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否定 - 第七章．新生

那天，國強醒來後，忽然覺得內心很不寧靜。

正打算到門外抽根菸，開門時卻看到了化名凈初的單帶娣，與及她頸上的傷痕。

「小初，你沒事嗎？你快醒醒，」國強緊張地輕拍小初的臉。

「唔...」帶娣有如夢囈般的低吟著。讓國強稍稍放心下來。至少沒死掉，但她頸上的傷痕依然矚目驚心。

「你先醒醒，你沒事嗎？我送你去醫院？別擔心，沒事的。」國強也忘了自己只穿著拖鞋與四角內褲，一下抱起帶娣就往外跑。

一直搖晃，讓帶娣沒法重新入睡，只好醒過來。剛醒過來的觸感，卻是滿身汗味的男人肌膚緊貼著自己。

但不噁心。

還帶點溫暖。

沒察覺到帶娣已醒來的國強，仍然一手緊張地抱著帶娣，一手輕撫著她的頭，一邊跑一邊說：「快到醫院，沒事的。」

在現實世界中感受到愛，讓帶娣好想時間停下來。但現實是，她是沒有身份戶籍的無證人士。想到這，帶娣只好開口說話。

「我沒事，不要去醫院。」

國強聽到這句，內心湧起了喜悅。他停了下來，卻更抱緊了帶娣說：「沒事就好，但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行的，你先聽我說。我沒有戶籍，沒有出生證明...」帶娣好想這樣說，但若她真的這樣說，而國強若心存歹念，那自己不就糟糕了？所以，她沒有說出口，沉思了一會看。

「你還好嗎？」

「不好，有個裸男在拐帶小女孩。」帶娣也不是在求救，只是想阻止國強帶她到醫院，所以只是輕輕地在國強耳邊說。

「呃，哈哈，對喔，我們都沒帶戶口本出來呢」國強看看自己，只穿著四角內褲與拖鞋，是有點不合適，只能尷尬地笑。

「我沒事，謝謝你，我們回家吧，回你的家。」帶娣輕輕地說。

在回家的途中，帶娣講述了昨天發生的事。但實情是，帶娣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知譚伯喝醉了，並想置她於死地。幸好她打昏了譚伯並逃走了。

「好了，別再說了，這次你就跟著我吧，不要再拒絕了。好嗎？」國強大概是對帶娣投入了真感情，聽到帶娣的陳述，只覺可怕。

「強哥，我想先跟你說聲對不起...我不叫凈初，那只是假名。」

國強聽到，心情雖有點複雜，但終歸還是高興的。一方面，坦白是信任的表現；另一方面，他也驚訝於一個小女孩，竟然知道要用假名。

「既然是坦白的時段，那我也坦白好了。」國強，不，化名國強的男子這樣說。

「聽到你的名字叫凈初，我是很高興的。可能因為這個名字，我對你投入了感情。所以你還是叫凈初就好。」

「那...你叫甚麼名字？」

「何本初」

「呃...嘻嘻」帶娣不小心笑出來了。

「這名字很好笑嗎？」何本初假裝有點生氣。

「是有點。」

「那你又叫甚麼名字？」何本初假裝不忿的口氣，但卻是笑著說。

「單帶娣」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的本名真是半斤八兩啊！」何本初暢快地大笑起來。

「不跟你說話！」帶娣別過了臉，扁起了嘴。這可愛模樣，終於像一個小娃兒了。

可愛歸可愛，帶娣可是真的忍住不跟國強說話。

「我們回去後，我去買一件高領的衣服給你好不好？」

「你餓了嗎？我們吃甚麼？」

「你的脖子還痛嗎？」

「.......」

沒想到帶娣真的不跟他說話。她是真的生氣了嗎？

「我們一人取笑對方一回，是扯平了喔。不要生氣啦」國強第一次看到帶娣鬧小女生脾氣，開始哄起帶娣來。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你好寶寶...」國強唱起童謠來，還跟著童謠在搖啊搖。喔，對了，他還是赤裸上身，抱著帶娣，畫面真的很逗趣。

「我改名，跟你姓何，叫何凈初，好不好？」帶娣忽然跟國強這樣說。

帶娣的靈魂，經歷過看似十幾歲的何凈初，以及看似廿幾歲的安娜，早已不是單純的小女孩。

最初，她是帶著私心這樣說。因為，這是她拿取戶籍的第一步。加上取了這名字，國強在心裡必然不能放下她，是一箭雙雕之計。

然而，她感受著國強的溫暖，她這句也是說得心甘情願。

「好。」國強只是簡單回答了一個字。但透過國強的手，帶娣，不，是何凈初，感受到話語的份量。

。。。

將凈初帶回家並安頓好後，國強便去了買早餐和衣服。

畢竟國強是何本初行走江湖的名稱，他們決定還是稱呼他為國強。何本初這真名字，只需記於心底即可。

獨處之時，凈初開始慢慢回想她的夢境。

開始接受夢裡的何凈初，就是將來的自己。以往發的夢，仍然是預知夢。

魔術師之夢，她懂。因為她將會跟國強學習騙術。

跟林寶欣一起混江湖，她也懂。畢竟她即將就跟隨國強行走江湖。

但是，為什麼她會去了香港唸書？

為什麼她會有在孤兒院被欺負的記憶？

為什麼後來又去了澳洲生活，化名安娜？

太多的未知，夢裡沒有解釋過。凈初只能將這些疑問收在心底。

最重要的一點是，為什麼夢裡面，沒有國強這個人？

。。。

國強帶著稀飯，油條和一件高領的童裝回家，卻看到凈初在發呆。

「小初，你還好嗎？」

「嗯」凈初正在猜想國強與自己的將來，只是虛應了一句。

「對了，你除了脖子還有哪裡受了傷？讓我檢查看看？」國強出於擔心，真誠地問了這一句。

「你是變態嗎？」凈初忽然不知哪來的心情，以戲謔的口吻問國強。「原來你對小女孩有興趣！」

「見鬼了，你在胡說甚麼？你自己洗澡換衣服吧，我先吃飯了。」國強將新衣服輕拋給凈初，然後到桌上開始吃早餐。

凈初帶著心裡小小的疑惑，將臉藏在新衣服中甜笑，然後跑到洗手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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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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