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旅途 - 05

　　赫爾特的計畫最後宣告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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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少年推開薛丁格的後門後，店長仍坐在櫃台後抽著菸，與早上不同的是報紙被替換成了一本白色封皮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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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長，你還沒回去啊。」少年抱著貓小聲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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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幸的是這聲抱怨被店長聽得一清二楚，於是赫爾特立刻獲得了店長的關注，直到放在櫃台上的煤油燈閃爍了一下，店長才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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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好運，貓可以暫時待在這裡，後天要準備去遺跡了，明天記得找我開會，還有把東西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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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長叮囑完畢後，便把煤油燈吹熄，只留下少年一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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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走了?讚美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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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習慣性為自己的存活讚美自己所信仰的黎明之神後，立刻安頓起懷中的黑貓，讓牠能夠在這破舊的書店中撐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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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放下重擔的少年踏著輕快的步伐跑回家中，回到公寓後便立刻準備起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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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的遺跡距離小鎮不遠，而且那座遺跡來來回回也有幾批人探查過了，大概準備個兩天份的衣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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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赫爾特而言，這是個難得的放鬆機會，能夠到各處走走呼吸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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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少年懷抱著期待的心情迎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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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書店後，赫爾特卻被店長狠狠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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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明顯的問題，少年並未準備此次出行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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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這是出去玩嗎?」店長翹著腳坐在小房間的椅子上，由上至下掃視了少年一番，「如果你這麼認為就不要去了，我沒有必要將自己的安全交給你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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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回答，此次確實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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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少年像個被獵物盯上的鵪鶉一動也不敢動，店長內心更加不悅，無法理解為什麼這種天真爛漫的人能夠在這種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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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今天晚上會把資料看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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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遺跡的主人都不知道，你怎麼找資料?」店長長嘆一口氣，指著堆在桌上的書籍，「只要你出發之前從這裡面找出相對應的資料，我就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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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桌上堆積成山的書籍，赫爾特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不識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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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面對店長的刁難，少年也只能乖乖就範，開始思考自己該如何解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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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黑貓察覺到少年正在苦惱著，清踏著步伐蹭了蹭赫爾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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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該怎麼辦，黑貓先生，唉。」赫爾特蹲下後，朝著暫居在書店內的黑貓自言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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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先生是赫爾特幫黑貓取的名字，畢竟自己已經決定飼養牠，總該取個名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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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黑貓先生回應著赫爾特，給予了少年屬於貓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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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只能把這些帶回去，請夏佐幫我個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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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回望桌上的書籍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將資料打包好，等待下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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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幸中的大幸是當赫爾特回到公寓後，夏佐已經在隔壁準備起晚餐，看來今天不必加班，否則少年也不知道該熬夜到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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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佐你有空嗎?」當夏佐打開門後，赫爾特立刻說出自己的來意，「我需要你幫我點忙，可以慢慢來，一點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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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先吃個晚餐再討論，你應該也還沒吃吧。」夏佐見來人是自己的鄰居便微微笑道，順帶邀請少年到家中作客，「我多煮了一些，正好煩惱誰能幫我解決呢，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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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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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禮貌性地打個招呼後，按照夏佐所說的乖乖吃起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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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夏佐所煮的是雜燴飯，裡頭的海鮮與蔬菜下得剛好，不會有任何一方想急著顯擺自己，而破壞這美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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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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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就好，你想找我幫忙甚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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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指著方才拎到客廳的書籍，一邊說道，「我明天原本準備去一個遺跡的，但沒做好功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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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話赫爾特雖沒有明說，但夏佐早已猜想到了後續，「所以他要你找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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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點點頭暗示著這就是正確答案，暗嘆一聲自己實在太過輕率才會犯下大錯，甚至需要夏佐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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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天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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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要去隔壁鎮，郊外的那一個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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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心中暗喜，快速扒完手中的飯坐在資料堆前，夏佐見此熟悉的情景搖搖頭並加快自己的吃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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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遺跡，就不得不提起前天的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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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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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個世界裡有信仰的人可是占了百分之九十九，這些人還信仰了不同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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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們信仰的黎明之神?還有南方主要信仰的太陰?這些我都知道，那跟外界盛典有甚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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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有些疑惑的看著夏佐有些不清楚青年為甚麼在這時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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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說的這兩位神，可以算是土生土長的神明，不過外界盛典裡的神算是外來者，祂們為了增加信徒會在各地出現祂們的神殿，也就是我們所稱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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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佐翻找著資料，將資料分成堆繼續幫赫爾特惡補關於信仰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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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們明天所探查的遺跡大概就是某個外界的神明留下來的痕跡。」夏佐將屬於外界的資料放在距離兩人較近的地方，並將它們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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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看看，這裡面有莫斯里亞.赫拉格、烏波霍斯、奈格瑟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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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聽著夏佐說出像是咒語的名字，總覺得自己腦袋裡被塞了太多知識，瞬間頭暈腦脹，甚至認為有人正在耳邊叨念著什麼，模糊的語句讓赫爾特有些煩躁，想弄清祂到底要和自己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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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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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佐的喊叫聲將少年拉回現實，這時赫爾特才發現夏佐抓緊自己的雙肩，面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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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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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剛開口便驚覺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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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疏失，」夏佐確認赫爾特沒事後鬆開自己的雙手，「不應該直接將祂們的名字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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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會出現這樣的情形，會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記住我的話，無視它，不要試圖了解祂們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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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夏佐嚴肅的表情，赫爾特乖乖地點點頭，隨後自己的手中被放上了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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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你所要去的地方大概是愚蠢之神的遺跡，就這幾本，你明天應該能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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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佐輕拍書封抱持著八成的把握，「另外兩個外界的神明，一個不知所蹤，一個只在這個世界裡遊蕩，只剩愚蠢之神能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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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了，夏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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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多一份保險的話，你明天可以再去一次黎明教堂找神父，他可以提供任務的人員名單，可以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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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利解決問題後，赫爾特心中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懷揣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迎來隔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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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跑到書店前，朝著坐在馬車內的店長說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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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之神，是愚蠢之神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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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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