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爾斯、西奧和凱特琳踏出大堂,離開大學附屬醫院時,夜已深沉,使得他們身後的醫院燈光顯得特別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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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有些話在教授面前確實不宜說,但我必須提醒你。」路爾斯的語調罕見地沉重:「你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你怎麼可以擅自去找教授,還令他受傷。雖然他剛才一直堅稱沒事,但他的年紀已經不小,再輕微的傷勢也可能引起嚴重的後果。你有考慮過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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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知道會變成這樣……」凱特琳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只是去找他聊聊天,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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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普通聊天就能導致傷害?」路爾斯鐵青著臉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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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咬著下唇,感到無法承受的壓力。她深深地明白,加西亞教授的受傷與自己無法獨立於事,即使她再怎麼試圖說服自己這並非她的責任,索妮婭的事件卻明顯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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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想找出黑影的秘密……從來沒想過會讓教授受傷」她垂下頭,無法直視路爾斯的眼神。「我..….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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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爾斯的氣還沒有消,但看著她這副樣子,他的心卻泛起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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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沒有惡意,凱特琳。我也知道你是出於對真相的追求。」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加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你下次能更謹慎一些,無論對別人,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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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沒錯是比他年長幾年,平常也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但有時她的魯莽卻是連路爾斯也覺得可怕。他還記得她獨自深入迷幻派對,還有就是在警察局大吵大鬧的樣子。他知道是五年前的未解之謎一直刺激著她,每次凱特琳出現這種反常行為,路爾斯的心底也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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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也有過類似經歷,只不過跟凱特琳不同的是,路爾斯已經選擇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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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個重點我還沒說。」凱特琳仍低著頭,目光在地面上游移:「加西亞教授受傷時,我看見有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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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黑影?」西奧聽到這裡,情急地打斷了凱特琳:「跟下水道的東西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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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樣,」凱特琳微微點頭,「它的外形確實讓人聯想到那東西,只不過,這次它不僅僅是一個球形,更像是一種野獸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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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它……進化了?」路爾斯的話語中充滿了驚訝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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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確定,」凱特琳不自覺地把指尖放到唇邊,「但從它的形狀、移動速度,還有主動攻擊的行為來看,我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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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死的東西居然還敢進化?還沒給我消滅乾淨嗎?」西奧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沒關係,我再殺它一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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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你上次根本沒有殺掉那東西。」路爾斯無奈地說。「誰知道那柄匕首有甚麼用途?也許正因為你刺了它,那東西才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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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西奧反駁。「它明明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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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下來。」凱特琳將兩個男孩的爭論打斷。「你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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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的醫院靜靜矗立在他們身後。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風吹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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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甚麼聲響?」路爾斯不耐煩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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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西奧也察覺到異樣。「這是甚麼聲音?像是怒吼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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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錯吧。」凱特琳低聲說。「之前我聽過一個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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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出現男子的怒吼聲。」西奧立即補充。「這個在網上鬧得熱哄哄的,正是這家大學附屬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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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過,還有人說看見黑影在晃來晃去。」路爾斯也加入話題。「這難道跟襲擊教授的東西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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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風越吹越烈,颯颯風聲聽起來越來越像一個男子低沉的怒吼,從醫院主樓後面傳出。三人互相看著對方,對於路爾斯的提問,誰也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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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看看吧。」還是西奧先開口。他的手摸向藏在懷內的銀匕首。「乾在這兒白猜想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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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和路爾斯默默點頭同意,他們的動作遲鈍而謹慎,就像是在夜晚的森林裡小心翼翼地避開獵人的視線。他們躡手躡腳地繞過醫院主樓,來到後方的一片石礫鋪成的空地。這裡的燈光黯淡,但風聲卻異常明顯,就如都市傳說中那樣,在他們耳邊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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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發現甚麼?」凱特琳壓低聲音問,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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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路爾斯不斷地四周環視,聽到風聲他的眉頭緊皺:「但這真的是風聲嗎?像是男子憤怒的吼叫聲,太不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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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西奧卻堅定地說:「要來就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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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空地上的風聲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奇異地集中到他們的後方。三人下意識地轉身,只見微光下的影子扭曲著,形成了一個如同漩渦般的形狀。驚慌之下,三人急忙跳開,但由於動作過急,三人的身形散開,每個人都孤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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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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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低沉而深邃的聲音自凱特琳身後不期而至。那明顯是個男子的聲線,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咆哮,瀰漫在風中,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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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你身後!」另一方的西奧高聲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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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凱特琳立刻轉身。她看到地上的黑煙已經匯聚成形,形成了一個又高又細的人影。那冷風帶來刺鼻的煙霧味,讓凱特琳感到難以呼吸。黑煙匯成的人影已經開始向凱特琳慢慢走來。它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讓人感覺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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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阿……斯蒂……咕……」黑影以難辨的聲音咆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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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路爾斯突然驚覺:「它是在喊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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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的心跳瞬間加速,她試圖保持鎮定,但卻無法掩飾內心的恐懼和困惑:「這怎麼可能?到底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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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佩……斯蒂……咕……」黑影一步一步地接近,原來含糊的怒吼已經更明確:「……命……生命……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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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凱特琳仍然呆在原地,驚謊使她的身體僵住了,雙腳就像被釘住一樣動彈不得。黑影一步一步走近,一條又幼又長的手臂向凱特琳慢慢逼近,但她仍無法避開,直讓那道黑影抓住自己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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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幸好西奧已經衝上前來,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把匕首,刃面在黑夜中反射出銀白光芒:「休想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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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西奧已一個箭步衝前,毫無猶豫地把手中利刃往黑影細長的身驅推送,那感覺就和當日在下水道消滅黑色球體那樣,虛無的、輕易的,全不費力,西奧已把銀匕首刺進那團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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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嘩……」黑影由怒吼轉成痛苦慘叫:「……咕……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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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沒被黑影的叫聲動搖,他俐落地拔出匕首,他知道這團凝聚的煙會從匕首造成的缺口散開,就像上次下水道的情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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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出乎意料的是,黑影只是以手摀住胸口:「……等著瞧……阿佩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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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黑影的確是散開了,不過卻不是消散在空中,而是化成一縷黑煙,直飄進旁邊的雨水渠口。而剛才被它抓住的凱特琳則跌坐在地上,還因剛才的窒息而不停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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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琳!」路爾斯率先跑到她身旁,檢查她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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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西奧低吼,他本以為能掌控局面,卻看著那黑影從手中溜走,憤怒充滿心頭:「我們去追,絕不能讓它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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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追了!」路爾斯大呼:「先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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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路爾斯懷中的凱特琳仍大口喘著氣,神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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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凱特琳目光呆滯,持續喃喃自語,「它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為甚麼要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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