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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憂005:真偽之事實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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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真正的實情是什麼?當時在場的人，又有多少人知曉內情?
就連狐之助所回報的消息，也只是所看見的情況。包括隊長猶豫不決時說的片面之詞，這些都還得由審神者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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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從狐之助那裡獲得了第二部隊成功守護歷史人物的消息:「第二部隊的大家都平安歸來，雖然受了點傷，但都不要緊。一會馬上替他們進行檢查，輕傷將由手入室的狐之助們進行療傷，其餘如果更嚴重的傷，到時候再勞煩主人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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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聽著狐之助的緩緩道述、一邊親自觀察了二二零五年的時空年代，並未有任何偏離軌道，由此可看，第二部隊的刀劍男士們又再次跨越了障礙平安回到了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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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在這次成長許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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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能和他們一起平安歸來真的是萬幸!多虧了鶴丸大人當機立斷處理了問題。」狐之助的話中意味著這次的最大工程來自於鶴丸國永，其中帶有些忐忑不安說著: 「……要不是如此，現在或許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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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狐之助的話中聽出了端倪，即使不用清楚告知也能猜測到……鶴丸國永履行了出陣前與審神者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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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盪存在身為主人的他心中許久未散的話語，是來自鶴丸國永口中形同承諾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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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問我一次，那這次我會不惜一切，殺死眼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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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願意承擔這一切後果的話，也讓鶴丸在這次任務中做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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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鶴丸閣下動手傷害了歷史人物……是這樣沒錯吧?狐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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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有口難言的管狐說出此言，這也讓狐之助頓時露出吃驚神色，過了一會才銜接了下去: 「就如同主人所言，為了阻止南將軍受到性命上的波及，鶴丸大人將『人類』視為了敵人看待，卻是順利解決危機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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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目視到的一切向主人轉言，所發生的這些事，對於所有在場者來說是否過於殘酷了些?
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做到兩全十美?做什麼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些或許連眼下的狐之助都快搞不清楚，更不知道該如何來平靜陳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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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這也讓沉思一會的他停下了撫摸著柔順狐毛的手，嚴肅地開口詢問著:「倒是當時就在場的狐之助，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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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你上述所說的……果斷行事的鶴丸國永，解決了這次的危機，除此之外有什麼是你沒告訴我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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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立功之外，還有什麼未詳細說出，審神者一目瞭然的看破了一切，這也讓有所隱瞞的狐之助，緊閉著雙眼，有些膽怯的不敢直視著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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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到審神者繼續撫摸起它柔順的毛髮，才讓狐之助因緊張而豎起的毛束漸漸緩和下來，冷靜地開口說著: 「鶴丸大人不僅阻止了『人類』傷害南將軍，還試圖動手了結身為敵人的北將軍的性命……這些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只是都閉口不談此事。也因此回到本丸以後，第二部隊的所有人都陷入低迷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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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包括隊長的和泉守兼定都閉口不提，這也讓狐之助有所猶豫是否要如實稟報出來:「很抱歉主人，我剛才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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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想讓他們自行解決，跨越這如高牆存在的芥蒂，更能讓第二部隊的所有人成長。
它認為既然第二部隊的所有人都沒有打算戳破此事，那這件事似乎就不該隨意告知他人。
即使對象是審神者，也讓狐之助猶豫著是否該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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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管狐的立場， 在得到真實回報以後，也讓他知道了這次所發生的事情，本來就沒打算藉此指責，反倒是微微低下頭表示謝意:「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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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作為主人的雙目，要稟報任務期間發生的所有經過。」狐之助幸福地磨蹭在主人的懷抱中，來回撒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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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些都是你所看到的『事實』，但卻未必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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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就冒出這樣有些深意的話語，也讓狐之助有所不解地反問著: 「主人這話怎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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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我允許鶴丸國永動手傷害歷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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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這些話而吃驚不語的狐之助，首次接收到這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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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鶴丸國永是基於什麼理由才如此果斷行事，你都必須先知道，是我允許下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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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實，形同是真實，但真正讓鶴丸國永動手的『真實』又是什麼?
這些就連審神者都不明白，唯有本人才知曉的真實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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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自從進入審神者房裡以後，鶴丸國永不斷感受到疲倦感逐漸襲來，三不五時就張開嘴呵欠連連，無法掩飾他疲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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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上原先的傷經過審神者的能力恢復了，但這份憔悴感只能藉由睡眠來慢慢補回，無法藉由醫治來一併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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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旁的三日月見狀不經輕笑著:「鶴真是不敵睡魔啊!方才也是，睡得不省人事……連半點聲響都未能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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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因此躺在你大腿上真是抱歉啊! 』鶴丸聽出三日月說的話語延伸，肯定在笑話他那難以解釋的黏人模式， 不經有些火氣在內心暴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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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將蠢事舊事重溫實在不會多麼高興，鶴丸對著眼前兩位抱怨起:「誰叫主人現在是在詢問三日月第一部隊的事情，這樣根本沒有我插話介入的餘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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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到的審神者，不經被鶴丸這些話給逗趣了:「原來是這樣!鶴丸先生也真是不甘寂寞，不過既然是我找你們來的，自然就是兩位都會問到話，您再等一會，先小歇休息一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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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受到允許下，鶴丸在下一秒闔起了雙眼閉目養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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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繼續強迫自己撐起厚重的眼皮，轉以側耳傾聽的方式聆聽著一旁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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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三日月先生和新成員配合得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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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言下之意正是在問骨喰藤四郎表現的狀況，三日月對此也給予肯定的說詞:「骨喰很有潛力和資質，是本丸眾多刀劍之中，數一數二能替補這個缺位的刀劍男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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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和您搭配起來，也能達到當初和鶴丸先生的那種默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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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啊……。」三日月沒有即時做出回應，只是微微望向身旁緊閉雙眸的鶴丸，看來睡的正沉、毫無半點清醒跡象，一會才繼續回答:「默契是要靠時間來研磨，要論現在，自然是無法與當時相比，和鶴丸之間的那種默契，是無人能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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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把你們分開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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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與否主人自有判斷，這到底是對還是錯，老實說沒有一定，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們自然只知遵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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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鶴丸國永調換到第二部隊這件事，也是在審神者的判斷中做出的決定。他看出鶴丸國永待在第一部隊有所分神的原因，似乎來自於眼前的藍髮男子，將兩人分開藉此讓鶴丸放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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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許多事情必須從分開後才會緩緩察覺出異樣，他不願點破，只願刀劍男子們自己想通。
至於鶴丸現在是否理解了審神者的用心良苦，說實話現在還看不出來。
只希望鶴丸意識到這份情感時，不要朝負面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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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身為原第一部隊長會說出口的話，能有您這樣的刀劍男子作為第一部隊的後盾，真的是讓我放心許多，不知您與現任隊長在合作上還算順利吧嗎!?山姥切先生是否比起從前，來的更有信心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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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把刀劍的狀況和成長都是審神者所關切的，不只是把他們當作利器在使用，而是當作孩子般的存在，正在以各種方式讓他們成長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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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主人如此考量、指派他為隊長，在擔任此重責上，也增加了不少自信。」三日月很早就看出主人在轉換隊長時的目的何在，也對於在這方面有逐漸好轉的山姥切感到開心，讓他在這時露出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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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也回以愜意貽笑，語重心長地說著:「畢竟要改變一個人『看待自己』的這種事情，比起用話語來鼓勵、安慰，倒不如實際讓他身負隊長一職中，來獲得前所未有的信心，會來的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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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曾經對於自己是仿刀這件事感到十分介意，容易因此貶低自己的這種性格，時常讓審神者在旁虞心不忍，想替他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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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談話像是得到共識，三日月在討論上不光是敷衍帶過、說些好聽話，他對於主人所詢問的事情，自然也會如實相告:「山姥切在多次任務中，都能靠著自身直覺來判斷著，卻唯獨在某些判斷上會失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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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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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在面對自己上，總會做出有失平時該有的判斷能力。」這些透過多次觀察到的跡象，讓三日月嚴肅的說著: 「他對於自己沒有信心，所以在指派艱困任務時，他無法任命自己去執行，有些時候其實最為絕佳的人選就是山姥切，但他卻會被『自卑』給絆住，無法做出最好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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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看來還必須要有什麼契機，才能讓山姥切先生對自己改觀。」審神者單手提起下顎，陷入自我沉思中。要如何才能讓山姥切國廣再前進一步，看來還得好好的安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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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除此之外的狀況都堪稱的上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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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三日月如此讚賞，要是本人聽到肯定會難以置信是在說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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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麼覺得，也深信著這樣的安排能夠讓他走出迷惘，這也都多虧有三日月先生在旁扶持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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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還真是甚好甚好!主人也別太操勞於此事，時間會化解事端，更會從中讓人成長。」話說到此，也成了談話的轉折，三日月順勢說出了此言:「畢竟不僅山姥切有這樣的狀況，每把刀劍多少都會犯了低估自己這種事，只是山姥切比較明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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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每把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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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人之常情，小看、小瞧了自己的實力，在我所知道的，就不只有山姥切國廣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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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伸手輕搖了鶴丸的肩幾下，作勢要叫醒的輕柔舉動也象徵著單獨和審神者的談話到此為止，沒打算再深入說下去:「鶴快點醒醒吧!該輪到你和主人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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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晃動下讓逐漸恢復意識的鶴丸，帶有倦意地戳揉著雙眼，處於恍神的狀態:「你們終於談完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嗎?」連環呵欠伴隨著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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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被叫醒了，也讓審神者無法繼續追問三日月，只能轉為和鶴丸國永談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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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都只由身為隊長的刀劍男子進行回報，但這次卻有所不同。
審神者因此把話說在前頭:「這次我不只單方面和身為隊長的和泉守兼定面談過，還額外找了另外四位個別聊過，所以鶴丸先生也不例外，我想聽聽你的陳述，包括對於這次任務的看法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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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針對著主人這番問話進行回答:「只要歷史未改，那便是滿意的結果不是嗎? 」隱藏了某些心思，維持了原有的應對方式，他不打算針對此事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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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在二二零五年的歷史並未改寫，是滿意的結果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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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不就是很好了嗎? 只要主人的希望是這樣，那就是滿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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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鶴丸身上感受不到想繼續深入下去談話，的確對方說的有理，會以審神者的想法來評斷結果好壞，是所有刀劍男士們會最先考量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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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審神者不只是想知道這些，他想更加深入了解刀劍們的心中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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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針對結果成功與失敗來評斷好壞，我想問的是以你自己對於這次任務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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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對於以『保護』為優先，讓鶴丸借刀傷人、勉強了他做出不情願的事情?
這些都是審神者所擔心的，要是能多少從這些談話中，聽出鶴丸現在真正的想法。
假使真是勉強他，那至少下次，就不會再對鶴丸下達這樣的指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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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不知是疲倦感的關係，神色閃過了一絲不耐煩，卻很快透過回答做了掩飾: 「如果要針對『我』來說，那說實話……我並不滿意自己這次在任務中的行事結果……。」鶴丸的話沒有說到底，就被主人給判讀成所想的那樣，也因此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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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動不動手這件事，其實並沒有所謂對與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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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希望你因此有所自責。』審神者的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鶴丸國永帶有冰冷的話給狠狠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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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泉守說了什麼嗎? 」
如果是已經和第二部隊的所有人談過，那看來也說得差不多了，有些事主人也不可能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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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的態度不該如此，尤其面對的是自家主人。但是，只要提到和泉守兼定他越壓抑不住這份怒火，情緒有些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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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鶴丸這樣詢問下，審神者臉上沒什麼太大起伏，反而是露出了苦笑: 「說到隊長他……其實什麼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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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說? 」鶴丸帶有質疑的語氣問著，畢竟怎麼想也沒料到，和泉守會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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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泉守先生只是露出一副苦瓜臉，看的出他有所隱藏，但他那份堅定不說的決心實在太強烈，我也未因此戳破，所以，就姑且當作我並不知情吧!畢竟第二部隊的其他人，都沒有說出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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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動手迎敵的對象是人類，他替所有人做出了他們做不到的事，這份強悍也捍衛了這個歷史，也讓在場所有夥伴比起所受的衝擊，反倒是敬重著鶴丸的這份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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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就像想鼓舞著鶴丸，想告訴他這件事並非完全錯誤，要他別獨自承受般的話，聽在鶴丸耳中卻是更加諷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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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某種誤解，是主人對他有所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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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就算主人真的不知情也好，但我動手傷害人類這件事，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鶴丸沒有明說出自己在想什麼，只是繼續順著主人的話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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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意傷擊了人類性命的話，那你必須知道，你所傷害的那位北將軍，在那場戰役中並未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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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狐之助的話中得知到北將軍受重傷這件事之後，審神者就透過自身能力觀察了一下北將軍的情況，才會知道北將軍在最後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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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鶴丸顫抖的握緊雙拳，他在心想自己下手並不輕，活著這種事又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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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到南方妥善的醫治處理下，最終挽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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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鶴』救了他? 」鶴丸百思不得其解楠鶴這麼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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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傷透楠鶴的人、即便拋棄友情也要殺掉他的北將軍，究竟還有什麼留他活口的理由?
見鶴丸一臉不明白的模樣，也讓主人將所知道的事情在此一併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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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所守護的那位歷史人物，留下了他的命，即使是敵人、身為敵軍，卻依舊救了他的理由是什麼!?這些你不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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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主人強烈的話語影響，並靜觀著會是什麼樣的事、他不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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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用說的，直接讓他們聽聽這段對話會更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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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雙手做出向上捧起，從環臂中映照出如同湖水的景象，這是透過鏡中所透視的過去光景，也是某段場景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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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有畫面，從這之中也傳出了陣陣聲響，燭光下也代表著此刻的時間正值夜間，那是在那場戰役後兩星期後，此時只有兩人，無其餘士兵守候。從鬼門關前走一遭的北將軍領甦醒之時，與南將軍之間的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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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還活著……。」還能有甦醒睜開雙眼的一刻，竟讓說出這些話的人露出一臉難以置信般的神情，正等著身旁的這個人做出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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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挽留你一條命，不為別的，只為了我自己想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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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年代對於敗者來說，活著比起死亡來更為屈辱，活下來更是種絕望，這也讓北將軍無法抑制住這份情緒起伏，抱著傷重在身的這副身軀，單手掐著南將軍的衣領不放:「你何不殺了我!讓我一了百了!? 你這種人……命到關頭還冒出這種憐憫之心，少瞧不起人了!我無數次要拿下你的性命，面對我這樣冷血到不念舊情的人，你又何必一再容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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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從話中隱約聽得出，先斬斷這份緣分的人是北將軍，比起護守住這段友誼，更看重權位上的一切。
但此刻這樣狼狽不堪的他，卻戰敗了，所敗給的人，還是曾經瞧不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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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是你，才心軟保有你一命。我會救你，絕不只是因為你我曾有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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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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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將軍說得很明白，也對於自己伸出援手的理由很清楚，這無法用言語說清的想法，卻促使著他非得這麼做:「那個傷了你的人……為了保護我而不惜動手傷人。他因我而生氣，為我而憤怒，即使被身旁夥伴制止，卻依舊想了結可能危害我的人。如果他們其實並非要傷人，而是要護人的話，那不管他們出現的理由是什麼，我都該救回『那個人』所誤傷的……你的性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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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在此成了泡影，沒有在看下去的必要，希望讓鶴丸國永知道的事也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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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也聽出來了，南將軍口中的『那個人』是在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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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問話，也讓在場的三日月做出了旁觀的回答:「那個人……是在指鶴丸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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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上就讓三日月這麼覺得，雖然這次出陣他並未參與其中，但從方才到現在聽來的種種消息，包括鶴丸的言詞和態度表現上，都指著南將軍在說的是鶴丸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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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這之後，鶴丸就有一句、沒一句的陷入了自我世界一般。會是從剛才那些話之中獲得到解脫?
這些審神者不敢窺視，只能期盼能藉此讓他打起精神來，別再糾結在傷了人類這件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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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後來也沒待在審神者房裡太久，一同在丑時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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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睏意的鶴丸，緩慢踏著沉重步伐行經在長廊中，三日月也用著同樣的速率行走著，沒有拋下鶴丸的打算，不願讓他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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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許久未語的鶴丸，對著三日月說出了形同驅趕意謂的言詞:「其實三日月不用配合我走這麼慢的，都這時間了，你就先回房休息吧! 」一臉疲憊的露出平時的笑容，所得到的回應卻不如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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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妨!要是你中途睡昏在走廊，至少還有我照應。」一臉無害的表情，說著這有些惡毒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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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把我當成什麼了!? 」原先的好聲好氣的說著，現在都不自覺對三日月吐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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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感覺一不留神你就會倒地不起，實在讓人擔心啊! 就當作和鶴久違散步吧!送你到房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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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推遲的關心，也讓鶴丸鎖緊眉頭，只能無奈地接受: 「算了……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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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是不是……成了三日月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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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偷聽別人深沉睡眠時的綿綿細語並不太好，但也是在這偶然的機會下才能知道，鶴丸國永平時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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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替本丸的大家來看鶴丸的情形，也是因為都身為爺爺，他們很放心地把這樣的責任託付給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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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託三日月了! 」從和泉守嚴肅的話中帶有著擔憂，那肯定是身為隊長後才產生責任感，即使隊長大人想隱藏，但透過些微的一舉一動就來感受到和泉守有點心事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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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日月沒有深入探究讓和泉守露出複雜萬分的神情原因，就算猜的到是與鶴丸國永息息相關，他也沒打算在這時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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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要來叫醒鶴丸的，沒想到卻看他側睡的臉龐看到入神，三日月不經自嘲起自己的意志力不夠堅定之類的，在幫鶴丸鋪好床鋪後，一把就輕易的將其抱起，這比起預想的輕盈許多，平時鶴丸就是用著這副輕巧瘦弱的身體在迅速揮舞著刀劍?那手法俐落地斬殺敵人的模樣，不經讓人有些擔憂起這樣是否會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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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各種大小念頭都閃過腦中時，四周稍稍有了動靜，身旁這不規矩躺在床鋪的身影，貌似無意識地鑽出了被窩，也就這麼巧地在三日月面前再度失去重心，整個人不聽使喚的倒臥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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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黏人模式還真不是平時所見的模樣啊!睡相更是異常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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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倒在下方的三日月，還心情餘力在思考些無關要緊的事情，由此可見，他對於這樣的突發狀況並不排斥，嘴中的話還是平時那泰若自如:「這還真是……甚好甚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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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推開沉睡中的鶴丸，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半晌，睡意從而上身，在意識完全被瞌睡蟲奪去前，忽然又驚醒的三日月，正慶幸著自己沒有犯上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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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爺爺了……連睡意都控制不住啊!哈哈……。」低聲自嘲著自己，這樣的聲量也未驚動環抱在身的鶴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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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身坐穩，卻被離耳邊不遠的唇瓣所傳出的聲音給吸引，因而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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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不自覺說出的迷糊私語，即使很小聲，卻對於距離十分近的三日月來說，聽得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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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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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在夢境中都在呼喊著他，這也讓三日月掩藏不住這笑逐顏開顏容，以及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都顯示出此刻的心情有多麼令他喜上眉梢，也對於鶴丸所有說的話感到饒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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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夢話這種事，多半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下而產生的反應，即使夢言者不會記得所說過的話，但此時此刻清醒的三日月卻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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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聽錯，那還真的慶幸自己偶然的機會下聽到了這些話，否則三日月或許永遠無法曉得這樣的事情已讓鶴丸如此煩擾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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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過去曾有個『人』說要帶他離開、讓他脫離被囚禁的神社，來作為回報他所做的一切。
然而，他也因此曾抱有期待，期盼著終有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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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旋在他心中的這些想法已經許久沒有憶起，更未曾向任何人訴說過這段令他難以忘懷的過往經過，那是他第一次有『想跟隨的人』，是在被召喚到本丸前的歷史中曾有個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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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希望如此，結果更是脫離預想的那樣，令人備感失落。
不過或許這樣才是最好，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當時帶走他的人是楠鶴，如今的他、還會是現在的鶴丸國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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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三日月。」喚起走在身後距離不到半尺下的身影，十分突然的打破了原先有些尷尬的氣氛，隨之說出了這句:「你在以前，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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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說來到本丸前，還只是『刀劍』時期的時候嗎? 」三日月判斷著鶴丸所問的是在指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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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的鶴丸以點頭回應，三日月宗近雖然不明白這個問題怎麼產生的，但針對問題來說，既然問到刀劍時期還沒有人類軀殼前的自己，想做的事，自然只有效忠於每一位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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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對於換過許多主人的我來說，實在是分不清哪些才是自己真正的心聲，當時除了服侍主人、一心想成為被重用的劍刃外，也曾有過這樣奇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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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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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做隱瞞，心想既然這是鶴丸想知道的，那告訴他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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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希望能有『自由』。」這句話從三日月口中說的還真是一派輕鬆:「不是被『天下五劍』這種名諱給看待，真心希望能有到達世外桃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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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實現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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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一半吧!即使現在還是必須在主人眼下做事，但至少待在本丸的這段時間十分自由，如同達成了曾有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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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心願已成，才能將這些曾有的念頭視為過去式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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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也讓鶴丸國永一時做不出任何回應，只是意氣消沉的垂下那猶如蝶羽般輕輕顫動的睫毛，如同扇動羽毛般在眼瞼下投入美妙的弧形，高貴的金色瞳孔中透露出一絲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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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沒有立即在此刻追問，只是用著一副看穿的眼神，露出淺淺一笑說著:「看鶴睡意已去，與其目不交睫的輾轉反側於棉被中自尋煩惱，倒不如借酒消愁來小酌一杯更加趣味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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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遠處此時無他人所在的池中庭，那倒映在水下的彎月正照耀在池之中，這樣臨時的邀約飲酒一事，也沒讓鶴丸有機會推辭而決定一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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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們還先到了暗夜中的廚房巡視了一番，為了尋找能作為助興的啤酒與下酒菜，兩位鮮少踏入這裡的爺爺，悄悄地翻箱倒櫃在尋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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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大費周章……這裡平時可不是我們會踏進來的地方啊!」鶴丸對著在身旁彎下身的三日月發起牢騷，還不經意地了解到要喝杯啤酒配點下酒菜的前置作業有多麼辛苦:「真佩服燭台切能每日替本丸做早午晚餐這些工作，現在要我們自己來，真不知要喝上一杯酒還要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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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都不勞我們這些爺爺動手，現在要親自下廚，還挺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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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認真的?你有這種想法只是一時興起吧?而且從前都是我邀約你才勉強喝上幾杯的，今日如此提議的你，反倒嚇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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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從剛才開始就比起自己來得起勁的三日月宗近，為了尋找而衝勁十足的在廚間來回穿梭著，也意外找到了平時不知道的暗櫃，裡頭還放著幾瓶頂級好酒，這對於鶴丸來說吃驚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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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還藏有暗櫃這種地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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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自己怎麼找也都只有找到燒酒，三日月卻能無意翻出這看似刻意隱藏的高等酒，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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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既然找到了，就開瓶來……。」想喝的話還未說完，就馬上被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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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別胡亂開啊! 」伸手搶過了差點被開啟的酒瓶，見其好端端的還未有半點動過的痕跡後，才將其視為寶貝般的放回了原處，並關起了這意外找到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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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換來的當然是三日月不明所以的疑問:「為什麼……機會難得不是嗎?鶴難道不想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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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天然樣的問話實在讓要解釋這些的鶴丸十分頭疼:「想喝是想喝……但這種酒可沒辦法再補一瓶回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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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想錯過這難得品酒的機會，但隨意飲用這上等好酒，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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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就算偷喝一、倆壺清酒也無妨，隔日在去萬屋購買偷偷捕回來就好，但這酒可不平凡所見!有些更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等級，根本不是隨便拿來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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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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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結束後，這可讓鶴丸的疲憊感上升，最終他們只拿了四瓶啤酒及酒杯，放棄下酒菜這個絕佳搭配首選，就來到夜深人靜的庭之中飲酒觀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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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倒影著兩人搖晃不定的身影，就只是這樣的畫面竟也能把有些醉意上身的鶴丸給逗笑，有些豁然開朗般像忘卻了原先所在意的事情，陶醉在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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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注視著這身雪白模樣的鶴丸多時，也留意到對方並沒有要開口暢談的意思，只是時不時地望著那滿天璀璨星月交輝的天邊許久未閉合上雙眼，這樣沉寂安謐的長夜也讓鶴丸看似比起稍早來的心平氣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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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該忘卻的事情依舊懸在心頭並未解決，這點三日月並未忽視，也看穿了鶴丸那藏匿在心中的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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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作為關心而開啟的話題，三日月小酌了一口杯中酒物後，對著眼前的人詢問著:「鶴丸是在煩惱什麼?讓你在這幽美宜人的夜色下還如此憂心如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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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平時的鶴丸國永，比起從前和所有人和樂融融的模樣，現在更平凡多了昔日以外的陌生，似乎隱隱約約地脫離了原先該有的軌道，以及故作鎮定所強裝出來的歡笑，一直讓始終注視著他的三日無法忽視，開始深入關切起鶴丸的心思。正巧選在這別無其他人之外、獨有兩人下的空間，使三日月道出此言:「鶴其實還有話沒對主人說清楚，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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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主人的擔心都看在三日月的眼中，從審神者詢問起鶴丸對於這次任務的看法時，從談話中聽出了某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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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句聽來有些不協調的對話都帶給旁觀者的三日月某種違和感。
明明是很尋常的問與答，卻不像是針對同一件事情在訴說。
有種文不對題、答非所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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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針對我來說，那說實話……我並不滿意自己這次在任務中的行事結果……。』
鶴丸回應著主人的這句話並未說完，他所謂的不滿意又是針對什麼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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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三日月看穿的直言，讓有些醉意上身的鶴丸，思緒混亂的嘲諷起這輕易被揭穿的自己:「還真是逃不過三日月的眼睛啊! 」沒有在這時繼續隱瞞，而是有些洩氣地說著:「或許就如同你所說的，我對於沒和主人把話說清楚這點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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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既然讓你不安到現在，那要不要現在說出來? 」作出了這樣提議三日月，如同往日淺淺露出一笑，那說不出是何等滋味的笑容，是為了掩飾、抑制其中的酸甜苦澀。那雙星月雙眸襯出他的執著，就像誠懇地拜託著鶴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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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的同時，聽著這些話的鶴丸有些吞吐難言著:「三日月這是……。」有些彆扭的用著僅剩的左手摀住半邊面容，不經小聲吐槽著: 「怎麼一段時間沒在同一部隊相處，就變的這麼肉麻?還是說你只是想聽聽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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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人感到肉麻的主因，完全是因為三日月在放下酒杯後的雙手，很自然的向前握住了鶴丸的右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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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在內心不經這麼一想，這根本是犯規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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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沒有嚇到鶴呢?」對於這樣的行為僅憑玩笑解釋，實在是惡趣味的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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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的是……嚇到我了。」輕甩開三日月的手，手中還留有對方的餘溫，有種徹頭徹尾被戲弄到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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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回報平日的驚喜?這回才嚇他、忽然抓住他的手?
現在又用著一臉正經的眼神盯著自己不放，這完全把鶴丸弄得有些驚慌，內心小鹿亂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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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許正因為三日月對他沒有特殊情感，這才讓鶴丸找回理智，心情平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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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三日月這次質問到底，他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啟口。
隱藏在內心中的這份不安，也透過這個契機開始慢慢道述:「……我愧咎於主人，覺得正因為我沒有把話說清楚，才讓他自責於出陣前所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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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三日月所察覺的，當時鶴丸的話其實並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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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自責的那些話……看來之後也有可能會對我們第一部隊說吧!」還未從主人那聽聞這些事三日月，靠著片段對話能推測出大略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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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則是繼續說著:「我代替著其他人承擔著這份重責，對於如果碰上抉擇時，不會對敵人心軟，即使那個人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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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沒有立即做出回應，而是在思考著這些話之間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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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自認為鶴丸是因為做出了違背良心的行為，才會有所煩惱，但這麼聽來之中似乎有所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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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日月也是少數人中知道鶴丸國永在這次任務中，動手傷了歷史人物這件事。
至於接下來的這些話，都是鶴丸從未對他人提及的。
現在對於這些往事，面前的人讓他覺得或許說出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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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攸關著今日會動手的關鍵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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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手重傷了人類……還一度打算置對方於死地，這樣的行為……老實說不完全是因為受主人所囑才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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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此，也讓聽著的三日月有所反問:「所以鶴是想說……你之所以會動手，是出於你自我意識下所產生的行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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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平常心應對這有些偏軌的瘋狂話語，或許也只有三日月宗近能這麼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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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於本意，我一心只想著要斬斷那個人的性命，這在旁人看來肯定是瘋狂到無法控制地胡亂行事吧! 但最後卻被和泉守阻止了，他阻撓著我、不讓我犯下更多無法悔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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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到和泉守兼定這名字時，臉上明顯皺起更加深鎖的眉頭，火氣莫名跟著起來: 「但對我而言那是多此一舉，老實說我到現在都不曾後悔過動手這件事，我所不滿意這次任務的結果……是沒有『親自殺死北將軍』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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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並非是自責傷害了人類，而是對於沒動手了結敵人而有所不滿。
會有著和一般人相斥的想法，這或許就是他沒辦法用一句話來說清楚講明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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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淺談起這次出陣所發生的種種經過，其中還多說了理由。
包括自己曾經在刀劍時期結識了人類奇緣的故事，都很順口的告訴了三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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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以為那只是巧合……但就算只是湊巧也無所謂，在一次次的對與答之下，我也開始期待著他每日的到來。」喝得有些迷糊不清的鶴丸，神情恍惚的持續飲用著那四瓶中的第三瓶酒，口中不間斷地訴說著昔日的自己:「畢竟身為刀劍的我們，即使有意識，卻無法與人類用言語交談，人類聽不到我們的心聲，然而，楠鶴卻是史無前例能與我交談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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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在平安時代之後許久的將來，在他們從五条家和三条家各奔東西以後的事情，三日月自然不知情細節經過，對聽者來說也是第一次得知到這樣奇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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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離奇的事情就連我自己，都一時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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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強求其他人要相信這些，但面對鶴丸的話，反倒讓三日月給予了相信的說詞來回應:「不……只要是鶴說的話，我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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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這樣的回復，也讓鶴丸不再顧慮般的大膽談論下去:「那孩子……不，應該說南將軍他到最後，即使長大成人、成為了當時矚目的焦點時，卻還是能與我交談。他戰過人生險境、獲得最終勝利成為領主，直到再次來到神社時已經是二五、二六歲的青年，他那時說要對我報恩……說我化身形體去解救了他，這些……這些我在那時聽來可是一頭霧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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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真正去救了楠鶴將軍的人，是未來在本丸時的鶴丸國永。
在神社裡的鶴丸只是被動接收到這份來自楠鶴的千恩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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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都是在任務執行期間忽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我一眼就認出了他，整件事情也終於串聯起來，我是他的守護神這個傳言，似乎在冥冥之中兌現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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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在此時閉上了雙眼，陷入沉思般露出愜意一笑的模樣，似乎正回憶起從前與楠鶴相處的愉悅往事，這也讓三日月看的出來，這些記憶對鶴丸來說是重要到不可忘卻的曾經，南將軍更是他少數中所重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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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鶴來說，這個人十分特別呢!」適時做出回應，這也是某種成面上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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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楠鶴重要到讓我不惜也要為他開出『未來』這條路，我為了他也在這次任務上情緒化許多，恨不得斬除那些危害他性命之憂的敵人，即使違背本該有的人性，我也毫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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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個特別的人存在，或許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件好事，但對三日月來說，所謂特殊的存在就正在面前，而這個人……正在談論他所重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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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我終於明白，鶴為什麼會覺得愧疚於主人了，因為主人對你的擔心，來自於他出陣前對你說的話，與你所在意的點並不相同，說白話點，主人這麼顧慮這件事影響你，實在只是徒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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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算今日主人未向第二部隊的大家傳遞這樣的想法，鶴丸國永面對出現在楠鶴前的北將軍依舊會動手這點，是堅定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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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出口，是不希望這樣受過去所影響的自己被人察覺，畢竟還有誰能理解我奮不顧身也要殺死北將軍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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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不好，就只會覺得他是個受過去而影響到判斷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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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我能明白，至於其他人……你不說、又奈何的了他人會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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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不想告訴其他人……實在是浪費口舌啊!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我到底還有多少沒說完……。」揉起雙眼用衣袖遮住面容，鶴丸打起呵欠的頻率隨著所喝下去的酒量，成正比般的越來越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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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看你還想到些什麼要告訴我的!只要你想說，我隨時在你身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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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沒有辦法很仔細去聆聽分析三日月的話的用意，現在的他是靠著某種意志力在保持清醒，只是這樣隨時有可能會倒下的他，在朦朧中不斷說著平時不會隨意談起的事情，然而，接下來所要說的，似乎不只是前面所說的小事可以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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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對他來說，曾感到後悔的抉擇。
也是他首次對於自己的決定無法滿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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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他曾經一度想跟隨的人，對他所做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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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作是作為回報，總有一天……我會帶你脫離被囚禁的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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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鶴的這些話已經過了多少歲月年華，如今卻依舊記憶猶新的存盪在鶴丸腦海中許久未忘。
因為他有所期待，也曾盼望著能待在楠鶴身旁直到他年壽有時而盡之時，那肯定更增添了未來的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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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執著所換來的結果，卻不如預期那般美好，鶴丸國永還沒等到楠鶴前來將他帶走前，就先被他人奪走而離開了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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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說明著他與楠鶴之間的那份奇緣緣分已盡，在楠鶴的人生裡已經不再需要他守候。
每當這麼一想，都會再次讓鶴丸有所感慨。
都會不經意地去揣測，那不可能到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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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要帶我走……要解開束縛在我身上的枷鎖，能和聽見我心聲的人一起共有將來，是我真心期盼擁有的未來，即使知道他終有離世的一天，但至少在那段時間，我不再是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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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與毫無瓜葛的人類牽扯在一塊，身為刀劍時候的鶴丸，就唯有那次是出自真心想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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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
為什麼之前會問三日月在刀劍時有沒有想做的事情，三日月倏然間有所恍然。
看著這樣的鶴丸，也讓他不知該作出什麼樣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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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有些激動地將這些年來、這次任務期間的辛酸一併道出，這是出自於鶴丸國永本身最為迫切想要改變的歷史:「我有多少次想改變自己的命運，至少在這次任務期間我就冒出過上千次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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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碰面開始到結束，這樣的想法便纏繞在鶴丸的思緒中無法消去。
能以人的姿態與楠鶴重逢，對他來說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神社中的最終也無法跟隨在楠鶴身邊，也因此他將這份難受向唯一能訴說的人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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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這次，他也不會再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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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酒精所影響，他對著三日月吐出實情:「我一直想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我希望他能在那時直接帶走我!我不想再讓過去的自己空等待!我不想再被失落感給包覆全身。這樣衝動的想法反反覆覆屢次不間段地閃過腦中，我差點就會做出要改變自己歷史的事情，每當這麼一想就會遏止住這個的念頭，但也同樣地會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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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為刀劍的我去處有所不同，會與歷史有半點干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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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之後的鶴丸沒有來到伊達正宗身邊、沒有和伊達組的刀劍相逢，這又會造成歷史多大的變動嗎?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想法:「似乎無法推測吧!但如果我存在何方都不會改變二二零五年的歷史，那我便會後悔自己沒有選擇跟在楠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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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終，在本丸中的鶴丸國永，捨棄自身想做的事情，這份抉擇又是多麼艱困難捨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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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也讓原先站起身的鶴丸，瞬間失去意識般的倒臥在三日月身上。
他早就已經筋疲力盡到隨時可能倒下的地步，只是這份惆悵盤旋許久未散，看來也是想找個地方抒發這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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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酒消愁所帶給他的苦澀，這次是否能舒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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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鶴丸整身的三日月，也不經意地流露出那憐憫不捨的神情，對著已失去知覺、昏昏睡去的人耳邊小聲說著:「還真是自顧自的說話說到一半啊……鶴也真是的……在明白你為此暗自傷神的我，又該怎麼以平常心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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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複雜地抱擁著這副有些受寒般顫抖的身軀，盡可能放慢步伐、降低聲量地行走於本丸中，在這寅時四刻五更之時，為了不驚動手中正熟睡的人兒、也不想吵醒本丸中熟睡中的大家，三日月先是將鶴丸送回他的房裡，並將他輕輕放下於早已有人替他鋪至好的地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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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處一看，望見了一旁桌上放著貌似飯捏製成糰狀樣的食物，上頭還放了顆梅干，貌似要增添點口感才特意加上的，一想到這也讓三日月由衷感謝的道出這份謝意:「看來是清光他們做的啊!還真是替我們爺爺著想呢! 只可惜鶴又輸給了睡魔……這份用心良苦的餐點，得放到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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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撫著這柔順的銀白髮，在他耳畔邊小聲祈禱著:「希望再次清醒的鶴……能夠放下那些憂擾你心之事，我們明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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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又得分處在不同部隊中忙於自己各部隊的事情，又得好一段時間無法像今日這樣相處在一塊，他們又會再碰上多少困境?這些都成了三日月不想就這樣離開他身邊的理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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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就今晚……留在我身邊。」語末流至在這房裡含糊不清的夢話，都成為今夜最後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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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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