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個存在——是什麼呢？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ZqsmcXVL
要他來說的話，大概就是賦予他生命的其中一人吧。要不是有父親這個角色，自己也不會出生。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WlB9Jdkf
但是，如果要談論到更進階、更進一步的話題，霧刃就說不出來了。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DToz4gar
他不可能說出什麼。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CySIfCXm
雖然沒有母親那麼誇張，不過他也沒辦法對自己的父親說好聽話。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MSsDulpA
對了，不是有一種說法嗎？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rFp9eBWW
與他有同樣困擾的人，似乎不只一人，這樣的他們得出一個統一的說法。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eA8dAHOF
熟悉的陌生人。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prgciLp2
對他來說，父親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G4m2gJAN
雖然他們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不過彼此沒有交集，就算來到對方的面前，也不會說話。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iEp9nblk
而且，霧刃還會在這個基礎之上，再追加一些「設定」。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4KRq650e
父親這個身分只是數據或參考。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oaNQWAeS
總而言之——要說到對霧刃而言，神無羽切這個人重不重要，他的回答無疑是可有可無。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O5I1gJ5n
專業、認真、確實，嚴厲的一面總是有著溫柔的氣息，一點都不馬虎的作風，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同，這是霧刃少數看好這個父親的地方。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MzCxHxkT
也正是這些複雜的心情與心得，霧刃記憶中的父親身影，總是要與另一個人相作結合，才能圓滿完全。那就是母親——神無立霧。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Q5PNfvVU
只要母親出沒他的視線範圍，就會有父親的影子。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9X04Y1dB
而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也都是建立在母親這個前提，開始到結束。說來可笑，這卻是霧刃的真實經歷。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Jj306Cyz
其中，有一件事，直到現在霧刃仍印象深刻。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9rtwgPq5
那是發生在他剛滿七歲，距今正好十年前的往事。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jxrh4xGD
那天是霧刃上小學的第一天。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XCntD8Vi
而那一天也是霧刃難得在家裡遇到自己母親的日子。天真的他，甚至以為這是他的關係，終日忙於工作的母親，竟然記得他開學的日子。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ppp2LbqS
看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吧，才不告訴他，提前回家等他回來。而他也確實是在放學後，發現這件事的。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AOgrZoHW
只不過，即使是這樣，霧刃也不是因為母親的親自開口，才知道這件事。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kFYcYQWk
之所以霧刃會知道立霧在家等他，是因為那天放學後回家——或者該說返家的路途，就先聞到了，腐敗至極、令人窒息、氯化銨、生不如死、滿清十大酷刑等等，都不足以形容的惡臭！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pTMSJ7eG
這是「媽媽」的味道沒錯，儘管事實殘酷，只要能願意多看自己一眼，這點小事他是可以忍耐的。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JkiZ66zJ
「媽媽！」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uorgwAiG
霧刃隨手打開電燈，室內變得通明，可以看見縮在客廳一角睡覺的立霧，不管三七二十一，忍著母親的體臭用力搖醒對方。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ZJht7nj0
「媽媽！」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MyREiUli
「唔……」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MxKRLwmd
有如蓑衣蟲全力縮成一團的母親，就是不肯起床，所以霧刃更加用力搖晃。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DVzA7vKv
「媽媽——好臭！真的好臭！隨便翻個身那股臭味就撲鼻而來！媽媽！」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hkxpLn2u
「唔……幹嘛？」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fdb1lxga2
經過一番宛若人命關天的急救，霧刃終於得到一點回應。母親睡眼惺忪地起身，帶著朦朧的雙眼，試著捕捉更清晰的視野。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4CJBgvwz
霧刃很高興，幾乎都快忘了眼前的傢伙比他們家附近垃圾場還臭。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YugT4X2U
「唔……」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a8MynETH
昏昏沉沉的樣子，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再次踏進夢鄉。可是，霧刃是知道的，他的媽媽沒有那麼脆弱，一定很快就能振作了。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Xx8PMEO3
霧刃開心地和母親招手，試圖讓母親注意到他的存在。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qnt4MMUJ
然而，當母親好不容易願意正眼看他，他卻只能聽到這種回應：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RAR2pZIS
「你是誰？」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uZOh2z7u
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根本無法確定是不是玩笑的一句話，已經深得霧刃的心。總之霧刃還沒問清楚，母親又是一個倒頭就睡。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lbmvUGVj
「媽媽，起來了啦！天亮了耶！妳看，我已經穿上學校的制服，開始上小學了！」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J5wwBIrl
霧刃盡全力地展現自己，結果別說母親有沒有理會，根本毫無反應。就好像這件事並不重要，有時間在這裡現，不如去充實自己。做這種事情不會變得厲害，真正厲害的人也不會輕易展現自己的存在。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VesXgj6O
「媽媽！」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oDAoUoRF
「不要吵，我已經六天沒睡覺……讓我好好睡一覺。」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oeCNfPOv
母子倆拼了命的拔河，結果是不了了之，母親壓根就不想理他，也是這一刻，霧刃才確信這個母親的眼裡根本沒有他，今天會出現在家裡，純粹是體力到了極限回家安頓充電。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WBNfZyiZ
「媽媽！」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FcKWB6Rw
鬧不過母親的霧刃，最終只能在言語發洩自己的不甘心。他都要哭出來了，他們真的有血緣關係嗎？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AzCA4dxu
霧刃記得很清楚，今天這個開學日，好多人在放學後，都是家長接送，和他同年紀的孩子一在校門口發現自己的父母，就會開心地奔過去，和父母分享他們的制服、書包，還有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uw134e1T
反觀他……就好像沒有人要的孩子，上學是一個人，放學是一個人，回家的路上還會被其他人指指點點，無知的孩子都會這麼問，為什麼他是一個人。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iczVvdE7
他要怎麼解釋？所以他也只能盡全力往家裡狂奔，只要能回到家，就不會再被說話了。沒想到接下來是另一個地獄的開始。在家裡等著他的，不是家庭的溫暖，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冷漠。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EdCLW7z6
霧刃不得不這麼想，難道他沒有資格擁有家庭的溫暖嗎？難道這點小小的願望，是很過分的要求嗎？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aOCqSUzQ
他就只是希望母親能正眼看他，能稱讚他穿制服的樣子很好看……然後，和他一起聊在學校發生的事。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R9R6BXvB
明明母親就在面前，伸手就能摸到，結果他卻不能去做。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Bz88j8w3
不過，這好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自他被生下後，就沒有感覺到母愛，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無論在家或其它地方，他都不曾和母親同進同出，他們母子沒有共通的回憶。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jtMKy2CK
那麼，他也只能放手了吧。再怎麼糾纏，母親也不會正眼看他。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okL7gypq
然後，門口傳來了新的聲音，可以聽見陣陣的腳步聲，聽來輕鬆、自然的步伐，霧刃已經猜到這時候出現的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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