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綠波依舊東流 - 25-5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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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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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的肩膀中箭，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聽著背後的聲音越走越近，危機感使得他的背脊發涼，汗水帶著惡寒爬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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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箭上應該是有毒的，他已經感受到左半肩膀與頸部開始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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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不就是等著我出手嗎？」天駟冷冷的走到他的面前，背後站著四個弓箭手。「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痛快死去的，我要一寸一寸的將你的肉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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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呢？」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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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你自己吧。」天駟拔劍，架在亢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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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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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聽到這個名字，天駟的怒氣更是一觸即發，用力抓起亢的領子。「……不准你提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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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死在這裡，亢還想著要回去見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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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在西國的那一別，竟然是充滿了他被逼得好不容易坦承一切的困窘與尷尬，靜的表情在那樣的情況下有著許多的陌生與不諒解，但是也有著溫柔與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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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過要他不准死，一定得安全回去的，亢絕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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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此刻天駟接近的時候，亢費盡力氣用力的轉過他虛瘦的臂膀並扣住他的頸部，耳邊貼著天駟慌張的叫喊聲，使他無法集中精神，只能勉強自己意志來維持清醒。「……你們敢動一下我就扭斷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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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聞一女聲命令，幾個弓箭手便退後，來者竟是鉤鈐，也就是天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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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鈐長相文靜而清秀，與天駟結縭已有百餘年，自從丈夫失蹤之後，她當時大著肚子與天江、尾同時間被趕出宮，於是只能回到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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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與罰一同致力奔走於杏州北方鼓吹民眾起兵造反，又一路沿海南下到中部，不知是否是因為歷經風霜與滄桑，雖然五官還是過去清秀的樣貌，神色卻憔悴枯槁，甚至眉宇間增添了不少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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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開天駟，亢大人。」鉤鈐瞪視著亢，「我們夫妻倆隔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見面，您總不能這個機會也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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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痺的感受越來越明顯，亢已經幾乎無法支撐住身體，不一會兒他雙腿一軟，無力的跪了下來，昏厥時口中還唸著女兒的名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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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綁起來。」鉤鈐命令之後，轉身拔劍指著天駟。「你，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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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事情，不能等殺了他之後……」天駟的表情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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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之後？」她冷笑一聲。「為了心，你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一聲不響的離開，把我和孩子丟在這裡自生自滅？回來之後就是研究毒物？暗殺？為的只是追尋一個已經過世的人？替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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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鉤鈐每多說一句，天駟的臉就更陰沉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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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你還把我當成是你的妻子嗎？」鉤鈐澄清的眼眸中飽含著哀傷與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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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母子倆人等了你多久嗎？你又知道我們在這裡過得是怎樣的生活嗎？你在意過嗎？理解過嗎？還是心心念念你那該死的報仇？在乎那具已經化為屍骨，而且從來沒有愛過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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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駟一句話也不吭，似乎不辯解，也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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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鉤鈐恨他，因為當初兩人的孩子尚未出世，天駟毅然決然的拋下兩人離開，後來據說那個孩子活不了幾年並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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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回去找鉤鈐，他知道自己的恨意與執著高過了一切，使自己根本執迷不悟，無法跳脫審視自己已經幾乎走火入魔的狀態，沒日沒夜的就是鑽研任何可能的殺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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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等待時機成熟再回西國，不料亢卻自己回來了，天駟認為這是下手的好時機，也顧不得方式粗糙，帶著幾個弓箭手便找機會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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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攔我。」天駟沉默了許久，開口仍冷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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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息的東西。」鉤鈐似乎被激怒了，舉起了劍便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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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根本沒有預料到她會出手，天駟根本沒來得及躲避或防禦，眼睜睜的就看著自己的胸口綻出血花。他訝異地抬頭看著鉤鈐，她面無表情，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姿態就像是平日替他沏茶那樣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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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是武家出身的女兒，個性剛烈獨立，舞刀弄槍都是得心應手，他怎麼會忘了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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