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之途 - 為了救你

「救你。」蒂亞不太了解亞列爾為什麼會露出這麼悲傷的表情。「剛才那個人被魔族附身，沒救了，除非有神殿的高級神官，才有機率可以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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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神殿的高級神官⋯⋯亞列爾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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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不知道他的身份，蒂亞是為了救他，蒂亞的判斷沒有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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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死了那些孩子最重要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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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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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明明救了愛人，卻被愛人吼的蒂亞，感到有些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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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有希望！」亞列爾惱怒的吼：「明明還有希望的！」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對蒂亞說這些，畢竟是他先隱瞞身份，但⋯⋯「為什麼要殺了他！」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氣蒂亞，還是在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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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列爾，冷靜下來！」察覺兩人氣氛不妙，洛蘭趕緊阻止，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讓他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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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亞也察覺到兩人憤怒的情緒，害怕的飛向洛蘭懷裡，縮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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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並沒理洛蘭，她根本不在意所謂的人民，她語氣冰冷的對亞列爾說：「我救了你，你沒道謝就算了，竟然還敢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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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人！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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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瞬間感覺怒氣直竄，感覺被背叛，她抬起手，準備搧亞列爾巴掌，卻被洛蘭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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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有話晚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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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冷哼一聲，轉頭就走。她不在意那些人民，但她知道，亞列爾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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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走向亞列爾，捏了一把他的臉蛋，沈聲說：「現在不是吵架的時機，你知道該做什麼，現在還有人需要我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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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列爾咬牙，底下頭，握起拳，什麼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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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嘆了一口氣，他沒時間浪費，他必須繼續去做他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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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蘭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亞列爾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喃喃：「對不起⋯⋯」他知道現在最痛苦的明明是洛蘭，他應該要代替洛蘭保護人民，但他就是沒辦法像洛蘭那樣壓抑情緒，他就是沒辦法像洛蘭那般理智，不過，他也知道洛蘭絕對不會責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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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在這裡休息，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洛蘭露出溫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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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亞列爾有些憧憬，明明不是特別強壯的肩膀，卻扛起了整片天空，不怕狂風，不畏暴雨，就像城牆一般，直挺挺的守在他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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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時候才能像洛蘭一樣成熟穩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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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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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曙光升起，一切終於結束，神殿派來的人馬也已經抵達，正在協助人民遷移，這座被魔族污染過的城鎮，已經不利人類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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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神殿人員最遠的角落，屍骨遍野，滿地是血，洛蘭走了過去，挑了挑眉，看向站在牆邊的蒂亞，問：「這些是被附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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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點了點頭，說：「他們跟剛才那位不一樣。」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只剩下一片人皮，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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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點了點頭，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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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皺起眉頭，有些煩躁，她知道，如果來的人是亞列爾，一定會憤怒的質問她，她很討厭那種感覺，她明明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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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們在森林過夜時，我意外拿到一封信，要看嗎？」洛蘭微笑，把信遞給蒂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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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皺眉接過，打開來看，發現裡面是魔族的文字，裡面的內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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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懂魔族的文字。」洛蘭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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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到了？」蒂亞看向洛蘭，「你猜到我的身份了。」這次她用的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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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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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鎮，不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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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洛蘭很理智，他一直都知道，真正的兇手是坐在高位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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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告訴亞列爾嗎？」蒂亞直直看向洛蘭，像似在考慮殺人滅口，卻有些不捨，洛蘭跟她的個性很合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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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搖了搖頭，說：「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他。」如果他要告訴亞列爾，就不會來找蒂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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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愣了一下，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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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的出來，你是真的喜歡他。」洛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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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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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洛蘭建議：「我知道你身為魔族，個性比較隨心，也比較冷淡，但亞列爾很愛這個世界，所以你如果想跟他繼續走下去，價值觀必須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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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亞低下頭，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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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拍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打算繼續處理之後的事，至於蒂亞會不會聽他的意見，這還是得看亞列爾了，畢竟價值觀這種東西，沒有那麼容易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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