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算中】萬聖鬼島節 - 無對白故事創作挑戰 - 社會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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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遊戲

2：爭扎

3：第一輪

4：第二輪

5：計算

6：必勝法

7：85%

8：社會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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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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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群刺蝟，在嚴寒下，為互相取暖，蜷縮在一起。但當牠們靠得太近，彼此會被雙方的尖刺刺傷。牠們又想靠近，又想遠離，直到發現大家能忍受的距離。

如果那段距離忽然消失了，那一群刺蝟又會怎麼辦呢？

男人面前的屏幕亮了。

「規則：

每人手上會有10張一套的卡牌，

在1分鐘後，

所有人選擇出示卡牌，

如果在場人數減一以上的人展示同一張牌，

其餘人即遭槍斃。」

屏幕被嵌入一張賭桌裡，賭桌的絲綢柔軟光滑，連它的邊緣，也被打理得乾乾淨淨。

桌子周圍坐着四個人。包括男人在內，所有人都被禁錮在椅子裏，還是那種復古歐式的真皮椅。

「詳細事項：

一、禁止發出任何聲音。禁止口頭溝通，但可作手勢，互相提點，違例者槍斃；」

男人看著堵住嘴巴的皮環，自嘲地點了點頭。雖然雙手沒被束縛，但皮環是鎖著的，無法解開。

「二、禁止明示自己手中的牌，只允許暗示；

三、禁止替別人出牌；

四、遊戲總共十輪；」

男人繼續打量著環境，他似乎在一個帶色鏡子包圍的房間裡。透過鏡子，他看到了自己的慘樣，以及帶透窗的門外，有個人在盯著自己。

房間內外總共有五個人。其餘的「參賽者」——或準確點——其餘的「受害者」都是女性。一位穿著細緻、打扮時尚的少女，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一位中年婦女，正焦急地打量著四方；以及一名臉色陰暗的女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眼睛不刺嗎？男人看著女人心想。這間房間只有兩個燈源：一個是慘白的屏幕，另一個便是在頭頂吊著，淡黃微暗的燈泡。

這樣子的設計，導致房間極其陰暗，每個人的臉都隱藏在黑暗中，只有眼晴清晰分明。若眼睛是靈魂的窗戶，那麼各位的靈魂都在顫抖著。

在這裡，只有恐懼才會包容你。

房間狹窄到喘不過氣來，幸好比香港劏房大。儘管如此，男人無法碰到其他人，椅子實在是太拘束了。

雖然空間小，房間角落還有位置連著一個喇叭，蓋著厚厚的灰塵，根本沒被動過。這不禁讓男人想到他在卡啦OK房。

為什麼要暴露所在大概的位置？

「五、經歷十輪遊戲後，剩餘的人可免受槍斃而逃出。」

男人盯回屏幕。單憑機率，要兩人出示十張牌裏相同的一張：1/10 x 1/10 = 1/100，即1%的機率；加上兩人以上可能的組合：4C2 x 1/100 + 4C3 x 1/1000 + 4C4 x 1/10000 ，約6%，即像從100個水果挑出約6個正確的，不太可能贏。

男人從前學的統計論竟然在此時有用。但這遊戲是純靠運氣的嗎？或是有其他絕對的方法？

有。雖說遊戲禁止玩家發出任何聲音，但並沒有阻止以手勢溝通。那麼只要能有效地溝通，玩家們還是可以將想出的牌暗示清楚。

但這難免太簡單了吧？

哐哐噹噹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思考，只見少女正努力的爭扎著，椅子不斷地敲打著賭桌，吵得雞飛狗跳，少女還嗚嗚地叫著，似乎想在遊戲開始前盡量引起注意。

屏幕白茫茫的光瞬間切為血紅色，正中央大大地寫著：

「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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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爭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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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立即停止了爭扎，氣餒地垂下了頭。

還是想活下去嗎？男人想。如其趁空閒時間爭扎，還不如想盡辦法解決這個遊戲。

男人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意願。自從人生陷入低谷以來，他的腦袋像斷了線般，做出一個又一個令人困惑甚至恐懼的事情。

人們都會罵他神經病。真正的自己像是陷入沈睡般，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覺得噁心，因為他已經麻木了。

錯了就錯一生吧。他內心精明的自己卻會辯駁，這樣的邏輯是錯誤的。

畢竟他是數學系畢業的。

房間的門打開了，眾人齊齊看去，來者正是在門外盯著男人的人，身型絕不一般，一看就知道是「遊戲」的工作人員。那人全身穿著黑漆漆，臉上卻佩戴著白色的面具，只留兩個孔給佩戴人不足夠的視野。

男人接連地思考。既然讓我們知道這裡大概在哪裡，那又為何要保護自己的樣貌？

可能是主辦單位忘了把音響搬出去，又或者這根本不是卡啦OK房。

再想下去亦沒意思。只見那工作人員將手中的一疊卡牌猛放在桌上。

男人咪了咪眼，卡牌背部的圖形他不認得。他以前接觸過魔術，為了練習高難度的撲克魔術，不知道換了幾套牌。為此，他基本上對市面販售的撲克品牌一清二楚，就連它背部的圖形。

不過也是，規則從未說過卡牌是撲克。不過主辦方肯為這個不知為誰看的遊戲，弄一套全新、如此高質量的卡牌，他們實屬下了不少心思。

工作人員隨即翻開卡牌，後排成12套、共10張一套的組列，組列完全一致。

中年婦女猛用雙手蓋住了堵著的嘴巴。

只見那些卡牌有著極其複雜的圖形與色彩，錯綜複雜，卻又看得出各張卡牌有著無數多的不同。

男人吞了一口口水。他猜對了。這個遊戲擺明就是不讓玩家們共同商量同樣的牌型。他們即便能說話，要描述這些牌型亦有一定難度。

這個遊戲從來就不是團體合作的遊戲。

緊湊地，工作人員將攤開的牌疊回一堆，一番調整後，開始逐張逐張地，將卡牌插到玩家面前的卡座。從距離他最近的女子，順時針到少女、中年婦女、到最後的男人。每人共獲十張不同、圖案詭異的卡牌。

工作人員將剩下的牌收回到口袋裡。男人不禁懷疑為什麼有多餘的牌，主辦方如此精緻地設計卡牌，怎麼會沒預料到用多少張？

這場遊戲，詭異至極。

正當工作人員準備離開時，一隻手忽然抓住他的上衣。男人定睛一看，正是他旁邊的女子，男人驚訝地發現她轉變得多快，她的臉色，從剛開始的陰沉，到現在的蒼白、毫無血色，她的眼睛大得難以想像，卻無一滴眼淚，雖然遵守着遊戲禁止發出聲音的規則，男人彷彿聽到了她撓到骨髓的尖叫；她展示的不是乞求，而是純粹的恐懼，恐懼的本質。

只見工作人員一翻身，啪的一聲，在牆上牢牢安著她的手，它被壓到呈蒼白，血管暴然。女人痛得把另一隻手揮向工作人員，卻因椅子限制而空揮一場。

工作人員則緊抓著女人的另一隻手，連帶著她的身體，一把扯了過去牆的方向，她的衣服被撕扯一半。連同脫𦥑的清脆聲，女人用力的尖叫起來。儘管有著堵物，她的尖叫仍然清晰，刺耳得很。男人不由自主地蓋上了耳朵，恐懼地看著一切。

只見工作人員將她的雙手緊緊疊在一起，左手則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件閃耀的金屬物體。

一隻克拉克手槍。

男子不由自主地開始喘氣，手擠到耳朵都痛了。後面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在慢動作下進行：工作人員緩緩將手槍指向女人疊在一起的雙手，並扣下了扳機。

一發。

兩發。

三發。

五發。

男人不自覺地將頭埋向賭桌裡。他不想再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想知道被射中五發的手掌看起來怎麼樣。他只在自己的溫暖下等待第六發，聆聽著自己的喘息聲。

第六發並沒有發生。

男人在顫抖下抬去了頭，看到坐在對面的少女眼淚不斷流下，而婦女直盯著女子，一動也不動。

女子並末被擊斃。女子昏倒在賭桌前，兩手血肉模糊，所在之處已形成一攤鮮血。

叮咚一聲，三人看去屏幕，只見它上寫著：

「別以為你們哭，

就以為自己道德還尚存；

你們哭，

只是怕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

男人心中咯噔一聲。

工作人員隨即退後幾步，屏幕亦從紅色轉為剛才的慘白色，並伴隨著一分鐘的倒計時。

「第一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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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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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在動。

少女靠著賭桌，無聲地哭泣。眼淚一直一直往下掉，如水流般無間斷。少女用力地抹去眼淚，但於事無補。

要堅強起來！堅強起來！

少女如是告訴自己。但她全身無力，只能讓眼中的水流不斷流出。

時間過得好慢。

突然間，有人拍打了自己的肩膀。少女馬上彈坐起來，雖眼淚模糊了視線，但她仍看出那不是要她死的工作人員，而是坐在對面的怪男人。

男人朝她揮了揮手，然後指向了自己牌組的第一張，接著便指向了少女的第一張。

咦？

婦女見狀，立馬揮手引發男人的注意力，然後指向了自己牌組的第一張。

男人點了點頭。

每個人牌組的順序是一樣的。

婦女如雷灌頂。工作人員在列出牌組、展示一致的牌列時，沒有洗牌。他逐張逐張的派牌法，讓所有人的牌列一致。

婦女盯著牌的奇異圖案。那些複雜的形狀除了讓玩家們難以描述以外，

還讓牌列的順序難以記下。

婦女望向了男人，男人則舉起大姆指，讚賞著婦女快速的見解。

這男人⋯⋯觀察力怎麼這麼強？

婦女低頭望向了自己放在賭桌下面的拳頭，展開又握緊，展開又握緊，看著手上每條為家庭付出的痕跡，心中悵然。

她想到了什麼。

她要活下去。

婦人再次抬頭瞥看了男人一眼，隨後轉移眼神，盯著帶著淚痕的少女。少女迎合了婦人的眼光，緩慢地點了點頭。

婦女再望向三人中間的屏幕，

三秒，

兩秒，

一秒，

倒計時結束。

屏幕切換了展示。

「請大家遞出自己選擇的牌。切記把牌背面往上。」

男人豪不猶豫，遞上了眼前的第一張牌。如此同時，婦女把手伸到第一張牌前，在空中停了下來。

少女見狀，立刻拋出了自己的第一張牌，它掉向男人的牌附近，安穩地並排在一起。

婦女等到工作人員走來時，才連忙抽出卡組的第一張牌，背部朝上地放在了賭桌中間。

女子沒有出牌，但少女聽到了她微弱的呻吟聲。

她還活著。

少女情急之下，把手從桌子底下快速抽出。

男人見狀，立即把她的手擊開。少女扶著自己的手，呆著望向男人，他即搖了搖頭。少女這才醒覺禁止替人出牌的規則。

何況那名女子已經犯下了第一條規則。

即便她還活著，她名義上已經死了。

工作人員朝著賭桌如軍人般踏步，腳步如似的清𥇦。正當他接近桌子時，女子的手伸出了。

女子顫抖地伸向了自己的牌組。

少女不禁倒吸一口氣。

工作人員沒有猶豫，把女子的手擊掉，然後緊緊按著她已經擱在桌子上的頭。

少女閉上了雙眼。

克拉克手槍在血液下閃閃發亮。

⋯⋯

凍死的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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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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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牌翻開後都是一樣的，這令少女鬆了一口氣。

少女明白眾人牌組的順序一樣，卻還未弄清楚為什麼。

她知道面對的兩人，無論是觀察力還是智力都比自己有優勢，自己在這個遊戲只能任人擺佈，聽天由命。

這場遊戲根本不公平。想到此，女生難過到把頭擱在了賭桌上，不知不覺又哭了出來。

不對，這場遊戲絕對公平！

少女猛然抬頭，盯著倚在牆上，右手拿著手槍的工作人員。是故意這樣安排的嗎？

是故意，讓那些強者不要狗眼看人低嗎？

此刻，少女想起了那在學校霸凌她的人。

少女望向閃爍着的屏幕，看到上面寫著的不是「第二輪開始」。

「由於本輪一人死亡，揭曉一隱藏規則。」

隱藏規則？少女不禁倒吸了一口氣。看來當每輪有人死去，遊戲為了懲罰玩家，會添加不同的規則。

這些規則往往不單要讓遊戲變得公平，還想讓遊戲變得更複雜。

但這所謂的隱藏規則，要怎樣發現呢？

「以免各位玩家忘記，以下是遊戲所有的詳細事項：

一、只能作手勢，禁止發出任何聲音，禁止口頭溝通，但可作手勢，互相提點，違例者槍斃；

二、能暗示自己手中的牌，禁止明示；

三、有口難言也好，禁止替別人出牌；

四、一盤遊戲總共十輪；

五、人們在經歷十輪遊戲後，可免受槍斃而逃出。」

規則變了？

少女搖搖頭。實際內容沒有變，只是寫出來的方式改了，而且改得好奇怪。

少女能看得出第三條是針對她改的。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其他的也要改？

難道說？

少女望向盯著屏幕的其他人，心中的那個猜測越來越呈真。

⋯⋯原來如此。

少女這才發覺，工作人員已經走到桌子前，將死去女子的牌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接著，他將在場眾人的牌，疊在一起，開始洗牌。

只見工作人員將那疊牌分成兩部份，然後將它們切進彼此，成另一疊洗好的牌。接著他單手將牌壓成拱形，擠出一疊乾乾淨淨的牌。

工作人員不知重複那步驟多少次，洗牌洗得眼花撩亂。

少女觀察到男人和婦女都在緊盯著洗牌的過程，就像餓虎狼吞虎嚥自己的獵物，一個也不剩。

不就只是洗牌嗎？

在洗牌結束後，工作人員開始挑著牌，從眾多的牌拼湊出四套，照上一輪的順序，把那四套牌派發給了眾人，每人一套。

這樣，牌序自然不同了。

「第二輪開始。」

屏幕開始了倒計時。

婦女望向了少女的方向，指了指自己的第一張牌，然後指向了少女的第二張牌。

少女不禁內心驚嘆，她真不知道婦女是怎麼想到的。少女單手抱著額頭，心想牌不是洗乾淨了嗎？每個人的牌序也應不同⋯⋯

還沒趁少女想好，男人揮著手喚醒她們兩人的注意，他望著婦女，搖了搖頭，接著指向少女的第一張牌和婦女的第二張牌。

婦女顯得有點困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指向男人的第一張牌，男人隨後又舉起大拇指。

可能是大嬸搞錯了，少女心想。她仍然看不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少女看到婦女陷入深思，手抵著下巴，緊緊望著她自己的牌。婦女有好幾次想作手勢，但還是在半空停了下來。到剩下十秒時，婦女攤開了手，望著天花板，而男人則依舊神態自若，自信十足。

屏幕亮起了鮮紅色，警告著玩家們遊戲結束。

男人依然第一個出牌，牌為他牌組的第一張，背部朝上。婦女握緊拳頭，猶豫了一會，然後飛快地出了自己第二張牌。兩人齊齊看向少女，少女沒其他選擇，懵懵懂懂地出了牌組第一張牌。

工作人員上前揭開了男人和少女的牌，兩者一致。

然而，婦女的牌卻跟他們倆的有所不同。

少女睜大了眼睛。跟著規則，這說明—

—婦女輸了。

婦女的眼睛睜得老。她的身體開始顫抖，緊握著拳頭，陰暗地盯著那表情輕鬆的男人。

男人聳了聳肩。

婦女尖叫著撲向了男人，少女身後瞬間起了槍聲，婦女的身體立馬攤倒在椅子上，太陽穴上的槍孔清晰可見，周圍則噴滿血和看似是腦漿的東西。

少女看著又多一個的死者，情緒再度崩潰，她望向男人，身體一再往後退。

他⋯⋯害死了大嬸！

在少女驚恐的眼神下，男人逐漸靠前，緩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賭桌上寫下如此的句子：

「她想你死。」

⋯⋯

想像一群刺蝟，在嚴寒下，為互相取暖蜷縮在一起。但當牠們靠得太近，彼此會被彼此的尖刺刺傷。牠們又想靠近又想遠離，直到發現互相能忍受的距離。

如果那段距離忽然消失了，那一群刺蝟又會怎麼辦呢？

會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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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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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faro shuffle。

男人看著工作人員的洗牌技法時心想。那叫做faro shuffle，又名完美式洗牌，是一種保持整個牌組位置不變的技巧。

將一個牌組完美分成上下兩份，然後將這兩份牌互相切入，使得上部份的牌與下部份的為鄰，第一張和最後一張的牌永遠保持原位。這樣為一次faro shuffle。

假設牌原先在k位置（或第k張），我們可以用簡單的數學，推斷牌在切入一次後在哪個位置：

設n為總牌量；

若k少於或等於n的一半，新位置則為2k-1；

若k大於n的一半，新位置則為2k-n。

工作人員收走了三套牌，則30張牌，男人看到他在牌組裡放進了兩張另外的牌，所以洗牌時n=32。

拿原先牌組的第二張牌作例子，根據剛剛的數學模型，第二張牌會在一次faro shuffle後，成為第三張牌，接着是第五張、第九張、第十七張、回到第二張。

若拿第三張牌為例子，它的位置改變就會如下：

3、5、9、17、2、回到3。

若然是第20張牌：

20、8、15、29、26、回到20。

看到規律了嗎？所有牌只要經5次的faro shuffle後，回到起點。而工作人員的確進行了5次的shuffle。

如果工作人員沒加上2張額外的牌，那麼牌組要經過28次的shuffle才成功，太久了。

而撲克牌，只需8次的shuffle就能成功。

即使洗牌後，牌組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而工作人員收牌時亦是按照原先牌組的順序，亦即是說，這次的牌序跟上一次的牌序一模一樣。

男人見婦女緊盯著洗牌的過程，猜想她可能想到了同樣的過程，又或是她想到關注點在洗牌處。畢竟經過第一輪以後，他們都深知遊戲的破解關鍵所在，不在團結，而在觀察力、智力、以及—

背叛。

男人交叉著雙手，想著那隱藏規則。屏幕說「揭露」隱藏規則，用字非常微妙。遊戲還額外修改詳細規則的字眼，使得「隱藏」規則更為明顯，擺明是想將戰局更有趣。

男人看向了婦女，婦女盯著工作人員派牌，手指躲在賭桌下比揮著，顯現計算著faro shuffle的結果。它的數學模型並不難推斷，但巧妙而狡猾。

婦女可能會計算不到。

男人從第一輪開始，已經注意到婦女小心的行徑，她在丟牌前的猶疑最為可疑。

男人注意到她停頓了五秒。五秒。她的的確確想著甚麼，而最可能的想法便是—

「我信任那個男人嗎？」

第一輪的手法非常明顯。只是單純地沒洗牌，稍加留意便可得知。婦女明顯看出這手法，卻仍在關鍵時刻猶豫片刻，這說明婦女沒有在懷疑遊戲，而是懷疑他。

真可惜啊，男人心想，第一輪就被人懷疑了，只能說婦女非常多疑。

她會想消除我嗎？

男人再次想到那隱藏規則。

只見婦女指著少女的第二張牌，然後指向婦女自己的第一張牌。

搞錯了。

男人默默地想，她是真的搞錯了，還是故意的？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fMbKWc2t

婦女望向了男人，眼神訴說著的，是背叛的故事。

男人知道了。婦女選擇了後者，選擇了背叛，選擇了少女作為犧牲品，並想跟男人合作，共同贏出這場遊戲。

在隱藏規則之前，男人已經從規則裡想到了兩種必勝法。

「若在場人數減一以上的人展示同一張牌，

其餘人即遭槍斃。」

亦即是說，當遊戲僅剩兩人，只要每人展出一張牌，無論不同，根據規則即屬獲勝。這便是第一種必勝法。

而十輪的設置更為巧妙。男人知道第一輪考驗的是觀察力，而第二輪則考驗撲克及數學的認知，可見一輪比一輪難。這樣的話，第十輪的難度將會非常高。普遍的人會為避免第十輪來臨，選擇在前兩輪內結束遊戲，這亦讓遊戲進度加速。

男人不禁暗笑。工作人員很趕時間嗎？或是⋯⋯有人在觀賞著這埸遊戲？而為使它更「有趣」，選擇這樣子設計？

現而，隱藏規則的存在打消了這個念頭。第一種必勝法和它互相矛盾，男人知道在剩餘兩人時，遊戲必會增加規則，進入—

第二個階段。

但顯然婦女還未意識到隱藏規則，還停留在第一種必勝法的想法，還想讓少女犧牲，讓他們兩人活下。

男人深知自己雖被婦女懷疑，但沒有被婦女看低，反而自己因在第一輪的表現，在婦女心中比她自己還高。

少女對遊戲所有事情毫不知情，在婦女眼中便成了弱者。

而弱者，是會馬上被刺蝟刺死的。

男人看向婦女的眼神。

對不起，我可需要少女贏出遊戲啊。

接下來的事顯然而見。

「錯誤」的答案粉碎了婦女的猜測，在她心中，男人跟自己想到了一樣的必勝法，他們建立了足夠的信任，他沒有可能騙自己吧？

但婦女想到推斷的結果，牌序應該一樣，那麼她要相信自己、男人或是遊戲呢？

婦女再次看到自己粗糙的手，不自量感嘆自己的人生。

婦女還是學生時，自己因天生的智力能夠輕鬆獲得全校最佳的成績，周圍人都看好她的未來，讚揚撲面而來。

然而，這種美好的生活只持續到了高中。大學生的她，看到自己中段考的低分以後，笑容僵硬了起來。

也許自己沒有天份了⋯⋯

從小吹灰之力得到的成就，使她堅信人只靠天份行事，從末相信過自己的雙手。婦女成績一滑千丈，家人及朋友的眼光使她感到無比的自卑，整天都混混濁濁著生活，人生缺乏了目標。

在輟學以後，婦女成為了傭工，也幸運的遇上了一個男人，雖然互相毫無感情，在彼此家庭的壓力下，兩人結婚了，婦人也成為了家庭主婦。

在她認為，她所有的天份，就只是她能動的雙手而己。

然而婦女緣慳命蹇。

一天黄昏，婦女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家。今天的生菜竟貴了兩塊，她好不容易才爭了點優惠，那賣菜大嬸簡直不可理喻。

婦女左拐，走進一旁的小巷。雖然天色昏暗，加上巷子裡多流浪漢，那裡絕對不安全，她卻沒有太多的選擇。

她的膝蓋在前天不明不白地開始發紅。起初她只以為是過勞，問了問懂少少西醫的鄰居，他說這可能是痛風，並勸勉她不要再勞動，不然後果很嚴重。

婦女嘆了口氣。她怎麼可能不勞動？丈夫在下班後，只會沉浸在他寫的小說裡，婦女瞥過兩眼，心想那是甚麼狗屎垃圾，她卻不好意思告訴他。兩人雖育有一小孩，同居一屋簷下，關係卻被陌生人更疏。

她只好走小巷子的捷徑。雖然路途上有著不小流浪漢，但大多都睡著。婦女安慰著自己沒事的，能安然無恙地回家。

話音剛落，一邊的一個噁心漢子撲向婦女，她尖叫一聲，將手裡裝生菜的塑料袋，擊向漢子的腦袋，男人跌倒在地，痛得呱呱叫。婦女連忙逃去，膝蓋卻疼得厲害，不一會兒便沒有力氣了。

男人沒有追來，但婦女的生菜散落一地，原來塑膠袋被漢子捅穿了，周圍睡着的流浪漢看遍地黃金，趕緊拾起婦女的生菜。

婦女累到趴在了地上，看著流浪漢為生菜大打出手。她的情緒臨近崩潰，丈夫肯定又要大罵她一頓，說甚麼自己為了這家付出太多，盡說些現成話。

紅日要睡在山後了，社會的火焰仍燃燒著。

婦女流淚了，自己的心堤崩了。流浪漢要被凍死了，丈夫則投身進火葬場。她知道自己是下一個，下一個犧牲品。

沒能力的人被火焰燃燒，有能力的人架著火燒烤。

婦女在第二輪有三個錯誤：

一在她的自卑、

二在她沒留意隱藏規則的內容、

三在信任了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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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必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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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彌漫著鮮血的味道，死亡近在眼前。

少女在知道男人救了她時，心中越來越相信自己對遊戲的猜測。少女感覺自己無形中成了遊戲的掌控者，而這些，都全靠她的身份—

——一個可憐的年輕女孩。

男子看著又開始哭泣的少女，感覺到不耐煩。

工作人員撥了撥手槍發出的煙霧，收下了婦女的牌組。

是時候見證遊戲的第二階段了，男子心想。

屏幕閃爍著，只見上面寫著：

「由於本輪有一人死亡，遊戲將新增一規則。

工作人員將會代替死亡的玩家，參加遊戲。」

這出乎男人意料之外。

「工作人員參於遊戲只為增加在場人數，

亦不算是『玩家』。」

也就是說，遊戲會繼續進行，但在場人數會增加至三人，根據規則：「若在場人數減一或以上的人展示同一張牌，其餘人即遭槍斃」，第三輪需至少兩人展示同一張牌。

因工作人員不算是玩家，即使失敗也不會被殺死。

想要第一種必勝法有效，男人和少女必須互相殘殺。

這也使得隱藏規則成立。

工作人員將手槍放進口袋，然後收集了少女和男人的兩套牌，接著再拿出了多餘的一套牌，把它們都疊在一起，開始洗牌。

這次的洗牌技巧名為riffle shuffle，是一種最有效將牌組隨機分佈的技巧，只需要進行這個技巧七次，牌組絕對會被洗得乾乾淨淨。

這次男人看不出任何花樣，這真的只是純粹的riffle shuffle。

——難道要用第二種必勝法嗎？

工作人員將所有人的牌派好後，取替了女子的座位，然後在眼前的牌組挑出一張，出牌了。

第三輪開始前，已經出牌了嗎？

工作人員的牌背部朝上，但男人緊盯著它，像能看穿它的花色似的。

屏幕轉為了紅色：「第三輪開始。」

男人面前有三個選擇。

一、找出工作人員的牌。這只能憑運氣，因男人完全看不出第三輪的把戲，但要猜卻比先前的兩輪好過，有10%的機率猜中。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ezLRW0sI

男人腦海中蹦出賭牌的想法，不過很快就消滅了。與其賭運氣，男人更傾信這輪有它的解法。

二、與少女合作，展出相同的牌。男人覺得這幾乎不可能。牌的花色過於凌亂，且所有牌都有相似的顏色與形狀，要準確描述一種牌，花十分鐘的時間都不夠，到最後亦是賭運氣。

三、使用第二種必勝法。可是男人想把它留在往後的輪才使用，因為這個必勝法鑽了規則的漏洞，使用後很可能會被修正。

又或是，這第三輪是在強迫你使用那必勝法？

男人陷入深思，只見屏幕上的倒計時迫在眉睫，男人流下了幾滴汗。

沒辦法。

男人揮手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少女看到後，不禁鬆了一口氣。

只見男人用手指寫下了「follow me」的字眼。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98ASKE89

這舉動明顯讓少女困惑不已，但她仍點了點頭。

⋯⋯他在想著什麼呢？

倒計時結束。工作人員轉頭看向了男人，男人毫無慌張，竟以眼神回敬，細細品味著工作人員開了眼孔的白色面具。

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長得什麼樣呢？

工作人員明顯被這個動作惹火，迅速把手插進口袋。男人在工作人員掏出手槍前，以更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牌，背部朝上地，撥倒在了賭桌。

所有的牌。

工作人員呆了一會，隨即把手伸出口袋，沒有拿出手槍。

——規則沒有禁止展示超過一張牌！

少女看此動作被允許後，像男人一樣，將所有的牌展出了。

必勝法！

男人在遊戲開始前，已察覺到這個漏洞。規則只是要求人們展示同一張牌，而僅僅這「同一張牌」的字，便很成功地使人腦補「只能展示一張牌」的想法。

人的潛意識腦補非常強大，幾乎每時每刻，你腦中的「邏輯」都是充滿漏洞、跳過多步驟的。這也是為什麼思考越嚴謹且理性的人，問的問題越多。因為他們能比其他人發現更多規則、事項及邏輯中的漏洞，從而進行提問，提問的內容甚至可能點醒其他人。

不管這必勝法是不是故意的，男人只知道他成功了。

至於為什麼男人要把必勝法告訴給少女，原因亦非常簡單。即使他不告訴給少女，少女亦能很輕鬆地能跟隨著男人的行為，得知必勝法。

這同樣，也是爲了建立少女對他的信任。

「叮咚。」

男人噍見大大的屏幕上，顯示了幾行的盛放煙火，中間有著大大的粗體寫著：

「恭喜完成第三輪！」

男人感到詫異，想著遊戲還有七輪，恭喜個屁。緊接著屏幕一轉，又顯示著一串的文字，只是這次背景從白色轉為淺綠色。

「為感謝各位玩家在三輪的付出下，

第四輪將設為休息局。」

屏幕顯示了一張牌的花色。

「在第四輪，

除這張牌以外，

其他的牌都算作同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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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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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少女咽了一下口水。遊戲會這麼仁慈，把難度降這麼低嗎？

事有蹊蹺，但少女又想到前三輪的確非常緊湊，把第四輪作休息局，感覺有點合理？

不管怎樣，少女決定記好那特定一張牌，免得屏幕突然閃走。

工作人員將賭桌上淩亂的牌收拾好，連同他自己的牌，以及其餘的牌，疊在一起洗。但意外地，他在那堆牌中抽出了一張，出了牌。

少女把頭伸前。在男人和她拿到牌前，工作人員已經出了牌？少女的腦裡盤旋著許多的疑問。

然而，工作人員掏出了一張紙，在紙上用馬克筆寫了甚麼，再將它放到他出的那一張牌旁邊。

少女和男人上前查看。

「可惜我的面具阻擋了視線，

我看不清楚自己那將牌的花色，

它可能那張特別牌。

而我有85%能辨認出正確的牌。」

少女的眼睛睜得老大。不是吧？這局真的那麼簡單？就只是猜？

在工作人員派牌的閒間，少女望到男人倚在椅子，雙手交叉，一派輕鬆。第三輪的他可顯得緊張，現在想到了第四輪解法嗎？

「第四輪開始。」

男人抬頭，迎接上少女的眼光。他把手抵在下巴，一會兒後，又用手指頭，在賭桌寫下「easy」的字樣。

少女見狀，鬆了一口氣。當男人也認為這局簡單，那它就真是簡單。少女先前的懷疑掃得一空。

85%的話，像在100個西瓜裡85個都是正確的，雖說不肯定，少女還是選擇賭特別牌。

少女沒忘了隱藏規則。

當初少女第一眼就看到，改版過後的遊戲詳細事項，頭一個字串起來便是：

「只能有一人」。

跟著後面的詳細事項：

「只能有一人在經歷十輪遊戲後，可免受槍斃而逃出」。

少女瞭解到這隱藏規則後，覺得其他人可能已經知悉。這場遊戲，已經暴露了它的本性。玩家們需要相互欺詐，互露嘴臉，只為一人生存。說到底，這遊戲將人的自私，赤裸裸展現。

而社會的火焰，仍舊緩慢地靠人油燃燒。

男人一下子將婦女推進了火焰。被撲倒在地上的少女，疼痛得哀叫。男人向少女伸出手，上面沾滿的油，油又是多少人供獻的呢？多少有著思考、有著生命、流著鮮血的活體呢？

少女僅知道的是火焰的溫暖，她於是臥在地上，被凍僵的手漸漸恢復了溫度，能動了，少女半闔著眼，火焰唱起了沙啞的歌。

她要狠狠踢男人一腳。

少女的可憐，不知有多少是裝出來的，只讓男人心痛她，讓他們倆一起過關，接著少女會搶走手槍，射穿他的身體，射穿他！

為弱者祈禱！射穿他！

不知道是天真還是傻，男人已趁她裝睡，把她滾進火焰。

工作人員的牌不是特別牌。

在子彈擊穿少女的頭顱時，少女仍在睡夢中。

夢中她將霸凌者推下了樓，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樓下的火焰接收著無窮霸淩者的屍體，直到反撲到少女身上。

火焰中的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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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社會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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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火焰前盤坐，撥開了旁邊的計算過程。

工作人員的牌不是特別牌的機率，遠高於是特別牌的。

少女忘記了牌的數量會影響機率。

工作人員從所有的牌裡抽出一張牌，工作人員辨認那是特別牌的機率為85%。牌總共有100張，特別牌只有10張。

所以，本身抽出特別牌的機率就很低。

牌被正確辨認是特別牌的機率=0.85x0.1=8.5%。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2AhV2885

牌被正確辨認不是特別牌的機率 =(1-0.85)x0.9=13.5%。

牌是特別牌的機率=8.5/(8.5+13.5)≈39%。

牌不是特別牌的機率=13.5/(8.5+13.5)≈61%。

足足高20%！

少女犯的名為基本比率謬誤，指忽視基本比率（抽出特別牌與非特別牌的機率）而發生的錯誤。

而男人則是順理成章，誤導了少女。

在場人數從三人降至兩人，亦就是說，遊戲自動結束。

屏幕大大顯示：

「恭喜玩家勝利！

玩家們可免受槍斃。」

男人嘆了口氣，這是比期末考更要他動腦的一件事，現在遊戲结束，他竟找到活下去的意義了。

他犧牲了三人，只為他一人生存。

那三人愚蠢，死是應得的，她們也襯托了他的能力，他這麼的有才，怎能這樣，隨隨便便的死去呢？

男人站在火焰外面，三人屍體的燃燒點亮了周邊。

放心吧，我會探望你的葬禮。

男人掏出了婦女的身份證，看到她的名字後，感到異常熟悉。他皺了皺眉頭，難道在新聞裡看到過？她是不是被探訪過的街坊呢？

工作人員走近他，幫他解開了束帶。正當男人想開口道謝，只見工作人員提起了槍口，用槍柄猛地擊向他的太陽穴。

昏暗侵蝕了男人的意識。

他再次目睹社會的火焰。

在畢業後，男人與一位熟悉的同學在同一間建築公司就業。兩人的能力受到管理層青睞，比同行的新人待得久，一待便是五年。

然而男人雖為工作嘔心瀝血，卻因上層的死老頭佔著位置不放，在五年內沒升過職，拿到應屬的工資。而他的同學，卻幸運地坐上了管理層，無恥地嘲諷著他。

但男人深知事有蹊蹺。他同學的嘲笑並非真是嘲笑，而是掩蓋著自己不足、不安全的笑。

在同學看到男人陳列的貪污證據後，展開了一場大乞求，甚麼要為了女友、為了老母親，只欠膝下有子了，而男人則笑得越開心。

廉署見。

男人順著案子，連根拔除了在他之上的老頭，新任總理也夠公正，讓男人坐在了應屬之位。

火焰舔了舔天上的黑幕。

男人站在火焰前，順勢舔了舔自己沾滿人油的手。

嗯，是同學的味道啊。

嗯，是婦女的味道啊。

嗯，是少女的味道啊。

意識逐漸坍縮，男人的視野開始扭曲，火焰亦變得像一條蛇，嘶嘶地告訴著他：

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當男人醒來時，他聽到了腳步聲，四圍環顧，卻發現工作人員早已不見，屏幕也無處可從，而自己的手中，握著那沾滿血的手槍。

男人抬頭，驚訝地看着剛剛夢裏的景象。

賭桌上燃燒著整整120張紙牌，火焰升起，煙霧警報器正叫得飛快。

120張紙牌，120條性命，無數個受害者。

男人暗想不妙，可惜已經太遲，眾多警員已經破開了門，不少被眼前的景象驚恐。

而男人，直立在被燃燒的三個屍體當中，傻笑著。

至今，男人終於明白為什麼主辦方沒隱瞞這裡的地點，而且為什麼他們被要求不能發出聲音。因為他們的確在卡啦OK場裡，外面還有顧客，但所有的尖叫聲及槍聲都被屏蔽了。

男人沒有反抗，他趁機用手槍最後一顆子彈，飲彈自殺。

男人的屍體跌進火焰中，火焰壯大，貪婪地享受著這般美食。

而男人的案件，則被定為私自賭博糾紛殺人，後縱火自殺的事件。

大批人群集中救火，但幾乎所有東西都被燒成焦炭了。

成為焦炭的不只是那些奇異的卡牌和四人的屍體以外，還有一張藏在婦女口袋裡的字條：

「想像有四隻刺蝟，在嚴寒下，為互相取暖蜷縮在一起？但當牠們靠得太近，彼此會被彼此的尖刺刺傷。牠們又想靠近又想遠離，直到發現互相能忍受的距離。

如果那段距離忽然消失了，那一群刺蝟又會怎麼辦呢？

一隻反抗而被凍死；

一隻被同伴刺死；

一隻滾進了火堆裡；

最後一隻被局外的刺死。

四隻無法溝通的刺蝟啊！

在世間從未感受過社會的溫暖，

現在讓社會之火焰燃燒你們，

逃往地獄去吧。

那四隻刺蝟，分別是：

女子李若形，在逃殺人犯；

少女溫代彤，偽造其霸淩者自殺的犯人；

婦女陳柏寧，謀殺其丈夫的妻子；

以及男子趙參，在逃強姦犯。

願你們安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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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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