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武俠小說看結局 - 第十九回　人在屋簷下相安兩無事

第十九回　人在屋簷下相安兩無事

Sep 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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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待到何時？」

　　樂如安蹲在菜園，沾滿泥土的雙手抓著三、四條地瓜，身後忽然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倏地站起來，緩緩的回身，尷尬地面對世外高人。

　　幾分鐘前，趁世外高人去例行巡視……更正，是夕陽散步時，樂如安悄悄潛入菜園，打算偷摘瓜果，不料被當場抓包。

　　「前輩，請見諒。」樂如安垂首認錯，留下剛徒手挖掘的地瓜，就要離開。

　　「慢著，你還沒回話！」

　　嗯？樂如安抬頭，疑惑地望著對方，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要他趕快滾出菜園嗎？

　　只見世外高人鶴髮蒼蒼、長鬚皺皮，兩道白眉攏得如山高，滿臉不耐煩，催促似地問道：「你打算在山裡躲到何時？」

　　原來是問這個啊。

　　「這……」樂如安撓撓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前幾日他曾下山察看，發現黑衣人駐守在外山，無奈之餘，只得返回山上。

　　沉默片刻，瞥見世外高人的耐心似乎快用盡，樂如安連忙答道：「會再待上一段時日。」

　　世外高人想了想，再問：「你可知現下是何季？」

　　聞言，樂如安蹙眉尋思。

　　前陣子在四季分明的東方大陸行走時，沿途熱得半死，應該正值盛夏吧？雖然後來到了西方大陸，四季變化並不明顯，但按月推算，現在……

　　「差不多快入秋了。」

　　世外高人頷首，接著負手在菜園來回踱步，巧妙地落足在每株野菜間隔中，樂如安默默地看著眼前之人，內心滿是疑惑。

　　突然，對方停下腳步，一字一句道：「這兒從秋天開始，入夜會落雨，拂曉方止，持續到冬至。」

　　樂如安微愣，遲了幾秒才會意。

　　「多謝前輩告知。」他拱手拜謝。

　　入夜會下雨？這下傷腦筋了，看來若是不下山，就得去找個山洞之類的……

　　正當樂如安思緒飛轉，世外高人又開口了，語氣和姿態甚是高傲──

　　「本山人可以收留你一段時間。」

　　咦？

　　「但必須聽我吩咐，不許細問。」

　　嗄？

　　「接不接受隨你。」

　　世外高人丟下最後一句話，就趾高氣昂地離開菜園，回到木屋。留下樂如安一臉茫然的待在原地，半晌也反應不過來。

　　老實說，他完全搞不懂對方的思維。

　　世外高人真的都是怪咖呢！

　　＊＊＊

　　推開門板，樂如安一手拎包袱、一手提寶劍，舉步踏進木屋。

　　屋內窗板敞開，明亮透風，一覽無遺。

　　門邊放置兩籃竹簍，大簍盛裝果實，小簍堆集核皮。左側牆上掛滿各式武器，有刀、劍、斧、錘、鞭等，應有盡有。右側牆面則是搭起木架，上端陳列瓶瓶罐罐的草藥，下方排放凌亂的竹簡書冊。

　　草蓆鋪地、泥板為櫃，原木桌椅居中。橫一副藤製屏風，設一方長石矮几，几案上典置一把年代久遠的古琴。

　　牆角一隅，重疊的石塊圍成小灶，倒放一只粗糙的土鍋。屋後梁柱隔開兩間房，一間垂掛草廉、一間半掩木門。

　　樂如安粗略地巡視了屋內一番……唔，差強人意，至少比山洞好多了。

　　雖然不明白世外高人的用意，但也不枉他花費幾秒的時間考慮。

　　半掩木門的房間打開了，世外高人昂首闊步而出，瞅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樂如安，冷冷地問道：「決定了？」

　　「是，打擾了！」樂如安打恭作揖。

　　「很好，那麼……前庭的花草、後院的藥草及菜園就交給你照顧了，屋子裡外都要打掃，還要負責採集『百歲果』……」

　　「百歲果？」

　　看到對方將目光落在盛裝果實的竹簍，樂如安這才會意。

　　原來那種果子叫做「百歲果」啊！

　　「百歲果食用前，得先去核皮，果核及果皮記得要留下……」

　　世外高人絮絮叨叨地念了一堆，簡言之就是：哪兒壞了得修、哪兒髒了得擦、食物不足要補、花草凋零要栽……諸如此類。

　　樂如安嘴角微抽，他開始有點後悔入住，甚至強烈懷疑，世外高人根本是想找個免錢的長工？

　　交代完畢，世外高人移步至石几旁，輕輕抱起古琴後，就直接走回隔著木門的房間。邁入房門的前一刻，腳步驟頓，抬手指了指垂掛草簾的房間，補上一句：「對了，你睡那兒。」

　　掀開草簾，樂如安嘴角抽動的幅度更大了！

　　諾大的斗室光線昏暗、霉味撲鼻，只有一扇矮窗、一張床板……不，或許那不是木床，而是缺角的木臺。

　　只見臺面上擺放七零八落的工具，像是磨鈍的石錘、散落的木釘等，覆蓋厚厚的灰塵。角落更是堆滿各種雜物，例如破損的麻布、傾倒的木箱、斜立的掃帚、遍地的乾草……

　　這裡其實是倉庫吧？

　　無可奈何，只好動手整理。

　　當夜幕降臨，樂如安勉強將房間收拾乾淨，他伸展略酸的臂膀，看著一室樸素──鋪了麻布的木臺充當床板、木箱疊成簡易櫥櫃、乾草集中放置雜物，雖然稱不上井然有序，至少有模有樣。

　　忽聞房外有些微動靜，樂如安撩起垂簾，走出寢室，剛巧目睹世外高人正在點燈。

　　這一瞧，令他嘖嘖稱奇。

　　卻見世外高人取出百歲果的果皮包覆果核，其形纏若燈蕊。先將之放到石碟凹槽中，再用打火石摩擦出零星火花，點燃特製的蕊心。

　　火光明亮，烈焰微溫，無煙無臭，燒盡自熄。

　　這種燈座遍布屋內，有的放在桌上，有的安置角落，致使木屋裡燈火通明。

　　百歲果簡直太神奇了！

　　隔日，一宿夜雨。

　　旭日東升，草木透著雨後的清新，綠地一片碧翠。由於黎明前細雨綿綿，導致樂如安無法在清晨練劍。

　　上午，樂如安按照吩咐照顧花草菜園，不過僅僅只是修剪枝葉、施肥除蟲……不對，其實根本沒有蟲害的問題。

　　午後，他到樹下練劍，傍晚打掃或採集果實，夜裡修習內功，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世外高人的作息也稍稍改變──晨起練功、下午彈琴、晚上搗藥，不再怒瞪石碑，也少了黃昏散步，大多時間是在房內閉門不出。

　　兩人就在沒什麼交集的狀況下，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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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人在屋簷下相安兩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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