被緊抓住手心，心臟差點沒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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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直冒冷汗，多少也被鶴丸的舉動嚇到，好在這次沒有搞烏龍，不然可不只是道歉了事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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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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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接收著訊息，還有些處在狀況外，他的記憶接續不上，左右環顧四周是一片雪白牆映入眼簾，明明記得自己最後待在手入室門外的長椅上，現在怎麼自己就躺在手入室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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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這些，更讓鶴丸在意的還是那個人的安危，他惶恐詢問道:「三日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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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伊達組的夥伴都不知該從何說起，對於這個不在乎自己身體如何的傢伙，讓他們有多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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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等人一醒就好好訓斥一番，但看著鶴丸急於想得到答案，燭台切壓抑下原先打算說的話，先行回應著:「您放心，三日月先生在簾子後方那張床上歇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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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知三日月就躺在隔壁病床上，鶴丸立馬起身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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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來不及制止，只見鶴丸奔向前，在其耳邊輕聲叫著:「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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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雖醒，自身狀況也沒好上多少，見他才沒走幾步路，體力散失，顯得全身無力，還需倚靠著床緣來撐起身，狼狽模樣望著雙眼緊閉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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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碰觸三日月的臉龐，對方卻毫無半點甦醒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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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旁的太鼓鐘搭上鶴丸的肩，一臉無奈地說了句:「鶴先生總是這麼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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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燭台切的話則帶有幾分嚴厲道:「鶴先生……您對於自己昨夜昏倒這件事，完全沒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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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鶴丸國永堅決不回房休息，身體才會先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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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也正巧被走進來的人聽的正著，語氣相當疲憊說道:「真的是很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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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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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刀劍男士陸續喊出聲，這也讓鶴丸國永轉移了目光，將視線移到自家審神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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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喊了句:「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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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先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昨夜倒下? 」審神者很難得一開口就嚴厲質問，這番一語道破的話也代替旁人說出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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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訝異同時也略顯不自在，畢竟他想不到自己人好端端地沒什麼外傷，怎麼會這麼經不起熬夜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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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過身旁的人，最終目光停在自己交錯的手中，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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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自己昨天似乎造成了不少困擾，苦笑說道:「我挺吃驚的……怎麼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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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正納悶著等人來解答，審神者就直接解釋著，之所以會這麼不堪一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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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後遺症……。」主人說起上次第二部隊出陣的事，「您前幾日在出陣時受的傷……表面看似已經痊癒，但當時您延誤了中傷以上的治療時間，所產生的後遺症更為強烈到顯示在體力身上，我說的您能明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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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主人總是堅持著「中傷以上要親自醫治」的原因，不想再因為延誤治療導致刀劍男子身體受到更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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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鶴丸說得有些虛心，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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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也很快揭穿著:「不……您其實並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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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燭台切先生說了，您不聽勸說婉拒了回房休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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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說的都是事實，這又該怎麼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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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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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當時完全沒有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只覺得三日月隨時處在斷刀的危機中，他又怎麼有心情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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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鶴丸的心思，審神者也拿他沒轍，既然已經發生了，那至少得在最後把話說清楚，要讓人明白，有時逞一時之強會間接造成旁人更多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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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不讓你待在手入室太久，是因為擔心您體力負荷不了整晚未眠，結果你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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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傻傻地待在門口遲遲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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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先離開手入室的意義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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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聞鶴丸國永在門外倒下之事，對於那時分身乏術的審神者來說，真的是沉重的負擔。他不得不放下手邊的診療，先是確認了一下鶴丸國永的狀況，與其說是重擔，倒不如說是讓主人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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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擔心同伴的心情勝過對待自己的身體，但說老實話……。」審神者醞釀了情緒，猶豫片刻，明知接下來的話有多重，都覺得有必要在此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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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您如此費盡心神等待在外，也無法改變任何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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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無法改變，這些話就連其他人聽來都過於殘忍，但卻也成了不得不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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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隱瞞，坦承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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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在的審神者來說，更懂得在必要時有話直說，他直言道:「即使三日月宗近避開了斷刀的最壞結果，但是……靈魂曾一度脫離這副人類身體，徘徊在本體刀與人體之間的靈魂十分動盪不安，何時才會再接合上?能否再度甦醒?這都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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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源氏兄弟是這次傷者之中最早脫離險境的人，只是兩人都還未甦醒，負責照料他們的七位夥伴輪流交替，照顧著可能隨時醒過來的髭切和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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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燭台切光忠和大俱利迦羅兩人先行輪值，以兩小時為一個輪替作為交班時間。接著是虎徹三兄弟的長曾禰、蜂須賀和浦島三人作為第二批，最後再輪到貞宗兄弟兩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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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透進窗口，頂多睡上四個鐘頭的太鼓鐘和物吉也在這時被一陣輕聲細語喚醒，蜂須賀虎徹溫柔語氣說道:「貞宗兄弟該醒了!輪到你們輪值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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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貞宗先行爬起身，看得出淺眠的他根本還沒有睡飽，見其搖了搖身旁的太鼓鐘，使勁不少力氣才把人拉起來，睡眼惺忪的小貞就這樣被物吉強行拖行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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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想打擾你們的美夢……。」蜂須賀略帶歉意說著:「雖然是非常時期，每個人都無法好好休息，但由衷希望這樣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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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說，我們都是一樣的。」物吉貞宗苦笑著，同時是替肩上毫無意識的兄弟回答:「大家都希望他們能早點恢復意識，你們也別介意我們，趕緊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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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剛輪值完的浦島虎徹一身精疲力竭，時不時會闔上沉重眼皮，狂打呵欠，要不是身旁兩側有哥哥攙扶，人早就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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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量到自家弟弟已疲憊不已，蜂須賀虎徹沒再多說什麼，點頭示意後移開了視線，三人行於清晨冷清的廊間緩慢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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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物吉拎著太鼓鐘來到源氏兄弟身邊，前者有一句沒一句說著，後者則是輕點頭，簡單應了數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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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臉倦意，物吉貞宗也在不知不覺染上睡意，靠在床邊度咕(打瞌睡)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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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來分鐘過去，原先坐在椅子上搖搖欲墜的太鼓鐘貞宗才有了動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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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低垂的頭猛然抬起，動作如此之大，差點嚇到身側的物吉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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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徹底嚇醒的物吉輕柔雙眼，關心問著:「你怎麼突然反應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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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低聲絮語:「我剛剛好像夢到鶴先生……。」神情陷入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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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聲音微小，在周遭寂靜的狀態下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物吉皺起眉反問道:「然後?鶴先生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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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他又對我胡來……各種驚嚇驚喜，你也知道，我不只一次被鶴先生誤認成三日月先生，真的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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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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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貞宗也算知情者，他有些憐憫道:「看來上次的事讓貞心有餘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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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貞宗嘆了口氣，嘴裡嘀咕著:「呼，還好只是夢，還好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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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睡飽的太鼓鐘覺得精力充沛，為了打發時間開始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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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什麼時候走來這裡的?」他一臉疑惑道:「不是在房間裡睡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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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讓物吉深感無奈:「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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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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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連虎徹兄弟來叫我們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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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滿臉訝異著:「他們來交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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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貞宗一時啞然無言，看來前面都是自己在對牛彈琴，良久才出聲道:「不是的話，我們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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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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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糊塗的太鼓鐘貞宗這才注意到兩側昏睡中的源氏兄弟，似乎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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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太鼓鐘撓著頭，一句話都答不上來，物吉則是緩了些才吐槽道:「你根本是夢遊……虧我說的話你都有回應，我還以為你只是太累不想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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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才有說什麼嗎?說真的我完全沒有印象自己爬起來，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如果真要說的話，我連現在是幾點都搞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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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啦，是物吉費盡全力扛來的，難怪太鼓鐘什麼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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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想同樣的話再說一次，沒有糾結於前面怎麼而來的話題，物吉貞宗直接選擇性回答，回應著後半段的話:「現在卯時(五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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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太鼓鐘應聲點頭，沒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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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陷入一陣沉思，太鼓鐘的目光直落在源氏兄弟身上打轉，直到再度開啟新話題又是一段時間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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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貞宗一副若有所思道:「貞知道……虎徹兄弟間，感情不好的原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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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晚來到本丸的物吉貞宗對於夥伴間的關係還不是很清楚，只是多少知道虎徹的大哥與二哥間關係不太融洽，還是後者厭惡前者居多，至於真正的問題所在他並不知道，也不知該從何問起。正好現在是個機會，物吉貞宗也將一直以來好奇的事在此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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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想知道?」察言觀色的太鼓鐘上下打量著物吉此刻的神情，試探性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並靜靜等待對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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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抿著唇深思半晌才吐露話語:「我覺得很奇怪……兄弟之間不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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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稍早撞見插曲告知太鼓鐘，那是在虎徹兄弟轉身離開後，從廊間傳來的聲響，要不是他們那時正一左一右攙扶著浦島虎徹，想來那樣的爭執下，蜂須賀虎徹會直接惡言相向、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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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須賀先生平時待人和善，包括在和我說話時都十分客氣，看的出來他十分寵溺弟弟浦島，但對於哥哥長曾禰先生就完全不一樣，那樣的落差是何等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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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蜂須賀先生看不慣長曾禰先生所做的任何事，也包括他的存在本身……都不被認同，就像是錯誤一樣被否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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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為什麼?明明彼此是特別的存在，為什麼無法相互包容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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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因為是兄弟……才會這麼百般要求吧!」說老實話，太鼓鐘實在不想介入虎徹兄弟間的複雜關係，就算他從未細問過，透過一直以來的觀察也能知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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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要求，已經是一種歧視與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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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貞宗沒打算將話止於此的，之所以會問出口，就是想知道真正造成雙方關係破裂的原因，這樣的想法十分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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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雖然不清楚物吉究竟聽到什麼殘忍對話，但按照平日蜂須賀虎徹對長曾禰虎徹的態度，肯定不是什麼重聽的鄙視話語，這些就算不用細問也能猜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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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沉重的事實，太鼓鐘本不想在他人背後議論，但事到如今都說到了這個點上，看來也沒有不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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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長曾禰先生作為贗品，想要與蜂須賀先生互相理解本來就不容易，要虎徹的刀與贗品好好相處，按照現實面來說十分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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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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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長曾禰先生是『長曾禰虎徹』的贗品，無論是贗品還是真刀，其實都算不同個體，身為物器的我們並無法決定是否要被鍛造出來，更無法改變某些人類惡意的作為。」太鼓鐘貞宗垂下眼簾，他態度嚴肅說起所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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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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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本想為長曾禰先生說些什麼，太鼓鐘則一臉看穿，直接說道:「你想說這其實不關長曾禰先生的事吧，沒錯，長曾禰先生身為刀並沒有錯，是世間的人類為了利益做出了錯誤的事，怪就怪那些人，又為何強加錯誤在刀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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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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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真刀還是贗品，他們都算不同個體，這道理任誰都明白，但我們是局外人，並非虎徹的刀，面對這樣的問題並無法真真切切感同身受，你又如何能叫虎徹的刀釋懷、放下對贗品的不諒解?如今，真正感到不知所措的……應該不只是長曾禰先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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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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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內心格外複雜，尤其是在聽完太鼓鐘的話以後，更加覺得無能為力，這是無法根治的問題，論誰都無法介入去評斷誰對誰錯，但就算如此，難道就可能放任蜂須賀先生對長曾禰先生的惡言惡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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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心裡這麼難受，就好似聽見的那些話是對自己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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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以為是了……就算浦島視你為兄弟，我也永遠不會認同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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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吉貞宗腦中迴盪著蜂須賀虎徹的話，如今還難以揮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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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贗品又如何，身為贗品的刀就沒有存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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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想著……那些話如果是我的兄弟對我說的，心裡就會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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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起身拍了拍物吉的肩，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會對你說那麼殘酷的話，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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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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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是兄弟!是無人能取代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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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動的氣氛下，也讓物吉十分窩心，本想再說些什麼，卻沒想到被某道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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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令人催淚的兄弟之情啊!你說是吧，膝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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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大哥你能二度喊出我的名諱感到更加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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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兄弟感到喜極而泣的地方有所不同，但原先還處於昏睡狀態中的兩人，現在竟然能這般對答如流，躺在床上開始了平時的一搭一唱，這也讓太鼓鐘感受到一股火直衝而來，他走到兩人面前雙手叉腰質問著:「醒來是好事!何時醒來才是重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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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先醒的，大哥是後來才和我打『眼神暗號』。」膝丸撇了眼身旁的髭切，迴避著太鼓鐘緊迫盯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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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眼神暗號啊!虧你們說得出口，擔心你們都快氣出一身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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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先息怒!」物吉安撫著同時，詢問著:「總之，先來說說你們從哪裡開始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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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繼續撇頭問道:「大哥，你是從哪開始聽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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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想想……印象是從物吉說太鼓鐘在夢遊來著。」髭切手扶下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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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我就是更早前就醒了!」膝丸默契十足地與髭切做了同款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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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秘密全被正大光明偷聽完，太鼓鐘貞宗再也忍不住，拳頭早已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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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的大頭鬼!根本就從頭到尾聽到底!還裝什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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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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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的大頭鬼!根本就從頭到尾聽到底!還裝什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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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兩兄弟醒了還在裝睡這點，完全是不把別人的操心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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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鐘貞宗代替眾人狠狠地訓斥了一番後，才將源氏兄弟恢復意識的事告知加州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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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消息傳到清光耳邊時，心中大石略減輕一些，雖然身心憔悴，但還是第一時間趕往源氏兄弟的房內。他頂著雙熊貓眼前來詢問，先問些身體狀況外，緊接著進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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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任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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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隊究竟是受到什麼人的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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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說你們的氣息在中途被堵絕，雖然是身處深山中，但也不至於到音訊全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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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想了解詳情，才請清光代為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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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隊長中途也有說與本丸斷了聯繫……看來從那時就中了敵人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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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重重，一切都來的太過剛好，膝丸回想起當時詭異的山內氣候，時而閃電霹靂又時而霧氣重重，十分怪異，真相也隨著他們的甦醒，如雨後春筍般一點一滴揭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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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在斷聯繫同時，四周起了一陣濃霧，我們六人也走散了，連原先與我距離最近的大哥都在瞬間消失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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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從中聽出疑點，打斷此話:「所以是霧的問題?不過山中起霧倒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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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原本也沒多想，只認為是自然天氣變化，現在回想起來正是從那時開始不對勁，我們也與本丸之間斷了聯繫、迷失方向同時來了時間溯行軍突襲，要說這都在同一刻發生，能有這麼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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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順應著弟弟的話接下去道:「這一切看來，從那時起我們就被盯上了呢!對吧?那個什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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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膝丸啦!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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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對!就是如此，我們似乎是刻意被劃分開來，就像是……中了『某人』設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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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是什麼時候才找到彼此?時間溯行軍的陣容又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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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如實相告:「實際被困多久無法確定，只能知道持續好一段時間，我都是一個人行動斬殺時間溯行軍，直到再次回過神時，最先遇到的是大典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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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侍持筆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跡作為紀錄，神情似乎有些渙散，氣色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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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段落後清光撇頭詢問:「那髭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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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情況也差不多。」髭切朝著清光眨了眨明亮雙眼，事不宜遲的開始談起: 「在迷失方向後，敵人從迷霧中衝了出來，好在很快碰上山姥切，要不然狀況還挺險峻的，畢竟四周都被霧包圍，能見度真的很低，我與隊長就這樣合作無間地來了場廝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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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突然就遭受攻擊時，還能臨危不亂、化險為夷，不愧是第一部隊成員啊!」清光讚嘆著，對於他們不忘給予鼓勵，就好似審神者在場也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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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誇了，我們都這副模樣了，有什麼好誇的。」膝丸有些彆扭，對於此次表現，說實話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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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是主人在得知詳情，肯定也會這麼說，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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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作為平日最貼近審神者的刀劍男子，多少也猜的到面對這些消息時，主人會有什麼反應，他的話並非隨口而言，而是打從心底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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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太多，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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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轉換了一下心情，加州清光繼續問著:「所以，你們覺得這次發生一連串事情，敵人是抱持著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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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延誤我和大哥相會的時間。」膝丸沒有多想，直覺回答:「也或許是想在最開始，將個別的我們一網打盡……之類的!總之，時間溯行軍下手不知輕重，要不是遇上大典太，當時的情況別想輕易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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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清光思索半會道:「那髭切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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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話剛才也說了，我運氣很好，很快就碰上隊長，至於一開始確實也挺急躁，畢竟『貢丸』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身為哥哥……說不擔心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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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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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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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情緒起伏變化極大，感動的氣氛往往沒能持續多久，就被髭切那天然般地叫錯名弄得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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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早就習慣這兩人在就會這麼歡樂的情況，並沒有多加阻攔，只是適時會拉回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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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你們倆擔心對方的心情，任誰都是這樣的。倒是髭切你和山姥切後來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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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隊長擔心其他人的安危，在達成共識下，沒打算盲目接受所有迎刃而來的攻擊。」髭切一本正經道:「我總認為敵人這次的目標不明確，並非要改變什麼歷史，面對我們也只是為了阻撓而阻撓，如果傻傻正中敵人不明不白的攻擊，豈不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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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以不正面對抗的方式來應對，能閃則閃，沒有正面交鋒的意思，也是因為沒有多加逗留，在之後陸續找到『長腿丸』和大典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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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補充著:「我和大典太是在被大哥他們找到時，才發覺這是無意義的戰鬥，要不是大哥他們犀利的判斷，雙方可能會拖更久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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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四人會合耗上了多少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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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回答:「因為時間溯行軍的關係拖延了一會，四人會合後到碰上骨喰時，最少也有半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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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碰上骨喰時……三日月不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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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及三日月宗近時，源氏兄弟神色轉為哀傷，原先勉強掛於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化，似乎無法自在地面對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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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碰到骨喰時，三日月已經倒臥在地，沒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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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陳述事實，其餘也不願多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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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可能毫無感覺，從他們醒來到現在都盡量不去回想，這段怵目驚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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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情形我們也不清楚，得問骨喰是什麼時候碰上三日月的，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本人曉得當時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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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髭切和膝丸早就從這段談話推敲出其他在場者還沒脫離險境，或者是還未甦醒，以至於清光才會問的這麼詳細。相反的，清光卻無法從這些話中推測出在三日月宗近身上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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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重回起點的感覺，清光一身疲憊道:「意思是……這段時間你們也不清楚三日月的狀況，他在你們被纏上的期間究竟碰上了誰?這些就只有骨喰可能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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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髭切和膝丸一致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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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註記著所聽見經過，清光腦中迴盪著稍早產生的疑點，問道:「髭切你說過敵人這次出現不是為了改變歷史，換句話說，你覺得敵人其實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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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敵人的目標另有其人。」髭切拋出問提道:「不用我們說，你應該也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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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問的清光露出複雜神情，眼神游移道:「我不是當事者，更不在現場，只能從傷的最重的人去判斷，所說的目標……是指『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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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果!看來我們想法一致呢!」髭切彈指響起，只是就算推測到此，也無法改變現況，「只是就算猜想到又如何?我們所知道的本來就有限，在所有人會合前發生的事，除了他倆和敵人，又有誰會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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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激動道:「所以要是骨喰和三日月都沒醒來，豈不是毫無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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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問了這麼久所得到的答案卻是不知道，這著實讓人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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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毫無線索也不是。」膝丸提道:「當我們趕到時，即使沒有親眼目睹整個過程，但也姑且知道三日月是被『某把大太刀』傷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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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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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這次敵軍陣營的……敵人。」膝丸開始細述著記憶中的那把刀: 「貌似設下結界阻絕我們與本丸聯繫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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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作為補述繼續說道:「他的實力強大，所有時間溯行軍都聽他一聲下令行動，說真的如果往後的敵人都能如此應變自如，對我們來說可就相當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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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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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也使清光頓然無語，一時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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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時間溯行軍會一直以重(數)量不重實的交戰方式下去，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也有所成長，如果真的都事怪物等級的，那未來守護歷史只會更加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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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該如何向主人稟報?這如噩耗的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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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抬頭望向天花板沉思，他絞盡腦汁下問出這句:「所以……本丸中無人能敵的三日月到底是為什麼戰敗?這才是我們所有人想知道的真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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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戰敗的理由，即使敵人再怎麼強大，也不該傷成如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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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在場者能給予答案，清光就像想從髭切和膝丸身上得到點理由，比起剛才急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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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若有所思道: 「在真正與『大太刀』交手時才覺得……這似乎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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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通什麼?」沒頭沒尾的話令清光如此斷定著:「那把大太刀比三日月還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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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貌似聽懂兄長的話，代為回答著: 「實際實力上是如何其實說不清，但以三日月來說……或許能打成平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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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斷定能平手……又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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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三日月宗近會輸給能打成平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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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兄弟互相對視，他們想到唯一的可能道:「戰敗的理由千奇百種，更因人而異會有所不同，但我覺得說得通的這個『理由』，正足以說明現在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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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不讓他們打擾「某人」與三日月宗近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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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加州清光為了不打擾在手入室忙得不可開交的審神者，他沒有選擇進去會報，而是將源氏兄弟已醒之事告知狐之助交尤其轉達，至於詳情等之後穩定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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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入室離開的清光行經廊間，天邊閃過一道光芒，從東邊探頭而出的光讓他意識到不知不覺熬了一整夜，難怪有些昏昏欲睡，倦意襲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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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昏迷的石切丸、小狐丸、大和守安定三人，正是由清光和其他四名伙伴；鶯丸、螢丸、愛染國峻、明石國行一同分擔照顧，只是自己身為近侍沒辦法長時間待在定點，現在繞了一圈才有時間回去看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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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悄悄地踏進屋內，視線分別掃過躺在病床上的三人，最後目光停留於大和守安定的身上，不經慶幸著:「至少你……還在我碰觸的到的地方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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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有什麼大礙，只要看著安定熟睡的臉龐，就令身心俱疲的清光得到一絲安慰。他伸手輕戳其的臉頰，動作極為輕柔，卻還是讓對方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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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就此留在身邊。」清光冒出這樣的想法，卻沒打算順從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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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敬愛的主人還在奮鬥中從沒喊累，怎麼能只想到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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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清光打算站起身走出時，房內深處傳出伙伴輕聲細語的問話: 「不多待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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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此話的螢丸音量偏低，為了不驚動到身邊其他人，醒著的他貌似在旁觀察清光許久，並且在這時轉向大和守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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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多言，其神色隱隱說明著:「要清光多陪在大和守身邊，哪怕一會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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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也不是笨蛋，他怎麼會看不明白，自己本有多想這麼做，卻也只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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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們看著我就放心了!」清光對此回以信任一笑:「這小子會沒事的，就算我不在身邊，他也絕對會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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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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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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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的話讓直盯著他看的螢丸垂下眼簾，若有所思道:「我覺得無論是誰，都會有醒過來想『第一個』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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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丸話中有話，神秘的眼神徹底擾亂清光的思緒，仿佛要他好好想清楚，自己現在最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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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突如其來的話，一時半刻沒能弄明白到底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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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丸長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著:「我認為他的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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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直擊清光的內心深處，從沒想過安定會怎麼想，只認為堅強的他不會有事，沒等他釐清頭緒，外頭先是傳來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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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馳而來的宗三左文字傳來又有伙伴陸續醒過來的好消息，這讓清光不得不暫時拋開私心，最終還是離開重要的人身邊，為了獲得更多事實真相，他隨著宗三左文字來到房裡，啟了頭詢問:「所以大典太是被誰擊倒?失去意識前發生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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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十足的大典太沒有做任何回應，眼神透露出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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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大典太身旁的蜻蛉切代言著:「畢竟人才剛醒，難免有些狀況不佳，清光閣下所問其事，我稍後會再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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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蛉切話中隱喻著不少歉意，禮貌性地彎腰致歉，表示對清光此次白跑一趟深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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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必這樣低頭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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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蛉切待人客氣，這讓清光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設想不周!不該這麼快就跑來問這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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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客氣來客氣去，直到小夜的話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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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典太交錯視線的小夜仿佛從中讀出了什麼，他冷漠開口轉述著:「興奮到……令人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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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清光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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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火紅色的眼瞳正說著……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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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筆直的視線穿越過清光，最終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指的正是大典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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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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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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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在下一秒意識到自己沒有聽懂並未理解這兩人的思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有股殺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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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問些什麼，但小夜很快就不再搭理任何話，撒嬌般地投入了江雪的懷抱中，就這樣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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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詭異到有些尷尬，清光不好意思多待太久，想來從這邊問不到什麼東西，正巧，笑面青江在這時將他拉離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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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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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劍與岩融是緊接著甦醒的人，這也讓清光有個好理由，他不失禮貌地在這時離開，轉去詢問其他房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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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真的是好夥伴啊!聽說是同時睜眼?」加州清光朝眼前的傷患搭話著:「不過你們這是……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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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笑面青江轉述這兩位大病未痊的宗近刀劍才剛甦醒，現在卻已經下床在伸展筋骨、活動身軀，還作勢要來比試一下鍛鍊劍術，順便發洩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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搗亂的次郎太刀當起裁判，好在刀未出鞘前，就被冷靜的太郎太刀制止了，三人被青江和太郎依序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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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郎太刀哀號著:「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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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太刀冷眼直視，一個眼神說明了一切，要次郎太刀別在這時火上加油，大家都已經夠累了，別來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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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啦!」今劍則是鼓著雙頰露出不滿，嬌小的他被青江輕易拎起丟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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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在練筋骨!找回手感!別來打擾我們鍛鍊身體啊!」岩融被太郎太刀制止了動作，立馬壓回床邊，蓋上棉被。被禁止下床這種事，怎麼也不該發生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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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劍忿忿不平，嘴裡碎念著:「把人拎起來實在很沒禮貌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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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青江皮笑肉不笑:「實在是萬不得以，千萬個不願，我很抱歉，不過這次該冷靜點的是你們!都不知道大家有多替你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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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招意外奏效，短短兩句就壓制了原先精力過剩的傷患，這也讓房內瞬間安靜許多，耳根終於能清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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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前來關切的清光終於能順利提問，他忐忑問著:「所以……你們是怎麼逃過危機、全數平安回到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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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此刻正被四隻眼瞪著，平時的清光才沒這麼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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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躺回床上的兩人視清光為罪魁禍首，要不是他來這裡，早就爽快地打上一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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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和今劍實在是很有默契的都不願「正眼」看向清光，而是斜眼瞪，這著實讓被瞪的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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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前前後後又說上了幾句話，他將從其他房那邊得知到消息告知他們，勉強撐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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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岩融和今劍還算識相，或者說他們忘得快沒真記仇，在聽到其他夥伴的狀況及消息時，態度稍微轉為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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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恢復正常，像平時一樣一派輕鬆地說著:「我印象是這小傢伙先倒下的!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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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邁的笑聲換來隔壁床的今劍駁回:「什麼啊!沒撐過十秒就倒的根本沒資格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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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比你晚倒地就好!倒是又有誰撐過十秒?我猜也只有隊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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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劍也持續毫不留情地反嗆，岩融也沒在客氣，彼此討論這段戰敗經過，互相用言語傷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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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兩人也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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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劍坦承:「我哪知道，我根本什麼也沒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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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接收到對方的退步後，也吐出實情道:「其實我也和你差不多，說真的，爭這個幾秒之差實在沒啥意義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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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比較想知道，我們是怎麼回來的?又是誰打倒了敵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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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對此感到心累，頓時有些無話可說，有氣無力的他毫無起伏道:「這不正是我問你們的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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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他說了不只一次，只是他們都沒專心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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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光的回話可見本人相當疲倦，不過，還是很有耐心地聆聽，打算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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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時間的平撫，兩位原處於高亢情緒的傷者，終於平靜下來，開始仔細回想那段被他們有意藏在心中的，稱不上愉快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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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回想起來太過駭人，又或者是當時真的發生了什麼，讓緊接著啟口的今劍顫抖雙脣說著:「印象在最後，我有種會被殲滅的感覺，就像死亡預兆，我感覺自己回不了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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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勝不了的強敵、夥伴們陸續倒下……究竟又有誰能從中突破重圍?逆轉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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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死亡預兆，我感覺自己回不了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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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此話的今劍道述起這次出陣所換來的心理傷害，這份恐懼遠比起肉體實際上受到的傷害來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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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看著今劍惶恐的神情，不知自己這樣算不算殘忍，就像強迫他們去回想當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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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在這時下床走到今劍身旁，回握起對方發顫的手，想藉此平撫雙方焦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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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思考片刻後，道出一致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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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不記得是誰堅持到最後，其實連我們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能在那種場合下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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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源氏兄弟也說不是他們解決敵人的，貌似是山姥切戰鬥到最後，與敵人僵持不下所換來如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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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到此看來，這兩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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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第一部隊的隊長大人啊!山姥切真不付主人心!哈哈!」岩融對自己的隊長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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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人，也令清光不忍說，卻不得不說下去，「山姥切身受重傷，目前還在手入室治療，如果能得到更多敵人情報的話，會對於未來對戰上更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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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次出陣中有沒有留意到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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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山姥切國廣重傷時，今劍腦海中浮現起某把刀，啟口道:「那三日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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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一臉擔憂著:「他現在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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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迫切想知道人是否安好，三日月如同兄弟般的存在，重要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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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劍尾音顫抖道:「我們趕到時三日月已經失去意識，費盡一番工夫才打破敵人設下的結界，先行送回，他人還好嗎?已經醒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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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到此，氣氛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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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隊就是為了幫第一部隊脫離險境才出陣的，雖然整體來看並非毫髮無傷，但除了重傷者以外至少其他人都還有一線生機，這讓兩人覺得事情或許沒有想像的那麼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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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的情況比山姥切更為嚴重……。」清光短短一句，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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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的狀況並不樂觀，即使那段回憶會讓今劍感到不適，還是絞盡腦汁串聯起整件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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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隊和第二部隊曾聯手迎戰過數千位時間溯行軍，當初還是憑著十二名成員戰力來戰勝敵人，與這回情況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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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時間溯行軍數量並沒有想像中的多，僅有二十一位敵人卻令我們感到棘手，可能是因為我們第三部隊的實戰經驗太少，又或者是歷史修正主義者在戰鬥上的轉型，敵人的實力與從前都已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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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位令大家感到神似又陌生的敵軍大太刀，從頭到腳都給人一種猜不透的神祕感，到現在他們都還不明白敵人是為了改變什麼而出現在厚檻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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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猜不透真正的目的，第一部隊在那時選擇迎戰眼前的一切，哪怕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都不允許時間溯行軍改變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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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連第一部隊都感到棘手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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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能力不可小覷。」清光一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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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岩融回應著:「除了那把大太刀特別突兀外，其他時間溯行軍也都比平時強大，能進又能退，擅攻又擅防，這實在是比從前來的刁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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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敵人變聰明了也不為過!」今劍補充說著:「而且直覺告訴我，這一切的轉捩點與那把大太刀身在敵軍有很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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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合理詢問:「你怎麼會覺得，敵人變強一定和那把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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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嘛直覺!畢竟我的直覺向來挺準?不是嗎?」今劍朝岩融挑了眉道:「不信你問問我身邊這位?再不信就問我其他宗近兄弟們!我說出口的話，他們可是從沒懷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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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信了，針對大太刀問起:「敵人的特徵及弱點呢?這把大太刀總不會毫無弱點可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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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如他們所說的，敵人的實力高漲到連第一部隊都感到危機的地步，萬一歷史修正主義者底下真出現了「無可攻陷」的強韌刀劍，那未來要守護歷史只會更加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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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點啊……還真的不是普通的難想。」今劍說完整個人無力地往岩融身上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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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融則是靈光一閃，雙眼睜大的他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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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弱點，我也就只想到山姥切隊長在他『左眼』留下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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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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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可不是普通的傷，我們親眼目睹都覺得挺痛的，更何況是當事者，總之至少會造成視力上的阻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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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有些懷疑: 「你確定這點傷真的有辦法影響到你們所說的強敵?今日留下的傷，明日說不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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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岩融的想法就不同，他提出不一樣的觀點說道:「這可說不准啊!我們刀劍男子所受的傷遠比凡人恢復的速度慢上許多，要是沒有召喚我們審神者親自療傷的話，嚴重的傷口更是難以癒合，何況……你確定敵軍中會有人替他們治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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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是反諷著歷史修正主義者，敵人一直以來都盲目地以數量取勝，這樣死了一兵、再召一兵的策略，這樣不珍惜任何時間溯行軍的敵人主將，真的會憐憫受了傷的刀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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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誰又曉得呢?事實是如何，沒有深入其中誰也說不清、講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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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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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憂:009似曾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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