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天使之羽 - 允諾

飄逸，隨風四散的白髮，宛如白雪般那樣輕柔而動人，江亞她鬆開原本所綁的馬尾，用著最清澈的藍色眼眸盯著對手，已經成了死人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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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使用十倍的知覺後，依然無法完整的看到攻擊軌跡，所以江亞提升了使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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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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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當初跟絕戰鬥，使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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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是江亞最後使用能力的一次，五官感覺都上升20倍，不這樣，就無法看穿奇的刀路，但在不久的將來，江亞可能會連行動都有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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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能看穿奇的刀路，能與之批敵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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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只能激發自己的力量，來去跟她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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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清澈的水之眸，越能看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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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江亞，已經到了像清水般的清淨，而在她的眼裡，她所感受的，她所注視的一切，也變的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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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開始向奇發動攻擊，先是對她開了兩槍，以作為試探的手段，這是為了方便確認，現在的自己眼中，所看到的奇的刀速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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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亞眼中的世界裡，奇她切斷子彈的速度，終於可以用肉眼看見了，不過只是能由肉眼看到，因為她的刀法還是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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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確定自己的知覺反應，能跟得上刀速，還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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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斷出的情報已然足夠，剩下要從實際對戰中，了解並掌握好，最後推算出致勝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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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子彈被切斷那刻，江亞將距離拉近，小型匕首從裝備中取出，她想刺入奇的胸口，不過沒有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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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竟然將清水（武士刀）脫手，一手抓住了江亞的手腕，江亞想掙脫，於是由右手上的手槍，朝奇的心窩近距離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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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奇在開槍的那刻，鬆開緊抓江亞的右手，左手則是拿起脫手的清水江亞看到了她的動作，直覺性往後退開，清水擋下了子彈，也在江亞的手腕附近，劃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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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亞退開，沒想到使用了身體感覺20倍，還是會被奇所傷，這是江亞在戰略上的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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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曾是羽所培養的隊員，能力資質自然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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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她也是善於分析局勢的水瞳者，對自身想法和戰略也會有猜測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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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只用技巧和戰略去打贏，而是用活用的方式，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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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衝向前，雙手緊握清水揮舞過來，面對砍向自己水藍波紋狀的刀鋒，江亞用一隻匕首的刀尖，抵擋刀鋒，原本握著手槍的右手轉換成另一種不同類型近戰匕首，想要刺入奇的心窩，奇往後側避開，江亞便往前，匕首瘋狂的揮舞，但沒有特別的造成實質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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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拿著清水，用刀面抵擋匕首的瘋狂揮舞，短短數秒內，就有幾百甚至幾千次的刀光閃爍，和武器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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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均力敵的兩人，誰也不讓誰，不管江亞怎麼攻擊，奇則是對應出鐵壁般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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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亞見無法給奇造成傷害，便開始急眼，20倍的提升，隨之時間也會變少，江亞的攻勢也變的愈發凌厲，但卻對守勢沒有多加提防，反倒被奇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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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亞兩把匕首同時往奇的方向刺入時，奇翻轉清水那水藍色的刀面，將兩把匕首甩出，當江亞意識不對時，藍色刀鋒已指在他那雪白的咽喉上，正將要刺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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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身影出現，撞開江亞，雙手護住頭部，因為有裝備著護盾於手腕，被清水的刀面所吻，也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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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亞把視線聚焦，那是一名個子嬌小有著炎色瞳眸的少年，臉上有些許血痕，雙手腕掛著的盾牌被武士刀斬斷，不過他的手上持著鐵棍，不算是手無寸鐵，未來應該要用鐵棍來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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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流蘇，也算是一個通緝犯，之前因為眼瞳失控有暴力的罪嫌，但後來被「他」保護，被「他」訓練，成為了很強大的炎瞳者，他非常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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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他，讓江亞這些聯合國的潛入人員，成功和貧民窟接觸，在現在的大戰有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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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出現在這裡，幫自己擋住致命攻擊，並沒有逃開，看來是打算正面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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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將視線移開奇，但他卻朝江亞自己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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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是羽的隊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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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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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一起讓她上路吧，這也是羽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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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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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江亞姐，殺死「屍偶」也算是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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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的冒出一句，不禁讓江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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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他的側臉，有幾處血痕的面容，充滿著疲憊，可能無法用言語形容，但明瞭的人，不用明說，一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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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他累了，看到充滿屍駭的貧民窟街道，看到親手殺死的，失去行動能力的屍偶，失去反抗能力的政府軍隊被自己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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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殺害了很多人了，在戰場的多方勢力，多多少少都沾上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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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害，殺人，已經不只有組織和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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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人，也為了生存而殺人，這場戰爭，只有殺盡一方，另一方，才有生存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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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亞想要回答流蘇的問題，但舌頭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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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死屍偶也算殺人」這句話，好像有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江亞腦袋飛速的運轉，她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試著從回憶中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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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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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是由復活手術所變成，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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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睜眼，回憶起曾經羽拜託她的事情，她曾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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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不是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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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由復活手術所造。

復活手術跟血線屍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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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活手術是對死者的有造成致命傷部分移除，裝上機械製的部分，腦神經基本上損壞，因此改用機械設備做為腦神經輸入，這樣在情感方面可以隨時操控，對抗敵人，是由數據運算出的方式，了解對方的行動，採取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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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江亞的攻擊所做的防守，也全是由數據所應對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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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江亞有了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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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的對局，是只有江亞跟奇兩人，兩名相像能力者，所攻擊的方式也會相像，很難會有結果，但現在不同，現在有了流蘇，他不是會為每一下攻擊都精打細算的水瞳者，而是由直覺出招的炎瞳者，讓流蘇毫無思考的攻擊，等到奇採取應對模式時，自己在幫忙流蘇擋下進攻的步調，這樣的戰法，或許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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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戰術思考告知流蘇後，江亞發動先攻，從腰間的裝備再次拿出兩把匕首，對著奇便又是一頓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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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匕首不斷調整方向，朝奇揮舞的位置也交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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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戰鬥方式，成功讓奇抵擋的刀速變快，看來是為了不受傷害，奇腦中的數據程式再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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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情勢差不多了，他便示意流蘇由背後朝她的脊椎骨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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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是朝奇的致命位置襲去，為了保護最致命的位置，奇一定會為此將專注處理流蘇，而遺漏了江亞，而江亞就可以趁虛而入，久而久之，就有機會能打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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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舉起鐵棍，朝著奇的脊椎骨發動攻擊，奇迅速轉身，水藍色的刀光閃爍，刀身碰撞在鐵棍上，發出極大聲響，因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緣故，兩人雙雙被往後震，而江亞趁這個空檔，左手的匕首轉換成手槍，朝奇又是連開了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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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一樣用清水抵擋子彈，眸中的藍光變的耀眼，奇在沒有動作，她半蹲著，清水被擺放到腰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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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為水瞳者的江亞，頓感不妙，當她張嘴要讓流蘇先避開時，奇卻將清水放回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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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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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單純收刀而已，以一名攻擊者來看，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收刀，何況是經由「復活手術」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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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對手是人，有可能會因為尚存人性而停止傷害，但她已經不是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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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人類的人，不會同情自己的對手，只會在乎眼前的障礙能否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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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結論而言，奇收刀必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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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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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掠過江亞和流蘇的身軀，無預警的刀傷，狠狠烙印在兩人身上，傷口所綻放出的，鮮紅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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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烙印的傷，如同烈火灼燒，疼痛使得他們跪倒在這片掩蓋屍駭的雪地，雪的觸感很柔、也很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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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涼，帶有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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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亞的視線迷茫，無神的望著飄落白雪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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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能力已然耗盡，只能無力的躺在雪地，等待死神取走給她致命的一刀，取走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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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江亞附近的雪地那裡，流蘇站了起來，他傷痕累累的，以鐵棍為拐杖，艱難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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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狼狽，儘管疼痛，流蘇也依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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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江亞重傷躺在雪地，看到同胞被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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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憤怒，已經大過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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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著顫抖的身體，向奇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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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誰都知道，流蘇這舉動無疑是找死，流蘇自己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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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見到情況不利於自己，就退縮的行為，炎瞳者做不出來，儘管魯莽，也會向前對敵人發動攻擊，就算死，也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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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對著邁步向前的流蘇，依然只有無止境的斬擊，流蘇沒有閃避，全身遍佈著傷痕，也是沒有讓流蘇停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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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亞聽見聲響，視線看到了流蘇，她艱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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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不行，你再走下去你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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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走，我們就無法完成羽先生的託付，還會讓她殺害更多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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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怒吼，在被這黑夜晚和白雪飄落的夜晚，江亞只看到流蘇的側臉，沒有辦法從正臉看到，他說話時，臉上露出怎麼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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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人生，習慣了搶奪，習慣了掙扎，當初被列為通緝犯時，我曾自暴自棄想著成為亡命之徒也罷，但我遇到了羽先生，他給我了活著的意義，也許諾我未來的烏托邦，只不過，我可能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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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又再次開口，只是語氣少了絲憤怒，多了些悲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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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加快了腳步，將鐵棍往後擺放，將全部力量集於鐵棍，奇則是把清水擺於胸前，在流蘇的鐵棍靠近時才將清水的刀峰，面對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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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把武器碰撞，發出極大聲響和火花，奇被打的往後退開，而流蘇趁勝追擊，棒槌再一次的揮出，武士刀的抵禦，即使刀速極快，但在炎瞳所灌注的力量面前，刀速反而不是能保身的武器。

第二次的武器碰撞，造成強烈的氣壓，奇被往後震，流蘇往前，放棄用鐵棍攻擊，改成用自己的拳頭，他在奇那白皙的臉龐造成幾道血痕，她口吐鮮血，以清水撐住身子，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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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又蹲下身子，擺出了抽刀的動作，多了絲寒冷，還有冷洌，光是在氣息上，就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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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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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負，在這一擊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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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雖然看不到奇的刀速，但從空氣的氣息流動，便能感受到她的清水已經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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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流蘇也沒有退縮，所有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棒中，他沒有用力量防備，而是直接瞄準奇的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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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看似很慢，其實只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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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的攻擊，都確確實實傷害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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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因疼痛而向後退開，流蘇的腹部被狠狠挨了一刀，大面積的出血，而奇則是跪坐在地，方才的那最後一擊，似乎真的打中她的原致命傷，奇終於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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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這樣想著，卻聽到了陌生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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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像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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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的視野對向了奇，果不其然，開口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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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音調很輕，像水一樣輕柔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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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木然的她，終於露出一抹微笑，那是會讓人不免心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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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不理解，為什麼奇到現在才開口跟她說話，但他也沒有力氣去深究這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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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流蘇很不假思索的回答，拖著鐵棍走向奇，準備幫她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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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隊長的朋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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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流蘇也回答的很輕，不知道是因為悲傷，還是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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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幫我跟隊長說聲，我們先走一步嗎？」這是她的遺言，輕柔的語調夾雜著悲傷，也帶著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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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流蘇流了淚，他雖不知道未來能否遇到羽，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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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是允諾了，奇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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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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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露出了童稚的笑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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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揮淚，舉起鐵棍，朝他的脊椎骨用力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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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倒在雪地上，臉上，仍舊掛著讓人心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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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蘇也因無法抑制住疼痛，倒在了奇身旁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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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迷濛之際，流蘇似乎聽到了有人喊著「需要緊急救治」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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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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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江亞成功的讓羽的手下，不用以行屍走肉般苟活於世，但是大戰過後所創建的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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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無法親眼目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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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哀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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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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