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鏈玫瑰 - 銀鏈玫瑰Ch3—鈴聲之下

「接下來，第二道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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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語氣平靜，卻讓蕾娜全身的神經緊繃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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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大衣口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金屬鈴鐺，鈴鐺上的雕花精緻得過份。

奧萊斯邊說邊走向蕾娜，並把手上的鈴鐺扣上蕾娜的頸圈，鈴鐺的位置就在那枚鳶尾花家徽的下方，與她頸圈上的鳶尾花剛好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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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圈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拿下來。妳今晚，來服侍我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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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一怔，眼底的淚珠尚未乾透，還沒從羞辱的餘韻中清醒過來，就又聽見這樣一個命令，且奧萊斯接近她的時候，她連呼吸都彷彿要停止了。

奧萊斯繫在蕾娜頸圈上的鈴鐺，會在蕾娜有動作時，發出輕柔的「叮噹」聲，那聲響不大，卻像是無形的鎖鏈，將她的自由一寸寸剝離。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OtDcmn8u

「我會讓人準備一套符合僕人身份的制服。其餘的——妳自己梳妝整理，沒有任何人會來伺候。別忘了妳現在的身份，你已經不是貴族千金了。」奧萊斯的這麼一句提醒，讓臉色慘白的蕾娜，雙唇緊咬，低下頭無法反駁。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2Lvm95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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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晚的任務只有一個：端正姿態，不許出聲，端餐遞餐時不許讓杯盤發出多餘的聲響，也不許讓任何人看見妳的不甘。」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cInWNY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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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不到⋯」奧萊斯接著說，蕾娜抬起頭來，惶恐的看著奧萊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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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再度走進，靠近她耳邊，輕聲呢喃：

「做不到——就再加一條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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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便轉身走出蕾娜的房間，留下愣在原地發抖的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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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房間除了聲響很多的木板床，還有一個有桌鏡的木頭桌椅，蕾娜一個人坐在桌鏡前，指尖僵硬地理著頭髮，蕾娜換下原本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穿上送來的灰色侍女服，看起來乾淨一些了，但那條象徵身份的頸圈在鏡中格外刺眼，她越想遮掩，就越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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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主樓東廳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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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宴會，也不是款待賓客，只是一頓簡單而節制的用餐，桌邊僅有兩三名侍從靜立牆邊，等待主人的使喚。

蕾娜站在餐桌旁，低著頭，手指緊握著銀壺。她必須等奧萊斯伸手或開口，才能為他添酒或斟湯。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7bfko8gS

華麗的黑色頸圈與金色鈴鐺仍掛在她脖子上，與她灰色低調的制服格格不入。只要她稍微移動，鈴鐺便會發出清脆聲響，彷彿提醒所有人她的存在。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Wi68PX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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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她無法忽視的，是奧萊斯的目光。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okytx1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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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沒開口，但從坐下的第一刻起，便毫不掩飾地盯著她。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VT8lQuOG

那不是欣賞，也不是警告，是一種冷靜而近乎解剖的凝視，像是在觀察一件新收編的物品，等待它暴露出破綻。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R4d5qf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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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被看得全身發燙，她強迫自己維持姿勢，手心卻早已緊張得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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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湯。」奧萊斯輕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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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將銀壺略微傾斜，湯液沿著壺口邊緣微微潤出，湯卻因為顫抖而灑出湯盤，這撒在華麗桌布上的湯珠無疑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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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一僵，立刻將壺扶正。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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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奧萊斯語氣淡淡，像是隨口一問，卻讓蕾娜的喉嚨瞬間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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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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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不是這樣說的，蕾娜。」一個龐大的壓迫感向蕾娜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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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緩緩放下手中的銀叉，他沒有看向弄髒的桌布，也沒有動手擦拭，僅是將雙手交疊，眼神銳利的注視著蕾娜。

蕾娜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無法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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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次。」奧萊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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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猛地抬眼，不確定他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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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微微側首，眼中閃過一抹近乎愉悅的光：「向我正確的道歉，符合身份的道歉。還是連這個也需要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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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困獸被逼到牆角般，理智與羞恥拔河交纏，但終究還是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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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請原諒我剛剛的失誤。」她咬著牙，語音輕顫，垂首行了一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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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主人」喊出口時，她感覺喉嚨像灌了火，連耳根都在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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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點了點頭，再度拿起餐叉：

「很好，蕾娜，至少正確的道歉不需要我教妳就會了，動作再慢一點，不需要急。等等回去房門口跪30分鐘才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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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深吸了一口氣，捧著銀壺的手仍微微發抖。

可她知道，不能再錯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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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呢？」

「是的⋯⋯主⋯主人。」蕾娜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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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沒有立即回應，只是用叉子切下一小塊鹿肉，優雅地送入口中。整個餐廳靜得只剩下金屬碰觸瓷器的聲音，和蕾娜壓抑呼吸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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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萊斯飲下一口紅酒後，語氣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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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妳還不習慣這個稱呼。」奧萊斯沒有抬頭，說出來的話卻像鑽進蕾娜的骨縫，讓她忍不住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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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習慣的。」蕾娜幾乎咬斷牙根才吐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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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伸出手，指腹輕輕拂過蕾娜下垂的髮絲，將它們撥到蕾娜耳後，動作溫柔到近乎親昵，蕾娜被這瞬間的舉動嚇到，觸摸到耳朵酥麻的感受，讓蕾娜本能性的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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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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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萊斯的手頓在半空，沒再伸近，也沒收回，只是低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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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很可愛。」他的聲音像從胸腔深處滲出，緩慢、綿長、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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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准許你後退嗎？」奧萊斯的聲音既輕柔又冷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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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很抱歉⋯主人。」蕾娜摸著紅透的耳朵低著頭緊張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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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你習慣的。」奧萊斯這句深淵悠長的話語，讓蕾娜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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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學學，明天早上八點到我的寢宮，由你服侍我的梳洗。還有，今天你再度違反不許說話的規定，懲罰項目明天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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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讓蕾娜的臉更紅了。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SEgtBVS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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