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成了我夫君 - 六十、也無不可

「先生在想什麼呀！這誤會可大了！」沐璇眼見雲心先生似要再度開口，立刻急得打斷。

凌晏如眉頭一挑，「是嗎？」

沐璇連忙點頭如搗蒜，「是啊！這沈公子只是因為我上次救了他，此次恰好相逢，他便特來向我致謝，並順道邀我去他母親所開的馬球會而已。」

「我們之間沒什麼的……」

她耷拉著眉眼，有些委屈地解釋道。

凌晏如不語，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一雙大手忽地在她頭上揉了揉，微微勾起唇角，「嗯，是我誤會了。」語氣莫名溫柔又寵溺。

沐璇抬眼望向雲心先生，語氣微微撒嬌似的低聲嘟囔，「而且擇偶什麼的……這京城裡的男子有多少人比得上您呀！若真想尋良人……」她頓了頓，像想到什麼似的，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調侃道，「那我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您呀？」

許是兩人這些時日熟稔了不少，沐璇這回調笑起來竟無半分生疏，反而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憨與輕鬆。

原本沐璇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雲心先生微頓片刻，眸光深沉暗湧，竟低聲吐出一句，「……也無不可。」

沐璇瞬間瞪大眼，整個人怔住了，「欸？」

她本只是打趣，哪料到雲心先生竟當真應了，還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您、您說什麼……？」

凌晏如沒有立即回答，只轉身負手而立，衣袍輕揚，背影沉穩清俊。

「妳方才不是問，難不成要選我？」他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妳問，我便答了。」

「您、您這是在開玩笑嗎……」不知為何，沐璇心口忽然一緊，心跳得快極了。

她抬頭望著眼前的雲心先生，眼神中滿是驚疑。

凌晏如卻只是輕輕地一笑，不置可否地道，「妳覺得呢？」

一句話，既未否認，也未承認，語氣溫和淡淡，不似戲言。

沐璇怔了怔，只覺雲心先生真的離謎語人越來越近……令人難以理解。

可她的臉頰，卻悄然紅了起來。

「我才不知道呢……」

她小聲地嘟囔。

凌晏如勾了勾唇並不言語，讓這問句像羽毛般在沐璇心裡撓來撓去，撓得她心癢難耐。

他舉步欲行。

「先生要去哪兒？」沐璇連忙問道。

「巡視完會場，還有人等我，今日得去見上一面。」他語氣淡淡，說完又像不經意似地補上一句，「怎麼，妳想去？」

「咦，可以嗎！」沐璇雙眼瞬間一亮。

經她一問，凌晏如本在猶豫，腦中卻忽然閃過她與那安平侯三子說笑的畫面，心口一悶，語氣便不由自主改了口。

「……也罷，妳既有興致，便隨我一道。」他頓了頓，「正好對妳日後仕途也有助益，見識見識也好。跟上。」

「謝謝雲心先生！」沐璇喜出望外，這機會對她來說就像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正巧砸到她頭上。

凌晏如微微頷首，轉身往前方月洞門的方向走去，沐璇則輕快地跟在他身後。

月洞門前，禮部左侍郎韓澤遠正一臉焦急地來回張望，見首輔大人終於現身，立刻鬆了一大口氣，快步迎上前。

「哎呀，大人，您可算回來啦。」他笑容滿面，語氣裡不無小心翼翼。

天知道不久前，兩人才一同走到這附近，誰知一轉角便撞見一男一女正站在小徑邊輕聲交談。男子他雖看不出來路數，但那位姑娘……他怎會認不出來？可不就是首輔大人心尖上的那位嘛！

可她竟與他人言笑晏晏，氣氛曖昧得很。

他心頭驟跳，頓時暗叫不好！

他猛地看向首輔，果真瞧見首輔大人臉色驟變！那眼神冰冷、眉眼銳利，簡直像能當場凌遲那小子一樣。

韓澤遠暗自嘆了口氣，默默在心裡替那小子點了根香。

幸好，如今這張臉又恢復了一貫冷靜從容，甚至還多了幾分平靜。

「嗯。」凌晏如淡淡應了一聲。

「那我們這便繼續——咦？這位姑娘是？」他語氣一頓，餘光瞥見沐璇正乖巧地站在首輔身側，雖然早已認出對方，他卻不動聲色地露出一抹驚訝笑容，恰如初見。

「南國公府花家，雲中郡主。」凌晏如淡聲替彼此介紹一番，「這位是禮部左侍郎，韓澤遠。」

「見過郡主。」韓澤遠朝沐璇拱了拱手，笑容恭敬。

「小女子花沐璇，見過大人。」她優雅地行了個福禮。

這下，韓澤遠終於得以近距離打量沐璇，內心不住驚歎——果然是個難得的美人兒！五官精緻如畫，膚若凝脂，那雙眼帶著笑意，唇邊藏著若有若無的酒窩，與她方才那抹靦腆微笑相襯，當真叫人移不開目光。

難怪首輔大人如此上心。

他心下了然，面上不動聲色，笑著點頭，「郡主若不嫌棄，便隨咱們一同走走也好。」

凌晏如補充道，「她僅作旁觀，不會涉入。」

「明白明白。」韓澤遠立刻點頭如搗蒜，「郡主請隨意，我們自會多加照應。」

於是後續的行程中，沐璇便安靜地跟隨在兩位大人左右，一路旁聽，既不插話也不搶鋒頭。儘管今日的應酬多以閒話家常為主，但只要用心觀察，仍能從他們的言談中，聽出幾分朝堂風向與人情冷暖。

沐璇聽得專注，時而點頭，時而微笑，默默將這些話一一記下，也算是收穫良多。

不知不覺，已到了與友人們約定集合的時辰，她便向在場幾位大人行禮告退，從容離去。

當她抵達集合地點時，已見小月、季元啟與蕊兒三人聚在一處似乎聊得正歡。

見她過來，三人立刻揮手招呼，幾人一碰頭便紛紛七嘴八舌地開始分享各自的遊玩趣聞。

首先跳出來的是季元啟與小月——兩人一搭一唱、眉飛色舞地描述他們如何在投壺比賽中過關斬將、技壓全場，最後一臉驕傲地大喇喇宣告，「我們得了第一名！」

「你們是沒聽到當下眾人驚呼的聲音，真是太暢快了！」季元啟雙手抱胸，滿臉自得地瞇起眼，語氣得意洋洋。

蕊兒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他道，「我看你吹笛子時掌聲也沒少吧？那不是也很風光？」

季元啟撇撇嘴，哼了一聲，擺手道，「那場嘛……也不賴。若不是那些女子硬要擾場，氣氛會更好些。但後來扳回來的那一瞬間的確也蠻精彩的！」

「真是的，就你事多！」沐璇笑著伸出根手指點了下他額頭，卻被他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沐璇微愣，還未抽手，就見他低下頭，目光靜靜地望著她。

眉眼彎彎，眼中藏笑，那雙黑色的瞳仁中映出了她的倒影——空氣彷彿靜止了短短一瞬。

「你又胡鬧了……」她語氣輕淡，卻掩不住微紅的耳尖。

季元啟沒有說話，只嘿嘿傻笑了兩聲，接著低頭鬆開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觸感。

他嘿喲一聲，裝作沒事般地伸了伸懶腰，「好勒！今天出來許久，也該回去了！走吧走吧！」說完便帶頭往門口走去。

落日餘暉在天上暈染出橘紅色彩，幾人順著蜿蜒小徑往外走，腳步輕鬆，語笑如織。

沐璇緩步跟在後頭，餘光落在季元啟背影上，那是她熟悉的少年，熱鬧中帶著輕狂，偶爾認真起來，卻也叫人無法招架。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風，拂過裙擺，吹起一地落花。

這一日的芳華盛會，終於結束。

這週祖母過世，可能會比較忙～

也許會過兩週才會有下一篇喔！還請見諒！

能趕文會盡量趕的！

我沒事，請各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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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也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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