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d to Say I'm Sorry[寶塚同人][蘭壽x蘭乃x明日海] - 番外篇之四那個女孩子是誰

【作者解說】這個番外篇以明日海為主角，描寫他跟小蘭分手後，從自甘墮落、幡然醒悟到回歸正軌的故事，最後的開放性結局可能是個爆點，敬請期待。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9czkAy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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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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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間的隙縫，像是蛋殼上裂開的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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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聖母降臨般的正午豔陽，毫不客氣地從隙縫侵入陰沉幽暗的房間，刺針般的陽光劃過男人的臉頰，閃的他幾乎要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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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打算不顧一切地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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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睡了12小時的腦袋一片混沌，睡意似乎沒這麼快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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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情願地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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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被遮蔽了所有的光線。他看不到，聽不到，也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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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閉了所有感官，像是在媽媽的子宮裡那樣，蜷縮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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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自己埋在裡頭，就不用面對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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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躲在房裡，就不會因為空無一人的偌大公寓而感到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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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窩在被裡，就可以被她的體香包圍，假裝她還在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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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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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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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頭傳來叩叩的敲門聲，一個女聲說道：

「少爺，我把午餐放在房門外，記得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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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連應都沒應，反正上一餐他也擱著沒吃。應該說，這幾天以來，他根本沒吃幾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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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美穗管家拿起地上的托盤，看著連動都沒動過的早餐，她露出擔心的表情，喃喃自語起來：

「再這樣下去怎麼行呢……只能聯絡仙名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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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這次聲音來的又急又響：

「叩叩叩……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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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房內沒有回應，敲門聲又再度響起：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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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不煩啊，吵死了！」敲門聲總算引起了他的注意，房內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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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了。從門外溢入的光線照亮了陰暗的房內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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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名站在門口，逆光下，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身後的大片光暈，宛如天國雲彩般耀眼，顯得威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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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濃郁的酒氣與長時間不通風的酸臭味，瞬間灌入鼻腔，仙名皺起眉頭，屏住呼吸，用銳利的眼光快速掃過房間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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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窗簾緊閉，兩個椅子是倒的，地上散落著無數酒瓶，這幾天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仙名大概已經了然如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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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寶貝外甥明日海，窩在光線剛好曬不到的牆邊死角，手拿一瓶威士忌，另一手正要扭開瓶蓋，竟有些神似垃圾堆邊的流浪狗在享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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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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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連看都沒看仙名一眼，只是低聲沙啞地回了一句：

「她……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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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他自顧自地灌下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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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外甥如此放縱自己的模樣，仙名那不怒自威的臉露出了冷峻又厭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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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分手，但是看到你這樣自甘墮落，我想蘭乃桑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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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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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柚香幫你多請兩個禮拜的假，在這段時間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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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這樣一蹶不振下去，我是不會讓你繼承明日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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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名的話簡潔有力，句句像是揍在牆上的重拳一般，在明日海的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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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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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在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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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的阿姨，明日海家的大家長，三井住友集團的總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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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繼承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挽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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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的音量突然提高，那自暴自棄般的發言連他自己想都沒想過，真有一天，他會這樣毫不猶豫地說出來。甚至，句子的最後幾個字從嘴裡吐出來時，還帶著哭腔，就像在為自己悲慘的模樣哀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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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仙名似乎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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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樣就留得住蘭乃桑嗎？她不是這麼簡單的女孩子。別把問題都推給別人，真正的問題在你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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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像是不想認清事實一樣，用雙手蒙住自己的臉，他從指縫看見了門外的午後餘暉，正漸漸地從金黃色變成橘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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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清楚吧，她離開你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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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名最後瞥了一眼自己的外甥，目光流露出一絲不捨。下樓時，她看見了放在白色平台鋼琴上的戒指盒和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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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鋼琴旁拿起信紙，讀完信後，她露出耐人尋味的微妙表情，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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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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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走進市區某棟不起眼的辦公大樓，來到了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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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上寫著「鳳月身心科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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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帶輕蔑的暗忖，為什麼我堂堂明日海要來這種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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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半年多了，我吃好睡好一切都好，我已經恢復正常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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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甚情願地踏進診所，迎面就看見診所的醫生鳳月杏，他看起來謙和有禮，有著勾人的單眼皮，豐滿的鼻翼，是讓人印象深刻的個性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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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明日海桑。」鳳月一臉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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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不太喜歡事先做了功課，一瞬間就認出他來的人，這種人心機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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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對面安坐在診療間的單人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可愛的小茶几。與其說是診間，不如說像個小客廳，窗邊還種著許多綠色植栽，給人一種悠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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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兩個禮拜一小時的會面，應該不會造成你的負擔吧。你就當成跟朋友聊天一樣，放輕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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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沒有這種可以放開心胸聊天的朋友，也不知道該如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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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跟鳳月杏聊天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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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是被仙名阿姨三催四請給逼來的。但他不得不承認，跟他聊天，像是在慢慢解開他心裡綁死的結，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雖然百分之九十的話，幾乎都是他自己說的，鳳月只是順著他的話，說出一些好像他早就知道但卻從沒想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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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是遲了一點，但他終於開始了解，他之所以為他現在這樣子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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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三個月後，鳳月終於提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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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聊聊那個女孩子吧，你的未婚妻。」2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G9ugenyv
「已經不是未婚妻了。」明日海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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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你想怎麼稱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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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窗外，想起了他們相遇那一天，在酒吧點了檸檬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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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很多，從他們初識，到他去找蘭壽的前女友，到他苦苦追求，到兩人交往，到她終於打開心胸接受他，到他求婚，到他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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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細節，毫無保留，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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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是那樣心酸的結局，但他自認付出了全部，俯仰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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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過為什麼你們會分手嗎？」

「嗯……我的家庭背景對她來說壓力太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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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還有呢？」

「因為我的控制欲，讓她處處受限，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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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嗎？」

「不然還有嗎？」明日海表情有點苦悶，情緒開始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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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這三個月，我還以為你能說出更多呢。」

聽到鳳月帶著挑釁意味的話，明日海雙手抱胸，露出防備的眼神，口氣相當不屑：

「畢竟你是我付錢找來的，不讓你多說幾句不划算，換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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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月捕捉到明日海不悅的表情，他倒不以為忤，只是氣定神閒地喝了一口花草茶，照著平常說話的節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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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樣認為的，在你見了蘭壽前女友的當下，就註定你們會走到盡頭了。」

「我是花錢來讓你批評我的嗎？」明日海明顯地被激怒了，他站起身來，打算離開，「我沒有愚蠢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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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的自信果然不過爾爾，難怪得用這種下三濫招數追女人。」鳳月還是不為所動。

「你……」明日海被鳳月激到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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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下吧，喝口花草茶，可以安神的。」聽到鳳月的話，明日海勉強坐了下來，他一連喝下好幾口茶，情緒似乎緩和了一點，但臉色還是非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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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鳳月所說，經過這三個月的談話，明日海心裡早就有底，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真要追根究底，一切都是自己的不安全感在作祟。正因為一眼就認定了她，害怕得不到她，對自己不夠自信，所以才會在下了如此多功夫追求她後，又去逼櫻一花當第三者，種下導致他們破局的失敗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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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樣，說不定一切都還可以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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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間想起了那天，當她說那句「你不能用會傷害我的方式來愛我」的悲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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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非得蠢到要用會傷害她的方式去追求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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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不懂得如何愛人，他的所作所為只是傷害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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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一行清淚竟滑落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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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醒悟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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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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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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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後，明日海再次出現在診療間，他的情緒看起來穩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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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好多了，我本來有點擔心你不會再出現的。」鳳月露出歡迎的笑容迎接他。

「我沒這麼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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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苦笑了一下，正是因為內心太脆弱，害怕失去她，所以才會做出那樣傷害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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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聊聊分手後你做了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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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從頭說起自己初分手時的墮落，被阿姨罵醒，於是他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工作，才漸漸習慣沒有她的生活。但說到最後，他的話還是讓鳳月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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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找私家偵探跟蹤了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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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月攤了攤手，表情有點無奈，「算了，對控制狂來說，找偵探跟蹤前任未婚妻大概再尋常不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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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鳳月的反應，明日海挑了挑眉，露出了「還真是謝謝你肯定」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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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跟蹤了一年有什麼收穫嗎？」

「她跟好幾個男人約過會，不過這些男人都不夠優秀，她大概也看不上眼。後來有一個企業家還行，他公司經營的不錯，但他們的關係也沒多久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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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細數她這段時間的男女關係，露出了有點自豪的表情，畢竟她之所以看不上那些普通男人，不正是因為自己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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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明日海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眼神忽然變得黯淡，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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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她跟蘭壽重新交往了，她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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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改變嗎？」

「我最近在思考，既然他們復合了，也得找人跟著蘭壽。他是個過度濫情的男人，如果他敢背叛蘭醬，我一定馬上站出來保護她。」明日海表情霎時變得緊繃，他緊握拳頭，整個人都坐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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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收手了吧？你是要跟蹤她到什麼時候？」鳳月一反平常的溫和語氣，表情突然變得嚴肅，銳利的眼神毫不客氣地射向明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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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她真的得到幸福，我必須確認這一點。」

明日海眼神非常認真，口氣也變得急切，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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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才算得到幸福呢？結婚？生小孩？等小孩上小學一年級？」

「她的人生已經往前邁進了，但你還一直停在你們分手那一刻。」

「你只是把你自己寄託在她身上而已，你完全沒有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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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鳳月這樣說，明日海整個人呆住了，是這樣嗎？但就算這樣，有什麼錯？因為愛她，關心她，所以必須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就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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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需要知道她過的好不好。我只是想證明我懂得怎麼愛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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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過去了，你必須放下。她不會希望你這樣子的。」

「你不需要證明什麼，如果你要練習怎麼愛人，去找一個真的可以讓你付出，而對方也願意為你付出的人。去約會，去相親，去認識女孩子，無論怎樣都好，就是不要再停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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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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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總算步上正軌，那一切已經過去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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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恢復成那個生龍活虎，到處獵艷，私生活精彩絕倫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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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他還有跟千金大小姐們的相親約會。平均每個月一場，由仙名阿姨特別安排，對象都是精挑細選，萬中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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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他來說，這根本就是偽裝成婚活（為了結婚所進行的活動）的孝親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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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孩子家世背景一流，但行為模式簡直像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一個比一個無聊，毫無趣味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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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自己失戀讓阿姨操了很多心，害她多長好幾根白頭髮，他大概早就落跑了，怎麼可能乖乖坐在這裡相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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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為了讓阿姨安心，先聽話相親一陣子再說。明日海是這樣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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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他聽說了她訂婚的消息。據說對方在伊莉莎白的舞台稽古求婚，兩人化身死神與茜茜的浪漫對話風靡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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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那瞬間，他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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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歲月流逝，他也終於釋懷了，雖然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他還是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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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還可以作為一個小小的忠實粉絲，從台下看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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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這是他跟她無形中維持著些許連結的方式，哪怕他只是做為一個普通觀眾，默默地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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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隔著一段距離遙望著她。他通常坐在20排後，甚至坐在二樓，深怕與舞台上的她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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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距離感讓他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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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遠遠地看著在舞台上耀眼的她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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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戲看多了，對於看戲，他竟漸漸看出一些心得，也會主動去看感興趣的戲。例如今晚，「卡門」將以顛覆性的音樂劇形式演出，地點就在日本音樂劇的最高殿堂，東京有樂町帝國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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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不到十分鐘就要開場，明日海早已安坐在位子上。這時，S席前方走道入口處出現了幾個身影，掀起周邊觀眾席一陣騷動，連坐在他身旁的大媽都飛快地舉起手機，對著那方向猛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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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清秀纖細的女孩子，頂著一頭心靈手巧的精緻編髮，身穿墨綠色小外套跟米白色削肩洋裝，從走道一路快步走進觀眾席，雖然她看似非常低調又害羞，但還是散發出一股遮掩不住的特殊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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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剛剛走進來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她是咲妃みゆ，寶塚歌劇團雪組的娘役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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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海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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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寶塚真是有緣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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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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