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 - 恨 | Penana

凈煇一進主屋，就看到錢文良臉色發白，縮在角落裡，凈煇便對他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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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凈煇的笑容，錢文良嚇得抖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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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許久未見，你近來可好?錢無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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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良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錢無良”是他在如楓城落迫後，被人們取的諢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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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錢文良的表情，凈煇才恍然明白似的，毫無誠意的道歉:「啊...抱歉，我叫錯了。是錢文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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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說話間，錢文良悄悄的挪動身體，試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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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察覺到後，伸手拿起一顆桌上擺著的花生，曲指彈向錢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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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花生擊中錢文良的膝蓋，一股鑽心的疼痛從骨頭上傳來，他登時痛的慘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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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拈起花生，在手上拋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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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睨著錢文良，說:「想跑?那可不行。七年前你滅了凈家的事，還有你命人打幽雨的事，我們還沒算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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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凈家時，錢文良神色未變，但聽到幽雨時，他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頓時顧不上疼痛，脫口罵道:「啊?那東西還活著?我當初就該命人打死他的!那個惹人厭的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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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收回彈出花生的手，冰冷道:「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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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幽雨這麼嫌棄錢文良，凈煇算是明白幽雨的心情了。要不是要親手解決這人，他也不想多看一眼，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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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凈煇只要一想到幽雨至今一直對當時的事感到愧疚，就十分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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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雨總說若是他能早點發現，或許凈家人都能順利逃出來。但凈煇反倒很感謝幽雨冒著危險來通知他們，還把自己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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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凈煇沒跟當時連家門都只能偷偷溜出來的幽雨說過，其實當時他們家就被一些惡意的謠言詆毀到決定要從如楓城搬走了。只是計畫還沒實施，就被打算斬草除根的錢文良破壞了。再加上那時候如楓城的官兵們都被錢文良收買了，他們一家也很難全部逃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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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若不是幽雨前來通知錢文良的行動，可能連凈煇自己都難逃錢文良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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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幽雨把他也同樣怨恨的錢文良留給凈煇，他自己只解決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的人，也是為了不妨礙凈煇發洩壓抑多年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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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是幽雨來解決，還是凈煇，錢文良橫豎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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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凈煇又重新掛起戲謔的笑，道:「麻煩你對我朋友尊敬點，你以為你還高高在上嗎?門外的慘叫聲沒聽見?那可是你親愛的下屬們叫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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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些都是錢文良的幫手，還有當初被錢文良收買，惡意在如楓城中散播有關凈家的謠言，甚至破壞凈家商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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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凈煇當時還小，但記憶力挺好的。即使過了許多年，那一張張令他厭惡的臉他也能夠認出來，因此他才能一個個的帶來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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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良這時才注意到凈煇沾滿血的雙手，哆哆嗦嗦的說:「你...你該不會...把他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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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不敢說出口，因為他帶來的人少說也有六七十，其中也有不少武功高強之人。但眼前這個人並不高壯健碩，甚至未着兵器，僅憑一雙手，就將那些人全滅了?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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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良雙手緊抓頭髮，叫嚷道:「這不可能...不可能的!」他雙目赤紅的瞪著凈煇，然後又想到什麼似的大吼「你...都是你在騙我的?是你把我騙來這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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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把凈家滅門後，他雖然在如楓城風光一時，但後來因為布料花紋跟不上潮流，又被發現用料不實，徹底在如楓城混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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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初被自己收買的那些官兵們，不是被貶，就是被流放，總之下場都不是很好。後來新上任的官兵們根本油鹽不進，任他許了再多的利益也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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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徹底走投無路時，他偶然聽說有另一處新建立的城，他就想先過去搶占先機，便把自己的手下和家人，以及一部分當初被他收買的人，一併遷移到這座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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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這裡，看起來確實是座剛興起的城沒錯，他也的確在這裡吃到點甜頭。後來城中陸陸續續來的都是當時拒絕跟他過來的人，他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因為光是賺錢，就讓他沒心思去顧慮其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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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城門突然關閉，外面傳來陣陣哭喊、慘叫聲，他才恍然驚覺他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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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城中的景象都是裝出來騙他們的，就為了讓他們安分的待在這裡，好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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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緩步走向錢文良，邊走邊說:「誰讓你那麼蠢?稍微勾一勾，你就被勾來了。而且，做我們這行的，演戲是必備的，要不然...」他在錢文良面前站定，歪頭一笑道「怎麼讓你們信以為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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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居民、旅人、商家，甚至官兵，全都是無絕的人假扮的，為的就是讓錢文良相信眼前的就是一座剛興起的城，能讓他大撈一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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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文良再次嘗試著逃離這裡，但雙膝的傷讓他動一下就撲倒在地，只能扭動著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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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凈煇沒給他機會，他一腳踩住錢文良的手，錢文良又慘叫一聲，他的手骨被一腳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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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移開腳，蹲下來，說:「抱歉啊，我的武功是跟幽雨一起自學的，沒老師教導，學藝不精。麻煩你多擔待些啦。」他手捏住錢文良的手腕，又說「我會連同幽雨的份一起，慢慢跟你算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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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個時辰裡，慘叫聲連綿不絕，響徹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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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把錢文良手指、手腳的骨頭一一捏斷，然後再一寸寸的震斷他全身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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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一直吊著錢文良一口氣，直到他玩膩了，才讓他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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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走出來，站在大街上，慢條斯理的拿出手帕，擦拭自己沾滿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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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拿出掛在脖子上，只有小指大小的短笛，吹出尖銳的聲音，不到片刻，幽雨和一名鬼面便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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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對著凈煇行了一禮，幽雨則看著他道:「都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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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把染血的手帕扔到地上，面上掛著一抹淺笑，說:「好。那我們走吧。」然後對那名鬼面說「把這裡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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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領命後，轉身召集在城裡的其餘鬼面去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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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看鬼面離開，又和幽雨說:「等剩餘的事解決完，就回姐姐和姐夫那裡吧。他們說很久沒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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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雨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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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融入夜色之中。

..................

某日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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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和顏塵從外面回來，就看見凈煇和一名眉清目秀的男子站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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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樂音才發現那名男子就是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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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快步走近，向幽雨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了，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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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幽雨，樂音高興的很，拉著幽雨左看右看，幽雨任她打量，然後樂音又問了他一些近況，幽雨也ㄧㄧ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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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看幽雨如往日一般乖巧，滿意的不行，又接著問:「幽雨呀，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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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雨聽到吃飯，瞬間想到那堆成山的飯菜，往常冷淡的表情有些裂痕，說:「不了。鏢局還有些事，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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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對著樂音和顏塵一拱手後，轉身便走了。走路速度甚至比以往還要快上一些，凈煇看得不由得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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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本來想說樂音跟幽雨聊的挺好，能把幽雨拖住，等吃飯的時候就有人幫他分擔樂音的注意力了，誰知道幽雨竟然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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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看著幽雨遠離的背影，嘆息的說了聲可惜後，便走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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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塵落後一步，悄悄的對凈煇說:「你姐姐又把人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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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煇無奈的聳了聳肩，與顏塵一道走進家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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