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利賀至高無上的經營之神 - 39.無死角少女

一旦繁忙起來日子就過得飛快，一轉眼，時間就推進到四月一日，距離四月四日的降神節只剩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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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結束當天工作的菈倫拖著疲憊的身體穿過自家長廊。

一想到這天轉眼就會結束，離節日又近一天，她感覺快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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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會長之後菈倫見過不少大場面，也公開演講過，不過主持這種大型活動還是第一次，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撞在一起，當天可能會出現任何情況。

最可怕的是，因為菈倫根本不清楚細節，只知道大體流程，所以會出現什麼預料之外的狀況她完全無法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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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亞伯他們確實提交過關於各種細節的報告書。可那麼厚的資料，菈倫怎麼可能全部背起來？再說她又不是負責在現場準備的人，不可能知道實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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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麼環節出差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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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演講忘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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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背叛了大家的期待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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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謝利賀的聲望正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盯著她看，想看看新會長會給這座城市帶來什麼，好像她就是神一樣。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至今為止累積的聲望，全部都是在她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偶然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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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出現什麼重大差錯，她就會害得所有人期待落空。一想到會有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菈倫就感覺快吐了……而且最近睡覺也睡不踏實。

她經常會失眠，即便睡著了也會突然驚醒，然後就會起床去查看時間和日期，反覆確認不是節日當天後，才敢爬回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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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再一次意識到節日將近，菈倫輕輕按著胃部，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虛弱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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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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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問題......」

菈倫轉頭一看，跟在旁邊的哈爾腳步輕快，剛才還用菈倫聽不到的聲音哼著什麼歌，看起來過得相當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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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期待降神節的人之一吧，看起來過得很開心呢，一點壓力也沒有。

本來還想跟他訴苦的，不過抱怨了也不會有好結果，還是不要破壞別人的心情好了......想到這裡，菈倫把到嘴邊的牢騷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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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時無刻都想放棄，但是等事情過後，就會覺得還能再撐一下，人都是這樣逐漸麻痺的。菈倫非常明白這種感覺，畢竟她有記憶以來的人生幾乎都是這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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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麻煩妳好好休息啊，會長大人。」

兩人在菈倫的門口互道晚安，聽到哈爾說著這種話，菈倫只是回以苦笑。

如果能好好休息，她何嘗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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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離開後，菈倫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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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安靜的房間裡，總覺得身上的重壓稍微減輕了一點。

身為一家之主的菈倫不需要僕人睡前服侍，房間的隔音也非常好，只要關上門窗，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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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姆姆......」

菈倫懶洋洋的撲進被子裡，整個人癱進柔軟的床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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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好累......不想應對，不想做事。如果逃跑就好了，乾脆降神節當天逃跑算了......」

菈倫抱著枕頭滾來滾去，一邊發著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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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但即便只是嘴上說說也好，如果不發洩出來，遲早有一天會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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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到此為止，開始戰鬥吧菈倫！」

牢騷發完了，靜靜躺在床上的菈倫深吸一口氣，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強打起精神來。

她走到門邊，悄悄將門打開一條縫，向外窺視，確定沒有任何人之後，再重新將門關上，然後將所有的鎖都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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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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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房間裡面的動靜就不會傳出去了。

也許站在門口的人能從門縫聽到一點動靜，不過她剛才已經確認過門外沒人，可以徹底放飛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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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哈哈哈！一切都如我所料！」

菈倫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然後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僵在原地......好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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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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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待在一個人的房間，但是一旦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菈倫還是感覺到耳根發燙。

心中的那個自己已經想要挖個洞鑽進去了，但不能就這麼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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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偉大的菈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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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菈倫站在大眾面前演講已經不會腿軟了，可是依然只能背稿說話。應對陌生人的時候也是，普通老百姓的話沒有問題，但是對付那些達官顯貴......一旦下意識的覺得對方的地位比自己高，她就會變得畏縮。

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但是這副模樣不能率領眾人，菈倫有必要磨練自己的演技，這樣才有機會成為眾人期待的那個毫無死角的完美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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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今天設定的情境，就假裝是手下有人瞞著她做著非法的事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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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哼！以為我沒發現嗎，這、這種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首先是這一句。如果下面有人為非作歹，她就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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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菈倫的眼睛基本就是瞎的，任何人都可以瞞過她的眼睛......不過先不管這個，搭配這一句話的動作該怎麼做？

到底是雙手叉腰好呢，還是抱胸呢？重點是要有氣勢，剛才那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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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回想著過去繼母與姐姐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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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鼠輩——！」

應該是這樣，但是又不太對，說「鼠輩」好像有點不尊重對方，還是改成別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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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

啊，這個也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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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的目標是靠著演技，在必要時能變成自信又強勢的女性，但是並不想貶低其他人。如果一不小心變成繼母那樣子，那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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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不可以過於自大。沒有人是螻蟻，所以我既不會輕視也不會大意哦？」

菈倫點點頭，告誡著自己。

畢竟自己過去也是被人忽視的螻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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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突然霸氣的一轉身，朝門口一指，喊道：「所以堂堂正正的出來吧，在門外偷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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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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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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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對面並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菈倫放下舉起的手臂，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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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人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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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演技練習被發現的話，菈倫絕對會羞恥到爆炸，所以她經常疑神疑鬼的在練習到一半時突然這樣說，至少可以避免有人從頭聽到尾。

要是真的有人在偷聽，絕對會大吃一驚，然後不是馬上道歉，就是默默退開。如果沒有反應，那就代表外面沒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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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外面沒人的菈倫繼續投入演技的練習。

不過總覺得，剛才那個動作不論是姿勢還是語氣，完程度都相當高呢......是因為練習的次數多嗎，還是說因為真的擔心有人偷聽，所以心境上配合到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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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仔細的分析著原因，期待著其他的動作也能達到這種完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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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評價的人、摸不透本質。

這是「影雉」的雇主對菈倫的評價。雖然一開始不怎麼相信，不過他現在也逐漸認同這一評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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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謝利賀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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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到這個城市之後，「影雉」就一直在觀察。

雖然他覺得直接下手也無所謂，不過委託人說了，在最後的準備完成前都不準動手，所以「影雉」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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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這段時間，「影雉」在不會被察覺的前提下仔細的觀察了菈倫。

他發現，這位不久前還名不見經傳的大小姐本事相當了得，不僅人望很高，工作也非常有效率。一份幾十頁的書面報告，她只需要半分鐘就能看完。並且做出判斷。

而且隨著負擔越來越重，她的工作效率非但沒有因為疲勞而降低，反而還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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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開始也懷疑過她是不是沒有仔細看，但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影雉」的懷疑早就煙消雲散。相信菈倫是位思維敏捷的女性，而她的所有高速判斷，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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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針對「拿城防炮當煙花放」這種企劃，以及後續的各種細項調整，她很快就下了決斷，在文件上蓋了認可的章。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快就同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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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這麼做帶來的效益，單從弊端上來看，萬一火炮的角度計算失誤，只要有一顆炮彈落在城裡，造成的影響就足以讓民眾對整個商會的信賴崩壞......這麼大的風險，就連白痴都會三思，然而她卻毫不猶豫的蓋上印章，只能認為她早已想過這個問題，心中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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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影雉」也經常看到她房間的燈光大半夜還亮著，窗簾後的人影來回踱步，偶爾還會在空中比劃什麼......因為隔音良好，守衛也很嚴實，「影雉」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能仔細偷聽。不過不用聽也知道，她在徹夜思考各種各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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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曾聽同僚談起，一些暗殺目標本身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因為預知到可能會來殺手而做了準備，結果讓他們吃足了苦頭......這樣的聰明人在商界很常見。雖然「影雉」還沒遇到過，很難說是否棘手，不過要是對方真能明察秋毫、預知萬物，那確實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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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委託人要「影雉」不准出手的期限是到今晚為止，如果她連這也能預知的話，那麼肯定會有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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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午夜開始，到降神節的午夜結束，這是委託人給「影雉」的暗殺期限。如果菈倫思考過一切可能、有辦法預料到一切，那她就會明白，只要撐過這段時間，她就能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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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一定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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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遠遠看著房間的窗戶被關上、窗簾拉起，知道從外邊突入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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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事先做過調查了，菈倫房間的窗戶與牆壁都是用特殊材質製造，普通方法是突破不了的。即便並非完全無法突破，破壞時的動靜也足以引來大批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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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不是等級八，在他這個等級，個人的勇武是有限的。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不過謝利賀的護衛中依然存在一些不妙的傢伙，一旦混戰起來就會變得麻煩。

暗殺的機會不是無限的，萬一對方因此改變行程，或者將計就計的改變局勢，那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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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很快得出結論，果然還是從正面潛進宅邸，裝作傭人請菈倫自己開門好了。

下定主意，他很快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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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混進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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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利賀的宅邸很大，不過他可是專業刺客。

雖說守衛嚴密，不過藉著夜色，加上這幾天早已摸清了守衛的規律，「影雉」不費什麼心思就潛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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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平時，「影雉」也許會考慮打扮成傭人。

不過他知道謝利賀家的僕役都彼此認識，所以他不敢隨便行動，一直小心隱藏著，偷偷摸摸來到菈倫的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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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似乎在裡面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麼，不過門外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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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倫．謝利賀似乎對自家門的堅固程度有信心，並沒有安排人在外邊守衛，就連旁邊的房間也沒有僕役居住，真是大意。

雖然這附近就有警衛巡邏，不過還是給了「影雉」足夠的空餘，讓他能敲響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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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響門，裝作是僕人送茶過來，對方就會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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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當「影雉」準備敲門，房門突然自己打開，嚇得他蹬牆躍上天花板。

只見菈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把門開了一條縫正在四下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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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她是否裝備了防禦用的魔道具，不過「影雉」不可能放棄此等好機會。正當他準備做些什麼時，菈倫的頭縮了回去，接著門被悄悄關上，喀啦一下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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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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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錯失了良機！而且她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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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怎麼可能察覺到，明明沒有任何跡象。難不成是預料到今晚我會來，結果因為沒有動靜而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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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狐疑著，悄悄從天花板落了下來，趴在地板側耳傾聽，想聽聽裡面有什麼動靜。

雖然這扇門的隔音很好，不過是門終究還是有門縫，「影雉」確實聽到從房間裡傳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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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哈哈哈！一切都如我所料！」

菈倫．謝利賀正在房間裡高聲大笑。

「影雉」一聽心下大駭，立刻從地上跳起，往後退了一步，匕首已經拿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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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過了幾秒，接下來就沒有其他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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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句話說得好像是料到「影雉」的來襲，不過果然是錯覺吧。應該只是因為其他事情被她料中，所以興奮了而已。

「影雉」在心中安慰著自己，但他依然心下狐疑，小心謹慎的在刺趴下來偷聽，想聽聽到底是不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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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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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以為我沒發現嗎，這種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菈倫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沒那麼有自信，不過卻也不是懷疑的口吻。

而且這總不會是自言自語吧，房間裡又沒有其他人，沒有誰自言自語會用那種口氣講話，還說的這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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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鼠輩——！」

接著，菈倫又在裡面繼續叫罵著。

「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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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感覺掌心冒汗，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行下去，還是暫且撤退，再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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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的事要是真的被發現，接下來恐怕只會更難行事，還不如趁現在沒人時下手。但如果她真的已經察覺，讓她開門就成問題了，她真的會大意的打開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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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菈倫的聲音再次響起：「也是呢，不可以過於自大。沒有人是螻蟻，所以我既不會輕視也不會大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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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雉」感覺到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能預料到我的心境嗎，還是持有能看到門外的道具？但明明都蒙面了，難不成有能讀心的魔法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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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影雉」無比動搖時，菈倫在門內大喊起來。

「所以堂堂正正的出來吧，在門外偷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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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氣勢如虹，話語中並沒有任何遲疑與退怯，毫無疑問，對方已經發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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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的引誘自己出現，然後再進行揭穿，不管是行動還是心理活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影雉」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明明對方只是個瘦弱的女人，然而門對面的東西卻顯得如此龐大。

謝利賀的宅邸彷彿是為「影雉」所準備的牢籠，而宅邸的主人則靜坐在房間裡面，看著自己在精心準備的籠子中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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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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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自己被對方徹底掌握了，雖然他很想朝著散發恐懼的地方迎面而上，但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毫無畏懼，肯定準備了對付自己的方法，而在這裡僵持下去也毫無意義。

即便不想撤退，也得暫時離開，重新找回自己的節奏才行。在暗殺行業累積了不少經驗的「影雉」明白，一旦心生恐懼，一切就完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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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影雉」悄悄地離去，心懷不甘的在謝利賀的宅邸東躲西藏，最終藏身於一處放置掃具的房間，等待下一次機會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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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菈倫．謝利賀在怎麼厲害，她終究是個「人」。

人不可能毫無破綻，人是可以被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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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無死角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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