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末日危機的變態殺人狂》 - 009 出發西貢

009 出發西貢

　　阿聲帶我去到廁所。

　　廁所很暗，應該是太久沒有廁所水的原故，這裏很臭，在空氣中有濃烈的阿摩尼亞味道。

　　我把褲子脫去，讓他確定我沒有受傷。

　　「真係好對唔住！」阿聲低頭說。

　　我穿回衣物，笑著說：「唔使唔好意思，如果我俾怪物咬過，好快都會變成怪物，到時你哋就死硬，換轉係我，我都會咁樣做。」

　　「你理解就好……」

　　「我哋出去再講。」我先離開了這個臭氣沖天的廁所，「阿Man係你哋嘅首領？」

　　「係，如果當初唔係有佢，依個商場一早就淪陷咗。」

　　「點解咁講？」

　　「因為……」

　　十數天前，香港爆發疫情，各區都出現了感染者，怪物在短時間內把疫症傳開，令到各區相繼淪陷。在疫症爆發之時，商場內有很多人，人們透過互聯網得知香港的情況，大家陷入一片恐慌，加上在商場外開始出現怪物，大家被恐懼所操控，爭相逃離商場，不少地方更出現人踩人事件，很快商場內只剩下大量傷者和一些不胡亂行動的人。

　　阿Man、阿聲、阿雯等人就是那群留守的人。

　　那時候商場外哀嚎遍野，阿Man及時走出來指揮大家，讓大家把商場封鎖起來，再把傷員集中一起照顧。後來，商場受到幾次怪物攻擊，幸好商場的出入口都已鎖上並加固，所以沒有被怪物可以攻入。

　　「商場入面有兩間超級市場，所以先至可以支撐到依家，不過糧水都已經見底，再留喺度我哋就會餓死。」阿聲皺著眉說。

　　「原來係咁。」我抱胸說。

　　按照阿聲的說法，那百多人之中恐怕有半數以上皆為傷員，有那麼多傷兵，他們又有何能力轉移陣地？而且外面有那麼多怪物，那麼多人在街上行走的話，一定會招來怪物的注意。除非阿Man另有計劃，否則他的提議只是送大家去死。

　　我先壓下心中的疑問，好好觀察。

　　阿聲把我帶回地下大堂，大堂採用了不少措施來採集自然光，所以不用再使用手提燈。

　　所謂大堂就是商場的中庭，商場內的人都在此處聚集，至於受傷的人應該是安置在其他地方。

　　大家都坐在陽光照射到的位置，眾人臉上神情憔悴，大家都毫無神采，像一隻隻待宰的畜牲。

　　我很喜歡他們的表情，要是我現在用刀威嚇他們，他們會否求饒？他們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求生慾望？

　　我很想知道答案。

　　「你可以喺度休息吓，晏少少會派食物。」阿聲托托眼鏡，神情依然拘謹，不好意思地說。

　　「好。」

　　我揹著背包走到一條柱下，放下背包席地而坐，突然想起了長傘遺漏在走火樓梯入口，幸好褲袋中藏有摺刀，要是有突發情況發生，我還是有武器保命。

　　阿Man來到中庭，他一手拿著菜刀，另一隻手拿著一張A4紙，應該是要宣布他的計劃。

　　阿Man身後有兩個跟班，二人一老一幼，老者年約六十，頭上只剩下幾條汗毛，穿著李彩華背心和軍綠色短褲，加上一對黑色人字拖，很有廢老的味道；幼者看似十五、六歲，年紀輕輕，全身都是名牌服裝，還揹著一個昂貴的皮製背包。

　　阿Man把菜刀插在腰間的刀鞘，然後雙手拿著白紙，看著紙上的內容，「大家都知道我哋嘅糧食已經就嚟食晒，所以我哋需要出去搵新嘅據點，我之前都有同大家講過，如果要避開班怪物，我哋就要去郊區，所以我提議我哋一齊轉移去西貢。」

　　大家開始竊竊私語，大部份人都不支持他的計劃，也對，怪物無處不在，我這類年輕人尚可應付得了逃命的體力需求，可是在場有很多人已經步入中年，更有一些老年人，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在怪物的追捕下存活，要他們一起前往西貢，等同要他們去死。

　　作為局外人的我，故且看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

　　「我知大家嘅諗法，可能覺得依度好安全，留喺度就得，不過我哋冇可能一直住喺度，就算派人出去搵糧水，最終都只會將附近所有糧水搜刮晒。不過西貢唔同，我哋已經搵咗唔少種子，只要去到西貢起好據點，我哋就可以自給自足，我亦都相信可以喺嗰度搵到水源。」

　　大家陷入了一片沈默，因為阿Man的說話很有道理，他們可以派精壯青年出去找糧水，可是附近的食物總會有耗光的一天，不可能一直加大搜索範圍，只會徒增搜索隊的危險，而且糧食始終會過期，要生存下去，必須生產食物。

　　阿Man把白紙掐成一團，再朗聲問：「所以我想知道，你哋當中有幾多人願意跟我去西貢？」

　　「我哋願意！」老者和幼者一起大喊。

　　看來他們是阿Man的死忠，至於其他人則沒有意慾跟隨他們前往西貢。

　　「我知道你哋驚喺旅程中途遇到襲擊，不過大家放心，我會確保大家嘅安全。」阿Man拍著胸口說。

　　「點確保呀？」有人問。

　　阿Man嘴角上揚，冷笑了一聲，「我哋搵到一部旅遊巴，可以用佢嚟車大家走。出面班怪獸雖然恐怖，但係佢哋本質係人類，佢哋冇可能徒手打爛車身，所以旅遊巴可以保護到我哋去到西貢！」

　　「出面條路咁多死車，點用旅遊巴去西貢？」另一人追問。

　　阿Man沒有回答。

　　就算不計算道路問題，一輛旅遊巴都車不了整座商場的人，看來他們已經準備好拋棄那群傷員。

　　「我要講嘅已經講晒，想跟我走嘅人，去地下停車場集合。」說罷，阿Man和兩個跟班就離開了大堂。

　　在他們離開後，所有人開始討論去留問題。

　　我見阿聲自己一個站在一旁，於是走過去問：「你會唔會跟佢走？」

　　「我想跟佢走，不過……不過搭車去嘅話，一定會出事。」阿聲按著額頭說。

　　我看那個阿Man大概是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催眠自己旅遊車是有能力把所有人帶去西貢。

　　「如果你唔跟佢走，咁你之後打算點做？」我問。

　　「我都唔知點做……」

　　「如果你唔知點做，不如跟我走？」

　　「跟你走？」阿聲側著頭望著我。

　　「係。」

　　要在末日之中生存，便需要手下來幫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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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出發西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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