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賀至高無上的經營之神 - 08.鬥牛犬與老狐狸

在謝利賀商會發生爆炸後，亞伯就開始尋找菈倫，不過他找了一整天，卻連影子也沒有看見。

考慮到她可能會回家，也派人前往宅邸詢問了，可是得到的答覆卻是她不在，後來亞伯也親自去了一趟，真的沒有見到人，雖然那個老管家似乎知道什麼，不過他怎麼也不肯說實話，只說菈倫確實回來過，不過很快就走了。女僕也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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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爆破發生的隔天晚上，從謝利賀的府邸送來了五隻蜜製烤雞，據說是大小姐昨天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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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雞……雞飛狗跳？狗……莫非有什麼隱喻？」

亞伯盯著商會大廳的長桌，上面擺著送來的雞，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這就是五隻烤得恰到好處，香噴噴的蜜製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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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在商會發生爆炸，公會長也面臨人身安全的現在，她不知道躲在哪裡，還讓人寄來五隻雞，這肯定是想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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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玄機是藏在數字裡？五嗎？五個，五隻，這又是什麼意思？」

說到底，想要表達數字的話，有更好的辦法吧？果然選擇烤雞有別的含意，但亞伯猜不透。他又帶著職員把烤雞裡裡外外都翻了一遍，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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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丹尼斯帶著幾個人從樓上下來，見到正圍著烤雞打轉，一邊碎碎念的亞伯，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覺得這些雞本來就是養來吃的，實在沒有必要為牠們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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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你想錯了，不是禱告。這是菈倫小姐派人寄來的，不知道有什麼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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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派人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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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吩咐的。」

亞伯知道丹尼斯想問什麼，提前回覆了他。

「菈倫小姐還是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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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可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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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看到丹尼斯皺起眉毛，亞伯也能體會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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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沒有在爆破中死亡，那已經是萬幸了。不過她要是一直躲著，那也很麻煩。

目前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會長親自處理，即便亞伯與丹尼斯可以冒著偽造文書的風險代勞一部分工作，但是還是有需要本人現身的事情。包括前任會長提根的葬禮，以及最重要的，港口的租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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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問題就是租約需要本人前往簽字。即便我們可以用一些手段偽造，如果貝利商會那邊舉報我們造假，一切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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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亞伯按著額頭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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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早上去了貝利商會，結果怎麼樣？」

丹尼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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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想的一樣，他們不承認是自己幹的。我都那樣威脅他了，還堅決不認，我也有點懷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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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一趟還真不值啊。貝利商會後來把事情都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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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丹尼斯的話，亞伯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的按著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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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尋找菈倫跟清理現場，因此沒有太多時間追究，不過今天早上，怒氣沖沖的亞伯帶著一票人衝進貝利商會，現場跟他們的會長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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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對方事不關己的態度，亞伯忍無可忍，揪著對方會長的領子按到窗口，一邊威脅著要把他扔下去，一邊詢問。

結果最後他什麼也沒問出來，兩票人打成一團，警備隊來了之後就把他們扔進拘留所，費了丹尼斯好大的勁才把他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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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現在貝利商會在向民眾散布他們謝利賀商會欺壓弱小、行使暴力什麼的，對觀感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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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姑且能壓下去，不是什麼大事。你那邊怎麼樣。」

亞伯反問丹尼斯。

在亞伯蹲在拘留所的期間，丹尼斯一直在調查被爆破的會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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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收穫。你知道引爆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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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聽過一些。」

所謂的引爆符，就是類似魔法卷軸的東西，上面畫了爆裂魔法陣。但特別的是，引爆符可以在不消耗魔力的前提下發動。

據說引爆符還有許多類型，可以因應各種場合，深受暗殺者喜愛，在歷史上有許多貴族、甚至還有國王死於引爆符，以至於各國都將其列入違禁品，嚴格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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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沒有錯。」

聽了亞伯的解釋，丹尼斯點點頭。

「不過這種東西在黑市流通很廣，有門路的話仍然可以買到。這次引發爆炸的元兇就是引爆符，我們估計是滯時式的。設置時間，發動之後就會倒計時，歸零就會引爆。我們在殘渣裡面發現了沒有燃燒掉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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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拿出手帕展示給亞伯看，裡面包著幾片嚴重燒焦的紙片，只有指甲蓋這麼大，真虧他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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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裡，有燃燒痕跡的地方，這不是一般的紙，從燃燒過的地方可以看見明顯的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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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亞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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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參與過魔法卷軸的買賣，也實際使用過卷軸，因此很清楚那種製法特殊的紙張。

魔法卷軸的紙張是由好幾張高品質的薄紙疊起來的，每一層都要浸泡過特殊藥水，並且層與層之間還要夾入魔核粉之類的材料，才能夠作為魔法陣發動的媒介。

因為紙張對卷軸效果的好壞有直接的影響，為了採購，亞伯曾經仔細研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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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找到的殘骸應該是引爆符的邊角，卷軸的那部分通常都不會伴隨著使用而燃燒，因此是有利的證據。但最大的問題是，引爆符是怎麼被送進會長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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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裡沒有放什麼重要的東西，機密文件也是這幾天才搬過去的，所以安全工作沒有很齊全。如果有人想要從外部入侵，完全可以撬開窗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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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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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種猜想，畢竟窗戶都炸沒了，已經無法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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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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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種可能，或者說最可能的，就是夾在文件中被送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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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可能。」

亞伯搖搖頭。

「送進去的文件我都是親自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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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夾在其他物品裡，或者是職員偷偷進去放的。如果要用引爆符作案，那就真的防不勝防，畢竟那只是一張紙，就算摺起來也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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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我們就不得不懷疑有內鬼了。」

亞伯沉著臉說，周圍的職員聽到他的話，也都臉色凝重。

這些人都是跟著亞伯與丹尼斯幹了好幾年的主管，對商會盡心盡力，即便在這樣的晚上也還留在商會工作，雖然內鬼也不一定就是他們，但付出這麼多卻被懷疑是犯人，沒有人會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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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不想懷疑對商會付出這麼多的人啊。這樣對待為商會工作多年的員工實在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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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但也不能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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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沒有其他手段找出可能的內鬼，只能一個一個問話，看看有誰進來過，然後把可疑的傢伙暫時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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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這麼做也不會解決根本問題，因為只要報酬給夠，任何人都是可以被買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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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可疑員工停職只會打擊到商會內部的士氣，他們的敵人根本不會有任何損失。然而有太多人可能是製造這起爆炸的幕後黑手，任何在菈倫死亡後能獲得好處的人都在嫌疑範圍內，這包含謝利賀商會所有的競爭對手，以及一些在政府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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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於是誰都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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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大的問題還是三天後的港口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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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亞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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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們只能盡快找到幕後黑手，處理掉這個威脅，然後讓菈倫能安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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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渡口是謝利賀商會未來的希望，商會在城內的增長已經到頭了，在烏拉城整體經濟下滑的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其他城市間的貿易，為此租下渡口對未來的發展影響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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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們丟掉了這個競拍機會，那麼渡口將會由貝利商會繼續把持，安排船班只能看對方臉色，進出口也得被扒一層皮，想要向外發展將會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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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丹尼斯走到亞伯面前，做了一個拇指掐在食指上的手勢。

這是他們兩長期合作培養出的默契，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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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大概在徵詢他的意見，也許應該考慮暗殺掉貝利商會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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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都用了爆破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們也不用講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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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亞伯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丹尼斯是個謹慎的人，既然他提出這個意見，那麼一定有辦法安全的將對方處理掉，並且不引起懷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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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貝利商會有多名股東，殺掉會長也許可以帶來一定程度的好處，但沒有本質上的改變。

而且還沒有明確證據表示爆破是貝利商會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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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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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果然最大的可能還是貝利商會。眼前我們都是彼此最大的阻礙，而且菈倫小姐都已經給提示了。」

亞伯想起他在會長室撿到的紙片，上面用紅色墨水圈著貝利商會的會長。

當時看到她在拿印章幹著什麼，還以為是在開小差，但這麼明確的畫著一個名字，應該是提示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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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僅僅只是這點提示，還是無法成為突破口......「難道跟五隻烤雞有關！？」

亞伯重新望向桌上的五隻烤雞，可是一直到天空泛白，烤雞都結凍了，他還是沒有想到任何一點有用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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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在中途就離開了，幾名主管陪著亞伯一起熬夜，直到一個職員氣喘吁吁的衝進大廳，他們才中斷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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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會長的蹤跡了！」

在天空泛白的時候，一名職員推門進來，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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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風衣都被雪水浸濕了，衣襬也滿是泥汙。他是亞伯派去全城搜索菈倫的其中一個人。

「昨天晚上有門衛看到疑似會長的女性出城。對方穿著卡其色附兜帽的風衣，髮色跟面容都很難看清，似乎急著出城，因為是快要關門的時候，渡口都沒有船班了才出去的，所以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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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色跟容貌都沒有看清楚！？那怎麼能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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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是！」

職員深吸一口氣。

「對方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褲！我們問遍了全城，昨天沒有女人穿那種黑色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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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遍全城，那是多大的工作量啊。

亞伯看著眼前的職員，對自己的同事懷抱著深深的敬意。同時，謝利賀的鬥牛犬也燃起了熊熊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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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城採取的政體是議會制，議員由每個城區選舉出來，而議長則由議員推舉，並且每四年進行一次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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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議員們是選舉產生的，那麼就存在相應的弊端，沒有一個政體是完美的。

每個城區中選出來的議員有可能是著名鄉紳、富商巨賈，也有可能是黑道老大、走私巨頭。原則上，只要有人願意選他，而候選人在明面上又沒有非法紀錄，那麼任誰都可以當選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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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議員之中也有幾人是謝利賀商會送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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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提根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種漏洞，私底下培養了一批人，在謝利賀商會的暗中運作下逐步提高聲望，最終成為議員，為謝利賀往後的發展打下基礎。而當時負責操作這件事的人就是丹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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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走在烏拉城紅磚議會館的大廳，皮鞋在如鏡般光滑的地面上發出響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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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會議館以建築外層的紅磚得名，建得恢宏氣派，跟烏拉城有著同樣長久的歷史。不過無數次往來此地的丹尼斯並沒有被它氣派的裝潢所吸引，而是自顧自的想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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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最近議會打算趁著謝利賀商會領導更替之際修法，用以阻止商會勢力伸進政府，對此丹尼斯的人曾經詢問過他的意見，而他的看法則是全面支持。

原因無他，為的就是避免其他商會買通議員，進而影響謝利賀的利益。

修法本身對謝利賀的影響不大，當這些可被調查到的賄賂大大減少後，謝利賀商會通過長期培養而打入的楔子將會有更大的影響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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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還得事先準備足夠的煙霧彈，讓其他議員以為他們修法之後，確實可以阻止謝利賀商會對政府的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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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包括再賄賂幾個無關緊要的議員，並且向那些過於正派的人放出風聲，讓他們能有些收穫……一般來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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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更保守一點的話，那就再準備一條藏得很深的大魚，讓那些剛正不阿的傢伙們以為將其剷除之後就能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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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計畫早已經開始實施，因此丹尼斯今天來到議會大樓，最大的原因是他還有其他的事要拜訪議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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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走到櫃台前，還沒開口，專員就已經認出他。

「您與布萊克．連恩先生的會面被安排在第八會議室，布萊克先生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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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不過我想詢問，我的下一場會面安排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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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您看看。」

專員低頭翻了翻文件，然後抬起頭。

「與艾胥黎先生的會面為您安排在下一場，就在第八會議室旁邊的第七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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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聽了之後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麻煩幫我改個地點，至少不要同一樓層。還有沒有其他空閒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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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十二會議室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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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丹尼斯點點頭，向專員道謝之後走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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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有一條裝飾得富麗堂皇的走廊，地上舖有地毯，天花板與牆壁也都裝設有吸音絨布，安靜的出奇，兩側的房間全部都是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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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找到了寫著第八會議室的鑲金門牌，敲了敲門之後，就進入其中。此時布萊克．連恩議員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屋內煙霧瀰漫，桌上放著高檔紅酒，議員本人正抽著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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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朝議員點了點頭，坐到對方的對面，並且按下桌上的按鈕，啟動抽氣系統。

沒多久，屋內瀰漫的煙霧就被抽進天花板角落的一個通風口，汙濁的空氣變得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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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享受這種待在雲霧中的感覺。」

布萊克議員聳聳肩，喀噠一聲，將菸彈從食菸盒中彈進一旁的小水盆。滾燙的菸彈立刻冷卻下來，冒出滋滋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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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看了一眼議員的食菸盒：「這是黃銅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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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點點頭：「黃銅駁殼菸，裝的是紅衫城維斯工房的限量機芯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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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丹尼斯一邊裝出感興趣的樣子，一邊推估眼前的人在這項嗜好上花了多少錢。

光是這個限量食菸盒就不只十萬了，這麼多錢即便議員的薪資也吃不消，恐怕他還有其他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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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閣下也想要試試嗎？我為你準備了其他的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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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露出友善但無奈的笑容：「抽菸就算了，我得控制用量，今天的量已經超過了。不過如果您有其他的收藏，請務必讓我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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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了。」

布萊克露出像是找到同好的臉色，從沙發上拿起一個裝飾精美的木盒，向丹尼斯展示其他的食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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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對此並沒有興趣，不過仍然仔細的把玩，並且聽布萊克在耳邊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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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食菸盒有的以黃金為飾，有的以白銀為邊，無一不是做工精巧的器件，集合了金屬加工以及機關學的精隨。

丹尼斯對布萊克議員的財富估算再一次提高，不過他也察覺到對方的服飾雖然做工精美，但卻略顯陳舊，知道他都把錢花在了這項興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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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一味的談論食菸盒可就本末倒置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丹尼斯閣下這次來訪，是有什麼要事呢？」

在高談闊論、盡情發洩完自己對於收藏品的驕傲後，布萊克終於雙手合十地說道。當然，對於這次的會面，他早就知道丹尼斯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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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商會長的繼承權問題。我想要知道，在最壞的情況下，如果現任的會長死亡，商會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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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怎麼樣，會按照標準程序處理。不過聽你這麼說，就好像現任會長兇多吉少了一樣。我聽說謝利賀遭人襲擊，莫非會長也出事了？」

布萊克身體前傾，展現了極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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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您想的那樣。」

丹尼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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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死死的把控著消息，並沒有向外界透露作為會長的菈倫怎麼了，所以所有人都試圖從他這裡挖到一點消息，新任會長是死了、重傷、還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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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亞伯這麼努力的尋找菈倫，事情大概很快就會被那些敏銳的傢伙察覺吧。

「會長一切安好。不過在還沒找出兇手的現在，我們只能當作接下來還會有其他襲擊，因此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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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如果你們能讓警備隊介入調查，我們也能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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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的關心，不過我們的答覆還是跟之前一樣。」

丹尼斯嚴正謝絕，布萊克感到無趣的向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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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商會遭到襲擊，管理治安的警備隊無論如何都會介入的，不過眼下誰都不能信任。因此丹尼斯自己帶人調查現場之後，才放警備隊進入，其他地方也用著謝利賀商會的影響力進行牽制，一直沒有給予警備隊施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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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也就是說，如果會長死亡，我們就得按照法律程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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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布萊克肯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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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要是菈倫死了，政府毫無意外的會接管商會。法律擺在面前，這是丹尼斯也無法扭轉的，不過他準備要談的是這之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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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為了商會的發展而做出努力，不管擔任會長的是誰，他都要盡力避免商會成為死板的公營機構，在這點上他與亞伯的觀點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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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舔舔嘴唇，說道：「要是謝利賀被政府接收，事情恐怕會變得非常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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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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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發生那種事，誰能夠握有商會的實質掌控權？議長嗎？」

如果商會被政府接收，會長的職位就歸政府了。但這畢竟是一個職位，必須由一個明確的人來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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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應該會組織一個相關的委員會進行管理，並且通過委員會任命會長，讓專人管理商會，就像董事會那般。

不過利益當前，沒有人能保證不會出亂子。這些議員的出身來自各行各業，有些人根本就是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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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謝利賀已經得知了議會打算修法的事情，雖然我們對於這種事在內部也有所爭論，不過我以個人的身分坦誠地跟您說，我們確實耗費了不少資源來增加我們對議會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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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種事說出來真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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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以個人的身分在這裡與您對談。不過整體來說，事情就是這樣吧，誰掌握了謝利賀，誰就能擁有巨大的影響力。若是能妥善操作，當上議長、或者憑一己之力操縱整個議會也有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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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照烏拉城的法律，商會長是不能擔任議員的。但如果商會屬於公營機構，那就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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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議員手中握著謝利賀，就代表他除了執掌整個城市的經濟之外，還能控制謝利賀影響下的其他議員，力量之大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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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嚄！」

布萊克摸著下巴，發出一聲感嘆。

他知道事情如果演變成那樣，會有多糟糕。不過他也無所謂。

「但是這種事怎樣都行，如果有人想要權力，那麼就讓他獲取吧。你說的好像很糟糕，但掌握了公權力以及經濟的獨裁者，可能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在會議上吵得不可開交，事情卻沒有進展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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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個議員該說的話，但布萊克．連恩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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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權力不感興趣，對金錢也不太感興趣，早厭倦了議會遲緩的決策模式，看似對一切都不在乎，但在議員中又有著無法忽視的影響力。

這些丹尼斯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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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您所說，但要是獨裁者不夠英明，一個錯誤的決定就能將現在的烏拉城帶向毀滅。因此我在這裡向您提出請求，如果未來謝利賀被政府接收，請將商會的股權釋出，維持其民營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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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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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您的影響力，就能使其變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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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可能，也沒有必要。雖然你提出了公營的弊端，但那終究只是眾多可能性之一。烏拉城的經濟從長遠來看，正在慢性死亡，因此需要大刀闊斧的改革，權力的集中會讓這種事容易成功。」

布萊克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做出改變是有必要的，不管發生什麼事大概都不會比放任不管來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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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丹尼斯的了解，他確實是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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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一大堆藉口，其實也只是懶得做事而已，真不懂為什麼有一批議員會認為他德高望重，事事參考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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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丹尼斯還留著一招殺手翦，就等著這個時候用出來。

他話鋒一轉：「您知道嗎，那個極富盛名的矮人工房『重錘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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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製作的武器能賣到上億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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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不過，他們其實也曾做過食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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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布萊克發出一聲驚呼。

「重錘冶金」可是全世界最好的工房之一，如果他們做過食菸盒，作為收藏家的他會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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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對方的反應，丹尼斯知道自己果然沒看走眼，對方就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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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上一任工房長是個老菸槍，曾經私底下用秘傳的25號金屬打造了一整套食菸用具，名為『七星白狼』，還用上了沒有公開發表的結構，全世界僅此一套。在該工房長去世後，我們的前任會長提根曾用五千萬拍下那套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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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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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會長並不抽菸，也沒有收藏的嗜好，在她眼中這恐怕只是普通的擺設罷了。我想如果您幫了商會的忙，那麼不論接下來事態如何發展，這套用具都能理所當然地做為餽贈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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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政府接收謝利賀商會，那麼也能拿到手吧。但價值擺在眼前，任誰都會想要，這套用具最終會落到誰手裡就不得而知，眼下最穩妥的取得辦法，就只有丹尼斯口中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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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菈倫平安無事的度過所有危機，她也不會介意拉攏曾為商會璇幹的一位議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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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嚄，再詳細說說......」

布萊克雙手合十，身體前傾。

丹尼斯在心中冷笑，那些議員口中無欲無求的人，其實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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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與布萊克談完之後，借上廁所之名離開了走廊。

他一直謹慎的在附近觀察，直到確定布萊克離開之後，才返回剛才面談的會議室，檢查對方是否有遺落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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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沒有後，丹尼斯知道對方不會再突然折返，這才慢悠悠的來到樓上，敲響十二會議室的門。在裡面，第二位面談者已經在那裡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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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丹尼斯來到，艾胥黎議員主動站起來為他開門，並且在對方入座後才再次就坐。

他對丹尼斯展示了過度的尊重，但這沒有任何問題，因為他就是丹尼斯長期栽培、打入議會的楔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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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問先生這次找我，有什麼要事吩咐嗎？」

在兩人都就坐之後，艾胥黎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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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的，關於修法以及煙霧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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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說要故意賄賂幾個人，用來當我們這些人的煙霧彈。除此之外還要準備藏的很深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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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次要談的就是那個大魚。我已經準備好了，大魚就是布萊克．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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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丹尼斯的話，艾胥黎瞪大眼睛。

「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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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他們一定想不到，布萊克竟然會收受賄賂。說實話，我反而想知道這麼久以來，為什麼沒有人想到該如何打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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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請問您是用什麼打動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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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根會長的『七星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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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的話……確實，那是前所未有的藏品，有錢都不一定能入手。若是普通的食菸盒，根本入不了那位的法眼，恐怕也就只有這種程度的藏品能打動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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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話說回來，雖然已經設置好了大魚，但還需要做細緻的引導，否則就太粗糙了很容易遭人識破。接下來就是你的工作了，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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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艾胥黎低下頭，領受命令。

丹尼斯冷冷地看著他。雖然表現的十分忠誠，但他也不過是個受到欲望驅使之人。只要是人都可以收買，不過是手段與程度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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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鬥牛犬不同，謝利賀的老狐狸考慮的是更長遠的事。挑動人與人之間的慾望與紛爭，他喜歡看著人們在自己掌心中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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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鬥牛犬與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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