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愛情/ 原創音樂】在敗走到英國的四季，我遇上了一個說自己是紅松鼠的女生♫ - Ch.2A-10 秋分⸻聞風起舞的邂逅（上）（第十節）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晨把一邊的耳機遞給我，叫我也一起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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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原來千金小姐也懂得分享的喔！」我還以為她決意打算把我當成工具人，奪走我的耳機，吃乾榨盡後，便把我晾在一邊，而不禁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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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想成了甚麼樣的人了？我做人可是落落大方呢！」晨解釋說她想先測試一下，弄好才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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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現在好像是我變成小丑了？不管了，我對她笑了笑，接過一邊的耳機，表示接受她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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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手上的耳機，嗯，是左邊耳的，看來我的軍階尚且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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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羚，你以前也會慶祝中秋節嗎？」晨趁我戴耳機的時候，輕輕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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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而已。」我思索了一下，然後淡淡地說：「長大以後，若果不是街上熱鬧的節日氣氛，我都不曉得那陣子就是那些節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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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地說，自剛那一年以後，每逢普天同慶的節日，她總有理由不再出現。所以，在我的記憶中，她代表了我至今為止最幸福的時光，而我們共同度過的最快樂的節日，也僅僅是那一年的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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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最高記錄似乎快將被改寫了。我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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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我長大後不要成為你這種大人。」晨假裝嫌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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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拳頭威脅她，說：「那真的是非常抱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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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其實我跟你不相伯仲了……」晨若有所思，然後淡淡地說：「上一個玩得盡興的中秋節夜，已經要算上我們家鄉還算是歌舞升平的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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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年前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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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輕輕點頭，表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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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麼巧？」我稍提高了聲線，然後有點唏噓地說：「那些年也算是我最後的快樂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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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真身。直到兩年多前，分手前的最後一刻，我們都在虛幻的世界中碰面，這個狀態堅持了大概三年，但到最後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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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像是一下子被打回中世紀般，掉進上千年的黑暗輪迴裡。」我淡淡地道，簡潔地總結我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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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晨正當她要回應我時，耳機中播著的歌聲卻使她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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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秋天的天氣，總是忽然變暖又轉寒，最難休養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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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喝幾杯淡酒，怎麼能抵擋得住傍晚的寒風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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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一行大雁從頭頂上飛過，更讓人傷心，因為都是當年為我傳遞書信的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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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的《聲聲慢·尋尋覓覓》嗎？」我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開個玩笑，說：「想不到妳還這麼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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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其實只是口笑心不笑，我的心也頓時沉了下來。這首歌，這首詞，在我和她剛分手時，不知聽過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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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的根在台灣，然後在香港長大，兩邊都是我的故鄉。雖然這樣說有點爭議，但我想我無論如何，對自己地方的傳統文化有一點點認識，是一份對自己故鄉的尊重和責任吧！」晨竟然意外地認真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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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又開始作怪，調皮地說：「你也不遑多讓呢！聽了幾句就知道是李清照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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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我又使個恭手禮，然後說：「小弟書念得少，只是對宋詞略懂略懂，當中尤好李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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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考你喔！看看你可不可以說出我接下來的引文是出自哪個作品，嘻嘻。」晨不懷好意地笑著，試圖挑戰我這個昔日文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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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信滿滿地拍拍自己胸前，說：「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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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生枕簟淚痕滋。起解羅衣聊問、夜何其。」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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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子·天上星河轉》嗎？」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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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點點頭，表示我答對了，然後再問：「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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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我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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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棒棒喔（國）！」晨拍拍手，高興地說：「都答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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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晨卻沉了下來，說：「這些詞，某程度上描繪了我這些年來的遭遇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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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素以描寫失去摯愛、家破國亡的悲痛著稱：《聲聲慢》表達了她在秋天時對國破家亡、夫亡的深沉哀愁；《南歌子》則描繪了隨著時間流逝而產生的情感變遷，和夜晚難以入眠的孤寂；而《如夢令》則呈現了她年少時沉醉於愉悅時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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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經歷了甚麼？雖然我還沒有獲得任何確切的拼圖，但光是這些提示，我不禁聯想起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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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有一絲有衝動想直接問個究竟，但從前天在墓園裡她與苡菇對話的態度中可見，我想，大概是除非晨主動提起，不然的話，她應該也不會願意說吧！更何況，揭人傷疤者，十惡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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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甚麼都沒說……」晨莞薾一笑，樣子有如我剛才的心思般，一臉幸福卻帶點酸澀的，輕碰了一下我放在長椅的右手手掌，輕柔地對我說：「謝謝你在我長大成人以前陪我瘋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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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又觸電了一下下，不過這回我可習慣了，一殺那便止住自己的呆滯，接著便笑笑地說：「沒關係，It's my pleasure.（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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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讓我有一個有生而來更為幸福的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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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天是你的生日嗎？」我又想了一下，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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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現在是凌晨兩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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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與不是之間。」晨故作神秘，淡淡地說：「對於那個所謂充滿機遇的大陸而言，還差三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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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還剩三個多小時，我就可以一醉解千愁了！」下一秒，晨卻雙手舉起，握緊拳頭，興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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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誡妳酒後愁更愁啊！」我搖了搖頭，慨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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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其實我沒資格教訓別人，我自己在剛分手的時候就天天喝醉，直到被老媽出手制止（物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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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悶哼一聲，然後撇了撇嘴，說：「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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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A-10 秋分⸻聞風起舞的邂逅（上）（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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