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傳說》我擁有被人認錯的垃圾能力 - 【第三章】舊報紙

提到映璧邨這個地方，它曾經流傳過許多的都市傳說。

其中有名的靈異場所便是琥珀公園。

在未正式翻新之前，裡頭擺放著殘破古舊的設施。

當中有深夜時常出現的鞦韆鬼魂，還有不知何解，爬上去就會使人受傷的火車頭。

「話說起來，連映璧邨這個地方都有滿滿的都市傳說和歷史....」

樂正綺嵐和洪杰在等候那個迷之人物出現時，展開了有關於映璧邨的閒談。

「別再說甚麼鬼怪事啦，我都毛骨悚然起來....」洪杰害怕地說。

「哈哈哈，笨蛋御三家，你不只笨，原來膽子也很小。」樂正綺嵐取笑道。

「喂....你們兩個.....」

驀然，在背後有一把低微怪聲呼喊著他們。

回頭一看，是個站在陰暗角落的男生，在剛好日落後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詭異。

「嗚啊！」樂正綺嵐嚇得馬上撲去洪杰的方向。

「你是誰？」那男生先問她的身份，再說道：「我不是只約了施蒂娜一人來嗎？」他低頭思考數秒：「想不到我也有被女生爭奪的一天....」

袁梓封。

施蒂娜的同班同學，在學校屬於沉靜一派，平常很少作聲，即使主動跟他對話也未必會理采你。

看起來油頭垢面，架起一副老土的金融界眼鏡，寒背的姿勢讓他更為瑟縮。

如果帶有歧視目光的話，他的每個行為動作都可以例入「年度最尷尬影片精選」中。

「........ 」洪杰與樂正綺嵐先是對這個人的身份感到驚訝，然後開始跟他交涉。

「接話吧，他約的是你啊。」她用手肘碰一碰洪杰，示意叫他應付。

「我.....你.......」他一時之間腦袋轉動不到：「我認識你.....？」

袁梓封聽到洪杰這句話後，深受打擊的表情都浮現上臉。

「對不起，我只是患有短暫失憶，很快就會記起你的！」洪杰知道被人遺忘的那種心碎感覺，於是瞬間圓謊掩釋。

「你當然會很快記起我。」袁梓封低著頭，沉呤地說：「如果想取回牧童笛，就跟我結婚.....」

「結婚？」樂正綺嵐嚇得目瞪口呆，由上而下的打量他外表一次：「跟你？」

「對啊！」他突然變得激動，結結巴巴繼續講：「她沒有考慮的餘地，我們根本就天生一對！」

樂正綺嵐聽到後，像是豁然明白了甚麼，再回答他：「你要和女孩子結婚，好歹也給她一點時間吧。」

「我已經給了你相當充分的時間了！你一直迴避我，逼不得以才用此下策....明明我們以前是過得那麼的愉快....」他像是瘋了似的：「我想跟你生小孩，組織家庭，遠走高飛，相守一輩子！！！！」

面對這個胡說八道的毒男，洪杰只懂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接話。

「好，就答應你。」樂正綺嵐一口替洪杰答應了荒謬的要求。

「喂....！」洪杰瞪著她，心中是萬個不情願，但猜想那個出人意表的少女可能又有妙計，於是就收回想拒絕的要求。

「真的嗎？」袁梓封對於答覆感到驚喜。

「不過，在結婚之前也需要談個戀愛來作為過渡期，施蒂娜也有同樣想法對吧？」樂正綺嵐說道。

「吓...喔...嗯....對啊。」洪杰不知她在打甚麼如意算盤，唯有附和著她。

「太好了，你終於都回來我身邊。」袁梓封用他那低微的聲音悄悄說道。

「那我們明天回校再見啦。」樂正綺嵐想把他先打發離開。

「回校見？」他疑惑的轉去追問洪杰：「你不是希望我們的關係不對外公開嗎？」

「呃......那就放學後....在這地方再見！」他趕緊回話。

「好......」袁梓封開始步出公園：「那就如往一樣，我們分開回家，再見。」

因為袁梓封的出現，在樂正綺嵐腦海中，對於要解除能力的方法又有些新頭緒。

隨即。

他們二人回到施蒂娜的家中，一邊看著蒸爐中用一百度水溫消毒的牧童笛，一邊展開解除能力的商討。

「那個毒男...竟然將牧童笛分開三段藏在褲袋中....而且拿出來的時候更是有層油光.....」樂正綺嵐回想起剛剛取回牧童笛的畫面。

「嗯....」洪杰沒有太大反應。

「笨蛋御三家看起來很失望呢，你肯定是因為嚐不到施蒂娜原汁原味的牧童笛而感到可惜！」她生氣地罵著他。

「不是啦，我是在想施蒂娜與他究竟有甚麼關係，他們似乎有段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呵，你這笨蛋居然開始動起腦筋了。」她不忘取笑洪杰：「關於這一點，我當然已經猜出個大慨。」

「結論是甚麼？」

「他們兩個是戀人關係。」

「不可能吧...女神會跟那個毒男....」

「我知道你想說的東西，你也看見那毒男是有多麼瘋狂的迷戀施蒂娜，所以很大機會是因為施蒂娜感到害怕才會暫時跟他一起。」

「怎麼沒有女神對我這麼好.....」洪杰喃喃自語。

「縱然推理結果是如此....手執萬千兵馬的她又怎會讓一個毒男得逞，我們還未知道的秘密大慨還有很多....」

樂正綺嵐接著解釋：

「總而言之，這次解除能力的先行方法———就是要狠下心腸對待袁梓封。」

「為甚麼是這樣做？」

「假如以前是因為施蒂娜感到害怕，讓毒男以為自己有機會，釀成今天無法收拾的結果。那就要逆其道而行，代替施蒂娜狠狠的傷害他一頓，讓他不敢再接近自己便可。」

「真的好嗎.....我看那毒男其實也可憐兮兮....」洪杰問道。

「相信我吧。」樂正綺嵐拍拍他的肩膀：「我可是天選之人，就算出差錯也可以完美解決的！」

「哈.....」他信任她的同時又感到好笑。

「但為了維持你的女神形象，首先要把牧童笛練好！」

樂正綺嵐把消毒完的牧童笛組裝好，交到洪杰手上。

可是他拿起樂器在嘴巴前，沉默良久，再說：「其實我至今仍是對這樂器一竅不通。」

「真沒你辦法。」樂正綺嵐先拿起牧童笛：「我示範一次給你看。」

她仔細的教導洪杰每個音節的位置和按法，將開放日要表演的曲目放慢十倍地吹奏了好幾遍。

再到洪杰自己嘗試的時候，入手果然輕鬆簡單得多。

樂正綺嵐看著他練習中的笨拙樣子，不禁抿著嘴，會心微笑。

「你在笑甚麼啦，我真的演奏有那麼差勁？」洪杰羞愧地問。

「天曉得～」她攤開雙手，聳肩回答。

＊

對任何人來說，應該都討厭遭受到不尊重的對待。

尤其是讓人感到難堪難受的說話，言語就似一把鋒利的刃，但它卻比實際的武器更加危險，因為能在隨時隨地，甚至你不知情的狀態下，把別人傷害得一塌糊塗。

在街上，一名小孩正被途人指著辱罵。

他想逃離現場，可是現場的人圍得水洩不通，一絲隙縫都沒能找到。

人們你一言我一句，連他的祖宗十八都搬出來發洩一番，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留給小孩，像是他犯了甚麼彌天大罪。

「你不值得存活於世界上！」

最可悲的是，連小孩自身都不知道他犯了怎樣的過錯，要受到如斯對待。

他，正是被能力轉換身份當中的洪杰。

我為何要被人指罵，大家為何都不喜歡我，我是為了甚麼而存在....

我....到底是誰？

「蠢才御三家！你要發呆發到甚麼時候啦？」

樂正綺嵐的呼喊聲，把洪杰從回憶中拉扯出來。

「我....」他先調整好思緒，再回答：「我是在思考接下來約會的策略。」

「話說回來，信和中心是甚麼有名的景點嗎？」她疑惑地問。

「那地方可不能輕藐。」洪杰加快速度走前幾步，在信和中心的招牌下擺出大字型的姿勢：「人稱香港秋葉原的寶地！」

然而，他背脊卻忽地有股寒意。

回頭就瞧見數十名站在地下大堂中的男生，像是野狼發現獵物般的紅著眼盯向自己。

樂正綺嵐搖頭嘆息，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你現在擁有著女神身份，做這麼張揚的動作當然會惹來目光。」

「對喔....」洪杰馬上收斂起動作，跟她躲到一旁。

「你有記住今天出來的用意吧？」樂正綺嵐提醒他：「施蒂娜以前都是跟袁梓封偷偷摸摸的在邨內約會，這次故意叫他出來，是要利用群眾壓力，在傷害他時增加殺傷力。」

「我記得...但....」洪杰像是有口難言，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

「我知你是個心腸軟的人，所以我會跟在你身後協助你，替你製造機會。」

「即是說你這次又會有具體的作戰計劃？」

「誰知道約會的情況啦，靠我們自己臨場發揮吧！」樂正綺嵐回答。

恰好，袁梓封發了信息表示快到達地點。

樂正綺嵐跟洪杰便分開行動，一個等待目標人物，一個找地方躲藏。

不消一會的時間，袁梓封就瑟瑟縮縮地走到洪杰身旁，連招呼都不敢打。

「為甚麼第一次出來約會就遲到？」洪杰盡量用較惡劣的態度對他說。

「我....找不到信和中心在哪裡....」他結結巴巴地回應。

「你也會不知道信和在哪？」洪杰是發自真心，訝異的問道。

「嗚！」袁梓封被他嚇倒，再次回答：「是因為照鏡子的時間太久....畢竟是你約我嘛....」他輕輕一抹自己的油頭。

洪杰流下冷汗，一時搭不上話，便四周看看樂正綺嵐的位置。發現她已經拿起提示用的白板，上面寫著建議的說話。

「去死吧....人渣，這麼醜就不要照鏡，鏡子都被你污辱掉。」他照著樂正綺嵐寫的字句唸了出來。

但立即就意識到這句話的狠心程度，下意識地摀著嘴巴。

袁梓封聽到後，沒有驚人的反應，反而臉紅紅的低下頭抿嘴偷笑。要形容的話，就似是野原新之助看見美女時的猥瑣表情。

洪杰的冷汗流得越發厲害，開始明白施蒂娜何解會懼怕了他。

他們開始在信和逛街，袁梓封指著櫥窗內的模型玩偶，逐一解釋它們的用料和來歷，還有關於作品的資料。

即使洪杰一句也沒有回應，他也能繼續絮絮不休地說著。

洪杰心想，本以為約在信和就有機會臭罵他一頓毒男，但他居然能把御宅的東西講得如此具有學術性，想找機會插話也辦不到。

接下來，他們走進了一間影音店，於是在音響方面略有研究的袁梓封，便想趁機賣弄學問，向洪杰介紹各種的知識。

可惜洪杰並不感興趣，只能板著臉聽他講大量不明其解的字句。

裡面有提供給客人試聽的耳機，袁梓封先把耳機放進耳內試用一遍，接著盛意拳拳的遞給洪杰，向他推介。

乍眼一看，耳機洞內全是黃色污垢，使得他差點嘔吐。

以為施蒂娜身體不適的袁梓封，當下便衝去買水給他，再不斷噓寒問暖。快要忍受不住的洪杰就喚使他到街口買點食物，希望可以喘一口氣。

袁梓封為了自己勞勞碌碌的樣子，竟然令洪杰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也不怪得他，從小就有特殊能力，只是生活就已經不斷逼迫他，那會有人對他如珠如寶，換著誰也會感到優越。

「御三家！」樂正綺嵐見剩下洪杰一人，便過來跟他對話：「你剛剛怎麼不把握機會罵他啊。」

「他又沒有故意做錯事，找不到好時機....」

「你再這樣磨磨蹭蹭下去，就要花更多時間才能奪回身份。」

「我知道的啦.....」洪杰再細聲喃喃自語：「其實保持著這身份也不是太差.....」

樂正綺嵐嘮叨多他幾句，趁袁梓封還未回來之前再次躲藏起來。

「小姐，有看中哪款產品嗎？」影音店的男店男看到洪杰自已一個，就毅然上前搭話。

「不...我只是在等人....」洪杰想拒絕他的好意。

「是對耳機沒有興趣？」男店員拿起一隻新式智能手錶，為洪杰配戴在手腕，順勢佔了他不少便宜：「這手錶設計不錯，可以襯托起小姐的美貌。」

洪杰心想，要是他知道正在摸的是一名男生，到底會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突然，袁梓封殺出來打岔：「你想對她幹甚麼！」

「沒大不了。」男店員用一個嘲笑的目光回應：「『正常』的對談而已。」

「你這混蛋在囂張甚麼？」袁梓封作勢想衝向他，卻又久久沒膽行動。

「怎樣？你有種就來呀。」男店員也不甘示弱，情緒開始波動。

「你以為我真的不敢！」他胡亂地用頭撞去店員，動作在旁人眼中顯得格外滑稽。

「是油頭！是無人能擋的毒屬性攻擊！」

「不對，那是格鬥系吧？」

在場的應該只有洪杰察覺到他為何會用頭作攻勢，因為袁梓封的手裡拿著替自己買回來的食物和飲料。

碰！

店員給他一記重重的拳。

袁梓封因為受不住重擊，手上拿著的東西都散落一地：「對不起....我馬上就買過回來...」他嘗試拾好地上的食物。

「你把店舖都弄得骯髒不堪！」店員的憤怒情緒再次升溫，狠狠地端了他一腳。

不知袁梓封是因為太過害怕，還是真的弱不禁風，連一兩拳都受不住，昏厥在地。

「居然給我裝死，快起來，賠償店舖的損失。」店員打算再往他補多一拳。

剎那間，洪杰站向前，替袁梓封接下那一拳。

「別再打了，費用我來賠。」

在信和圍觀的顧客都嘩然，一個女生竟然可以輕而易舉接住攻擊。

洪杰內心非常清楚，自己這麼做可能又會錯失解除能力的機會，但看到袁梓封如斯使勁地保護自己，心腸頓時又軟下來。

＊

一張開眼，袁梓封就瞥到坐在身旁的美女，其實就是身份變成施蒂娜的洪杰。

在他昏厥的時間，樂正綺嵐和洪杰早就將他搬到附近的公園，等候他醒來。

「剛剛....剛剛你沒有受傷吧？」才醒來的袁梓封緊張問道。

「你先把自己顧好。」洪杰冷冷地回應。

「你看起來沒有大礙....」袁梓封高興的笑著：「我成功保護到你了...是我昏倒後覺醒沉睡的力量嗎？」

「保護我？」

怎料洪杰來一個大爆發，開始罵著他：

「只被人揍一拳就倒下，你是『被一拳超人』嗎？還好意思說保護我？」

「.......」袁梓封先是愣了愣，以為他是開玩笑：「你還是那麼有幽默感....」

「別給我再笑啊！我是認真的，請你好好反省自己的沒用，這樣的人有資格當我男朋友嗎？」

「我居然有反省的機會....」他痴痴的竊笑著：「而且還是第一次在你口中聽到你說我是男朋友....」

「你比起街市被人買剩的特價豬肉還要低賤！」

「怎麼你今天好像怪怪的.....」袁梓封並沒有難受，反而感到奇怪。

與樂正綺嵐原先商量好的罵人對白都用完，但都全無效果，又看不清楚在後方舉著白板內容，洪杰此刻心知不妙。

他唯有回想自己記憶中被人罵完，最感痛苦的句子。

洪杰驟然站起來，皺著眉凝視袁梓封。

「聽好了，我從來都沒有愛你，將來也不會有人愛你。」洪杰語氣變得嚴肅認真：「你不值得存活於世界上。」

在旁人眼中，這一番言辭聽上去並沒有甚麼，只是純粹惡毒罵人的說話，然而在洪杰的心裡，這句卻是傷害得他極深的刀刃。

不知是洪杰成功把感情傳達給他，還是被罵了如此多遍所以知難而退。

袁梓封這次並沒有回話，低頭沉默不語，總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荒謬，不是不想去確認，而是不敢去確認。

明明已經拼命去討好喜歡的人，明明已經拼命去保護喜歡的人，到最後換來的竟然是他不斷傷害自己的說話。

「我明白了....如果我待在你身旁是種困擾的話，那我就永遠在你眼前消失。」

袁梓封獨自的，悄然離開，在旺角的人群中漸漸失去身影。

雖然作戰計劃的實行叫做勉強成功，可是洪杰此刻心情總是有種沉甸甸的感覺，就似幹了虧心事一樣，連空氣也在壓逼著他。

「御三家，先別這麼失落。不用再過著偷偷摸摸的感情生活，可能對他也是一件好事。」樂正綺嵐迅即走過來：「我們先去確認你的身份有沒有還原吧。」

他們隨後回到映璧邨，樂正綺嵐打算去拜訪施蒂娜的家，看看她是否已經回到這個世界。

「哎，今天你們不是出去逛街嗎？這麼早就回來啦。」她的母親著他們說道。

可惜傷害袁梓封作戰的結果，終究也是失敗告吹，洪杰的身份並沒有順利換回來。

在良心責備和作戰失敗的雙重打擊之下，二人都在房間裡待著，一直處於寂寥狀態，許久都吐不出話。

樂正綺嵐知道他個性善良，這次要他不斷用言語攻擊別人，更使對方傷心欲絕，想必他的痛苦也不會比袁梓封小。

「你覺得.....」洪杰率先打破僵局：「我今天對袁梓封說的那番話，真的很過份吧？」

她偷偷瞥洪杰一眼，觀察他的表情變化後方敢回應：「其實.....真的很過份...感覺是你發自內心，最帶憎恨的一句說話。」

「因為那亦是傷得我很深的一句。」洪杰緩緩放鬆身體，沒力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轉動著的電風扇：「我一直都認為自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

「御三家！」樂正綺嵐猛然捏住他的耳朵。

「啊！痛痛痛痛！」

「你有感到很痛對嗎？」

「當然會痛啊！」

「那就代表你跟所有人都一樣，擁有著自我的感受，會開心會傷心...會感到痛楚，都是屬於這世界的東西！」

「....沒有痛苦回憶的你才能說得出這種話....」洪杰低頭，把視線轉去房間的角落。

「沒錯。我是沒有甚麼悲慘回憶，要是拿我來做人設的話也能放在喜劇漫畫裡頭，我充滿著高興愉快的回憶...而你———就存在於我的愉快回憶中啊！」

「那萬一哪天你也將我忘記了？」

「........」樂正綺嵐頓時接不到話，她存活至今以來都是有話直說，跟哪個人做朋友不順利就選擇遠離，根本就不會為開解朋友這種問題而煩惱。

說白一點，她就是個自我中心的少女。

她的自以為是，令她認為哪句說話可以開解洪杰，哪個做法可以幫助洪杰，然而她卻從來不懂得代入洪杰的角色中思考。

———他需要的，到底是甚麼。

這晚上，他們頭一次的不歡而散，明天便是學校的音樂表演，縱使氣氛尷尬，樂正綺嵐也叮囑洪杰這事，希望他明天會出現。

與之前的差別，就是他們也沒有商討過關於解除能力的事。

渡過了一個漫長的黑夜。

迎接學校開放日的，同樣是一個陽光普照的天氣。

一進大門，兩旁便有童子軍向你歡迎敬禮，再往前走幾步，就有形形色色的攤位，學術性的、玩樂性的、拿獎品的，都應有盡有。而每個樓層，都有屬於它的科目主題，安不同的精英學生負責招呼來賓。

當中最吸引的，大慨就是下午舉行的音樂表演暨比賽，因為各班都會使出他們的拿手好戲，令演出異常精彩。

在老師同學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文琛雨卻悄然地潛入開放日的人群當中。

「樂天，嫌疑人很可能就隱藏在這學校，我們的所有行動的份外小心，知道嗎？」他轉頭看看跟他一起來的女助手：「.......人呢？」

「文仔！快過來看看！」她興奮的呼喊文琛雨：「這邊有很好吃的棉花糖！哇，那邊的玩偶也很可愛！」

「唉....」他欲哭無淚地嘆息著，感覺這是司空見慣的場面：「那我自己先去打聽消息....」

他在附近找到些負責回答來賓疑問的男同學，首先跟他們寒暄幾句，假裝好奇的問東問西，讓學生放下戒心。

「聽說你們學校有個美女，她好像....叫做施蒂娜？」文琛雨見時機到，就開始問想打探的內容。

「對啊，自從那個被稱為白雪公主的師姐畢業了，她便是學校裡最漂亮的人。我剛好跟她待在同一班，很好運吧？」學生的觸覺也不弱，馬上就疑惑的反問：「但....你怎麼會問起她？」

他遞出偽造的卡片：「其實我是個星探，這次前來目的是想找她傾談幾句，看看她是否有興趣入行。」

「喔喔喔....」同學頭一回遇到星探來學校發掘人才，都顯得雀躍不已。

「她有甚麼相熟的人嗎？先找她們問問施蒂娜的意見會比較好。」文琛雨再追問。

「嗯...最近她好像跟班上一個叫樂正綺嵐的女孩變得很要好....」同學再仔細回想：「她今天應該是負責三樓的科學主題。」

「好！感謝你提供線索，還請你別太張揚，我怕校方會不喜歡。」他合十雙手，誠懇地拜託他。

「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同學傻呼呼的連聲答好。

一轉身，文琛雨口中唸唸有詞地急步走著：「樂正綺嵐....此案果然跟你有關係。」

＊

在稍早的時間，洪杰正在班房內繼續練習牧童笛。

沒有樂正綺嵐幫忙阻擋，那群「忠兵」又在他的身邊不停圍繞。

洪杰心中已經感到極其煩厭，整天在身邊擾擾攘攘，宛如煩人的蒼蠅一樣。

最令他倍感無奈的是，他壓根底對男性沒有興趣。

「你們這樣的湛茶遞水、阿諛奉承，是我之前要求的嗎？」洪杰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我們自發性的！」他們整齊劃一地回應。

「為甚麼？就因為我長得漂亮？」

「是施小姐你拯救了我們。」

「吓.....？」洪杰越問越感到費解。

「施小姐在我們每一個遇到困境的時候都會伸出援手，是你珍貴的笑容拯救了我們。」

「..........」他開始疑惑著施蒂娜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跟他假想中的女神形象南轅北轍。

「我們知道自己有時候太過火，會變得非常煩人。可是你一次都沒有嫌和嘗試趕走我們，所以我們是更加珍重你的溫柔。」

洪杰正在消化從「兵」裡得來的資訊，如果施蒂娜真的是一個如此待人和善的女生，那麼她要袁梓封偷偷摸摸的發展感情，還有躲避他的原因又是甚麼？

實在百思不解的洪杰，打算獨自逛逛地下的攤位，好讓腦筋清醒一下。

與此同時，文琛雨已經找上樂正綺嵐對質。

「我知道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用一種輕蔑的口吻問道。

「大叔你是誰？」她意外的冷靜回話。

「我了解你的過去，你跟『那個人』是相識的吧？」

「天曉得你在說的是誰啊。」樂正綺嵐扮出鬼臉，挑釁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哼，你知道你正跟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混在一起嗎？」

「不知道。」

「他對你很好嗎？」

「.........」

隨即，文琛雨從口袋拿出一份舊報紙，上面的新聞標題寫著「連環殺人犯成功潛逃」。

樂正綺嵐目睹報紙上，殺人犯的肖像，是印著洪杰的樣貌，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奇襲嚇得愣怔。

他見到她臉色有異，立刻再補一句：「很訝異吧，這個美女居然是殺人犯，不過....上一次是印著男性的樣貌，再上次是個小孩的樣貌，再上上一次....亦是個截然不同的樣貌....」

樂正綺嵐沉默半响，不過以她的腦筋很快就自行解釋了所有事，不打算透露任何線索給眼前的大叔：「原來是個迷信各種靈異事件的大叔～」

「我一直都信奉科學！！！！！」文琛雨激動地打斷了她的回應：「罷了，反正已得到情報，今天先這樣吧，我們後會有期的....哈哈。」

就在方才的對話當中，文琛雨已分辨得出樂正綺嵐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

她是個頑皮愛賭氣的少女，在自己發問錯誤的問題時，她的回應必定是爽快而且具挑釁性。

反之亦然，在自己發問正確的問題時，她會因被看穿而有短暫沉默作為緩衝。

換句話，也即使說文琛雨一直苦苦找尋的「殺人犯」，就在樂正綺嵐身邊。

「喂，你幹嘛在樓梯間發呆？」

「啊！」

樂正綺嵐被突然在背後出現的洪杰嚇了一跳。

洪杰很少看見她會變得慌慌張張，詫異的問：「剛剛跟你對話的人怎麼了嗎？」

「沒...沒甚麼....」話音一落，她就快步回去自己的岡位。

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而不知該如何面對洪杰，也可能是因為對從天而降的文琛雨猶有餘悸。

逼使她想要暫時迴避，冷靜思考一下。

ns3.133.142.101da2

【第三章】舊報紙

REGISTER

LOGIN

Interface Language:

Story Langu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