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小婊子 - 6-5 壞男人與小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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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壞男人與小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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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們兩個就會一路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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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住在一起沒有幾個月，承飛就要畢業，準備去當兵了。這份人人喊打的感情，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看笑話，我也就是因為害怕這樣，所以非得撐過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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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多來我都一個人住，多半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即使很寂寞，我也因為一通他的電話，一個訊息而甘之如飴。我告訴自己，因為愛他，這一切我都會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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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維持了這段時間的遠距離的戀愛，大約兩到三個月見一次面，雖然很辛苦，但我不敢跟任何人哭訴，因為我必須告訴自己是值得的，告訴自己我是快樂的，當初的劈腿、當初的傷害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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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也很訝異，竟然這樣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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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一年，我和何子悅一同畢業，我進入了內湖附近的公司任職，子悅在台北繼續念研究所，而我和承飛好不容易支撐過這一年，終於兩人可以一同在台北同居，也開始了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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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飛因為姑姑那邊的幫助，在一家藥廠工作，距離我們家雖然有點遙遠，但是工作待遇也算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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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的大學畢業生，剛畢業自然是面臨到了許多各種挑戰，從一開始的面試進公司的廝殺，到進入公司之後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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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這家科技公司，經常讓我們這些工程師無限制On Call或是加班，又因為我是女生，RD做了沒有多久，就被要求轉職擔任客服工程師（FAE），除了平時寫程式忙業務內的工作，還要接許多客戶的電話，經常被罵得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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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女生，接電話正好，人家廠商只要聽到是女生的聲音就開心了。就不會有什麼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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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女生，就應該要穿裙子高跟鞋，就應該要化妝弄得漂漂亮亮的，雖然我們沒有規定制服，但這是禮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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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我聽公司的主管講過不知道幾遍了，真的很討厭這些歧視言論，我也是工程師，程式經常不給我負責，就光是要我運用性別優勢去安撫廠商，安撫充滿男性的客戶群，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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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滿無法可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因為工作上的女同事也多半都和我一一樣有著這樣的待遇和困境，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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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都是以女性為主要人口的工作環境，又麻煩又容易吵架，卻沒想到這樣滿滿都是男性的工作環境，卻也友善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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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揹著公事包，踩著原本非常不熟悉，到後來也習慣了的高跟鞋，乖乖準備坐公車回家，這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我打電話問承飛晚餐，「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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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我剛到家，正想打給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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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也好累，昨天忘記買菜回去了，冰箱好像什麼都沒有，不然我買八方雲集回去吃吧？」我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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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妳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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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了兩條馬路，到了巷口的八方雲集，裡頭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我便填寫了單子等待餐點，然後滑著手機，剛好這時候在醬料區看到了一個臉有些眼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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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長相普通，髮線高了點，身材微胖。旁邊跟著妻子和小孩，小朋友大約一兩歲左右，哭鬧不休，而妻子看起來雖然面容有些憔悴，但也似乎是相當年輕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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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呢？怎麼一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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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他叫住我，我這才想起來，是柯彥霖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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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胖了，臉上的皮膚也有些差了，不只冒了些痘，頭髮也有些稀疏。奇怪，不是才幾年沒有見面，怎麼會改變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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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長，好久不見。」我驚愕不已，只能本能的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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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久沒見到妳，怎麼變得這麼漂亮！」他笑得有些猥褻，誇獎的語氣帶著上下打量的神色，讓人有些不舒服。「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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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附近的科技公司做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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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錯耶，工程師錢很多吧？」他笑得露出一口黃牙，讓我不忍直視。「工程師需要穿這麼漂亮啊？妳身材很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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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為其難的笑笑說，「學……學長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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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聽到他的老婆可能是控制不了孩子尖叫，遠遠的喊了過來，「柯彥霖！快給我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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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趕了回去，幸好這時候我的外帶餐點也已經到了，於是我趕緊跟他們禮貌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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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歲月是一把殺豬刀，這句話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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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的是，學長不只是樣貌衰頹，不見以往的帥氣瀟灑，連說話的口氣和舉止也都變得粗俗萬分，相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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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兩個人都面目有些煩惱生氣的樣子，感覺為生活很是愁煩，對比當初大一的時候見到他，那麼親切而溫柔的笑臉，真是讓我一時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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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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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晚餐回去，我和承飛提起這事情，他也很是感慨。「當初這人好像大三時把一個學妹弄懷孕，後來沒讓對方生下來，又是花錢又是鬧分手的，搞得整個商學院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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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不知道這個老婆是不是當時的女朋友囉？」我問。「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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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承飛搖搖頭。「對了……下禮拜周末我姑姑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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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六嗎？」每當姑姑來的時候，他就會叫我迴避，大約半年一次左右，台北本來就租屋相當高價，我住在姑姑的這個家裡頭，只負擔部分房租，其實本來就不該多說什麼。只是，我是女朋友，到底為什麼要迴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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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問起他，他只說因為姑姑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所以避開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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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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