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崩大家吧～虐文 - 癲狂

「噓、噓、噓、噓、噓、噓.......」

我彎下身,望著眼前的女人,將食指貼近她那張被黑色棉布團填塞的嘴前,警示著她不要嚎叫。

「嘻嘻嘶嘶嘶...咯咯咯..」

我咧著牙齒興奮的笑著,從牙縫擠出的歡愉,演奏出了詭異的音符。

她的眼神既無助,又慌亂。

我往一旁挪動了一大步,向她展露出我自豪的傑作。

偌大鐵灰色的房間,在她眼前的白熾燈下,有一張冰冷的長桌。

放滿了沾著血跡已然褪黑的瓶瓶罐罐。

在那裡面各自裝著來自不同的人身上的某一個部分。

「咿咿咿咿！！！！！」

她的瞳孔放得很大,靠著被捆綁住自己的椅子瘋狂的顫抖。

真美啊......

「妳怎麼哭了呢？」

我衝上前俯下身子,雙手緊緊抓縛著她被反手捆綁的手臂。

用舌頭舔去了從她眼裡所流出,充滿恐懼的甘泉。

「這些是不是美極了？」

我靠在她耳邊說著,用像是渴求著讚賞的寵物般的表情看著她。

又站起身,仰頭閉著雙眼、張開著雙臂,貪婪的呼吸著,狂亂地踏著交錯的步伐。

「這都是、這都是、都是我、是我、是我！！為妳獻上的禮物。」

我站在她面前,將右手禮儀的放在自己的胸口,鞠了90度的躬。

「所以我說...妳呀...」

我往前跳躍了一步,單膝跪在地板上,右手緩緩的伸去撫摸她的臉頰。

蹦！

「放開她！」

身後的門被撞開後,那個男人衝著我咆哮了一聲。

我仰著頭緩緩轉過去看向他。

「我說...」

嘰。

右邊的膝蓋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隨後便失去了知覺,使不禁軟倒在地上。

「嘿嘿嘿嘿嘿... 你...」

我拖著身體,朝著他爬過去伸手抓住他的右腳。

「你這瘋子！！」

這次是右手,也失去了知覺。

強烈的衝擊與失去知覺前的劇痛使我的身體稍微彈離了地面,又重重的摔倒。

「嘻嘻嘻嘻嘻嘻...... 你等著,我現在就......」

我吃力的將左手伸入胸前的口袋。

卻又再次被朝著後背開了一槍。

「咕。」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間,我朝地上嘔出的鮮血也沾染在我貼著地板的臉。

「妳還好吧！沒事吧！」

他繞過我癱倒的身體,將被捆綁在她身上的麻繩給割斷。

「嗚嗚嗚嗚嗚嗚...」

她哭著呢。

是喜極而泣呢？還是驚魂未定的崩潰呢？

「你個喪心病狂的瘋子、瘋子！」

「你殺了多少人？這陣子連環失蹤的案件,果然通通是你幹的！」

那個男的摟著她,歇斯底里的對我咆哮著。

「我早該想到是你！從伯父、伯母、我們的朋友、同學,這些線索早就通通指向你！該死...」

是啊,都是我。

他們臨死前的時候,都是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呢。

嘻嘻嘻嘻嘻......

「為什麼連她你也下的了手！」

她？

下的了手？下不了手？

說什麼呢？我是在拯救她啊？

從這個醜陋、虛假、噁心的世界。

「噁......」

我使盡全力掙扎著,卻也只能幽幽地吐出這一個字。

「你會受到你應有的報應的,就這麼滾到漆黑的深淵去懺悔吧！敗類！」

他扶起了她,為她不斷抹去奔騰的淚水,打算將她帶離這裡。

「嗚嘶...唔...」

我吃力的伸出緊握的左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陸續衝進室內的員警淹沒了他們的身影。

而我,再也沒有力氣做出反抗,讓黑暗吞噬了最後的知覺。

—

「喂！妳的手讓我看看！」

“不要啦,沒什麼好看的。”

「為什麼會這樣？」

我拉開她的手袖,發現了大大小小的新疤以及舊疤。

她推開我的手,低著頭往後靠著牆。

我們之間只剩下了沉默。

—

我靠著牆,戰戰兢兢的順著牆沿挪動腳步。

透過玻璃傳來的細微聲音,卻震撼的我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爸...你不要過來我求求你。”

“媽...媽！！！”

從那時起,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只剩下哭聲,男人的喘息聲,以及女人的尖笑聲。

—

「姆嗯...嗝...」

我跟在眼前那個男人的背後,手裡緊握著網購來的瑞士刀。

緊張的情緒下,手心不斷冒出濕冷的汗。

「嘶嘶。」

我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垃圾袋。

眼前的男人轉頭看來我一眼。

被緊張與害怕驅使的自己,掙脫了理智撲向前。

將瑞士刀深深的插進了那男的左耳,直入腦髓。

—

“你是誰？你、你、你別過來！”

眼前的女人跌坐在地板上,像是蛆蟲一般挪動著屁股不斷往身後移動。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有一種像是收音雜訊般的聲音在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冷不防的自己靠到了牆上,錯愕的張著嘴巴抬起頭和我對上了雙眼。

「真...吵啊...」

原來是有三個聲音，不斷地在我腦子裡反覆的播放著。

「唧滋...」

我拿著這個女人的丈夫放在櫃子上的榮譽獎杯,用力的在她的頭蓋上砸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形凹陷。

—

同學會上,她沒有出席。

“混的不錯嘛？看看你是越來越成熟了。”

眼前一個沒有印象的女人靠得我很近。

白皙的右手滑過我的胸前,一直遊走到我的後頸,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搭著。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她啊！小的時候被......”

“難怪了,我看她天生就是個騷貨,肯定是自願的！”

“說不定現在還在那個男人肚皮下趴著,等著數鈔票呢。”

“那我們是不是也....... 嘿嘿嘿...”

「普普通通。」

我瞇著眼睛,品了一口手上他香檳。

目光從她的胸口游移到脖子,白皙的皮膚下有著數不清的血管分布。7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3EFwpUS6

美極了。

—

「滋滋滋滋。」

我隨手抽了張衛生紙抹了抹嘴角沾染的鮮血。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藥效退去的時間和我計算的分秒不差。

原本昏迷在床上的女人睜開眼睛後便發出非常高分貝的尖叫。

接近嘶嚎般的尖叫。

「別怕。」

我一腳踢開四具屍體中的其中一具。

一邊靠近那個女人,一邊甩弄著手指勾著的塑膠袋。

“嗚嗚嗚...”

那個女人蜷縮在床角發抖著。

劇烈的發抖著，真有趣。

「你知道他們做錯了什麼嗎？」

她一邊捂著嘴巴努力掩蓋著哽咽的聲音一邊搖頭。

我伸手抓住她的頭,直勾勾的頂著她的雙眼。

「因為他們管不好自己的嘴巴。」

我朝勾著塑膠袋的手望了一眼。

「所以我就拿走了他們不需要的東西。」

我咧著嘴,笑著看著她。

這個女人不斷發抖的觸感透過手指,確確實實的傳遞到了我的身上。

「噓......」

我看著她,並且在自己的嘴唇前比了比食指。

接著便將那包裝有從四個男人身上所割下來,裝有完整的嘴巴的垃圾袋拋到她身上。

噓......。

—

“你對我很好,但我...”

“我覺得我們是朋友！”

她笑著。

美的我無法正眼凝視。

「為...為什麼？妳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在她面前永遠像個孩子。

連說話都會不自覺的結巴。

“唔... 嗯。”

她害羞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臉頰上有著不是為我而嬌羞的表情。

「......」

我情不自禁的看著她的雙手。

修長、白皙。

好想要啊...

好想...

「！」

“你怎麼了？！”

在我拔腿狂奔的身後,傳來了我最後一次所聽見的。

她的呼喚。

她的聲音。

—

不不不不,不可以。

但是...好想要...好想要啊...

「唔嗚嗚嗚嗚」

我的臉上滿是汗水,衣服也被身體所分泌的冷汗給沾得濕透、發冷。

我左手抓著自己的臉，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扭曲。

「嘻嘻嘻嘻嘻嘻」

不可以！

我一頭往洗手檯前的鏡子撞去。

碎裂的玻璃鏡片裂成了像是蜘蛛網一樣的紋路。

沾滿血跡的蜘蛛網。

—

「嘻嘻嘻嘻嘻嘻。」

我輕柔的將她頸部插入的針頭抽出。

強效的麻醉劑量使她連驚醒的時間都沒有。

望著她昏迷的臉龐,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好美。

好想... 好想要...

我取出藏在皮帶裡的一把鋒利的小刀。

緩緩的,顫抖著貼在她的頸動脈上。

我興奮的像是野獸,張著嘴巴粗重的喘息著。

“爸、媽！！”

我的腦中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是她...

—

我拿著手機,瀏覽眼前一個接著一個的名單？

她喜歡的人是誰？

「噠、噠、噠...」

嗯...通訊錄幾乎都是同事或是同學們。

「噠、噠、噠...」

還是其實她喜歡的是我？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噠、噠、噠...」

嘻嘻嘻嘻嘻嘻。

「噠、噠、噠...」

當我將通訊錄拉到最下方。

映入眼簾的是我的名字。

「噠、噠、噠...」

以及他的名字,有著括弧和男朋友的暱稱的名字。

「噠、噠、噠...」

怎麼？這是心痛到淌血的感覺嗎？

我捂著眼睛,將臉埋進自己的手掌裡。

「噠、噠、噠...」

明明大腿還插著一把刀,卻沒有心口痛呢......

從刀鋒與大腿間溢出的血液,浸濕了半邊的長褲。

我的鮮血流過了褲管。

凝聚。

滴落在地板上。

和那止不住的,溫熱的另一種液體一樣。

「噠、噠、噠...」

—

我逃離了。

這是我第一次逃離了她的身邊。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酒吧吧檯旁的位置上。

我搖晃著杯中滾動的紅酒,

外表艷麗、入喉甘醇。

讓我想起了她的雙唇。

以及在她體內流動不止的......

“一個人嗎？”

我托著有些沉重的額頭,用左眼往聲音的那方看去。

「是啊。」

她的嘴唇,和她的很像。

「我一個人。」

—

漆黑的手套沾滿了噴濺而出的血液。

我蹲下身,一邊整理著眼前的藝術品。

一邊用酒精擦拭染紅的地板,和抹去傳來鼻腔的鐵鏽味。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打從一開始,日復一日的我已經忘了是第幾個了。

不論她們看起來是如何的艷麗、散發的體香是多麼的魅人。

但從她們身上汲取出的紅酒卻苦澀的令我反胃。

實在是比不上.......

腦中浮現了她安穩睡去的臉龐,以及起伏不斷的胸口。

如果是從她那白皙的皮膚之下的話是不是...

是不是？

—

推開浴室的門,身後全都是摔碎、打破,凌亂不堪的傢俱。

我雙手撐在洗手檯上,看著鏡中的自己。

「哈啊、哈啊、喀...嘶嘶嘶嘶...」

一邊粗重的呼吸,上顎與下顎間的牙齒也因為過度用力的咬合而發出刺耳的悲鳴。

「我不能殺她！」

我在手臂上劃出新的一大口血痕。

「咿嘻嘻嘻！我不能、我不能殺她。」

胸前以及腹部上,又多了好幾道密密麻麻的痕跡。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從我身體上滲出的血液流向了地板的每一個角落。

沾附著鮮血的刀刃也隨著每一次歇斯底里的揮舞,將原本潔白的磁磚牆噴濺上零零點點的紅色。

我攤跪在地板上,又摔落在血泊之中。

「這樣我遲早會...」

我無力的和自己內心的慾望掙扎著。

我沒有勇氣給自己痛快且致命的一擊。

卻也很害怕這樣的我遲早有一天會......

「呵呵呵呵,咯咯咯咯咯......」

話說回來。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想殺了她的？

再昏去前的最後一刻,

我看見反映在磁磚裡的自己。

那雙瞳孔,劇烈的縮小、放大。

詭異地縮小、再放大。

—

「咻嘟嘟~哼哼哼~」

電話那一頭傳來撥號中的嘟嘟聲。

我配合著哼起愉快的節奏。

“喂？這裡是_ _ 分局。”

十點二十四分。

「我、我、我要報...報...報案...」

我把手指塞進自己的嘴裡。

齒唇顫抖且下意識肯咬著自己的手指。

“喂？不好意思,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電話那一頭傳來了疑惑的聲音。

「救命！救命啊！我、我看見那個男的拿著一把沾滿血的刀,把一個女人拖進去了！！」

我望著眼前那一扇緊緊關閉的黑色大門。

對著電話那一頭扯著嗓子吼叫著。

高亢、激昂。

“什麼女人？先生你現在在哪裡？”

「咿呀啊啊啊啊,那個男的殺人了！她要死了你聽見沒有！那個女人要死了啊！」

我抓著電話、甩動著腦袋咆哮著,就像是被逼瘋的潑婦,用著尖銳的聲音哀嚎著。

“喂？喂！嘟、嘟、嘟......”

我冷靜地按下了結束通話。

「叱...」

最後我的視線,停留在這支手機通訊錄裡的最後一個名字。

“喂？”

熟悉的聲音久違的在我耳邊響起。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嘻嘻嘻嘻......」

我撐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安分的敲打著。

「是你先帶走她,還是我.......」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

或許是報應吧。

偏偏在那時候,我該說的話來不及說完。

和那些被我殺掉的蛆蟲一樣。

沒有留下最後一句遺言的機會。

“這裡是0842,連續殺人犯已被逮捕,我們小組的位置是.......”

「所以我說妳啊,不用再害怕任何事了。」

頭髮和鮮血、汗水黏成了一團。

儘管喉嚨還在嗆出噁心的血水,我仍然吃力的自言自語著。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空白的腦袋浮現出了他的臉,帶著憤怒又震驚的表情。

「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你可不能跟我一樣。」

“有話留著到牢裡說吧。”

一旁的員警將我的上半身給托離了地面。

「等我一下。」

我雙眼空洞的望著她和他離開的地方。

「我現在就把.......」

我的目光飄向了無力下垂的左手。

接著昏昏沉沉的閉上了雙眼。

「喀噔。」

最後我還是沒能帶走她......

從我鬆脫的手中,一枚戒指墜落,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

「喂,你聽說了嗎？最近好不容易緝拿歸案的那個瘋子。」

“終身監禁不是嗎？”

「是啊,原本是他自己要求的死刑。」

“這裡是鬼島啊,不會判這麼重的。”

「你說他是良心發現嗎？還是......」

“我說吧,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聽說他是被捆綁著給丟進了隔離牢房。」

“嘛...這個我倒也有聽說”

「什麼？」

“他是笑著進去的,表情像是寫著幸福洋溢的那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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