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秘書長 - 假設與概率

正當谷初若還在自己二樓的房間拼命思考着，而鄭雲晉和凌晚煜就在一樓的小型圖書館裏。

鄭雲晉和凌晚煜正各自雙手環抱在胸前，互相露出不滿意的目光。

鄭雲晉看着這場面正在心裏嘲笑着，現實裏卻有點正經禮貌說道︰「令人熟悉的場面，不是嗎？凌晚煜先生。」

凌晚煜也沒有平時的禮儀，衝口而出道︰「你到底是誰？你應該不是普通的家庭教師吧！你接近初若是有什麼目的！她現在怎麼了？」

鄭雲晉仍然保持着他專業的笑容。

他認真道︰「初若很好，現在也不是你應該擔心別人的時候，可我的確是一位很普通的家庭教師。」

理智正不在線的凌晚煜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他不假思索，口不擇言︰「鬼才會相信你！我要向谷先生告發你！」

鄭雲晉的面容雖然有些少扭曲，可他並不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處境，而是快要忍不住捧腹大笑。

鄭雲晉強忍住了笑意繼續道︰「當然，我是不會相信你來這裏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追求谷大小姐‥‥‥她只是其中一個棋子，我說得對嗎？」

凌晚煜頓時感到膽戰心驚。

他此時此刻才知道自己的計劃早已被鄭雲晉識破，他之前的都是在假裝，可他又知道了多少？

凌晚煜看着鄭雲晉，也學着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他看似冷靜，心平氣和地問道︰「你到底，說真話，知道了多少？」

凌晚煜看着仍然在思考的鄭雲晉，自己心也在思考着。

凌晚煜在想︰假設他知道了我接近谷詩語的目的是為了兩派合作而政治聯婚。那作為左派家庭教師的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壞處。但他知道我本來是想和初若聯婚嗎？

鄭雲晉也正在思考這些棋子如何走下去，因為每一步都可能會影響大局。

鄭雲晉心想：假設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訴他會如何？斷估他也不知道初若的真實身份。還是告訴他我只知道他的計劃而決定幫助他？

他決定走這一步沒有預算過的棋子，假裝明白和憂慮地看着凌晚煜︰「你還愛着初若。你以為政治聯婚這個方法可以給你回到她身邊的機會。可惜，你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谷家還有一個大小姐。」

凌晚煜知道一切在他面前已經暴露，也有沒有隱瞞的意思了。

可在內心裏還是小孩子的他，多次的委屈已經止不住淚水擦過臉頰。

他帶着哭聲說道：「我也是和左派的高層聯絡時才知道對象是谷詩語。第一天進來的時候，她明明就在我身旁，卻又離我那麼遠。我已經快要忍不住自己的心意。」

凌晚煜繼續斷斷續續說道︰「我感覺⋯⋯我被左派⋯⋯騙了，可我⋯⋯又不能⋯⋯做什麼。」

無助的少年看着人稱天才的鄭雲晉，便選擇跪在他的面前哀求以表示誠意。

男孩誠懇哀求︰「請幫幫我。我還愛初若，之前是我太衝動了。你這麼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鄭雲晉顯然沒有被他的誠意打動，他卻能輕鬆地把對人的不肖隱藏在內心裏。

可他還是不自覺想到初若的幸福而動搖了。

他不敢擅自行動，因為他不清楚初若的真實想法，而且在某部分事情上他不應該為她作決定。

這位同樣也愛着初若的家庭教師此刻很想自私一回。

可他心裏正想着︰至少我應該給這位無知的少年一個機會，一個在初若面前證明自己的機會。如果初若並不接受他，再插手這個事情好了。

鄭雲晉拾起微笑，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下。

他看着平時初若坐的位置淡淡道︰「我想我可以幫助你‥‥‥」

凌晚煜看似在黑暗中看到燈塔希望一樣，便跪拜着他道︰「謝謝你！謝謝你！」

鄭雲晉一面疑惑這位少年根本沒有聽完他的解釋，如果他提出什麼要求怎麼辦？

鄭雲晉便繼續道︰「我有辦法令政治聯婚對象變成初若，可我有一個條件。」

凌晚煜並不知道他為何有這種辦法，可聽到這事有希望，無論是什麼條件他也願意嘗試，只要重新得到初若。

凌晚煜堅定的眼神，讓鄭雲晉感到不耐煩，可說出去的話駟馬難追︰「證明你自己，證明你仍然愛她‥‥‥而她仍然愛你。一個月可以嗎？」

本來信心滿滿的凌晚煜開始感到為難，因為他不肯定初若現在對自己的心意。

凌晚煜心想︰可這仍然值得去嘗試，不對嗎？

他肯定地回答了鄭雲晉的要求。

鄭雲晉這時才意味深長地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少年，魔鬼般的笑容不知不覺間顯露出。

他的手指在敲打着木桌子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這時他才告訴凌晚煜︰「如果你失敗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令你和大小姐成功完婚。」

凌晚煜感受到鄭雲晉並不是在開玩笑，他知道這幾天便要行動了。

鄭雲晉心想︰我還是看不起這少年，他難道不會懷疑我沒有辦法？雖然事實上，我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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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自己房間的谷初若坐在書桌前，拿起紙筆嘗試提出各種假設。

秋天的涼風輕輕吹進初若的房間，卻沒有打亂她的思緒。

她就像在計算概率一樣，顯示出有可能發生的幾種情況。

『假設爸爸並不知道凌晚煜的計劃：

那身為左派的爸爸、媽媽和姐姐還有我也可能是目標對象。

可透過鄭老師的說話，我是目標對象的可能性不大。

那會是爸爸、媽媽或者姐姐？』

谷初若看着窗外已經入夜了的良景，繼續假設着。

『假設爸爸和凌晚煜在某方面合作：

那爸爸很大機率不是凌晚煜的最終目的，那便會是家裏以外的人。

畢竟谷老爺沒有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家人，我這樣想對嗎？

那會是誰？左派的首相？』

谷初若看着充滿各種可能性的結果，想不到下一步應該如何是好。

想不透的谷初若把紙揉成一團拋進桌下的垃圾桶。

她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靈感、一個關鍵。

女孩心想：如果老師知道我並不是最終目的，那他可能會知道更多。

她放下紙筆，認為鄭老師一定是有原因不直接告訴她，可如果她去問，他會回答嗎？

她自言自語道︰「看來是時侯去找一找鄭老師補課了。」

她走出房間，在走廊轉右。

經過凌晚煜的客房，谷初若來到老師的房門前。

她敲起了房門，站在外頭耐心等待着。

谷初若感覺自己逼切地需要一個答案，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在擔心家人的性命，還是在耐心裏奇待着甚麼。

她想再三確定，確定自己是否他的目標。

她或許是在希望着自己就是。

可她的大腦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對，他曾經說過他在追求谷家大小姐⋯⋯我的姐姐。

當谷初若再次陷入不知所措、困惑時，剛從客廳走上來二樓走廊的凌晚煜撞見了她。

男孩抬頭的瞬間目瞪口呆，他本以為她就在房間裏休息着，那自己便有時間計劃如何得回她的心。

女孩當然察覺到他的出現，她的淚框瞬間充滿了淚水。

在女孩的內心裏，她一直認為是這個男孩先拋棄他。

她還沒有嫌棄他是右派，他便因為她是左派而分手。

大家都有想要隱瞞的事情，明明為的就是不想傷害對方、令失望對方，害怕自己的秘密會讓對方離開。

可真正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對方以為你並不信任自己，而忍暪成了感情的兇手。

分手並不只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通過兩個人的行為語言發展而成。

當然，並不包括某些因為道德問題而分手的案件。

可如果當年，就算男孩得知女孩是左派，他願意接受、理解、理性思考，那今天會是怎樣？

谷初若突然明白，他們是回不去的，因為就算兩人並不介意對方的出生，她或他的心裏仍然有一根刺、一種恨。

一種因為曾經的不信任，導致自尊心受挫而產生的戰敗感。

她已經聽他親口說過自己來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姐姐，自己何必想那麼久他來的目的呢？

此刻，不正是需要信任對方嗎？

谷初若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不能再停留在幻想世界裏，她需要面對。

就像做錯了的題目，她需要勇敢面對失敗，不然不會做的題目還是不懂。

她在催眠自己：大膽面對，告訴自己內心事實的真相。

她轉身走向大家所知的晚兒先生。

凌晚煜受寵若驚，顯然他沒有料到初若會主動向自己走來。

可他也沒有料到谷初若只是禮貌地説道：「很久不見，凌晚煜同學。」

她還故意停頓了片刻，認真繼續說：「或者我應該說⋯⋯你好，前男友？」

這一刻，凌晚煜幾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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